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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群-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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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葵。”在葵踏出那一步前,穆举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然后转头望向天空,再度尝试着邀请他,“从云,刚才被打扰了一下,我还没听到你的答复……如何?你,愿意来到我的身边吗?当然,你的未婚妻也会受到共同体最高规格的礼遇。”
“露瑟丽娜……”天空以询问的目光朝向身旁的伴侣。
“夫君,持按照您的心意决定。”露瑟丽娜轻轻垂头,以沉静的表情向他托付了信赖。
“是吗……”天空微笑了起来,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柔夷,然后朝向穆,“抱歉,猊下,我还是没办法接受您的邀请。”
预想中的恼羞成怒并没有出现,穆就像不知道如何责罚逃家孩子的母亲般,站在原地露出苦恼的表情,“唔,竟然对夏兰执着到这种程度吗……”
“呃。能不能……”看到事态竟然出乎意料地朝着良好方向发展,天空不由得有些得寸进尺起来,“让我们就这么离开啊?”
凄冷的秋风扯着口哨似的漩涡刮过这突然陷入静寂的空间,卷着地上几片枯叶飘向灰茫茫的苍穹,而身后原本就颇为尴尬的气氛,更是因此骤降数度。
“……果然,还是不行吧……”天空垂头丧气地耸下了肩膀,很是艰难地勉强自己凝聚起斗志。
“不过,我也不会这么简单地束手就擒!想要我接受意见的话,就以力量来说话吧!葵,来……”
“嗯。可以啊!”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就将天空提升到极点的烈气摧泄得一干二净。
“始、始祖?”倘若葵在这时发动攻势的话,那就算强如暴君大概也只能饮恨败北了吧?不过,蓄势待发的御使长闻言也表现出不亚于天空的震惊,那对冰瞳在收隐红芒的同时转向了穆,因而错夫了这绝佳时机,“我可以让你和你的未婚妻离开,而且直到你们离开这座星系为止,我还可以帮你制止阿尔法恩家的动作。”穆以狡诘的目光注视着幼子,“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不知为何,天空突然感到后背生寒。
“你和葵认真战斗一次——当然,我和隋都不会介入。如果你赢了的话,我就协助你们离开这座星系。”此前那稳重的神态不再存在,穆的表情就像在策刻什么鬼点子的顽皮小女孩,“但若你输了,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天空渐渐冷静了下来,试着分析目前的局势,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实在没有什么讨价还债的余地。
事实上,就算穆不提出这样的条件,他要逃走也还是得先过葵这一关。启动血眼的话,一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逃掉,但若加上露瑟丽娜,那成功率就会降到几乎绝望的地步。而且,倘若阿尔法恩家把这颗行星的外层空间一起封锁,那单靠一艘军用登陆舰突破封锁的几率,和带着露瑟丽娜在两位始祖加一位御使长的手中逃脱的几率差不多……
所以,哪怕穆的要求再过分一些,天空也还是不得不点头答应的。
“如果输了的话,你……”穆顿了一下,然后很用力的说了出来,“要叫我一声‘母亲’。”
离开森林后的尤拉姆,依旧无法摆脱暴君的威压。回想起那四散着断肢残躯的血狱,以及日日夜夜包围自己的梦魇,尤拉姆的心爱得愈加狂乱,“那家伙……那家伙是来报复我的!他会杀了我的,杀了我……就像那艘交通舰一样,毁灭我的宫殿……”尤拉姆抱头缩在私室的角落,全身瑟缩不停。
“我不想死……不想死……救救我,爸爸……露瑟丽娜,露瑟丽娜和他的丈夫来报复我了……”
恐惧的呻吟渐渐低落了下去,颤抖不已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那双绿瞳中闪出狂兽般的光芒。
“对了,我可以杀了他啊!在他杀掉我以前,就先杀了他!没错,只要杀了他,我就不用死了……”
就像在殆尽的篝火中倒注了些许燃油,被恶念所驱使的尤拉姆猛然踢门而出,就连声音也充满了狂热的味道。
“来人啊!”
“镪!”
伴随着最后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瀚海终于被崩离了主人的手,在虚空中留下一串久久不散的青迹后,落到了一株衫树身上,却颇为不驯地暴出一团光刃,将这株倒霉杉树的上半部分斩成数截。
子君,您的剑……好像很不服气呢?“握着闪煌牙的右手纹丝不动,葵仅以视角的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跟着轻笑了出来,”和您的性格真的很相似啊!“
“唔……”那张近在咫尺的娇颜,宛如初夏日光下的静湖般,摇曳着耀眼的笑容,而同时自咽喉处傅来的那一抹寒意,却仿佛仿佛封冻所有生机般冰冷。
“我……”天空反射般咽了口唾液,努力压抑着从心中涌出的此种奇异感觉,艰难地开口道,“认输了。”
并非一路蛮冲到底才能称为勇敢,看清彼此的差距,承认对手的强大,这也是是一种很需要勇气的行为。
葵经历的战斗是天空的百倍以上,因而无论是经验或者技巧,她都占据着压倒性的强势。就连依为靠山的血眼之力,也被轻而易举地破去——从目睹那对幽蓝双瞳突然转红的那一刻,天空就体悟到这位御使长此前一直对自己留手太多的事实。
尽管在康定文化中,女性绝非持有力量的一方,但败给葵的天空,却丝毫不觉得耻辱。或者有一天,他能够将其视为女性加以爱护,但在此之前,作为战士的葵却是令他不得不尊敬的存在。
意志松懈下来的同时,战斗中被忽略的伤痛就像被突然放大数倍般,化为四窜的雷蛇在神经中疾走。天空忍痛审视着自己的伤势,发觉除了几乎消耗殆尽的内气外,全身上下二三十处深浅不一的伤口,也几乎流干了接近濒死界限的血液。
“您认输了吗……”带着八分满意、两分遗憾的表情,葵收起了闪煌牙,而天空则晃了晃,便向后倒去。
“夫君!”
露瑟丽娜飞奔到天空身边,心痛地将未婚夫扶在怀中。虽然从伤口渗出的血液马上染红了她素白的罗衫,但这位佳人却只是凝视着那张勉强挤出苦笑的脸,晶莹的泪滴犹如玉珠般不断滴下。
“对不起,我不该留下来的……”
如果不是自己坚持留下来的话,这个人应该能够凭自己的力量逃走的,而绝不会伤到如此程度……如此想着的露瑟丽娜,不自觉将嘴唇咬出了鲜血。
“你在说什么啊,露瑟丽娜……”天空苦笑着,伸手摩挲着那渗血的柔唇,“如果没有你在旁边看着的话,我就不会这么努力地想表现出未婚夫的意气,那样说不定会败得更惨的……”
“是、是这样的吗?”那张我见犹怜的美貌显出困窘的神色,不过总算是少了一些自责。
“当然,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男人就是这么奇妙的生物。而且……唔!”虽然面上沉稳的表情一度崩溃,但天空最后还是成功地从露瑟丽娜怀中坐了起来。
“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伤口而已,就算放着不管,最多一两周就能复原。所以不用担心的……”
“放着不管的话,在伤口愈合前,子君就会国失血过多而死掉的?”葵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无视露瑟丽娜的戒备表情,从怀中取出伤药静静地替天空包扎起来。
散去所有杀气的葵,神情谐和宁静,美得有若初雪的森林。虽然过程稍显粗暴,但却有着战场上洗练出来的高效,葵很快地完成了包扎,而天空伤口处原本火辣辣的感觉立即被舒适的冰凉感所替代。
“等等!你的伤……”天空这时才注意到,这位御使长身上几处红迹依旧在持续扩大——在刚刚的战斗中,她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受伤的。
“都是小伤,就算放着不管也没关系。”葵站起来,以淡淡的声音说道。
“你还是去治疗一下吧,葵。”穆也走了过来,朝御使长露出暖昧的笑容,“可不要辜负了这孩子的心意哦!”
“……是。”葵迟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有意无意地瞄了天空一眼后,她去到一株古木的后面。
“非常精彩的战斗哦,从云。”从葵那里收回目光,穆朝天空露出仿佛很是愉快的笑容,“葵可是持有彼安最高武力的战士之一,而且十年前就踏入了修罗之境,我也没有料到你竟然能对抗她到那种地步……嗯,拥有这样的天赋,战胜葵也只是迟早的问题吧?”
“是这样啊,她十年前就……”天空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两位修罗啊,诞生出的纯血之子究竟会强到何种程度呢……啊,对了!”穆就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取出一白瓷小瓶,然后倒出三粒丹药在手上,然后伸到天空的面前,“这是碧血,能够让身体机能尽快恢复地伤药,吃下去吧?”
小指大小的碧色丹药,散发出沁入肺脾的幽香,天空毫不迟疑地吞了下去,感觉到那团温热在腹中化开,原本空空如也的四肢百骸渐渐有了内气流动地迹象。
“有效吧?这可是彼安内最高等级的伤药。只有葵那种等级的战士才能得到少量配给的,就给你吧!”
穆颇为得意地将小瓷瓶放到天空手中。跟着以暖昧不明地目光注视着他,就连声音都充满了某种不良的意味,“不过说起来啊,从云,刚才地战斗是你输了吧?”
“是的,我输了……”天空貌似迷惑地点了点头,“嗯,很好。”穆点了点头,以稍稍不满的目光凝视着爱子,不过还是继续问道,“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你需要作什么呢?”
“呃,我需要……作什么吗?”天空的表情显得更加迷惑。
“唔唔唔,真是很别扭的个性啊!雅究竟是怎么教育你的啊……”
穆一挑眉毛,举手作出要敲他头的姿势,不过这只小手最后还是轻轻落在了那茂密的黑发上,改以温柔地抚摸。
“我的孩子啊,快叫我母亲吧?”
“唔……”被这份母性的温柔所俘虏,桀骜不驯的暴君,也不得不放弃继续抵抗的念头。天空耸下肩膀,胆怯似的从口中漏出一句极轻极轻的话语:“母……”
在后面半句出口前,穆已经紧紧抱住了天空!她抱得那样紧,小小的身子努力展开,就像在灾厄来临前,用尽所有生命守护孩子的母亲!
若是葵没有隐到那株古木后面疗伤,或者,天空的失血不至到影响五感的程度,那应该能够察觉到那藏于一里外某茂密树冠中的那支凶矢吧?
然而,包括狙击目标在内的四人,谁也没察觉到灰天下的那一抹寒芒。只有面朝着狙击手的穆,在其射击的瞬间,感应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爱子的危机,不过,也只来得及挡在他的前面而已。
“呃?”感觉到怀中的身子猛震了一下,然后紧紧绷直,低头看去时,穆的脸色急速苍白下去,天空随即被恐惧所擒获,“猊、猊下!”
“始祖!”葵由古木后飞奔而至,一看之下已然了解了情况,那双幽蓝之瞳中再度泛起冰冷的血色,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森林的某方响起一声凄属至极的哀号。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狙击弹从穆的左肩射入,伤口流血并不严重,天空因此稍稍放下心来,然而一股莫名的怒火却开始在心中澎湃,质问的声音也不由得人了一些。
“母亲……保护自己的孩子,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倒在怀中的穆,伸手抚摸着爱子的头,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顽强的,这点小伤……啊呀?”
那只小手突然无力的垂了下去,晶莹的黑瞳也跟着失去的焦点,“穆!”
察觉情况不对的隋奔到她的身边,立即检查起左肩的伤口,然而一看之下,不由得为之呆然,“这是……病毒弹?不可能,这东西不是在百年前就公约禁止了吗……”
携带着致命病毒的弹药,一旦注入人体,会在顷刻间破坏掉所有细胞组织,没有任何救治的手段,这是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武器。而早在一百二十七年前,由夏兰和彼安主导、银河五国签署的特罗雷亚公约,就已经全面禁止了这类黑暗武器的制造和流通……然而,此刻将穆的生命力腐蚀殆尽的,确实是那只存在于历史中的凶弹。
“从云……”病毒已经侵蚀到了视觉神经,在一片模糊的视界中,穆竭力寻找着爱子的身影,虽然感觉对方的悲伤,不过却连举手安慰他都做不到。
“你……还没有……叫我母亲呢……”
勉强凑出的微笑,终于耗尽了穆最后一点生命力,那双被病毒完全侵蚀的黑瞳,不甘心似的缓缓闭上,看起来就仿佛睡着了一样,然而却永远失去了睁开的可能。
“开玩笑吧……”天空愣愣地注视着怀中直到最后都还努力微笑的“母亲”。
前一刻还充满活力的身驱,散去魂魄后,现在竟只是一具触手冰冷的有机体……不过,他却紧紧抱住了这具失去生命的躯体。同时,骤然而至的悲痛,仿佛要将他压扁似的,排山倒海般涌来。而被暗涛卷入意识之海深处的天空,在那里看到一位黑发男孩,在母亲的葬礼上伏棺恸哭的景象……
“母亲……”真心喊出的言语,然而想传达的对象却再也无法听到了……
“葵,把那座宫殿的人……一个不剩地,给我全部杀掉!”
“是……”
“夫君,你……”
身边傅来短暂的喧哗,天空却浑然不觉,甚至直到隋从他手中抱走穆的遗体,他也还是没有从那重合的悲伤中醒来的迹象……
灰茫茫的苍穹渐渐转为铅黑,仿佛在哀悼什么般,倾盆的暴雨自虚无中洒下,偶尔划破天际的雷光,映出了那在黑暗中疾驰的身影。
“前面就是交通港了,岚应该已经作好了启航的准备。”天空怀抱着露瑟丽娜,却仿佛丝毫没有影响前进速度,“这座岛屿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我们可以趁机离开……”
“夫君……”轻轻抚上他右脸的柔夷,抹去了貌似坚强的脆弱,露瑟丽娜以悲痛的声音请求道,“请不要再忍耐了,哭出来吧……”
“说什么忍耐,我并没有……啊咦?”被雨水打湿的脸颊上,开始流淌着另一种东西,之所以能分辨出来,则是因为它有着冷雨所没有的温暖。
在这份温暖中,沉积十四年的冰冷霎那间消融殆尽……
“这是……”天空在登陆舰前停下脚步,以手指抹过那依旧肆意流淌的温暖,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指尖,跟着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眼泪?”')
卷四 第四十三章 枷锁
更新时间:2008…11…14 14:11:41 本章字数:5431
凯撒克家与林氏联合后,北方诸邦也由此获得了可以对抗彼安军的力量,而攻陷诺亚塔尔星系、打通北部诸邦的入口的彼安军,自此以后却反而不再动弹,在该星系持续滞留了数周时间。建都艾利特星系的同盟临时政府,为此迷惑不解,不过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一艘隶属穆法商会的交通舰抵达林氏总府,同盟临时政府才得知那支维纳斯之战的残军,已经从根部替他们挖断了这株缠绕在同盟身上的彼安毒藤的事实,举国歌庆的同时,也对那位统合如此残军成就这般堂功的林氏执行者,至上了最高的敬意。
不过,到那位客卿提督以骄傲自豪的语气发表“那是我的孩子!”
的宣言后,这满满的赞誉声顿时化为无奈尴尬的苦笑,渐渐低落了下去。
虽然关于林氏统帅与帝国公女的故事,已经成同盟内脍炙人口的爱情傅说,但牵涉到退敌复国的要事,竞由帝固的根源氏族主导,说起来也实在不是值得什么骄傲的事情。然而,一手酿造国内武风不兴的状况的同盟政府,也确实无法凭借一己之力收复失土,只得独自咽下这亲手种下的苦果。
唯一可以作为心理安慰的,是那位海特兰德公子身上流着同盟林氏之血的事实,或者可能说服他在战后继续留在同盟?若以同盟军副司令一职相邀的话,现在仅是苍穹军中一介素翎翔士的他,也或多或少会动心一下吧……
尽管花了不少精力在实现这种可能性的计划上,但同盟政府还是也很快对穆法商会带来的情报作出了反应。判断此刻为退敌复国的最好时机的它们,在拟定作战计划后,立即对麾下四万六个舰队下达了出击命令。
原隶属林氏的两万舰队,编为同盟第一舰队,在客卿提督艾琉雅公女的统率下,从正面侵攻彼安军盘踞的诺亚塔尔星系。当然,第一舰队的作战目的只是吸引彼安军的注意力,为另一只舰队的潜行创造条件。
原凯撒克家的两万舰队,编为同盟第二舰队,统率者当然是凯撒克家的末子。第二舰队的任务是由另一座枢纽星系突入中部诸邦,直袭若拉星系,在最短地时间内打通通往帝国的“门”,并在此配合这支强大的友军,歼灭彼安军。
至于剩下六个诸商会舰队,因为来源繁杂,实在难以形成规模化的战斗力。所以只能游伐在艾利特星系附近,担任补给舰的护卫职务。
对应同盟军的行动,彼安军似乎也有所动作,然而就在枢纽星系被重重封锁的情况下,同盟军无法掌握到其行动的确切情报,因此作战计划也出现了相当的漏洞。
“真是一群勇敢的战士呢……”凝视着影幕上那支急速突进的敌军,艾琉雅轻轻赞叹着——即使承受了那样炽烈的攻势,眼前的敌舰队也没有颢出丝毫怯懦,让人难以相信它们不久前还是一群在和平中驯养的家犬……看起来,彼安在统合军队战意方面,确实有着其它诸国所远逮不及的地方。
“不过,也仅仅是勇敢而已。”如此放言后,艾琉雅的嘴角弯成一抹冰冷的弧线,低声下达几道命令后,同盟军的阵形也产生了相应的变化。
同盟军原本整齐的方阵,从被突破的地方开始向内凹陷,仿佛无法对抗敌舰队的锋锐般,凹陷处的舰队——被逼到两侧,而方阵其余各部也呼应般随之形变,纵深不断增大。到彼安军突破方阵最后一层、将同盟军完全截断时,自身却已绝不知不觉被爽在了三明治的中间,而分布左右的则是应该已经溃散的同盟军。
看着敌军在极近距离内露出的森森獠牙,无法回避也无法反击的彼安军,从心中涌起深深的恐惧。然而,对方并没有留给他们太多后悔的时间,“就是现在,让我们献上适合勇者的祭礼!”艾琉雅从指挥席上站起来,抽出指挥杖指向前方,用力挥下。
“齐射!”
充盈着破坏性能量的光雨,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彼安军的侧壁,几乎将其拦腰斩断。灼热的光旋,在黑铅的苍穹中涌起而又散去。仿佛带有巨大质量的黑暗,彼此来回碰撞,碾碎了夹在其间的战舰。失去禁锢点的能源,化为肆意奔腾的浊流,贪婪吞噬着周围的金属和人体……
光尘散尽后,彼安军庞大的中部舰列,已经在那团灼热的光旋中焚烧殆尽。短时间内承受了同盟军全部火力的彼安军舰队,一下子丧失了六成以上的战力,而同时失去的,还有前一刻钟还昂扬奋发的战斗意识。虽然彼安军中部舰列损失惨重,但其前锋及后卫舰列共计五千艘的舰群却毫发无伤,倘若其趁势反扑的话,尚未来得及调整的同盟军,大概会胜利前再付出一笔沉重的代价吧?然而,在失去战意的瞬间,嗜血的狼群就已然崩散,沦为丧家之犬的彼安军落荒逃亡,为了争夺那渺小的生机甚至不惜朝友军开火,不过却只是制造出更多的混乱,“真是出乎意料的脆弱啊……”
从影幕上目睹了彼安军的丑态,艾琉雅一时间竟然兴不起追击的念头,然而考虑到这些四散逃亡的残军今后可能带给那位担任同盟议长的丈夫的诸多烦恼,她还是勉强下达了追击命令。
“左列舰队追击敌后卫舰队,右列舰队目标敌前锋舰队,立即整列追击……”
“客、客卿提督!”通讯士的声音蒙上了紧张的阴影,刺激着她的听觉。一般来自后方的联络舰,带来了第二舰队遭遇伏击的消息。
二十七小时前,第二舰队刚刚由枢纽星系跃入中部诸邦,尚未着手整列,一支以血色涂装的彼安舰队便从黑暗星云中跃出,以雷霆万钧之势伏击了猝不及防的两万同盟舰队。
在整体战力上,“红之刃”有着压倒性的优势,而占尽天时地利地事实,更使得这场原本就不对称的战斗,在短短二十分钟后便演变成一面倒的杀戮。
杀戮的时间持续了近一小时,最后残余三千艘不到的同盟舰队,在同伴的掩护下拼命撤回了北部诸邦。虽然彼安军并没有趁势追击入北部诸邦,但同盟军打通前往“若拉之门”的作战,却已经彻底宣告了失败……
“居然能够预测到我方行动的路线,予以伏击,看来彼安军中也有相当有能的策士……撤得这么干脆。应该是准备放弃北部诸邦,回南部诸邦重整旗鼓吧?不过如此一来,从云那边不就危险了吗……”
沉吟一阵后,艾琉雅以掩去感情的目光看着信使,“那么,军部对本舰队的指示是什么?”
“呃……”从那双冰蓥青瞳中透出的威压,让信使不由得感到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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