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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群-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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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绝对不会对您有任何加害之意,请您一定要相信这一点。”
“原来如此……”天空轻轻点了点头,正待说些什么的时候,通讯终端里却突然传来了夏音那将关切隐藏于不满之下的声音。
“天空,你还在磨蹭什么?敌人最近的一支援军部队还有五分钟就会到达了,如果你再不从那里撤离的话,我就直接让‘雷霆’撞上来接你了。”因为通讯终端是直接透过振动耳膜发音,因此就算五感锻练得异常敏锐的血衣使也听不到夏音的话。
“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啊,夏音。”吓了一跳的天空,微动自然垂下的左手手指,在感应输入端上赶紧打出了“明白,立即撤退”的讯号。
“子君?”对方半天没有反映,红夜显得有些疑惑。
“不,没什么。”虽然已经决定撤退,不过天空还是打算最后再问个长久以来一直困惑着自己的疑问。“话说回来,你们口中的‘源头’又是什么啊?”
“你不是得到‘源头’祝福的人吗?为什么连‘源头’都不知道?”寂在偏将的搀扶下来到了四方阵的外围,以质疑的语气如此问道。
“拜托,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受到那个‘源头’祝福的人哦?那全部是你们擅自会错意的好不好?”天空的语气显得有些委屈,然后愕然发现,此前一直被黑暗阴云覆盖的灵台,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恢复了清明。
“既然搞错了的话,那我们就此别过吧……呃,四位大叔,能不能劳驾让个路啊?毕竟就算继续拼下去的话,也只会两败俱伤而已哦?”虽然为那股黑暗情绪的骤然消解而惊讶不已,但天空已经决定将注意力集中在如何开溜的事情上了。
“……”四位血衣使确实有一瞬间为这位刚强战士的态度急速转变而稍稍愣了一下,不过下一刻从四方源源不绝涌出的愤怒战意,却让这位海特兰德之子不得不乖乖转了回去。
“你说笑了,子君大人。”红夜的表情依旧恭恭敬敬,只是语气中稍稍带上了一点笑意。“所谓的‘源头’,只是我们彼安人对那个伟大文明的敬称而已。至于在它曾降临过的别的大地,当然也有别的称呼。”
“文明?‘源头’所指的果然是某种文明吗?”天空眼睛一亮,然后就满意地笑了出来。“谢谢你的亲切解答,红夜。虽然我很想跟你去见那位始祖,向他直接询问源头的事情,不过这次就算了吧?毕竟我再不回去的话,就有人要开着突击舰撞过来了。”
“子君大人,您认为能逃掉吗?”手持巨斧的那位血衣使以低沉的声音如此说道,然后踏前一步,另外三人随即跟上,进一步缩小的四方阵涌起庞大的威压锁定了天空。“虽然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证您的安全,不过若您打算逃走的话,那我们只有将留下你列为最优先的事项。毕竟就算因此而断了手脚,在见始祖之前也完全能通过再生槽修复的。”
“呃……”天空突然回忆起了当初从那微微粘稠、呈现出淡黄色的修复液中爬出来的情景——简直就像经历过一场某种巨大陆生生物胃袋的洗礼一般,就连鼻孔中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性气息,几乎差一点就造成了他永久性的精神创伤——于是反射般地对那位居心险恶的巨斧血衣使投以憎恶的视线,并且愈加坚定了要脚底抹油的决心。
“嗯,从你们四个手中逃走的确要费不少力气,而我也没有这个时间……”天空然后高高举起了“解水”,同时开启了这把离子切割器的最大功率。“所以,就在这一击作出决定吧!”
在高频振动下几乎完全消失形迹的长剑,被贯注无匹内气后又再度自虚空中浮现,不过却已然失去了固有形态,呈现出的则是一把整体长度超过两米,且前端吞吐不定光之剑。剑身上的青白辉光在空气中不住荡漾,然而激起的却是足以洞石穿金的道道剑气,将附近的地板切割得支离破碎。
认为接下来的一击必然是石破惊天,所以四位血衣使齐齐退后一步,挥动各自武器挡开那道道剑气的侵袭,并全力提气凝神戒备,以期在这一击后能立即禁锢这位让无数次跨越生死线的他们都不禁感到恐惧的战士。
“子君大人!”被数道凌厉的剑气所迫,就连红夜都不得不退到了四方阵的外面,而寂则是全靠“血霞”固有磁场的保护才勉强驻足在了原地。
就在舰桥中的气氛紧张到仿佛连空气都凝固的那一刻,处在暴风雨中央的那位男子,嘴角却突然露出了一丝徘徊在邪恶边缘的笑容,让数颗心脏不禁狂跳了一下。
“看招!”天空大喝一声,手中的光剑急速挥下,以左脚为轴心速旋一周——本来就对粒子切割毫无抵抗力的合金地面,在内气贯入下更是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削出一个足以容纳某人通过的大圆来。
然后,在所有人无比愕然的注视下,天空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坠入了舰桥下层。并且更可恶的是,这位拥有恶劣根性的海特兰德之子在下坠的同时,居然还从容自在地向四周轻轻挥手,以表示道别之意……
被对手狠狠地玩弄了一翻的事实让四位血衣使不禁脸色铁青,而寂更是差点被气得吐血。不顾重伤未愈的事实,一顿足冲到那个人消失的圆形缺口处,就待跟着跳进去。
“混蛋!回来!”四位血衣使同时大喝,但依旧慢了一步。
几乎就在寂踏入圆洞的同时,一股惊天剑气从圆洞的深处陡然暴射而出,直袭毫无察觉的侵入者。虽然寂也在一瞬间作出反应,并企图以手中的“血霞”硬挡这股剑气。然而这把已经被某人砸出裂缝的巨剑,在这股辅以高频振动的无双剑气面前,终于绷断了最后一根界限。
自承受剑气的中央部位开始,“血霞”瞬间绷碎成无数黑色结晶颗粒溃散,而同时被那条凶狞无双的光龙吞噬的,还有寂持剑的右手——从指尖开始、直到肩膀的位置,被剑气切割成寸寸碎肉飘飞的同时,亦在高频振动的作用直接分解,甚至连一滴血液都没有留下——事实上,如果不是血衣使的喊声稍稍减缓了寂的动作,那么被分解成粒子的就不仅仅只有一条手臂了。
“……呜!”迟了一两秒,汹涌的血液才从断臂的伤口处喷涌而出,寂摇晃了几下向后倾倒,不过却被随即赶上来的血衣使扶助。
“四位御使,这里就暂时就拜托你们了。”看到血衣使运指如飞地截断了寂右臂的经脉,暂时止住其出血后,红夜便将目光移到了那个圆洞中。“我跟上子君,看能不能找机会说服他。”
“那么我们也……”另外三位血衣使就待向前,不过却被红夜阻止。
“不,请不要跟来。”红夜回过头,语气严肃而坚决。“我跟上去只是想和子君大人谈谈,如果你们跟来的话,反而会让他产生不必要的敌意。”
……………………
侵入敌舰的第一至第三小队皆已回到强陆舰的登舰口附近,并临时构筑起简单的防御工事。强陆舰的引擎在三分钟前就已经启动完毕,只待那位队长一归来就立即撤离。
“我说,队长该不会是已经挂掉了吧?”一位闲来无事的强陆队员以开玩笑的语气问着身旁的同伴。
“这个嘛,虽然我也很期待能够就这么脱离苦海,不过……”被询问者稍稍想了一下,然后以异常坚决地声音说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干掉那个人吗?至少,我就想不出来。”
“没错,这还真是件令人扼腕叹息的事情啊!”然后两人就开始长呼短叹起来,也因此就没有注意到前方疾驰而来的人影。
“你们这两个混蛋,赶快给我滚回舰上去!”仿佛平地悍雷般的喝声把两位偷闲的强陆队员吓得魂不附体,仿佛见鬼一般跌跌撞撞地向登舰口爬去。
“待会儿再来收拾这两个家伙……”天空的目光移到了周围,而被那隐含煞气的视线扫过,强陆队员皆以最快的动作收拾好武器,然后就耗子一般地朝登舰口窜去。
“嗯,差不多也该走了。”天空点点头,就待朝登舰口走去,不过身后传来的破空之声却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时,只见那具曼妙躯体(我咧,你还是只记得这个吗……)的主人正一路朝他飞驰而来。
“红夜?你追上来是打算……”天空露出诧异的表情,不过随即换成了戒备的神色。因为红夜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刀,倒握在右手,怎么看都不像是亲善的样子。
“一个人就想阻止我吗?”在全神戒备之余,天空不禁感到有些疑惑。
距离天空还有十米左右时,疾驰中的红夜突然轻轻一笑,然后松手让短刀自由落下——将全部注意力集中上面的天空,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跟着下坠——而红夜则趁机欺入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胸膛中。
“当”短刀坠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然而此时已经没有人再注意它了。不论是还没来得及踏入登舰口的强陆队员,还是身处强陆舰内的操舵人员,皆露出无比震惊与愕然的表情,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对骤然间开始唇部接触的男女。
在一片鸦雀无声的死寂中,由女方主导的悠长深吻持续了足足两分钟之久。
“呼、呼……”大概是因为刚才急速奔驰的缘故,靠在某人胸膛中的红夜,呼吸变得混乱而急促。她轻轻抚摸着那位仿佛已经化为石像的男子的脸庞,以意乱情迷般的声音呢喃着。
“终于,终于感觉到您了,子君大人……”
卷三 第十一章 心魔
更新时间:2008…11…14 13:52:31 本章字数:5373
由苍穹军主动发起的针对彼安军本阵胧月星系的强行侦查作战,可以说在双方都不满意的情况下就草草结束的。
尚未掌握敌方真正战力构成情报的夏音,在准备一举破敌的前一刻发觉了敌方增援部队的踪迹,于是不得不叹息着指挥“苍炎”急速撤离了战场。而两位共同体未来的将星,也因此不至于在这场漫长战争之初便丧失了未来给苍穹军制造许多烦恼的机会。
在彼安军这方,虽然因为“葬送者”的增援而避免了战败的命运,但侥幸捡回一条性命的寂却依旧懊悔非常。如果一开始就全力迎击的话,他绝对有自信在那艘强陆舰出现前就击溃夏兰军,甚至根本不会让那艘强陆舰有靠近旗舰的机会——战败的原因是最初抱持着玩乐般的傲慢心态,对于自己的这份天真,寂不得不认真反省。也因此当彼安军上层追究责任、剥夺其对“红之刃”指挥权的时候,寂也毫无怨言地接受了下来。
至于红夜,虽然成功击退来袭敌军、挽救友军危机的功绩,让她对“葬送者”的指挥实权巩固了不少,但这位刚刚在领口加上一颗荣誉银牙勋章的准将,却非常不甘心让那位受到“源头”祝福的男子再一次逃掉。不过,那个人即使在四位血衣使的包围下还能从容逃逸的事实,却又使她莫名其妙地感到骄傲和自豪——事实上,在红夜向始祖请罪的时候,就连始祖也对那个人的强悍感到不可思议,也因此完全没有责怪她。
如果说在这场不尽人意的遭遇战中,有那么一支受创微小的部队存在,那“碎牙”所属的强陆队将毫无疑问地被列为第一候选的位置(呵呵,毫发无伤的“葬送者”不算……)。尽管立下了一击逆转战争形势的功勋,但强陆队自身的损伤率却低得吓人,并且更叫人拍案惊奇的是,所有重伤者居然全都是在“碎牙”撤离敌舰后不久产生的?
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的军部,曾着手调查了一下这被怀疑为一场“叛乱”的古怪现象,不过被询问到的强陆队员却都是同样反应——瞬间脸色苍白、冷汗淋漓、不住哆嗦。不论调查人员如何威逼利诱,也无法从他们口中挖出哪怕一个字来。当然,负责调查的那位翔士变得更加好奇了,并且誓将此事件查个水落石出——从这点可以看出,夏兰民族在整体上确实有那么一点八卦的特质。
就在那双深邃黑瞳从无光的暗处窥视这位不幸者时,某位心存恻隐的准令翔士偷偷向这位无知同僚透露一下,此事件是关系到那位海特兰德之子私人隐秘的事实,并让他稍稍目睹了当时造成六位强陆队员重伤入槽的影像记录。然后,这位翔士当时就立即倒吸了数口冷气,随即在第一时间将“疑为机械事故”的调查报告交了上去,这才让那只潜伏黑暗中的凶兽收回了已经毕露的獠牙……
……………………
从“胧月之门”的战场撤离后,为了进行破损舰船的应急修复以及受伤兵士的治疗作业,“苍炎”停泊在了相对安全的拉尔星系第三行星附近。由于这里相当靠近通向利德菲尔星系的拉尔之门,所以即使彼安军打算进行追击作战,“苍炎”也有足够的余裕在被追上之前退回苍穹军本阵。
在之前那场短短七十五分钟的遭遇战中,“苍炎”所属突击舰有三艘击沉、两艘重创,而包括旗舰“雷霆”在内的其余五艘突击舰,也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至于临时编入的五艘巡查舰,只有在最初被击沉了两艘,剩下三艘由于之后一直在后方支援作战,所以倒没有承受更大的损伤,不过舰况也不容乐观。
“苍炎”蒙受损失可谓惨重,虽然敌方的损伤要犹在此之上,但夏音沉重的心情却一点也没有因此而减少。苦涩犹如毒药般在这位菲恩伯德公主殿下的心中弥漫,不过夏音却以坚强的意志硬压下了这股情绪,在处理舰队事务上表现出一如既往的冷静。
经过大约十二小时不眠不休的紧张作业,除了一艘被判定为无法修复的突击舰,遵循惯例对其进行自毁处理外,其余受损战舰大都恢复了一定的持续航行能力。近百名伤员也已经得到应急治疗,至少在回到利德菲尔星系、接受更进一步治疗前,他们的伤势不会继续恶化。
虽然那艘遭自毁处理的突击舰乘员被夏音打散安排到其余各舰中以弥补伤员留出的缺口,不过有关那近百名轻重伤员的安置,却又成了这位十翔长头痛无比的问题。
通常在星际战争中,一支舰队中总会配有数艘大型救护舰,而战争的伤员将在那里得到救治和收容,因此苍穹军在建造突击舰此舰种的时候,对其上的医疗救护设施基本上是比着“临时急救”的下限来设置。尽管在绝大多数情况下,这样安排确实更加合理,但“苍炎”现在的情况却并没有包含在那“绝大多数”之内。
“就连旗舰上都没有足够的空间啊……”将身体埋进指挥椅中的夏音,望着舰桥天顶喃喃自语着。其实,如果只是单纯考虑放置位置的话,“雷霆”上也还是有相当宽裕的空间,只不过类似弹药仓库的区域却绝对不适合成为伤员安心休养的场所,或许反而会造成伤势恶化也说不定。
“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有些办法吧?”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这位骄傲的亚诺莱维涅之女已经对某人产生了相当程度的依赖之心。本来打算用舰间通讯联络的夏音,在打开通讯终端的前一刻突然改变了主意。
“洛伊丝,通知海特兰德准令翔士到‘雷霆’上来,我找他有事相商。”
想见那个人的渴望莫名其妙地从心中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涌出,然后化为强烈的思念在夏音心中弥漫。那股坚冷到就连此前丧舰之痛也能强行封冻的意志力,却无法抵挡这缕温柔情感的侵入。
在身体被那温暖的安心感完全占领、意识沦陷到宁静的黑暗中的前一刻,夏音隐约听到了自己那似乎是在辩解的声音。
“我必须,向那个人至上谢意才行啊……”
……………………
当海特兰德之子因十翔长的召唤而离开“碎牙”的时候,在恐怖暴君的威压下承受了十六个小时非人折磨的强陆队员们——除了那六名自以为抓住把柄而向暴君挑拨、最后落得重伤昏迷的愚者外——皆在第一时间向那位菲恩伯德王家公主殿下至上了最虔诚的感谢。
“雷霆啊,似乎好久没有来了耶……”踏出联络艇的天空,用很怀念的目光打量着舰内环境,如此感叹道。
在研修生时代,海特兰德之子就是在这艘突击舰上完成了第二学年最后三十天的从士实训,并在海盗讨伐作战中立下了赫赫武勋,一口气弥补了“万年及格生”时期落下的大量白单,所以才得以进入军才总院研修的,因此会感到怀念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身为此次强行侦查作战第二指挥的某人,其实在更早的一些时候就应该至少过来一次的……
“海特兰德准令翔士,我代表舰长欢迎你的登舰。”副十翔长埃萨亚正等候在舰桥的入口。看到海特兰德之子时,这位晋升先任翔士的夏兰军人握拳横胸向他敬了一礼。
“谢谢你,副十翔长。”天空以同样的动作回礼后,才略带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埃萨亚的身后,舰桥内似乎空无一人。“请问……十翔长和其它翔士呢?”
“这个啊……”埃萨亚微微苦笑着,以疲惫的声音说道:“诸位翔士在此前的战斗中都累积了太多的疲劳,所以我代替十翔长命令他们回去寝室,稍稍休息两小时。”
“代替?”天空脸色顿变,脱口就问了出来。“夏音她出了什么事吗?”
“呃?啊,请放心,十翔长安然无恙。”被天空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的埃萨亚,赶紧澄清了这位海特兰德之子的误解。
“只是……”埃萨亚随即露出犹豫的表情,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总之,请你自己去确认一下吧?因为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所以我就先失陪了。”
“呃?”被事态的离奇展开所迷惑的天空,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埃萨亚的行迹。凝视着似乎空无一人、又好像隐藏着什么的舰桥,这位强陆队长在稍稍犹豫后,还是踏出了那通向未知的一步。
“夏音?你在吗?”天空小心翼翼的呼唤着那位少女的名字,然后很快在舰桥的指挥席上发现了她的踪迹,随即哑然失笑。
那位在千军万马前指挥若定、面对生死危机也不曾畏缩的亚诺莱维涅之女,此刻已经乖乖地沉入了睡神的怀抱。并且大概是累积了太多疲劳的缘故,夏音竟然就这么靠在指挥椅便睡过了去——对于这位自尊心极高的公主殿下来说,如此行为绝对是意外中的意外。考虑到待她苏醒过来后“绯炎之怒”盛大降临的可能性,也难怪舰桥翔士一个个溜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对于某位已经体验过这传说等级的恐怖、并有一定免疫力的人物而言,这份还没有确认的危险并不会让他有所退缩。天空反而走进了几步,站在指挥椅旁边仔细欣赏着这大概仅此一次的美景。
“这么看起来,就跟普通女孩一样啊……”海特兰德之子喃喃自语着。
沉睡中的夏音,褪去了刚强意志的伪装,那精致的容貌上流溢着宁静与安详的笑意,美丽得犹如传说中的妖精。甚至就连微微颤动的睫毛,看起来都是那么惹人怜惜。被这样的美态所迷惑,天空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替她拨回几缕垂下的秀发。
突击舰的生命维持系统正常运作着,舰内的温度和湿度也始终维持在让人能舒适工作的程度,只是对某位已经坠入深沉梦乡的公主而言,这样的温度还是稍稍低了一些。于是天空犹豫了一下,然后脱下翔士制服的外套,盖在了这位纤细的少女身上。
“这就是……我想守护的宝物吗……”不曾出口的疑问就这么消失在了静静流动的时间中。
……………………
夏音足足睡了两个小时才醒过来,在睁开眼睛的同时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慌慌张张从指挥椅上站起来的她,感觉有什么温暖的东西从身上滑落,于是低头确认。
“制服外套……天空?”毫无理由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夏音慌慌张张地向四周望去,然而舰桥内已经没有了海特兰德之子的踪迹,甚至就连其余翔士也还没有归来。
莫名其妙感到一阵不安的夏音,立即向舰桥外走去,不过到了入口处却又转了回来,将那件还带他气息的外套折叠整齐,并慎重放置在指挥台的收纳柜中上,然后才转身走出了舰桥。
“唔……”在舰内通道上,夏音咬着嘴唇慢慢走着。她大概可以猜到部下们离开舰桥的原因,事实上一想到曾在部下面前如此失仪,就连她自己都感到尴尬不已。只不过,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却使她无论如何都生不出后悔之心。
“啊……”在通道的拐角,洛伊丝正走过来。虽然在看到夏音的瞬间稍稍犹豫了一下,不过由于在过去一年中已经成熟不少的缘故,所以这位通讯士还是很快鼓起勇气走了过来。“十翔长,有件事情必须向你报告才行。”
“嗯,什么?”夏音以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回应着她。
“是这样的。二十分钟前,在第三行星附近警戒的巡查舰突然接到微弱的求救信号,据分析那是我军在六年前已经停止使用的编码。”洛伊丝以难以置信的语气报告着。“巡查舰请示,是否对此进行进一步调查。”
“怎么有这种事情?”夏音也跟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由于拉尔星系一直以来就作为帝国和共同体的战略缓冲带,双方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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