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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在义乌的发财史-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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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焊与点焊虽然同是焊接的工种,但工艺完全不相同,烧焊是焊枪点火,靠焊锡来连接小铁件,有点儿像电烙铁工艺,只是温度要高得多;而点焊则是靠电流在瞬间产生高温将铁件相互焊接在一起。
我仔细看了看那些铁配件,确实不太合适点焊。用烧焊的工艺简单些,但也不是用点焊工艺来焊没可能,只是需要想点儿办法解决焊接工艺上的问题。
我问吴老板烧焊的活多不多,吴老板说:“不稳定,旺季时多得赶不过来,淡季就空得多。但是你是付老板介绍过来的,我多少得给你点活做做的。”
我说:“那行,我先带几个样与一些配件回去打样给你看看,工艺行你就给我点活做做。”
从吴老板那儿带回参照样与配件回到住处后,我就开始琢磨起如何能用点焊机将这些不规则的铁件焊接起来。弄了一个下午也没成功。草草吃过晚饭后,我一个人在车间里又弄了起来,反复调换焊机的焊头与电流量大小,终于在夜里十点多,让我想出了办法。当时非常开心,跑到夜宵摊上喝了一瓶啤酒犒劳自己。
当我把我打的样送去给吴老板看时,他傻眼了,这老头眨巴着小眼睛问我,为什么我焊的产品上没有焊锡点?我说不用锡焊的,老头不相信,但是产品又真真地摆在他面前容不得他不信。老头用手掰了掰,感觉比他厂里用焊枪烧的还要牢固些。他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后问我能不能把这种工艺教给他,他付给我一千元作为酬劳。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老头又加了一千,我还是摇了摇头。我说:“吴老板,我们做加工的就是靠这点儿技术吃饭,希望你能理解。”老头笑了,说:“理解理解,这事以后再说。”
不过这老头倒是个实在人,当天就给我发了些活儿。
活虽然不多,但毕竟比没有强。
接下来我又犯难了,我是光杆司令,有活儿没人怎么办?再在这里招人已经不太现实,臭名在外了,谁还会来?搬厂子更不现实,我哪儿有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自己干吧,光杆司令就光杆司令,好在吴老板的活不急。
那些日子我确实过得很苦,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睁开眼就干活,实在困得不行了才睡。虽然只有我一个人在干,但工钱很不错,算算一天有一百多元可以进账。吴老板给我的工价是烧焊的工价,但点焊比烧焊在速度上要快一倍多,这样工钱就提高了一倍多,还省成本。就算是一个人,我也干得挺带劲的。
十几天后,当我把活送去给吴老板时,他非常满意,随即又多给了些活。他说,工厂里刚好走掉了几个烧焊工,活做不过来了。我心想,我就光杆司令一个,我也做不了。但我没说出来,我想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这些活。我熟知机会是很难得的,每次机会都要狠狠地、咬牙切齿地把握住,只有这样才会离成功越来越近。
活是带回厂子里了,但人呢?又该从哪去找呢?
我再次想到住在楼上的那几个妇女。我挨家跟那三个手脚比较快的妇女说,只要她们来干活,工资计件而且是日结,目的就是让她们放心,我有钱付工资,不是没钱。果然,那三个妇女就同意了。因为以前做过,再加上我稍稍地指导一下,她们干得比我慢不了多少。
三个妇女,再加上我自己,就有四个人了。我算了算,如果四个人正常做,最多十天就能完成。我带着她们连续干了十天,我照样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我不光自己干,而且把她们加工的每个产品都仔细品管过。我对自己说,不能再摔同样的跟斗了,我不是三岁的孩子,不知轻重地摔跟斗总有一天会摔死的。
起初三天,我真的每日给她们清算工钱。第四天,她们自己烦了,说不用日结了,改为周结,就是一个星期结一次。
我当然没意见。
就这样,吴老板那儿的活我接过来有一阵没一阵地做,维持日常生活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绰绰有余,其间我还攒了些钱。
实在没活干的时候,我就去网吧上上网,或是去付成厂子里坐坐。大多时候,付成父子都很忙,我很少能见到他们。
到了十月份,吴老板的生意忙起来了,我这边也跟着忙起来,活多得干不完。因为我没有搬走,一直在这里扎根,所以又有一些工人回来做了。这次我没要太多的人,总共招了十个人,每台机器上刚好一个人。我自己不再上机,只负责品检产品。因为这次的活比上半年陈老板的活利润高,所以人数虽然少,但总利是差不多的。
到了十二月底,我算了一下,这些活全部交掉,我身边能有四万多的余款,心想终于缓过劲儿,可以过个安稳的春节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我把手头上加工的货交给吴老板时,我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母亲哭着说父亲病重,让我速速回家。我问母亲为什么要等到父亲病重才给我打电话,母亲说父亲不让她告诉我。我在电话中嘱咐母亲赶快把父亲送到县医院去,家里要是没钱先借着,我处理一下手头上的事,立马就回。
听说父亲病了,再好的生意我也不想做了,根本没那个心思。
我把父亲病重的事情告诉了吴老板,希望他能给我结清加工费,还请他原谅我年内不能继续给他加工活了。这老头见我如此孝心,二话没说当即就把加工款给我结了。
我把工人的工资一发,关了厂门匆匆往家赶。
我希望自己这次回家有惊无险,希望上苍保佑我的父亲。我害怕“子欲养而亲不在”的悲剧降临到我的身上,我不是皋鱼,真的不是,我的对面也没有孔子。我很想很想自己能真正地赡养父母二老,给他们幸福安康的日子。他们的这一辈子几乎都在为我忙碌着,为我揪心着,孝敬他们是我的本分。现在,我正一步步地走出人生的低谷,步入我的“三十而立”,我希望父亲能看到我的成功,分享我的喜悦。我要让父亲昂着头在村子里走来走去,不再因为我而低人三分。
希望,一切都是希望……
祈祷,一路都在祈祷……
第26章 父亲没能等到我的成功,就去世了
二〇〇一年元旦后,大雪纷飞。
二〇〇一年元旦后,天寒地冻。
二〇〇一年元月五日,我从义乌赶到了老家的小县城,这一天离春节只有十九天了。
医院的病床上躺着我骨瘦如柴的父亲,床边坐着我茫然无助的母亲,站着我泪痕斑斑的妹妹……而我,大勇,一个男人,却双腿发软,无力回天。
医生说,我父亲的病还未查出病源。
医生说,父亲的肺已经烂成焦叶了。
医生说,父亲身体已经失去了造血功能,必须不停地输血。
医生说,父亲的血液已经在不断地转化成粪便排出。
医生说,父亲很快就会大小便失禁。
医生说,父亲的病可以不用治了,治下去八九成是在浪费钱。
医生说……
医生说了太多太多,我大脑失控了,记不住,能记住的都是断句……
我跟母亲说:“治!一定要治!一天三千元的费用没关系,倾家荡产也要给我爸治病!”
可是父亲听了不同意,他挣扎着要回家。我不同意,坚决把父亲按在病床上。一天、两天……六天过去了,病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在迅速恶化。
在我的记忆中,父亲是个刚强的人,就没见过他吃过药、打过针,唯一的一次上医院就成了最后一次。弥留之际的父亲不忘要看看孙女,我只好去岳母家抱来女儿。两年没有见女儿,见了她,她还认识她的爸爸,高兴得手舞足蹈。我心里难过极了。我把她抱起来,紧紧地挨着她的脸,她一边拍着我的头,一边“爸爸爸爸”叫个不停。我眼睛有些湿润,爸爸不是个好爸爸,但爸爸以后一定要让你,还有你妈妈过上好日子。
我没有告诉岳母我父亲病危的事情,我不想告诉她,也没心情告诉她,我只是说带女儿上街去逛逛。
女儿还小,她只是感觉病床上的人有点儿眼熟,她还不能真正地懂得“爷爷”这个称谓对她意味着什么,所以女儿不肯靠近父亲。父亲并不责怪我女儿,他坚强地露出笑脸望着他的孙女。望着望着,父亲流泪了,两行泪水俨然两把明晃晃的利刀刺在我的胸膛,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我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活生生的煎熬,把女儿留给妹妹照看,我一个人跑出医院,跑到网吧里写了一篇文章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晚上,我把女儿送回我城里以前的家,我知道金子在家里等着我和女儿。事隔两年,我不知道她变化有多大,不确定她还是以前那个她吗?历经磨难的我,再加上父亲的病危,我对复婚的欲望一下子变得很淡很淡。
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句话:“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很早的时候我只是知道这句话,现在是深刻理解了。我的思维在几天时间里突然一下子变得“老态龙钟”了,什么发财呀,复婚啊,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我的神经麻木得如一尊木雕,对“明天”毫无兴趣可言。
金子脖子下面的那道伤疤现在我看清楚了,真的还挺大,我又一次愧疚得无言以对。金子面对我的表情很生分,生分中还带着几分尴尬。是啊,是该生分了,两年的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金子对我说:“你瘦了。”
我听了这句话,内心五味陈杂。我说:“金子,我没能成为你妈妈要求的那种富人,我还是双手空空。”
金子转移话题问女儿去哪里玩了。女儿告诉她妈妈说是去医院看爷爷了。我没打算让金子知道我父亲病危之事。为什么不想告诉金子?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如今想想,当初这个念头是欠妥的,毕竟夫妻一场,金子去看看弥留之际的前公公也是合情合理的。
金子听了女儿的话后问我怎么回事。我只好一五一十地把父亲的病情告诉了她。金子听完后当即要去看我父亲,被我拦住了。我说天太晚了,明天上午去也不迟。
随后,我与金子瞎扯了几句。临走时,我对女儿说:“爸爸要走了,同爸爸再见。”女儿喊着说:“不让爸爸走,要和爸爸睡。”我看了一眼金子,见她没有反应,于是我跟女儿说:“爸爸还要去医院照顾爷爷,爸爸不能陪你睡觉。”说完,我亲了她一下,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女儿任性的哭喊声……
我神志错乱地走到巷子口,一个人从我背后给了我一脚,我回头一看居然是老五。老五哈哈大笑说:“喊了你好几声了也不答应我,跟我摆谱呀。”我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告诉老五,我父亲住院了,今天没时间陪他多说话,改天约个日子兄弟俩再聚聚。随后我和老五互留了手机号。老五掏出一百元钱硬塞到我手中,让我买些东西给我父亲,我推脱不掉就收下了。
第二天,金子到医院来看望我父亲,父亲很开心,他竭力地用手臂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可是他太虚弱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后来被我按住了。
父亲睁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金子,看看金子又看看我,就这么来回看也不说话。我明白父亲的意思,但我做不到,最起码当场无能为力。我想金子也明白我父亲眼神中的含义,她只是不能对父亲表态,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能。所以,金子流下了眼泪。我相信那天金子的眼泪是真实的,真实得如同我的眼泪。
临走时,金子留下了一千元钱,让我买点儿营养品给老人。我没有拒绝,这是金子对我父亲的一点儿心意,我应该收下来。我送金子到医院大门口,金子让我别送了。我们相望了一下,没有说话,金子转过身的那一瞬,我突然觉得特别的熟悉,特别不舍得,但我还是没有说话,看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我才回到病房。
金子走后,我父亲的堂哥堂嫂我的伯父伯母来了,他们把我拉到医院走廊里,问我父亲的病情。我还没开口说,随后跟来的母亲告诉他们说:“医生说不行了。”伯父想了一会儿说,“真不行就回家吧,总比落在外边好。”
在我们老家,有个风俗,在外面去世的人是不能进村子里的,只能埋在村口的路边。
我说:“不行,得继续治下去。”
伯父说:“大勇,你有这份孝心就很不错了,这医院太花钱了,活人总不能被死人拖穷拖垮。别人不知道你家的经济情况,大伯我还不清楚吗?”
伯母也说:“是呀,这人要是想走是留不住的,花冤枉钱不值得,再说安葬还得一大笔费用。”
伯父伯母走后,父亲开始吵着要回家,用手去拔输液针。我想当时父亲已经深知自己的病情了,他的想法和我伯父的想法一致,不想拖垮我们这个家。
拗不过父亲,我只能去办了出院手续。
办手续时,我连连问了医生好几遍父亲到底还有没有希望。医生说希望很小很小,但我不死心,我让医生开了很多药带回家,外加两个氧气袋。
就这样,我们把父亲接回家中。说句残忍的话,就是回家等死。我不相信父亲会死,也不忍心父亲死去。我每天都给父亲喂药。没有医护人员给父亲挂水,我就把青霉素化到汤中喂父亲。
由于父亲已经大小便失禁,腊月二十二的中午,我看阳光不错,就给父亲擦了一次身子。父亲的意识还有些清楚,我从他的表情上看得出来,身子干净后的他很舒服。父亲在这种舒服感中睡去,这一睡再也没有醒来。这一年,父亲刚刚六十岁。
多年来,父亲的死对我而言一直是个心结,我一直坚信如果当年我有足够的钱,父亲可能不会走得那么急。这个心结已经无法化解。
父亲去世的第二天一大早,我进城去接女儿回家,女儿是我们家当时唯一的后代,不能不参加葬礼送别仪式。
我没想到金子开门看到是我时怒目圆睁。金子说:“大勇,真没看出来,你还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那种人,居然与社会上的痞子勾搭在一起了。”
“金子,你说什么?谁同痞子混在一起了?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不知金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诧异极了。
“装什么呀装,累不累?”金子继续数落我。
“我装什么了呀?!”我有些气愤了,本来就心情不好。
“那好,我就提醒你一下,巷子里的老五你知道吧?”
“知道。”
“你们俩没少称兄道弟吧?”
“那又怎么样?我又没干坏事。”
“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好好,我心里清楚,我不同你吵,我是来接女儿回家的。”我错误地以为金子知道了我与老五在永康典当行的事,也不想多做解释。
“接什么接,接回家跟你学坏呀?”
“女儿是我的,我爱什么时候来接就什么时候来接。”
“女儿也是我的,我就是不让你接!”
“我爸走了!我接孩子回家送她爷爷上路!”我大吼一声。
金子听我这么一吼赶紧让开了,愣了一下之后,就转身默默地去帮女儿收拾换洗衣服。我坐在厅间的沙发上埋着头拼命地抽烟。曾经,无数个夜晚,我就坐在这里抽烟,怀里抱着恩爱的女人。不能想啊,时过境迁,如今却是这样。
我牵着女儿的手,走出了房门。我原本还存在着幻想,希望金子能看在夫妻一场的旧情分上,深明大义地和我一道回乡下参加父亲的葬礼,经金子这没头没脸地一闹,我有万种想法也在瞬间化为了乌有。
父亲入土为安了,母亲却日日夜夜不得安宁,她还陷在父亲去世的巨大悲痛中。化解这种悲伤需要一味药,那就是时间,伤口太重只有靠时间来慢慢愈合。家里的气氛相当不好,比腊月的天气还要阴冷。女儿吵吵闹闹要回城,要回到她妈妈身边,所以我放弃了让女儿留在乡下过年的念头,带她回到了城里。
见面后,金子说,那天我走得太快了,她还没考虑好要不要跟我一道去。我没接金子的话头,我不知道说什么。我弯下身把女儿弄皱了的衣服理了理,转身走出了门。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很强很强的欲望,想喝酒,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
我找到了一家小饭店坐下来,要了一个牛肉火锅。
等上菜的间隙,我感觉一个人喝酒太闷,想找个人,于是我想到了老五。想到老五后,我就拨通了他的电话。老五还在睡觉、没起床,我让他快点儿出来喝酒,老五同意了。
不大一会工夫,老五赶来了,刚洗过的头发上抹满了摩丝,油光发亮。老五问我父亲的病好点儿没,我说人已经不在了,老五“啊”了一下就没再提这事儿。俩人一言不发地你来我往吱溜吱溜连干了好几杯,就像边上有人在监督似的,不喝快点儿别人就把酒拿走了。
几杯酒下肚,话就自然来了。
“离开永康后你去哪里了?”我问老五。
“直接回家来了。”老五说,“在家待了一段日子又去宁波瞎混了一段时间。”
“那你现在做什么?”
“什么也不做,就是玩,帮朋友打打架,出面调解调解恩怨。”
“这样有钱花吗?”
“哪儿有钱,穷死了,酒肉是不离口,但口袋中是空的。”
“年后有什么打算,还去永康不?”
“永康暂时不去了,想去余姚看看,有几个朋友在那边帮人看场子,我也想去看看。”
“看场子?什么场子?”
“夜总会和地下赌场。”
“老五,我觉得你应该干点儿别的,凭你的头脑不一定非得吃黑道这碗饭不可。”
“拉倒吧,我这辈子只能这样了,先把自己口袋弄满了再说。”
“你就不怕折了进号子?”
“怕有什么用,出来混那是迟早的事儿。”
“那你可以选择不混呀,又没人逼你。”
“喂,你今天怎么了?学我爸训人呀,操!”
“不是,”我递根烟给老五,缓解一下他的抵触情绪,继续说,“我只是作为朋友随便说说,没别的意思。”
“算了,我就认定这条路了,别人说没用,来来来,喝酒,不说扫兴话。”
话不投机,两人又闷头闷脑地喝了两杯。
“对了,你怎么不说说你的事啊,在哪里混呢?”老五问。
“我在义乌搞了个小小的加工厂,帮别人加工点活儿。”我说。
“行啊,你发财了吧?难怪主动叫我来喝酒了。”
“没有发财,混日子呢,哪有那么容易就发财啊,你当是路上捡钱包呀。”
……
聊着聊着,老五突然让我注意一下我老婆金子。我问注意什么,老五吞吞吐吐地说:“你注意点儿就行了,别的就别问了。”
“我和金子已经离婚了。”我说。
“什么?你们离婚了啊,那我们巷子里的人怎么不知道?”老五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真离了,只是没对外说,我岳母不让我们说出去,万一还复婚的话说出去让人笑话。”
“哎,你怎么不早跟我说离婚的事儿呀。”
“说不说与你有关系吗?”我觉得老五怪怪的。
“本来是没关系,但现在有关系呀。唉,这事儿办的。”老五边说边摇头。
“什么事?”
“前几天晚上,我刚与几个朋友从饭店喝酒出来,就是桥头那家阿洪饭店,当时头有点晕晕的,但没有醉,绝对没有醉。我一抬头看见你老婆金子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从桥那边慢悠悠地走过来,样子真的很亲密,我就想,我得问问清楚那男的是谁……”
“你真能惹是生非。”我打断老五的话。
“什么叫惹是生非啊,我们不是兄弟吗?兄弟的老婆外边找男人我能不管?你也太小看我了。”
“管什么管?你就是平时爱惹事儿,惯了,喝了两杯马尿就更来劲儿。”
“喂,大勇,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怎么好坏不分了?好吧,老子不吃了,走人。”说完老五站起来就要走。我赶紧拉住他的手,解释说我不是那意思,真的不是,老五这才重新坐下来。
“我还要不要继续往下说?”老五问。
“说吧。”我说。我本来心情就不好,让老五继续说只是不想扫老五的兴,这些混子喝点儿酒不是吹牛就是打架滋事。
“我走上去,故意大声叫了一声‘大勇嫂’。”老五说,“谁知你老婆给我来了一句,‘谁是大勇嫂,瞎叫什么?’当时我就不舒服了,心想你泡男人还不能让我说破呀,但古话说好男不跟女斗,于是我不理你老婆,把矛头指向那男的……”
“继续说,怎么停下了?”
“等老子喝杯酒润润喉咙再说不行?”
老五朝我举了一下酒杯,没等我举杯,他自己倒是先吱溜一声干掉了。
喝完酒,老五继续说:“我用眼睛斜视着那男人问:‘兄弟是哪的?好面熟哦。’那男的给我来了一句:‘我跟你很熟吗?’这下我可又来气了,我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把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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