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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钱」如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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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经过了多久……
钱克平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四肢,虽然略感酸疼,幸好似乎没有骨折的迹象。
「好痛啊!」他欲坐起身子,遭到撞击的后脑勺却如针刺般的刺痛起来。
他忽然产生一种「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往事就像跑马灯般,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更迭递换。
他想起了在希腊坠海前,与葛秋苓的争执……这件事,就像一支打开记忆宝库的钥匙。然后,那些被遗忘许久的诸多回忆,便如排山倒海般的涌了出来。
仰首望着黑夜中的星空,星光点点多么耀眼,彷佛那一夜在水里二坪山所见的一样。他永远忘不了当时与他并肩观星的人……
「荔儿?」他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是啊!他怎么可以忘了她呢?
就在那一夜的一场大雷雨中,他们互诉衷情,当初的甜蜜滋味早已深深烙印在他脑海深处。
难怪潜意识中,他会如此排斥葛秋苓的亲近,原来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他心底依恋的人啊!
阴错阳差之下,他竟因祸得福恢复了记忆,然而现在高兴这些还太早!
「荔儿,妳在哪?」他勉强爬起身来寻找。
放眼所见是一片银白世界,幸亏那悬崖并不高,而且他方才所躺的积雪下面是片草地,也因此才幸运地逃过一劫,毫发无伤。
心爱的荔儿,是否也如他一般幸运呢?
他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不敢往坏处想去。
老天保佑,他绝不能再度失去她。
「荔儿?」
借着星光的照耀,他四处摸索找寻。
「荔儿……」
就在他苦寻不着,几乎快绝望的前一刻……
「天呀,荔儿,妳没事吧?」他喜极而泣地抱紧她。
但她却是一动也不动地任他搂在怀里,任凭他如何呼唤都没有清醒的迹象。他颤抖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幸好。」虽然有些微弱。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
轻抚着她冰凉的脸蛋,他万分心疼。
「得先赶紧找个地方取暖,否则荔儿一定会受不了的。」他喃喃自语,边将怀中人儿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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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欢山下的旅馆房间内,葛秋苓坐立难安地来回下停踱步,心急如焚。
事情为何会演变至此?
她偷偷绞断钢丝,不过是希望除去伍荔儿这头号情敌,怎知赔了夫了又折兵,竟害得心爱的克平也遭了殃。
她真是后悔莫及!
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半条命了。更何况现在入夜后的温度只有零下十几度,就连经验老道的救难队们,都不敢拍胸脯保证,两人的存活机率有多高。
「克平……」她掩面痛哭失声。
都怪伍荔儿那个扫把星!若不是为了救她,克平也不会再次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对,都怪伍荔儿那祸水!
「克平,你快回来啊!」她对天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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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天无绝人之路,钱克平好不容易觅得一处山洞,可供他和伍荔儿暂时栖身以御风雪寒冻。
他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下醒的她放下,双手轻轻地摸索碰触她的颈项及四肢。刚才倩急之下,忘了先审视她的伤势,就鲁莽地移动她的身子。真该死!他暗骂自己。
「应该没有很严重的骨折吧!」
才这么说完,他接着轻按了下她的左大腿……
「啊……」伍荔儿蓦然痛呼出声,小脸都揪成一块儿。
「荔儿,妳怎么了?」他惊问。
「好痛……好痛喔!」她双眼紧闭,只是难受地呻吟。
「糟了,妳是不是摔断腿了?」
「痛……好痛……好痛!」她的意识仍旧模糊不清。
「荔儿?」他轻拍着她的脸颊,想叫醒她。
然而,原先冰凉凉的她,此刻的体温却热得骇人。「天啊!妳发烧了。这该怎么办才好?」他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在这荒山野岭中,他连自己究竟身处何方都不晓得,又该往哪儿去求救,更别说是将她送医治疗了!
钱克平快步走向山洞的出口,想独自去求援,却又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这个不知名的洞穴中。
万一,她病情恶化了,怎么办?
又万一,这附近有什么毒虫猛兽出没,若他不陪在她身旁,到时发生危险时,谁来救她?
可难道,就该坐以待毙吗?
望着洞外又飘落下来的雪雨,他的心情真是恶劣到了极点。如此不佳的天候,短时间之内,救难队恐怕亦不敢冒险搜救吧!
看来,也只能自力救济了。
他努力回想以前当兵时,所受过的野外求生训练。
他得先找些东西,升火取暖。无奈周围尽是些潮湿且结了霜的枯柴和烂草,着实耗费了他不少力气,最后总算如愿升起了个小火堆。
接着,他撕开了自己身上的一件衬衫,又寻来一根手腕般粗的木头,小心地将她受伤的大腿固定住。
「忍耐一下,我们很快就会得救的。」
他调整自己的坐姿,让她的身子倚在他怀中,并用身上的大衣密密地包裹着她,希望藉此能带给她温暖。
「克平……」她虚弱地呓语着。
「荔儿,我在这儿。」他握着她的手。「我在妳的身旁。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不分开了!」
这是梦吗?
伍荔儿昏昏沉沉地想着。她终于再度回到克平的怀抱,好甜蜜的梦哪!
她的泪水,不知不觉由紧闭着的眼角流下……
自从葛秋苓取代了她在克平身旁的位置后,她的生命便如同槁木死灰。虽然她的外表依旧维持着开朗的模样,然而一到夜深人静独处时,总忍不住偷偷地掉眼泪。
她真的觉得好孤单、好孤单!
「荔儿,妳怎么哭了?伤口很痛吗?」他着急地问。
是克平的声音,感觉近在耳畔似的。
这难道不是梦,是真实的?!
她努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果然是那张她思念至极的俊颜。她缓缓地举起手轻触了一下他的脸庞。
「真的是你?」她虚弱一笑。「我不是在作梦?」
「妳总算是醒了。」他终于松了口气。
「克平……」
「我恢复记忆了。」他忍不住赶紧告诉她这个消息。
「你……你刚刚说什么?」她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荔儿,我都想起来了。」他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
「你……」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紧紧地抱着她,低头吻着她的发顶。
「对不起,我竟然把妳忘了。」他内心十分自责。
闻言,她更是哭得不能自抑。她原以为直到天荒地老,恐怕也等不到这么一天。
原来……老天爷还是眷顾她的。
「克……克平!」她抽抽噎噎地哭着。
「别哭啊!荔儿。」哭得他心都疼了。
「我……好想……好想你。」
「对不起!」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低头吻着她发颤的嘴唇。渐渐地,她停止了啜泣,并且开始回吻他。
缠绵的吻持续了好久、好久,几乎将两人肺部所有的氧气都耗费殆尽,直到窒息的前一刻,才依依不舍结束。
「我爱妳。这辈子,我再也不离开妳!」他又啄吻了下她红肿的唇瓣。「再也不许寂寞的滋味折磨妳半分。」
「如果老天再让我失去你一次,我情愿死啊!」她再也没有勇气,重新面对那种锥心之痛。
「我何尝不也跟妳一样。少了妳,我就像个失了魂的人,茫然地苟延残喘了这半年多的日子。」而且,竟然还呆呆地任由葛秋苓摆布。她实在太可恶了!他愈想愈气愤。
「那……你还要跟她……结婚吗?」她突然想到。
「当然不!我钱克平的新娘,永远只有一个人选。就是妳--伍荔儿。」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看法。
「回去后,别对她太凶。毕竟,她曾用心照顾过你,这份恩情,我们绝不能忘记。」她知道他是最痛恨被人欺骗的。
「我自有分寸。」
暂时先将葛秋苓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好不容易才「破镜重圆」的他们,各自都有许多心事想告诉对方。就在他们情话绵绵中,雪不知不觉停了,黎明的第一道曙光亦悄悄投射在洞口。
一切好似都已拨云见日,柳暗花明了。
「天亮了。」他伸了伸懒腰。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她支支吾吾的。
他挑了挑眉,示意她问下去。
「就是啊……呃,那个……你和葛秋苓,你们之间究竟……」她有些难以启齿。「……到什么程度了?」
她只是好奇啦!嗯……当然也会吃点醋。
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被蒙在鼓里的他是情有可原的,毕竟面对着一位活色生香的大美女,是很难煞车的。
没办法!女人总习惯钻这种牛角尖嘛!
「十几次吧!」
「这么多次?!」她差点脱口骂出「色鬼」二字。
「我是指被她索吻的次数。」他一脸无奈。「还有被她强『抱』了七、八次。我发誓,全都是她主动的。」
不过,他倒也挺配合的就是了。唉……谁教那时候的他,对葛秋苓的说辞深信不疑。
「喔,你实在艳福不浅啊!」她咬牙道。
「吃醋了?」他明知故问。
「废话!」她冷嗤。「除此之外,还有呢?」
「没有了。」
「骗人!美人在抱,才不信你忍得住。」
「真的没有。」他举手发誓。
她狐疑的斜觑了他一眼,思绪飞快运转着。倾刻间,却垮下一张俏脸,美眸中透露出怜悯的波光。
「是不是你在希腊时,伤得太重了,所以无可避免地留下……后遗症?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因此而瞧不起你的。」
「什么意思?」他听得一头雾水。
「你去看过医生了吗?」她目光往他下身一瞥。「还有没有救?也许可以试试中医的针炙术喔!」
「妳居然怀疑我的……『能力』?!」他实在哭笑不得。
她未免太有想象力了!
「你别恼羞成怒。」她急忙陪笑。「我没恶意的。」
听说男人的自尊心都很强,尤其关于「那方面」,更是怕被人瞧扁了。她可得留心些,千万别说话剌伤了他。
喔!可怜的克平,一定接受不了这残酷的事实。
「或许……你可以喝看看我妈泡的鹿鞭酒,听店里的客人说过,效果颇佳。」她甚至如此建议。
「胡说八道!」他轻斥。
「真的嘛!那药酒卖得很好的。」铁定有效。
「我是说妳在胡说八道!」他翻了个白眼。
「难道真的没救了?」她挫败道。「那……也没关系。我还是依然爱你的,不会嫌弃……顶多,给它小小遗憾了一下。」最后一句,她只是喃喃自语。
「伍、荔、儿!」他快「花轰」了。「若不是妳现在受伤,我会很乐意当场证明给妳看,我的身体『健康』如昔!」
「那为什么……」她突然搞不清状况了。
「有些事没做,是因为不愿意做,而非无法去做。」
「不太懂耶!」
「简单来说,就是我对她没感觉。」
「怎么可能?」她比了个葫芦状。「她的身材比我有看头多了,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嘛会喷鼻血的。」
「不晓得耶!大概是我吃惯了排骨饭,所以对龙虾没兴趣吧!」他煞有介事地思忖道。
「原来如此。」她点头,表示同意。
须臾,才明白自己刚刚被损了而不自知。
「为什么说我是『排骨饭』?你嫌我身材不好!」
「排骨饭不错啊!经济又实惠。而且我只是打个比方,妳干嘛那么认真?」他失笑道。
「哼!打个比方?」她还是不太服气。「她是高贵的龙虾,我却是穷酸的排骨饭?」
「好好好,算我嘴笨,说错话了。妳不是排骨饭,妳是我心目中最高贵的鱼翅、燕窝、熊掌、鲍鱼,总之,就是一道无可比拟的山珍海味。」
「讨厌!」她不禁笑了。「干嘛一直把人家形容成食物,你是饿昏头了吗?」
「对啊!我饿坏了。」他可怜兮兮地说:「恨不得张口把妳吞下肚子,谁教妳长得如此令人垂涎欲滴。」
他还作势轻啃她的玉颈,弄得怕痒的她咯咯笑个不停。
一时之间,山洞中充满笑语,寒冷的风雪似乎也识相地绕道而行,不忍打扰这对小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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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闹了一阵之后,钱克平决定先背伍荔儿下山就医,否则傻傻地静待别人的救援,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山洞太隐蔽了,我怕救难队不容易发现。不如趁现在雪停了,我们先试着自己找路下山。」
「雪地湿滑,你若背着我走,很累的。」她拒绝道。
「不要紧。」为了她,再累也无所谓。
「还是你自己先下山去,等找到了救援的人,再回来救我吧!我会乖乖待在这儿,绝不乱跑。」她提议。
看看她肿得像「面龟」的腿,想乱跑也不可能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他坚持。「我不能丢下妳不管,那太危险了。」他死也不肯冒这种险。
最后,他还是背着她走了好远的路,约莫两个多钟头后,他们终于和上山搜寻的救难队相遇……
就在钱克平的身子差点瘫软了的前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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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见寻获钱克平的消息,葛秋苓火速赶来。
只是映入她眼帘的,竟是他与伍荔儿十指相扣的亲昵模样。而且,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温柔深情,压根儿不似面对她时所装出的「亲切」。
「克平?」葛秋苓瞪着他俩交缠着的手。
他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径自交代医生为伍荔儿骨折的腿做治疗。整个注意力都放在伍荔儿的身上。
等到伍荔儿被护士们送去照X光后,他才转头瞧向她。
但他只是直直地望着她,良久不发一语。
如此冷漠的他,教葛秋苓很不习惯。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在他的注视下,变成一座化石时,他却突然闭起双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有些事,妳必须跟我解释一下。」
闻言,她浑身一颤。
「关于我的记忆。」
「克平……」她不敢轻易揣测他话中的意思,她得先沉住气,千万别不打自招。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她继续装迷糊。
「为什么要骗我?」他刻意压低声音,却难掩怒意。「为什么要编出那么多的谎言。」
砰!只见葛秋苓腿一软,跌坐在地。
终于,纸仍是包不住火的。
第九章
亚洲天王巨星钱克平,婚事扑朔迷离!
继上个月宣布婚礼延期后,再度惊传与准新娘--前知名导演葛天洪之独土女--葛秋苓,取消婚约……
「啊!」葛秋苓歇靳底里地将手中报纸撕了粉碎。
接着,她又以狂风扫落叶之姿,疯狂捣毁身旁任何垂手可及的东西,现场顿时一片狼藉。
「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小苓,感情的事是强求不来的。」葛夫人安抚地握着女儿的手。「妳千方百计、费尽思量,无非是希望克平能喜欢上妳。只是妳究竟明不明白--爱不是占有,更不能一厢情愿。」她语重心长道。
「我真的很爱他!如果失去他,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葛秋苓热泪盈眶,跪倒在凌乱的地上。
清楚女儿生性固执,葛夫人晓得无论她如何苦口婆心、好说歹说,但只要女儿不知觉悟,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拿她没辙。
「但愿妳的固执别害苦了妳。」葛夫人只能叹息。
「妈,妳一定要帮我!」她忽然激动了起来。「克平他一向很尊敬妳,只要妳出面多为我说些好话,他总有一天会愿意原谅我,接受我!」
葛夫人顿时感到一丝疲惫,是来自精神上的无力感。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要过,妳不能妄想主宰克平的生活啊!」
葛秋苓不解地望着母亲,一时不能习惯她异乎平常的严肃。
「我明白妳对克平的感情是认真的。这些年来,妳为他所做的一切,我也看得清清楚楚,然而我却发现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妳以爱为名,做了许多令克平困扰的事。例如:妳趁他失忆之时,企图瞒天过海取代他心中真正爱的那个女孩。」
「是她不自量力,妄想跟我争克平!」
葛夫人只能摇头叹气。
「我一直不说话,并非有意纵容妳,是希望妳自己能够想清楚。可是,如今我不得不点醒妳,小苓,死缠不放是种幼稚的行为,相信克平也不会喜欢的。也许,弄到最后,只是两败俱伤罢了。」
葛秋苓向来讨厌听人说教,以前死去的父亲最爱叨念她,每每训到她耳朵几乎长茧才罢休。岂料,温柔婉约的母亲,几时竟也学会唠叨了,教她听了生烦。
「哼!反正我已经豁出去了。」她玻Я瞬'眼,一副决心玉石俱焚的神情。「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哪怕代价必须同归于尽,亦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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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荔儿好不容易才睁开沉重的眼皮,目光所及是一片的漆黑。她晕眩地深吸了口气,一股潮湿腥臭的气息旋即扑鼻而来。
唔!好臭……
她正想伸手捂住欲作呕的嘴,这才发现她竟侧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更糟糕的,手脚皆被捆绑住了。
f「这是怎么回事?」她试图厘清一切。
今天是克平主演的电影杀青酒会。傍晚时,她正高高兴兴地准备出门赴约,突然有人由背后箝住她,并且拿了条气味呛鼻的湿毛巾蒙住她的口鼻。
接下来……她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难不成我被人绑架了?」
假如她猜的没错,此处可能是渔港边的仓库。她隐约听见渔船的马达声以及海鸥尖锐的啼叫声,还有……空气里那浓浓的鱼腥味。恶心得要命!
突然间,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由远渐近,灯光一亮。
「看来妳的精神还不错!」刺耳的冷笑声乍响。
「葛秋苓?!」伍荔儿惊呼道。
「幸会了。好久不见!」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得意。
话才说完,葛秋苓便由身后抽出一条皮鞭,故意挥打在距离伍荔儿眼前十公分的地上。
伍荔儿见状,倒抽了口寒气,一滴冷汗悄悄地由额际滑了下来。她困难地吞咽着口水。
「大家都是文明人,有话好说嘛!」
「对妳,我无话可说。」长鞭一扬,往情敌的身上用力一抽,稍解了下心头大恨。
伍荔儿惨叫一声,痛得在原地打滚。
葛秋苓这一鞭,不偏不倚正中伍荔儿嫩白无瑕的颈子,差一点就要弄花她漂亮的鹅蛋脸。
「滋味如何?」葛秋苓车灾乐祸地明知故问。
「妳到底想怎样?」伍荔儿早已痛得涕泪纵横。
葛秋苓不停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面露狰狞的笑容。「都怪妳这绊脚石,坏了我和克平的好事!」
「明明是妳自作多情,还在那儿搞不清楚状况……」
这句话果然彻底激怒了葛秋苓。很快地,伍荔儿便为自己逞一时的口舌之勇,尝到了生不如死的苦果。
只见葛秋苓发狂似的连抽数鞭,打得伍荔儿皮开肉绽,最后终于体力不支,痛昏了过去。
瞧见她已无知觉,葛秋苓这才兴趣缺缺地停手。
「不自量力。」她俯瞰着静躺在地的头号情敌。
哼!游戏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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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消息,请立刻通知我。谢谢,再见。」钱克平神色慌张地挂下电话,焦急地在客厅来回踱步。
「奇怪,这么晚了,荔儿到底跑哪去了?」也没到她表妹家,又无缘无故失约,没去酒会。
他们明明早就约好了呀!
而且,一整晚手机都没接……
「一切都太不寻常了。」他心烦意乱地点了根烟。
通常失踪不满二十四小时,警方是不受理的。了不起例行公事,做个笔录就想打发。
玻璃茶几上的电话,蓦地又响了起来。
「喂,是我。」
「小苓?」他的口气不甚耐烦。
「克平,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想她?!笑话。他好不容易才摆脱她三个月而已。
「有事快说,我现在没空陪妳讲废话。」
「好冷淡喔!」葛秋苓苦笑了下。「你现在心情不好吗?我猜……你该不是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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