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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的白粥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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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嗔觉得李施主这种心态不错,因为有些缺点,如果你自己并不在意,它便不是缺点,还可能是优点。

和益家饭店开在一起的饭店有好几家,生意并没有因为竞争而变差,反而使美食街的名头越叫越响亮。几家店铺的老板关系也不错,经常互相串门,当然串门的时候,也不忘记顺便探探别家的新动向。

有一次李施主又用自己的体形现身说法做广告的时候,隔壁饭店的老板刘施主正好在场,忍不住插了句嘴说:如果李施主到我们饭店,可能会长得更胖,因为我们饭店的厨师手艺更好。

那次李施主笑着做嗔怪状轻轻地拍了一下刘施主,当然轻重概念是因人而异的,刘施主的胳膊当场脱臼了,在家里休息了好几天才缓过劲来。

李施主性格虽然开朗,但是也有痛恨的事情,那便是洗碗。戒嗔经过饭店的时候,常常看到饭店的老板娘李施主搬着一个大木盆坐在饭店外面的水池边洗碗。

李施主说: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太多了,这一年四季下来也不知道要洗多少个碗,我有时一边洗一边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想到郁闷的时候,恨不得甩袖子不干了。

戒嗔笑着想,其实在几年前,益家饭店刚开张的时候,因为没有品牌的知名度,生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太好。那时候李施主最常做的事情可不是洗碗,而是托着腮坐在饭店门口发呆。

戒嗔觉得如果时间退回那个年代,李施主定然不会抱怨洗碗。那时候她心里最希望的事情,可能就是如今的现状,饭店里每天有无数客人,可以不停地洗碗。

说起来,我们的思想还真是奇怪,它们就像始终找不到支点的不倒翁一样,摇摆不定——在左边的时候,希望可以回到右边;在右边的时候,又希望返回左边。

当然戒嗔可不敢对李施主说出祝愿她客人变少的话,毕竟戒嗔的体格比刘施主还是要差些的,若被李施主拍上一下,很可能会骨折的。

第32个 世间无人知道的两个字

淼镇上有户人家,家境富裕,为了想要个儿子,甚至不惜罚款超生,生了第三胎后,终于得了一个儿子。

这样得来的孩子自然会溺爱些。小施主见到好吃好玩的,出手就要,所幸家中挺有钱的,几乎都可以办到。小施主有点儿任性,但不是极坏的那种。

有一年夏天,那家人带着刚上三年级的小施主一起上天明寺游玩。他们在佛堂前求佛,父母祈拜的内容几乎都和小施主有关,比如希望小施主学业有成、身体安康等等。

小施主看到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戒尘和戒痴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无人管束,也不用读书,忽然心生羡慕。小施主对他父母说,想在天明寺里待上一段时间。他父母力劝无果,只能找师父们商量。师父们起先并不同意,后来挨不住小施主父母的苦求,便同意了,答应让小施主在寺里住上十天,但有个要求,既然在寺里就要遵守寺里的规则,小沙弥所要遵守的戒条,一条也不能犯。

小施主一心要住在寺里,便满口答应了下来。他的父母还有些放心不下,便请求师父多多照顾小施主,下山后,又差人买了很多东西送上山来,怕小施主有所需要。

智缘师父让送东西的人把东西带了回去,说小施主在寺里的十天将没有特殊化。

晚上,智缘师父领着小施主在禅房里一一向他讲述寺里的规矩。小施主在房间里好奇地东张西望,只是一个劲地点头,也不知道是否把这些话听到了心里。

智缘师父讲完,小施主正准备去戒嗔的房间睡觉,智恒师父忽然对小施主说:寺里还有一个规矩,如果戒律满了十条,就要用寺里最严重的刑律来处罚。

戒嗔很奇怪,因为在寺里那么长时间了,也没有听过有什么严重的刑律是用来处罚僧人的。

小施主从第二天早晨就开始不习惯了,四点钟的时候,戒尘和戒痴怕他受处罚,硬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他在上早课时,一下子倒在蒲团上打起了瞌睡,被智恒师父狠狠地打了几下板子。师父讲故事的时候让他倒茶,他又打破了香客的杯子。

渐渐地小施主发现原来寺院的生活和想象中并不一样,不仅在生活上,在饮食上小施主也不习惯,因为寺里一天只吃两顿素斋。

那天傍晚,智恒师父又赶走了小施主家里派来给他送零食的人。

晚上小施主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觉,连续几天,小施主的戒律一条条地犯着。

第四天的时候,戒傲忽然小声对戒嗔说,让戒嗔多看着点儿戒言。戒嗔疑惑地问他为什么,戒傲说:小施主刚才在院子里一直看着戒言,边看边流口水。

第五天,小施主已经犯了八条戒律了,其他各式各样的小错误更是不断。他父母下午来看小施主,小施主扑在父母怀里痛哭,一定要跟他们下山。他母亲搂着小施主痛哭,父亲也在旁边不断地叹气。

小施主下山的时候,他父母叫他和大家道别,他也只是胆怯地向大家挥手,然后紧紧地抓着母亲的手,不愿意放开。

据说小施主以前在家里不听话的时候,他父母会说“再不听话让小拐子来把你拐走”,但是效果不是很好。不过现在只要说“再不听话就把你送上山去”,小施主就乖乖听话了。

有一次,戒嗔问智恒师父:寺里最严重的刑律是什么?智恒师父笑着说:只是怕小施主一直待在寺里不走,所以吓吓他,实际上是多虑了。

有人只看到密林中翠竹清雅,却忽略了树叶下蛇纹浮现;有人只想到林地间花瓣满地,却不知下面沼泽深陷;有人只听细雨潺潺,却不知惊雷闪现。

茅山半山腰有香火缥缈,但那不是你想象中的净土。属于你自己的生活一样也可以活得很精彩。

世间有两个字始终无人知道,那就是——满足。

第33个 冰雪里的山泉

戒嗔住的茅山有不少处泉眼,有精通茶艺的施主说,这里的泉水很适合泡茶,用煮沸的山泉水去冲泡茶叶,比寻常的白开水,更能发挥茶叶的原味。

对于茶艺,戒嗔懂得很少,虽然偶尔有施主看到戒嗔坐在寺庙的后院里,端着一杯茶水在慢腾腾地喝,看起来仿佛很雅致的样子。但事实上,茶水对戒嗔的意义只是解渴,茶水的质量是好是坏,戒嗔基本上是分辨不出的,至于茶叶中的文化就全然不通了。

精通茶艺的施主还说,浸泡茶叶的泉水也分好坏,越是从高处取来的山泉水,水质越好。戒嗔虽然不通茶艺,但对于施主的这种说法,还是很认同的。因为戒嗔看到过很多次戒痴师弟在水中小便的情形,再好的茶叶如果是用下游泉水浸泡出来的,戒嗔也是决计不敢喝的。

有一段时间,天明寺的山泉茶水一度被传得十分响亮,时常有施主慕名来到寺里喝茶。为了待客,戒嗔和戒傲会上山取一些山泉水回来,满足施主们的愿望。

当然戒嗔和戒傲上山取水也仅限于天气好的日子,虽说茅山的山路并不陡峭,但若是下了雨雪还是会变得十分难行。

曾经有过一次例外,有一年冬天,下了挺大的雪,寺里来了一位老施主和一位年轻的施主。老施主说自己是离乡多年的本地人,这次特意带着孙子从外地回淼镇过年。

老施主说了许多天明寺的往事,还特意谈起山泉茶水。她说,自己多年前曾经喝过一次,到如今依然记得那个茶,味道很独特,有种悠然的清香。

看老施主一副非常回味的样子,大家也不忍心让她失望,最后戒傲师弟随着老施主的孙子一起上山取了半桶水,特意为老施主泡了一杯茶,老施主开心地连连道谢。

第二天,老施主下山了以后,戒嗔在院子里无意中看到了昨天用来给老施主取山泉水用的木桶。

戒嗔把桶拿进屋子的时候,忽然看见,桶里结了厚厚的一块冰。戒嗔估计是戒傲师弟前一天取来的山泉水比较多,最后只是用了一小部分给老施主泡茶,而盛着剩下的泉水的木桶被他随手放在了院子里,因为天气太冷,所以剩下的山泉水便冻成了冰。

看着水桶里的冰,戒嗔忽然想:同样是来自茅山的山泉水,但是在一个夜晚之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留在厨房里的那一半泉水变成了清香的茶水,而留在屋外的那一半泉水最终变成了冰。

其实环境对我们的影响有时候是很大的,只是一墙之隔,本质相同的东西,便有了天壤之别。

想要变成冰,还是变成茶水,并不在于山泉的本身,而是在于我们想把水桶放在屋里还是屋外。

第34个 精通佛法的张施主

戒嗔发现,一个人佛学水平的高低,其实和学佛的时间长短并没有太直接的联系。戒嗔认识的诸多施主中,就有不少人学佛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佛学水平很高。而这些佛学水平较高的施主中,天资聪颖固然是重要的原因,也有一些施主则是因为机缘的巧合,比如戒嗔的朋友张施主。

戒嗔第一次见到张施主,是在不久之前。张施主的个头不高,样子也比较瘦小,走起路来仿佛有些不方便,一瘸一瘸的。

虽然张施主的外貌并不出众,但他的口才极好,和寺里的几位师父谈论经文,也很有自己的主张,至于论点更是说得极其精彩。

戒嗔原以为张施主是一位学佛多年的居士,但向张施主求证时意外地发现,原来张施主对佛教的研究,只不过一年时间而已。

张施主研究佛教的起因很意外,他告诉戒嗔,自己在城里的一个国有单位上班,从事的工作是对饭店之类的企业进行检查和监督。

在一年之前,政府要求张施主的单位对一些大型饭店的厨房进行一次卫生检查。那一天,张施主和同事们打算对一家规模很大的饭店进行检查,在检查之前,张施主的同事还提前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通知对方迎接检查。

那家饭店虽然规模不小,但是厨房后堂的卫生不是很好,饭店的经理听说监管部门要来检查,紧急组织了很多职工,突击打扫卫生。饭店的职工效率很高,短短的几十分钟就把厨房后堂的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地上也是光滑闪亮的。

张施主便在这样刚刚水洗过的光滑无比的地砖上重重地摔了一跤。张施主的大腿骨折了,被送去了医院。

这样的伤势康复过程是漫长的,张施主在医院住了很久,虽然没有大碍,但依然不能下床活动。张施主的一位朋友来看望他,怕他寂寞,带了几本佛学的书给他看。张施主开始只是有些兴趣,反正也不能做其他事情,索性研究起佛学了,结果越看越入迷,越看越有心得。

等到一年之后,张施主可以活动的时候,他的佛学知识也积累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张施主说,若在正常的工作中,每天肯定是白天忙工作,晚上忙家事,不可能有时间和精力静心研究佛学,反而是这次意外的事故让他有了这个机会。

戒嗔觉得人生之事,总会有得有失,遗憾失去的,同样要感恩得到的。

第35个 被故事改变的大婶

戒嗔生活的淼镇里,有很多施主喜欢来寺里与师父们谈心事,来往的施主中有一些是佛教徒,也有些不是。

戒嗔想:许是施主们觉得佛法中的智慧最具疗伤效果,所以不管有没有信仰,施主们都乐意来这里。不过戒傲师弟有另一种解释,他说:施主们来吐露的心事多是一些隐私,若向旁人透露,遇到一个口风不严的,说不定就在小镇里传播开了。既然憋在心里不吐不快,那不如来寺庙里,即便解不开心结,隐私也不至于外泄。

有段时间,淼镇里有一位姓李的大婶,来寺里很频繁。她说自己工作很不顺心,希望听听智缘师父说的佛法故事,缓解一下自己压抑的情绪。

李施主在镇政府里工作,主要负责小镇里计划生育的工作。李施主说,小镇上的计划生育工作比城里要严峻得多,城里施主超生的话会丢工作,而小镇里的施主务农和打工的比较多,若是超生的话,最严厉的处罚也就是罚点儿款。而一旦超生的人多了,便显得李施主的工作能力差了。

和智缘师父聊天的时候,李施主对自己的错误也比较坦诚,她说自己的脾气不好,经常因为计划生育的问题与人吵架。

李施主经常边叹气边诉苦,她的工作做得很难,还感慨着说,如果镇里的人都像师父们这样不让人烦心就好了。

戒嗔听到这话的时候,觉得滋味怪怪的,毕竟让所有施主像师父们这样不让大婶为计划生育工作烦心好像并不太现实。

李施主坚持来寺里静心修行的方式还是起了一定的效果。半年之后,李施主找了一个机会,特意跑来向智缘师父道谢。李施主说自己有了不少的变化,在这段时间里,李施主和人争议的时候,心头常常会想起智缘师父的小故事,有些原本觉得重要的事情,忽然之间觉得并不那么重要了,以前觉得应该较真的事情,现在也开始思索是否有必要较真,一些无谓的争议自然就少了很多。而在以前,李施主说自己肯定不会退让,一定和违反纪律的施主纠缠到底。

李施主说,她觉得这都是听了师父故事的缘故。

不过智缘师父却说,其实每个听故事的人从故事中有所领悟,便会以为自己所得来的东西一定来自故事之中。

其实让人领悟的不是说故事的那个人,而是听故事的我们。

第36个 智惠师父家的高考生

有一次,智惠师父吩咐戒嗔和戒傲去收拾一间客房。智惠师父说,他在城里远房的侄子要来看他,会在寺里住上一段时间。按理说,有亲人到访算是好事,可是智惠师父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戒嗔和戒傲都很紧张,怀疑他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智惠师父说,自己的这个远房侄子,只有十八岁,如今在城里上高中,今年高中毕业,参加了高考。平日里侄子在学校的成绩算是拔尖的,可偏偏考试发挥失常,考试成绩恰好距离重点本科差了一分。现如今师父的侄子情绪低落,所以,他的家人便让他来天明寺散散心。

听完智惠师父的讲述,大家都觉得挺惋惜的,因为高考一年只有一次,如果智惠师父的侄子是差很多分,可能说明实力不济,而现在只差一分,这就让人很遗憾了。因为不管是选一所差一些的学校就读,还是重新读一年,都不是好的选择,却又是不得不做的选择。

和戒傲收拾完屋子,戒嗔又陪同智惠师父搜索了一些关于高考的资料。师父说,等侄子来了,可以帮他分析分析失利的原因。

从网上查阅了不少篇资料,大家这才发现,原来智惠师父的侄子所在的安徽地区,今年高考分数普遍较低,尤其是文科,考生反映成绩普遍被低估。

戒傲还找到了一篇权威专家的文章分析提供给智惠师父,这文章中的专家大约列举了十几条关于分数较低的原因,从教育环境、考生素质到天气状况,分析得透彻明白。

智惠师父很高兴,不由得感慨专家的分析能力,可以由小及大,有了这篇分析如此全面的文章,和侄子交流时也可以省不少力气。

过了几天,智惠师父的侄子如约而来,和他聊天的时候,大家说话都很谨慎,不敢轻易提起高考的事情,怕触碰了他的伤心事。

倒是智惠师父的侄子满不在乎,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智惠师父所描述的“情绪低落”的症状。

师父侄子异常的表现,让大家更加担忧了。在大家以往的经验中,伤心失意通常有两种表现:一种是外向的,症状为在屋子里大哭几天,好好发泄一下内心的积郁,通常这样的施主度过了失意期,伤痛就慢慢缓解了;而另一种人,表现是相反的,就像师父侄子这样,表面上看就像没有事情发生过,也拒绝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心事,只有独自一人的时候,才暗自伤心,这种人其实更危险,更容易憋出心理问题。

智惠师父平日挺会开导人的,和侄子聊天的时候灌输了许多次“失败是成功之母”的观点,但是侄子完全没有反应,这让他也没了主意。

过了几天,师父决定直接去开导侄子,他打算把话挑明了,不让侄子把事情窝在心里。师父去之前还很慎重地草拟了开解他侄子的谈话大纲,又把我们当成听众反复练习了几回。戒嗔觉得,智惠师父的谈话内容很有说服力,而且很感人,感人得都不像是出家人应有的淡泊人生的态度了。

师父去了一小会儿,便笑眯眯地回来了。原来智惠师父的侄子所在的安徽地区今年高考分数低,是因为高考的统计分数出现了重大失误,有相当部分的考生文科综合考试卷漏统计一题的分数,而智惠师父的侄子加上这题的分数后,略超出了重点大学的分数线。

戒嗔于是放下了心来,为智惠师父的侄子感到庆幸。

晚上看新闻的时候,戒嗔无意中看到了一篇关于本次高考统计分数造成社会不良影响问题的文章,前前后后列举了十几条。戒嗔看着觉得文风熟悉,仔细看作者,居然就是上次那位将高考分数较低原因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就是没点出真正原因的专家。

第37个 堵住后门的石头

茅山上有好几条山路,其中最主要的一条是很久之前由山下施主们修葺的,这条相对比较平坦宽阔,平日里施主们上山多会走这条路。除了这条路以外,山里其他的路多是一些小路,平日也没有人打理,只是经常被人走,才形成了道路。

戒嗔所在的天明寺位于茅山的半山腰,寺里有两个门,上山的山路正好经过天明寺的前门,而天明寺的后门也对着一条小路,那条路通往茅山的背面。如果想去后山,从后门出去的话,可以节约一些路程。

有段时间,茅山里来了不少采石头的工人。那些天,寺里很不清静,常常听到采石头的机器发出的一声声巨响,每过几日上山去看,总能看到一块块山体被挖得光秃秃的。若在山下远远地望着茅山,总觉得茅山像是浓密的头发被人剃了一块一样,相当难看。

采石头的施主们说,茅山的石头材质坚硬,很适合做建筑材料。寺里的人都觉得这样采石头并不妥当,只是我们虽住在山里,但是山并不属于我们,也只能任由施主们继续采石头。

有一天早晨,戒嗔和戒傲在寺里的后院,忽然听到身边发出一声巨响,同时戒嗔感到一股巨大的震动,循着声音望去,发现寺里的后门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整个门被砸得变了形。

我们小心翼翼地去开门,发现门已经打不开了,绕道到后门去看,原来有块大石头从山上滚了下来,正好砸在门上。大家猜想可能是采石头的人用炸药晃动了这块石头,导致它滚了下来,抵住了后门。

还算幸运的是,石头的体积比较大,所以没有穿门而过,要不然,说不定就砸中人了。

集合寺里很多人一起去推石头,可是石头太大,推了半天,还是纹丝不动,于是只得任由石头躺在原地。石头带来的后遗症便是,大家再想去后山,便需要从正门绕道而行了。

石头的问题困扰了大家许多天,大家曾经商量过对策,也提出了不少解决方案。戒痴师弟更是建议在石头上垫个梯子,以后外出直接从大石头上翻出去。不过最终大家都不认同这种方法,毕竟,即使对于门没有问题,也爱翻墙出门的戒痴师弟来说,爬上爬下是一种乐趣,但对于几位年长的师父就显得太过危险了。

寺里的人商量了许久,可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最终,戒嗔只得尝试着下山去寻找懂得采石头的施主上山帮忙。结果,施主们只动用了一些小型的机器,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把那块困扰了大家许久的大石头搬运走了。

戒嗔又请了一位铁匠将后门修了一下,除了微微有些变形,其他和以前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

说起来,很多事情都是这般的奇怪,我们觉得难度大到无法想象的事情,其实对于别人来说,解决的方法可能再容易不过。

可我们常常会仅凭简单的判断,便放弃原本可以完成的“难题”,这实际上是挺可惜的事情。或许世间所有的难题,都值得尝试,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得到解决的机会。

第38个 彩色玻璃

前些年,戒嗔生活的小镇里开了一家玻璃加工厂,位置距离天明寺所在的茅山不远。

玻璃加工厂的规模不大,产品主要是一些玻璃的工艺品,因为距离寺庙比较近,有时候寺里的人能看到整箱整箱精美的玻璃工艺品从工厂运送出去的场面。

有了工厂,自然就有了废弃物,几乎每天,工厂里都会运出不少碎玻璃。戒嗔估计这些碎玻璃都是加工工艺品所剩下的边角料,所以除了形状各异以外,颜色也不尽相同。

对于这些碎玻璃,施主们没有直接拿出去扔掉。玻璃厂的工作人员说,这些玻璃还有再加工的价值,只是数量太少不方便加工,计划是攒得多些,再一次性回收。

这些玻璃被堆放在离工厂不远的一个露天广场上,工厂的工作人员怕有人接近玻璃堆被误伤,所以特意用高高的铁丝网把露天广场拦了起来,但玻璃堆得高了,就会有一些玻璃透过铁丝网滚到外围来。

有一次戒嗔和智缘师父从堆放玻璃的露天广场附近路过,远远地望见阳光照耀在凌乱的玻璃上,流光四溢,忍不住多停了一会儿,站在铁丝网外怔怔地欣赏着那堆废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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