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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之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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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的休息,有时会进行15或者20次那样的训练。我们四个一起训练,在训练与休息之间进行转换。我的目的是想可以累积起来极速的力量,即使将我自己精力耗尽,死神降临,也要在下一局的比赛当中重归赛场。
有趣的是比赛之前数月,组织者通知我们的是在两局之间会有30秒的休息时间,可是来到台湾之后我们发现这个间隔变成了一分钟。我和队员之间过去一直以这样一分钟的间隔作为我们主要的训练方式,从来没有过度延长,也是为了浓缩恢复时间。现在我们在这里了,间歇时间变成了一分钟,这次他们的变化可真的是撞到了我们枪口上。我明白如果我必须那样做的话,我可以一直等到花掉最后一秒钟的时间,躺在地上深呼吸,我便可以在60秒钟之后安然无恙地回到赛场。两局之间我看起来像是一个死人,但却是安然无恙的。
第二局。铃声一响起他便开始了进攻。我把他拦住,使用下勾动作,将他定住,并开始左右摇摆他的身体,他也随之挪动着身体,第三次我终于抓住了他,并将他旋转推出圈外,摔倒在地板上。这些人都是些技师,我真的知道该如何对付他们了。首先给他们机会做他们最熟悉的进攻套路,这样我便可以自己开创一个新的战场。他们正希望如此,当然不会拒绝,但马上就会发现进入了一个没怎么准备过的情势。而做到这些凭的竟然是我受过伤的肩膀,真令人难以置信。
我以2∶0领先,他看起来似乎很困惑,然后这种困惑转变成了绝望,他开始向我发起冲锋,集中所有力量做最后一击,疯狂地扭转着,失去了控制。我顺势借力,以脚支地,用他那股冲力将他扔出圈外摔到地板上。这样我赢了这一局,也赢了比赛。
我看到“水牛”又打败了另外一个对手。现在只剩他和我争夺活步的冠军了。我仍旧看不出他比赛当中的弱点所在,但是我已经有了计划。距离我定步半决赛开始还有45分钟,时间已经不多了。我的肩疼得厉害,右臂已经不能伸举。我受了重伤,眼睛黑黑的,额头上绑着一块布,浑身疼痛。尤其是肩部令我担忧。丹和我是队里到现在为止仅剩的没有被淘汰的队员,我们趴在垫子上,其他队友给我们的双腿、肩和胳膊按摩。我戴上帽子,坐在一个角落当中,希望自己的身体可以再挺过三场比赛,那时,便一切海阔天空了。
他们开始叫我上去参加定步半决赛,走到圈子当中已经花了我很大的力气。我的对手是一名在整个锦标赛进程中我一直关注的人——大约四十来岁,胸肌发达,从容冷静,强悍有力,有种日本武士的感觉。他几乎比所有的参赛选手年龄都大。我看到他击败年轻活力四射的对手,很显然他技艺超群。我所不知的是他是一位世界范围内最受欢迎的老师之一。当时体育场内好多他的学生,我听到了有人在唱圣歌,但我知道那不是为我而唱。
第一局。我们的手腕贴在一起,在得到一分之前他就已经用那种很少人会用的内向姿势牵制住了我。裁判说“开始!”,我迅速发起攻击,但是扑了个空,并且失掉一分,以0∶1落后。这个家伙真有两下子,如果武术中有魔术的话,那他一定是会魔术的人。紧接着我试图将他弹出界外,但他两脚有力,站立很稳,我几乎不能攻击到他。我试着从边路攻击,得到一分。他推倒我一次,又将我拉入了黑洞,我1∶4落后。定步推手当中我一向是所向无敌的,但这个人深刻领会了太极中我尚未发现的奥妙。
定步比赛中有30秒的停留时间(每得一分之后计时表会被停止)。这段时间足够进行15至20次快速交锋的,但是并不足以分出胜负。我重重的一击实际上已经将他推得后退,按理应该我得一分,但是裁判却过来说那一分无效,因为对方起步姿势不合规则。多么奇怪的逻辑啊!之后我又得一分他们却宣布要重来,我听到我的队员和粉丝们疯狂的叫喊声。
我两次历经这样的锦标赛,每一次都对裁判如此精明的撒谎才能感到震惊。这次他们故伎重施。一般来讲,他们是这样运作的:欢迎外国队员的仪式很是冠冕堂皇,但实际上他们并不希望我们能赢。他们试图驾驭结果的方式是在比赛刚一开始就制造一些耸人听闻的口号,以此增加当地参赛者的士气。通常情况下,如果一名外国选手感觉到了比赛实际上是被操纵的,那么他就会很容易变得绝望进而有些超乎寻常地具有挑衅性,这样他便不能和面对的对手进行公平竞争,而是变得过度紧张,从而比分一再下降,最后失掉比赛。而这个时候,一旦台湾选手掌握了整个比赛,裁决就突然变得异常公平。
我知道这所有的伎俩。而关键是要保持赢得比分,一旦遇到了不公平的判决要能够立刻回到比赛中来。不要在那里喋喋不休!如果我控制了比赛的进程,那么裁判想作弊也就难了。这就是我的计划。说实话,在比赛中我对我的对手是友爱的。整个体育场除了我们美国队那十个人之外,所有人都是不支持我的。台湾人非常希望自己的人可以赢得比赛,对这一点我没有丝毫责备的态度。
我以3分落后对方,需要抢回来。他又赢得一分,我必须立刻停止滑动了,不然我没有办法赶超。两个月前我自创了一种推手,觉得在此次锦标赛中或许会有决定性的作用,我们叫那种方法“熊抱”。我会允许对手以强势直接攻击我的胸部,然后我的两只手臂迅速在后面将他环住,顺势将对方推倒在地,而我同时也会和他一起落下,当然我也可以左右摇摆。当实际运用的时候,这对你来说会有一定的影响,因为你会感觉是扑向了不踏实的空虚之地,而且你的手腕难以自控,除了倒地你也别无选择。就这样,我让他攻击我,熊抱,把他推倒在地板上——我赢了两分。
他现在是以5∶3领先,而且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了“熊抱”。我再一次使用熊抱,又把他推倒在地,这样比分变成了5∶4。裁判过来了,企图扰乱我的思维,他告诉我要注意起始姿势中左手的位置——这只不过是一种心理干扰而已。我冲那裁判笑了笑,然后继续进行比赛。又一次使用熊抱,这是公平的。而现在我的这位对手在垫子上稍稍后退,然后以一种不同的姿势进行攻击,我想他开始理解什么是“熊抱”了。他改变了左臂的姿势,在我进行熊抱时对我的右侧实施攻击,他确实得到了答案,不过我又另换新招。
这种定步的比赛就是一场精神的旅程。起初它会让你感觉快而起伏不定,就如一场艰难的猜拳游戏,但是之后你就会发现在你头脑当中比赛开始慢了下来。经过这么多年的训练和比赛,我在这种场合下变得越来越放松,我的身体在应付来自外界的攻击时也会毫不吃力,这样的比赛已经完全变成了精神层面上的了。似乎我总是可以比对手更多地看到或者感受到中间的过程,所以我可以分辨哪怕最细微的细节,比如一个眨眼或者一次呼气的开始。当我和对手的手腕接触到的时候,我一般都会知晓他下面要怎么样出招,而我也早已经学会了如何运用最细微的压力来引导他的意图。但是面前的这位对手却把他的现实世界强加给了我,我进入不了他的思想,或者每次我进入了,他就会把我踢出来。
我再一次使用了熊抱,但他接了过去,他已经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我的队友花了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能够学会怎样躲避熊抱,这个家伙竟然在短短数秒之内就解决了。我现在是5∶7落后,而这一局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做了一个强势攻击的假动作,然后滑过去用了一次右侧下勾,将他推了出去。我还落后1分。只剩1秒钟了,我必须尽快得分,这样我使用了四种攻击的联合,在铃声响起的时候得了一分,第一局正好以平局结束。
第二局通常是以左脚前趋开场。由于某些原因,看起来对方在换了腿之后姿势并不是那么牢固。我便开始进行深层次的攻击,施以假象迷惑,使用紧密的动作组合和误导。我注意到只要是我在头脑中开始酝酿假动作,甚至还没有实施,他便已经知道了,然后就可以做出反应。这个人对于你的企图异常敏感,所以我开始用不可见的攻击试图使他失去平衡。我有了这样的想法,但是在实际动作中并不表现出来。我又进入了他的思想,他发觉了,变得十分有攻击性,拼命开始反击,想把我甩开。不过这次我只管让他攻击,因为我知道此时我根基已经十分牢固。我开始接受他的攻击,然后将他弹出——就这样赢得几分。但是紧接着我犯了一个错误,直接向他发起攻击,他将我扔在了地板上,得了两分。如果我在比赛中有丝毫疏忽,就会彻底被他打败。他滑向圈子里面开始猛烈攻击,在距离本局结束还差3秒的时候,我们的比分还是平的。我用四种刺戳的组合将他举起,实际上大多数的组合并没有展示出来,铃声响起的时候我赢得了一分。我听到了雷鸣般的掌声,我赢得了这一局。
第三局,又一次右腿前趋,这是对手所喜欢的姿势,不过也是我惯用的方式。我们像是在进行分数交易,你来我往,近乎一场战争。我的队伍在欢唱着老虎,老虎。(布鲁斯在那段下象棋的日子里习惯叫我老虎,现在还在这么叫)。其余的人在用汉语唱圣歌,他们爱他,这我一点也不责怪他们。然后我发现了一处漏洞。他已经找到了对付熊抱的方法,引诱我右肘前趋这样我便不能在他外围包抄——不过一旦我有使用熊抱的念头,他就会打开腋窝部位使用内向连续攻击的技巧来粉碎我的进攻。我开始使用下勾,并将他身体左右扭转。每一次我使用隐性假动作被他发觉的时候,我就会利用他的反应。这是个魔幻般的主意。我在利用他超群的领悟能力对付他!最终,我抓住了一个右下勾的机会,将他绕着我的身体扭转起来,把他推了出去。他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那一刻,我甚至感到了一丝悲伤——就像是我杀死了最后一只独角兽。比赛结束了,我们互相拥抱,我告诉他他是个奇迹。
* * *
最后所要面对的,是定步和活步的总决赛,两场都是对阵“水牛”。在过去的两天内,我们一直都在互相观察着对方。我们都知道这场声势浩大的国际性比赛最后会归结于我们两个之间的一次小小战争。在活步方面,他天生力大无穷。他以迅捷勇猛和绝招层出击败了所有的对手。他的连续攻击更是令人难以置信。丹和我分解了他的进攻技巧发现,他可以将非常精确的牵绊和横扫技巧紧密结合并运用到推手动作当中。我只有去尽量中和他的脚下功夫和力量,不要被压倒出圈,然后再进行回击,寻找破绽。这就是我的计划了。
在所有的决赛开始之前,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首先是定步的决赛,这其实很好——因为我已经看出了“水牛”在进攻结构上的弱点,并且希望可以在活步开始之前进入他的思想。我已经准备好要开始战斗了。
定步总决赛
“水牛”走进了定步圈,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停下了,充满杀气的双眼死神般地盯着我。露天看台上开始有人唱歌,然后整个体育场沸腾起来,我知道那些都是他们的人。我们的手腕开始接触,他充满了挑衅。这正合我意,我一定要利用这一点,就让他那样去做。一开始他猛烈进攻将我架空得到一分,然后他又从右侧攻击,我让他进攻,然后用手环住了他的肘部深深沉了下去,一个熊抱,他一下倒地,我得两分。每一次交手我们都是右腿前趋,手腕外侧相碰,等待裁判宣布比赛开始。这样静立相对的时刻其实包含这很复杂的心理斗争,你可以使对手平静下来,也可以挑战他的自我,使他变得有攻击性。我一次又一次用细微的开场方式引诱他向前,他就像是一头看到了红色的斗牛,猛烈而迅速地开始进攻,而每次在他就要接触到的时候,我早已经离开那个位置了。我赢得了两分,裁判判决说无效,我听到了人们对此的抱怨声,但那时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我几乎成了圈子里的一个疯子,我知道可以赢的唯一方式就是要以大比分获胜。熊抱正是“水牛”的克星,他不断地被我推倒在地,看起来十分困惑。这第一局我旗开得胜。
第二局我感觉到了自己势不可当。我不再去理会什么裁判或者比分,我连续赢得一分又一分,我听到丹和我的队友在唱着老虎,布麻野,老虎,布麻野。我控制了他的思想,持续进攻。我父亲说这是他最喜欢的比赛,是一次美妙而惊心动魄的经历。对我来讲,这是有技术含量的:我在踏进这个圈子之前就已经赢了。之后我的队伍向我涌过来,马科斯把我抛向了天空。体育场内除了我的音乐的响声和我周围的兄弟们,一片寂静。我赢得了世界冠军。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我是否可以再次夺冠。
活步总决赛
“水牛”吼叫着进了圈子,近乎疯狂,双拳紧握。在定步中我就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士气,确实不错,但是活步会是他的长处所在。他一直就是按照成为世界冠军的标准来进行训练的,对于他的打法,我没有解决办法,只有想法。不可否认他是一个不错的运动员,但我可能更是一个很好的思想者。铃声响了,他上前便进行攻击,使用连续的下勾动作。一开始数秒我采用的是内向姿势,但是我感觉到他实在是太强大了,因此我决定顺势而来——没有必要去硬碰硬。他左臂向我的右腋窝深处连续攻击,环住了我的肩,我的右脚前趋,右臂锁住了他左小臂。此时他占有有利的平衡点可以将我扔出圈外,不过我也有自己的利器。当感觉时间正好的时候,我突然向左扭转,接着我们便一起摔了下去。我本来是打算将他推倒的,但是在他身体落地之前,我的左肘先着地了,他赢得一分,1∶0。我的衬衫被撕破了,我并不在乎这种看起来像洞穴人类的感觉,但是主办方要求我进行更换。
我失掉了第一分,却感觉自己潜力巨大。比赛又开始了,我们手腕相接触,我首先撤离了自己的手腕直接向他发起攻击,试图跳过去抓他后背,但是他实在很灵敏,将我包住了。我们被分开了,我在他周围跳跃,试图快速进攻将其缠住,但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我们在试探彼此。然后他开始猛烈地扭转进攻,我顺势而为,随着那股力旋转,以脚支地,但是当我倒地的时候,他在我上面,用力地推着,我已经站不住了,他仍旧保持着进攻的势头,毫不留情,最后我被推出圈外,现在是0∶2落后。第一局还剩下大约一分钟,我试过了很多招数,但都无法看出他的破绽。他十分自信,很强壮;我想我应该利用他这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我任他扭转,将身体斜倚在他身体之上,让他可以感觉到我的重量和呼气。他开始将我推向圈子边缘,我就让他把我推向那儿。他很小心,小碎步,一点也不过分扩展。我的背靠近了边缘,我将左脚放在离线一英寸的地方,一个爆发性的动作,狠狠地攻向他的右臂,大叫着,把我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样一击上。他终于控制不住,我把他带到了圈外,自己也重重摔在了他身上。比分变成了2∶1,这一局还剩下11秒。我还需要得一分才可以打成平手。丹大叫着,我的所有队友都在唱着老虎,老虎,布麻野,速度越来越快。现在我要变得疯狂,我要那一分,就让这成为现实吧。
裁判宣布:“开始!”我便像一辆火车一般冲向他,他避开了一点,然后站稳脚跟,和我相持,来等待结束的铃声。我扭动着身体,我们开始互相扭转起来,我的后背贴近了边界线,然后换成他的背贴近边界线,然后又变成我的,一片混乱。我用力拉起他,大叫着翻转过来,这次他接近了边界线,但是他使用了下勾动作,站立很稳,接下来,我只能说我从来没有像这次的进攻这样巧妙,而我也赢得了一生中最有戏剧性的一分。在还剩一秒钟的时候我将他推出了圈外,他倒在地上,我则倒在了他身上,我的肩靠在他的肩上,头部正在他头部之上。铃声响了,人群沸腾了,2∶2打平!
我有60秒的休息时间,已经近乎一个死人。利用那段时间我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在视频上,“水牛”看起来身体强壮,但是精神有些低迷。马科斯按摩着我的肩,我开始减慢呼吸,认为自己在铃声响起的时候应该没事。希望如此,虽然不是那么确信。
第二局。他像一只狂怒的野兽走进了比赛场地,看台的观众开始唱起了圣歌。我记得我站起来慢慢走向场地中心,希望自己可以顺利走到那里而不会摔倒。他立即发起了攻击,我感觉到有一股力量穿透了我的身体到了地面上。那种感觉就象是电流,我觉醒了,将他弹开,准备翻转他的身体。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冲了过来,横扫我的右脚企图将我扭转在地,但是我感觉到了他要这样做,于是便空出左脚前趋,以来平衡他的进攻,同时抓住了他的胳膊。于是我们又开始扭打起来,我对他使用了左下勾,朝他的手臂压制下去。他要探查破绽,我则抓住他等待,倾听;现在比赛的幅度变小了,所有的事情都慢了下来。他把身体的力量转移到了前腿来攻击,我抓住了这一点,在他僵住的那一刻发起攻击,他的脚踩到了地板上,没有空间可以移动了,于是他终于倒下了,我压在了他上面,我的肩贴在了他身体左侧。1∶0领先。他爬起来又开始攻击,利用最后的时刻进行冲撞,但是我感知到了他要这样做,仍旧顺势而为,将他拉得更远,于是他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2∶0领先。之后我又成功地完成了一次推手,仍然是抓住了他步法当中的这个弱点,时间恰好,在圈子内部打斗,我最后压在了他身上,我以3∶0领先了!
接下来,我犯了这次锦标赛当中最严重的错误。我彻底将他击败了,他向我冲过来,我将他引向边界,他的左脚距离边界只有几英寸远了。然后我本来应该后退或者慢慢前进,但是我却急于求成继续攻击,结果过度了,他把我推倒了,得到两分,比分变成了3∶2,他赢回来了两分。这是我的错误,可是时间所剩不多了,我在消耗时间,他也是。事情就在这一刻开始真的失去了控制。他猛烈地攻向我,我顺势借力几乎要将他推倒在地,但是他又自救了回来。我们在整个赛场上纠缠着,他攻击,我化解,反击,他自救。我听见马科斯大喊:“乔希,还剩15秒了!”我用了很大的力气向他一推,他几乎没能阻挡住。他开始攻击,我避开了,但是此时我已经精疲力竭;感觉上似乎那15秒已经结束了。现在,两年之后,当我看那时的视频录像时,我发现马科斯正在向计时员挥舞着,那个女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计时器。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超现实的,许多人都是目击者。时钟指向了2:00,那个计时员女士准备去响铃,但是一个组委会的人上前告诉她先不要响铃。时钟继续着,两分四秒,五秒,六秒,我们在赛场上厮拼着,完全是在故意伤害对方!我挺过了最后的15秒,已经变得没有一点力气了。在我3∶2领先的时候他们没有响铃,所有的人都在呼喊。我双脚已经不听使唤了,“水牛”像是拼上了他的命,用尽他所有的力气最后一次推倒了我,我把持不住了,他压在了我身上,赢了一分,此时铃响了,3∶3。
名义上前两局我们战成了平手。我躺在地上,让呼吸变得舒缓,我从来没有这么精疲力竭过。马科斯和丹按摩着我的胳膊和肩膀。铃声响了,开始第三局比赛。胜负就在此一局了,如果我们仍旧是平手,那就进行加赛。比赛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一切就只剩下了肉搏战,是事关生存的斗争。你所可以操纵的,已经是另外一种局势了,每一秒,你都要依靠平时所学,尽量使自己不摔倒。这一局一开始,我将他扭住,然后放弃了使用双重下勾,而是用了一种我一直在训练但是从来没有在比赛中运用过的技巧对他发起了攻击。我将他的右臂揽过来到我的左肘下面,向前猛推以激起他应有的反应,然后左转,扭转我的右肩和他被牵制的右臂,我用全身的重量将他拉开了站立的位置,他转了一个大圈后我们就都倒下了,我的肩压在了他的肋骨上。这是个很完美的动作,但是裁判却不判我得分。我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去生气了,他们告诉我我们是同时碰到地板的。我想这样的答案,“水牛”的肋骨也是不会同意的。没有得分,可是我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又互相试探了10秒钟的时间,他发起了进攻,强势地斜倚在我身上,将我摔倒在垫子上,多可爱的一个推手。我以0∶2落后。有麻烦了。我得挖得更深,找点什么有用的东西。
现在他改变了战术,决定将我拖延住,等到比赛结束。我苦苦寻找了一分多钟,完全是在消磨时间,录像上看起来我似乎是已经放弃了。我的身体变得柔软了,然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破绽,也使我爆发性地来了一次攻击,就像他们刚才对我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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