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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得太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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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晴依是被郑韵雯赶出来的。因为郑韵雯已经找到工作,她不能让蓝晴依一个人留在她家,把她屋子里所有的东西“改装”!
说到郑韵雯找到的工作,蓝晴依就有一肚子气。那是一家全省连锁的美日语教学学苑,蓝晴依和郑韵雯一起去应徵,没想到人家当场与郑韵雯谈妥课程安排与薪资,却要她回家等消息!
后来她又寄出五张履历表,参加了两次面试,还是没有人愿意录用她。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她的衣着光鲜、举止得体,而且日语听说写皆流畅,为什么还会落选?
虽然她不肯承认,但找不到工作其实给了她挺大的打击。她旁敲侧击打探郑韵雯是怎么被录取的,郑韵雯却不告诉她诀窍,反而指出她唯有的一条路——嫁人!
郑韵雯认为,以蓝晴依天真无邪的娇娇女模样,没有人会认为她适合日语教学这种需要智慧的工作的。原先她或可依赖家里的环境而拥有一家自己的店面,但蓝家与阎家签了那种女儿与家产择一的契约,假如她坚持留在蓝家,她将使得蓝家一无所有。
所以,她唯有嫁人一途。
蓝晴依却不远么觉得。她相信父母亲会帮她找出解决的办法。假如阎鹏不肯与父亲和解的话,她也可以亲自去找阎鹏,或哭闹或威胁或恐吓或丑化自己……总有办法让对方知难而退,自动解除契约。
不过似乎不用她亲自出马了。刚回家时她还跟双亲冷战,后来母亲一直跟她示好,而且回家后的这两个礼拜以来,父母都没再跟她提起婚姻契的那回事,她才不再随时摆着一张坏脸色给双亲看。
今天她还和母亲一起逛街。蓝母像是中了高额奖金似的,看到什么东西就买,光是买给蓝晴依的新衣服,就足以开一家服饰店了!蓝晴依一直告诉母亲,有很多东西地可以自己动手做。但蓝母认为女儿这五年来,已由少女长成小女人了,原先留在家里的日用品都没用了。
回到家后,已是下午五点多。蓝晴依觉得累,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一觉醒来却已晚上十点多。
她下楼找东西吃,没想到蓝父和蓝母端坐在客厅里等她。为了怕她饿着了肚子,蓝母还特地温热了一大桌好菜给她吃。
蓝晴依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觉得事有蹊跷!蓝父、蓝母向来宠她,但今天未免殷勤得有些过了头了。
她低着头咀嚼白饭,偷偷观察父母亲异乎寻常的神色。蓝晴依忽然想起那张契约书——应该在这一、两天就到期了吧!以时间上来看,他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她嫁出去,况且她也不会乖乖就范!那么,父母亲若未能和阎鹏适时解约,蓝家的家产将在几十个小时后化为乌有……
“是不是公司和房子都要变成别人的了,这一餐是在这里的最后的晚餐?”她想到今天蓝母疯狂的购物,原来是因为反正留下来的钱也是要奉送他人,还不如快速地挥霍掉!
蓝母听了她的话后,愣了一下,别过脸去。
“难道不是?”她舀起一碗热汤喝。
蓝钰清走到餐桌前,递了张红色卡片在桌上,“依依,这是你和琮修的喜帖,在前几天就全部发出去了。”
蓝晴依满口的汤全部喷了出来,大嚷:“什么?”
“婚礼明天举行,一切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只要出席就可以。”蓝父不带感情地说。
事情转变得太出乎意料,蓝晴依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太过分了……你们根本没得到我的同意……”
“依依,阎氏是个大企业,阎鹏夫妻俩也很喜爱你,他们不会亏待你的。”蓝父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他希望她能做好嫁为人妻的心理准备。
“我不嫁!”蓝晴依终于明白一切都是阴谋!他们故意不提那一张该死的契约,假装若无其事的,一样宠她、爱她,让她以为已经没事了,暗地里却连同阎氏集团一起出卖了她……“妈,你太过分了,居然要把我嫁给一个陌生人!”
“依依,你别这么说,妈也不想这样……”
“不想这样为什么还这么做?”蓝晴依哭出声来,“你们太过分了!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哪!”
“依依……”蓝母跟着也红了眼眶。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不嫁不行。”蓝父硬是狠下心。
“爸!”蓝晴依皱着眉,胃部传来的阵阵绞痛,让她的泪流得更急。“我绝对不嫁!”
“依依,你听妈说,本来爸和妈打算拉下脸去找阎鹏谈解约的事,但是……“蓝母哽咽了两声,继续说道:“阎鹏他们却以为爸妈是去和他们商量婚事……”
“那又怎么样,你们还是可以……”蓝晴依手紧抱着腰,胃痛得厉害!“不把我嫁掉呀!”
“后来妈有提出来,可是他们没让妈把话说完,就一再强调绝对会好好对你。”
“好好对我……人家说一句会好好对我,你就可以不要我了?”蓝晴依大声一嚷,站起身想往外跑,却因胃疼而举不起脚步。
“不是呀!依依,妈也不想这样。可是他们说琮修只想娶你……如果我们不答应的话,就是悔约了……”
“悔约又怎么样?”蓝晴依脸色苍白,不知是因为愤怒或是胃疼而颤抖着身子。“我早就说过,公司倒了也好,没地方住也好,我绝对……我……”蓝晴依话未说完,便因胃部痉挛而昏厥瘫倒在地。
“依依!依依!”蓝母急忙拍拍她的脸颊,唤她的名。
“大概是药效发作了吧!”蓝父上前扶起她的身子。
“怎么可能发作得这么快?而且还突然倒下去。”蓝母掏出手巾,拭去蓝晴依脸上的汗。“你会不会放太多了,伤了她的身子?”
“怎么可能?药量是医生配的,不可能出错!大概她从没吃过镇定剂,药效才发挥得这么快吧!”
两人合力将蓝晴依扶至沙发上后,蓝父拿起电话,让约好的美容师与造型师过来为蓝晴依做好新娘子应有的装扮。
蓝钰清与妻子以为,蓝晴依是吃了掺于饭菜中的镇定剂而昏睡过去,却不知蓝晴依实际上是因为胃疾复发而昏厥,其后才因药效发作而整夜未曾醒来。
蓝晴依的胃病是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惹出来的。
几年前她到日本后不久,因为身边突然没有人呵护照顾,她也就随自己的喜好过日子。几乎有整整两年,她的作息完全不正常——她不吃早餐,就连午餐、晚餐的时间也从来没有一定过;即使是吃了点东西,也经常是没有营养价值、又会坏了身体的垃圾食物。
后来胃部渐渐地有些不适,她也不以为意。直到有一回痛得在床上翻滚,才由郑韵雯送她去医院。医师诊断的结果也很正确——要她三餐准时进食,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刚开始她明确遵守医师的指示,但两三个礼拜后却又故态复萌,原因是没有人在她背后督促,而郑韵雯的生活习惯虽没比她好多少,身体却没发生过什么病痛。蓝晴依分析后认为,胃病只是一阵子的事,只要熬过了这一阵子,让胃适应了自己的生活习惯后,自然就不会再发病了。但是“胃”不从人愿,不久后,蓝晴依得了胃炎。
得了胃炎的那个时候,蓝晴依正好认识了温荣作。病愈后,温荣作不论多忙,都会盯着蓝晴依和郑韵雯吃早餐,所以温荣作在日本的两年,是蓝晴依身体状况最好的时候,那时地甚至还胖了好几公斤。
两年后,温荣作被调回台湾。郑韵雯率先回复有一餐、没一餐的饮食习惯;没多久,蓝晴依也跟着如此。一年来,胃病发作了几次,不过吃了几颗胃药后,倒也未再恶化。
所以,这种痛晕了过去的情形,还是第一次。其实蓝晴依的心里,是有刻意昏厥的意识存在的。她以为如此一来,婚礼势必因她送医检查而取消,却没想到父母并未发现她身体有病,反而觉得她的昏倒是理所当然的。
***
“依依!依依!”蓝母算准了镇定剂药效全退的时间,轻拍蓝晴依的肩膀唤她。
蓝晴依低吟了一声,只觉得全身的骨头像被拆开了一般,松散、僵硬!
“依依!”蓝母又轻唤一声。
“嗯……”蓝晴依微睁开眼,屋内明亮的光线极为刺目,她随即又闭上双眼。
她觉得身体像是被强迫静止了几十个小时似地生硬,而脑海则肿胀得要爆开似的难受!她甩了甩头,发觉头上、耳边被戴上了不少东西。
啊!婚礼!一刹那间所有的事情都回想起来了。蓝晴依睁开眼,见身上已着婚纱。
她凑近镜子一看,自己已俨然一副准新娘的装扮。
“这里是哪里?”她朝着镜中母亲的影像怒问。
“依依,这里是教堂,等一会儿就……”
“太过分了!”
蓝晴依低嚷,转身便往门口走去,迎头却撞上带着一脸笑进门的蓝钰清。
“依依,你已经醒过来了呀!”蓝钰清整个早上被众人的恭贺词围绕着,显得十分神清气爽,以致忽略了女儿矢口不嫁的心情。他拉起女儿的手挽着自己的手臂,笑道:“走吧!”
“去哪?”蓝晴依收回自己的手,明知故问。
“进教堂了呀!”蓝钰清相信只要女儿见了阎琮修本人,必会改变心意。
蓝晴依皱着眉,怒目扫视周遭的众人,再看看身上的装扮……看来,这下是避不了了
随着父亲进了礼堂,结婚进行曲立刻高声扬起,高挂天花板上的彩球一开,落下片片花瓣,全场洋溢着幸福、热闹的气息。蓝晴依心中千不愿万不愿地由父亲将她交予另一个男人。
她没有抬头看阎琮修,只是平视着阎琮修的肩膀。这个高大的男人的脑筋绝对没有和他的身高同比例成长,否则这么大的人了,连婚姻都是由他的爸妈做主?真没用!
台上的牧师开始颂读起一长串的祝祷文。蓝晴依觉得无聊,眯起眼瞄瞄教堂的布置?
思考着嫁人后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终于,牧师结束冗长的祝祷,一旁的唱诗班歌声扬起。蓝晴依一时兴起,抬起头瞧瞧站在身旁的阎琮修。由于近视重,加上隔着双层白纱,她没法清楚勾勒出阎淙修的侧脸轮廓。不知怎地,阎琮修也转过脸来看她,她脑海中浮起郑韵雯在茶艺馆里形容他的词句,及自已假想他女人味十足的懦弱模样,不觉朝他扮出嫌恶的表情后,回过脸来。
歌声结束,牧师再度开口:“蓝晴依,不论富有或贫穷,安逸或流离,尊贵或困顿,宽裕或寒苦,你都愿意和阎琮修共度一生吗?”
“我……”蓝晴依清了清喉咙,放大声量说道:“不愿意!”
语毕,立即引起台下一阵骚动,众人窃窃私诏,场面霎时濒临失控。
这就是蓝晴依想造成的效果。她只要在神圣的殿堂前,诚实地说出自己的意愿,这场仪式便不具效力。而且两大企业联姻是件大新闻,记者一定来了不少;在庄严的婚礼出现这段新娘竟不愿与新郎共度一生的插曲,更是难得的话题,双方家长光是要应付那些记者,一定会忙得焦头烂额!蓝晴依有种报复的愉悦感。
台上的牧师几十年来为数百对新人证婚过,从来没遇过这种情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直到台下略静了下来,阎鹏朝他使了个眼色后,他若无其事地改问新郎:“阎琮修,不论富有或贫穷,安逸或流离,尊贵或困顿,宽裕或寒苦,你都愿意和蓝晴依共度一生吗?”
受邀观礼的宾客皆屏住气息,等待新郎的回答。
新郎却不发一语,直定定地望着牧师。牧师怔了一下,又重复了一次问话,新郎却还是沉默!
台下宾客静了数秒,随即哗地又是一阵骚动。因为蓝、阎两家一向未有往来,现在两位新人又在婚礼上摆这种乌龙,使这场婚礼的幕后真相更引人诸多遐想!
蓝晴依不禁对身旁的阎琮修感到好奇,原来他也不想娶她吗?那么他为什么还来这里?也是被架来的吗?还是……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新郎、新娘请交换戒指。”不管场面是不是混乱,不管这对新人究竟愿不愿意共度终生,牧师依照阎鹏及蓝钰清的指示,让仪式继续。
蓝晴依满不在乎地侧过身与阎琮修相对。她心想反正阎琮修并不想娶她,他一定和她一样,也会捣乱这一项程序;却没想到阎琮修在短短的几秒内,毫不犹豫、迅速地接过阎母递给他的戒指,托起蓝晴依的手,将戒指套进了她的手指!
蓝晴依傻了、慌了,直愣愣的望着手上的钻戒,钻戒上每个切面因光线的照射而发出各种缤纷亮丽的颜色,望得她心思全乱!他不是也不想娶她吗?他明明不愿在神面前许下与她共度一生的承诺,为什么还在她的指上套上钻戒?天啊!这个懦弱又娘娘腔的男子,在她的指上套上了象徵永生相许的钻戒——
阎琮修没等蓝晴依回神,迳自自蓝父手上接过男方戒指。不过他没将戒指套进自己手指上,随手就将戒指放进礼服的口袋里。当然又引起台下一阵惊呼。
“我在此宣布,你们已为夫妻。你们的结合是神的旨意,令生今世,永不分离。”牧师现在只想及早结束证婚仪式。”接着,请进行誓约之吻。”
蓝晴依仍是怔仲地望着指上的戒指。脑海里乱烘烘地,没听清楚牧师的宣言。
众人等着新郎亲吻新娘,但新娘既未抬起头娇媚地等待,新郎亦未有俯过身子、亲近新娘的动作,使得原先带着恭贺心情前来的宾客,在此时完全转为看戏的心态。
终于,新郎微微低下头……
当新郎亲吻新娘的脸颊时,结婚进行曲再度响起——
然而,阎琮修并非真的亲吻蓝晴依的脸颊。在嘈杂的人声与乐声之中,蓝晴依清清楚楚地听见阎琮修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我不屑!”
***
幽幽转醒,蓝晴依惺忪地微睁双眼。屋内灯光通明得令她一时无法适应,习惯性地伸手抓起棉被盖住头——才发现自己穿着礼服睡在床上,裙摆因她不优雅的睡姿而上翻,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她伸伸懒腰,翻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裙子又撩起了些,不过她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在,也就不以为意。
上午离开教堂后,所有宾客移至这家饭店参与婚宴。婚宴由中午一直安排至晚上,但是新人只需在晚宴时再出场便可。
婚宴安排在饭店八搂的宴会厅,蓝晴依则在饭店十七搂一间精致套房里换装与休息。她让设计师帮她换下婚纱礼服,穿上一件粉紫色雪纺纱晚礼服后,便支走设计师和几位助手,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想事情。
第一,她觉得昨天的饭菜一定有问题——否则她怎会任由他人帮她换衣服、化妆,并被载到了教堂都还不知道?她的父母太自私了,居然对亲生女儿耍这种手段!蓝晴依觉得好气!
第二件事是有关于阎琮修在教堂里对她说的那句话——他不屑。
先令她惊愕的不是那句话的意思,而是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异乎寻常的好听!
声音的好听与否并不似外貌有确切的形象可以比较,而是较主观的、较精神层面的,会让人在心中直接产生正负面印象。而阎琮修的声音听起来很专制、很有自主性,而且很有高高在上的权威感——不像是她想像中懦弱无能、带点女性化嗲劲的声音。
他说他不屑——是指不屑娶她?或者是不屑吻她?那么他为什么接受父母的安排?而且也参加了婚礼,并为她套上了戒指?再者,他说他不屑时的口吻,令她想起那一天和郑韵雯及温荣作在荼艺馆时的谈话。当时郑韵雯问她是否想看阎琮修的照片时,她也是以那种口吻说“我才不屑咧!”
这两者之间会有关联吗?当时荼艺馆里应该没有人听见他们的谈话,阎琮修不可能知道呀!怎么会……
或许只是巧合吧!她只能这样想。
躺在床上想着这些事情不久后,她便辗转睡去。
“啊——”她极为舒服地又伸展了下四肢,心想这才是真正的休息、真正的睡觉,不像早上醒来时,全身骨头像被拆了又重装似地松散。
她不知道自己睡多久了,微微仰起身子看窗外,窗外天已黑,远处闪动着盏盏灯火。
蓝晴依回过头望向房内,一个人影吓了她一跳!阎琮修背对着梳妆抬坐着,腿上搁着一本书,没有理会蓝晴依发现他竟也在房里时的一声惊呼。
惊吓过后便生怨对。蓝晴依心想,这个人在房子里也不出点声,存心吓人嘛!而且,还是个不懂礼仪、不体贴的人!她在心中暗骂。因为当他进房,见着她在睡觉,竟将大灯开得通亮,也没有拿条棉被帮她盖上。
蓝晴依坐起身子,忙将裙摆拉好。盯着阎琮修低首看书的姿势,等他发现她已醒了过来。但阎琮修却还是没抬起头理她。
没有人会觉得被忽视的感觉是好受的。
蓝晴依发声:“几点了?”
阎琮修或许是太过沉迷于书中,没有听见她的发问。
“几点了?”蓝晴依又大声地问了一次。
阎琮修终于抬起头——但不是望向她。他看着墙上的钟,却还是不回答她的问题,似乎是告诉她时钟就在那里,自己不会看哪!
“我要是看得清楚就不必问你了!”蓝晴依咕哝着。她眯起眼试着看清楚墙上钟表的时针、分针,但眼前的事物在眯起眼后仍是呈现模糊状态。
这个人真是!蓝晴依有些恼怒,他开个口告诉她现在究竟几点了,有那么难吗?
蓝晴依下了床,走到他跟前,一把抓起他的左手,拉起衣袖看他的手腕——没有!再看他的右手,还是没有!
这人……她对他的印象简直坏到极点了。除了他的声音之外。一个不戴表的人,表示他不重视时间、没有时间观念,当然也就不会守时;而不会守时的人,必然也不会守信!这种人在商界怎么可能混得下去?
她退后了两步,告诉他说:“我要下去了!”她走到门口,等了一下,见他没有起身陪她一起下去的意思,遂甩上门,走向电梯。
“哼!耍帅、装酷?故作傲慢样!还不是像个木偶似的被父母亲控制在手中!”蓝晴依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进了电梯。
在电梯一里,她统合了一下对阎琮修的所有评语——懦弱无能、心理变态、性格缺陷、没个性、没脑筋、娘娘腔(还有可能是个GAY),既不体贴更不懂得礼仪、无信无义——她已经了解为什么他的父母亲急着帮他找老婆了!
而且这种懦弱的人,最怕别人看出来他凡事只能依赖父母决定,所以刚才他在房里怪里怪气的样子也不难理解。
电梯在八楼停了下来,一踏出电梯,就有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女子朝她走过来。
“小姐,你终于出现了!”
“郑韵雯!”她惊喊,“你居然穿了礼服!”
“还不是你害的!拿去吧!”郑韵雯递给她一个小纸袋。
“眼镜?”袋子里装着一副琥珀色细框眼镜,一副隐形眼镜。她立刻戴上细框眼镜,眼前的郑韵雯令人眼睛一亮,“天啊!你真美!”
郑韵雯穿了件V字领的丝质长裙,雪白的肩膀令人赞叹;上半部合身的剪裁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她的头发也经过整理了,似乎上了些发雕,显现出微卷的波浪,额前也垂着刘海。不过她还是没化妆,素净着一张脸,但真的很美!
“很美,可是很像是来参加丧礼的!”蓝晴依故意这么说。
“人家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所以你说我是来参加丧礼的倒也没什么不对!”
蓝晴依嘟起嘴,“真损!”
“知道就好!”郑韵雯敲敲她的额,道:“傍晚我看到报纸才知道你今天结婚,我马上就赶过来。结果服务台说我服装不整,把我轰了出去!我才在附近礼服店租了这件衣服。”
“然后就去美容院洗头?”天要下红雨了,郑韵雯上美容院?
“小姐,你看清楚一点!”郑韵雯将头凑近她,“全部都是水!我哪有时间上那种地方。”
“水?亏你想得出来。”蓝晴依推了一下眼镜,“怎么会有这两副眼镜?”
“前几天就订了,本来要你自己付钱的,既然你现在结婚了,就拿来抵掉礼金吧!”
“真贼!”蓝晴依笑道。“我又没说我需要眼镜。”
“要你戴眼镜,是要你别再脑筋迷糊、眼光模糊了!嫁人不是件小事,何况大企业家的媳妇不是好当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郑韵雯压低声音,提醒的语气中多了些暧昧,“重点是提醒你记清楚、看清楚令晚发生的一切……”
“什……什么?”她一直在想不愿结婚的事,竟然忽略了结婚后她所必须付出的……
“嗳!瞧你这副模样!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以为结了婚后,就是和一个男的同睡在一张床上,等送子娘娘觉得你们很乖,就会赐给你们一个孩子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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