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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并行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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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们俩比比看,谁能挺得更持久些。”

    “好!”

    不一会儿,桌上盘子里的东西基本打扫干净。

    “看来我还是不如你呀,毕竟你是从小吃辣长大的。”

    我投箸认输,拿起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麻木的嘴里因这股甘泉般的汁液的流进而清爽无比。

    “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我发现少峰眼神有异,就上下看了看自己,又用手摸了摸脸,确信并无差错。少峰笑了:

    “你去照照镜子。”

    “嗯?真是我的脸上有什么问题?”

    我马上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上下的看。

    “没什么呀?”

    我对着镜子里跟我一起进来的少峰说。

    “你的嘴唇,红得欲滴;你的面颊,粉若桃花;你的眉梢,溢着喜悦;你的眼神,带着魂钩。”

    “你……”

    我知道他眼神中的问题了:色!镜子里的我真是满脸桃花了。

    少峰从背后搂住我:

    “我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迷人吗?要怪只能怪你太美了,把我的魂勾去了。”

    少峰开始吻我的脖子、肩膀,我闭上眼,然后被他扳过身子,吻住双唇。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惊醒了长吻中的我们。

    “谁呀?”

    “我!”

    “妈妈?”

    我打开门:“妈!你怎么来了?”

    妈也不理我,走进来,看了看从洗手间出来的少峰。

    “我来看看你们。怎么刚吃了饭?吃的是火锅?你们还真会吃。”

    “阿姨好!”

    看我妈没理前来打招呼的少峰,我靠住妈妈和她撒娇说:

    “妈,你怎么那么大架子啊,这是陈少峰,我和你介绍过的。”

    “是咱家的房客吧,我知道。”

    “妈,他也是我的男朋友。”

    “噢,是男朋友啊。”

    我拉着妈坐到沙发上。

    “阿姨,您坐,我给你倒杯水吧。”

    “算了,我是来看看你们的,马上就走。姑娘,妈要你陪我上街,不耽误你吧?”

    “妈,你上街还要我陪着?买什么呀?”

    “给田田买衣服。你知道这小孩的衣服最难买,我呢最烦售货员不用好脸对你。”

    “行!我陪你去。”

    和妈妈走在街上,妈妈问我:“说实话,叫你跟我出来,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

    “哼!没有,如果我不来,是不是就……”

    “妈,你说什么呢?”

    “我难道还看不出来,你呀,瞒不住我,你开门的时候,那脸能滴出水来。”

    “那是吃火锅吃的。”

    “还嘴硬!”

    陪妈妈上街买好了田田的衣服,已经下午5点多了。和妈妈去幼儿园接了田田回家,妈妈马上把新衣服让田田穿上,田田别提多高兴了。吃完晚饭,我就去医院换姐姐。

    姐夫今天的状态挺好,他笑着对我说,今天我姐已经把我写的歌学会了,还只夸我有音乐方面的天才,要是被哪个音乐公司包装一下,一定会大红大紫。他让我给他唱我写的那首歌,唱了好几遍,最后他也跟着我唱,我一时觉得,姐夫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润,整个人好像精神了许多。

    晚上10点多钟的时候,姐姐被人扶着来了。那几个是姐姐的同事,进来后纷纷和姐夫、我打招呼,这几个人我都认识,以前到姐姐那儿见过他们。那个于队长,姐姐私底下管叫法西斯,说他特别厉害。但是现在却满脸的关切对我说:“小妹,你得让你姐姐好好休息了。”

    我心里说:你是谁呀,管我叫小妹,你也不大呀,可是看着姐姐苍白的脸色,我顾不上和他计较,扶着姐姐一边坐下,一边着急得问她:

    “姐,你怎么了?”

    她有些脱力地说道:“没什么。”

    于队长忙跟我解释:“你姐姐在执勤的时候晕倒了,一问之下我们才知道你姐夫的病加重了,局里的领导让我们押送她强制休息。”

    “姐,你现在好点了吗?”

    “我真的没什么,就是缺觉。”

    “小静,你怎么这么不注意身体。”

    姐夫也生气了。

    姐姐疼爱地对姐夫说:“你别生气,是我不好,我今天做不了什么了,睡觉。小艾你回去吧,领导给了我一周的假,我可以好好休息了。”

    “姐,那我给你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

    “行。”

    于队长走到刘军的床边,将一袋子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说:

    “刘军,这些是我们队里的同志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好好养病。”

    “谢谢于队长。”

    姐姐对于队长说:“队长,外面下雨了,你把我妹妹送回家吧。”

    “好。我们先走,你身体不恢复好了,不能上班。”

    “是!”

    坐上于队长的车回家,我看了下表说:“怎么才10点钟啊,队长,你在前面停一下,我要去办点事儿,先不回家。”

    “好,可别回家太晚了啊,现在治安不太好。座位上有把伞,你拿着吧。”

    于队长的口气就像是一个大哥哥对小妹妹说话。

    “我知道。”

    我是要看陈少峰,自然不会和他多说什么。

    “好了,到了。谢谢于队长,我下了。谢谢你的伞。”

    “小妹再见!”

    “于老哥再见!”

    终于抓到了一个回击的机会,于老哥,嘿,这个称呼挺不错的。

    于队长似乎听着还挺受用,呆板的脸上竟然泛起了笑意,开车走了。

    我打着伞往家走,这阵的雨还挺大,风势也起来了,把伞吹得直往起翻,我勉强将伞迎着风顶住雨。昏暗的路灯下,我看见有两个人从我家的单元门口出来。我猛地驻足,因为我不用细看,只凭感觉就知道那个男的是陈少峰。

    风大,我听不见他们说的话,只见女的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少峰追上她,将手中的雨衣打开,裹住那女人,两个人一起向我走来。我用伞将自己遮挡住,他们的脚步咚咚地踩着我的胸膛,我麻木地挪动着自己的腿,与他们交错而过。

    风中传来他们的细语。

    “丽丽,你穿得这么少,淋雨会感冒的。”

    是少峰的话,那无微不至的语气是对着另一个女人说的,她叫丽丽。我转身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

    她是谁?

    少峰的同学?女朋友?不管是谁,这里是我的家,他怎么能带其他女人来我的家!募然,郑浩给我看过的相片浮现在我的眼前。难道那些相片是真的?郑浩没有骗我,他说的跟踪陈少峰的事情我以为是无稽之谈,根本没有当回事。他们已经来往多次了,除了情人的关系还能有什么解释?在我的家里,天啊!……

    寒风中我打了个冷颤。

    伞早已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雨水从我的头上流下,衣服已经全都湿了。

    “小艾?”

    身后传来了陈少峰惊讶的叫声:

    “你怎么站在雨地里?快回家。”

    他双手抓住我的肩。

    “不要碰我!”我使劲一抖肩甩开他的手:“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

    “我都看见了!”

    我一个巴掌抡了过去,“欺骗!你这个流氓!”

    我转身跑了。身后峰大声地叫着,“小艾,你听我解释!小艾!小艾!”

    泪水和着雨水,顺着脸淌下来,我完全没有方向地胡乱跑着,分不清哪里是东南西北,我只知道我要跑,跑得越远越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逃脱掉那些悲哀和痛苦。轰天的雷声在我头顶炸响,通天的闪电霹雳就如天火将黑夜燃烧,这一切都在激活我心中的震撼!

    如果不是大雨淋在身上冷冰冰的感觉在刺激着我的身体,我真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如果是梦该多好,那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在那一刻从天堂跨到地狱,撕裂心扉的疼痛为什么不将我彻底毁灭,为什么我还要承受这样的事实,我不想想,不想看,我不想有知觉。

    我突然警觉,不知何时我已经站在过街天桥上,脚下偶尔有汽车开过,虽然还有闪电雷鸣,但是这个世界却好像突然安静下来,他们在等待,等待我做出一个决定,我知道,这个决定是什么。

    退一步海阔天空。

    是少峰说过的话。该死,我为什么又想起他。

    但是我清醒了。

    我麻木的心突然有了感觉。我知道我还爱着峰,我这辈子都别想摆脱他。
第十四章不速之客
    回到家里,天已经亮了,雨也停了。

    妈妈和爸爸正要出去晨练。

    看到我狼狈的模样,他们也不多问,可能是早已料到我会有今天的结果,我真奇怪他们怎么这么料事如神。

    妈妈把浴缸的水放满了,走进我的房间:“快去泡个澡,等我们回来再吃早点。”

    他们走了。我知道在他们眼里我永远长不大,我只有在家里才这么原形毕露,这么一副衰样,不用伪装,不用害羞,完全本色的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他们会帮我抚平心里的创伤,会在骂我一顿之后,给我吃天底下最好吃的甜枣。

    我泡完澡,穿上干净的睡衣,躺在我的单人床上,没有少峰的日子我还能适应吗?

    不想他!不想他!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少峰在逗我,他的手抚摸着我的乳房,用身体窒息着我的呼吸,我和他完全紧密地贴在一起,一阵剧烈的冲动让我几乎冲向巅峰。不对,我的身体没有了压力,我看见少峰的身下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在扭动着身体。她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愉悦,

    我大叫一声:峰!!!

    我醒了,是一场梦。

    我浑身没有力气,一会儿睡着了,一会儿又醒了,一会儿在冰里,一会儿被烈火烧烤。

    “水!”

    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我的心里舒服了很多。

    朦胧中我看见妈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小勺在喂我喝水。

    “妈。”

    “你呀,终于醒了,你发高烧昏迷了两天了。”

    “我这是在哪儿?”

    “在医院里。你姐姐叫了救护车给你送来的。”

    “我姐呢?”

    “咳!”妈妈的声音那么凄凉:“她在给你姐夫料理后事。”

    “我姐夫?”

    “他走了。”

    “我去看看他!”

    我从床上下地,刚一接触到地面腿下一软,双腿跪在地上。

    我怎么搞的,腿好像没有知觉。

    “你高烧了两天,光输液不吃饭,哪还有力气。”

    妈妈把我扶上床。

    “好好养病吧,你病好了,才能帮你姐姐。咱们家今年是流年不利,真是祸不单行啊。”

    妈妈擦了擦眼睛:“你姐夫这么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我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就在那个雷电交加的深夜,我姐夫离世了。那天晚上我和他一起唱歌的时候还以为他的病情有好转了,现在才知道那是离世前的一种回光返照。

    第三天,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妈妈领着我出院了。

    姐姐刚给姐夫出完殡,也在家。她消瘦的脸上,暗黑色的眼圈,因哭泣而干涩的眼睛,显得大而无光,呆呆地看着女儿田田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和外公玩耍。

    我无语地坐下,全家人的眼光全落在田田的身上。大家都是一个心情,谁也不愿意说什么。

    “你的病好了?”

    姐姐先打破了沉静,她失神的眼光因为关心我有了一抹亮色。

    “姐,你别关心我了,照顾好你自己吧,你这个样子,姐夫看见了会难过的……”该死,我怎么提起姐夫,我马上转移话题:“我去给你做点鸡汤补补身子吧。今天我做饭。”

    我进到厨房里里外外地忙活起来。我身边有这么多关心我的人,我为他们做了什么?比起姐姐的丧夫之痛,我的失恋又算得了什么?

    晚上,姐姐睡在我的房间,我们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人一张单人床。只是姐姐的床上多了个田田。

    姐姐很睏,但是睡不着,过度的悲伤使她的神经受了刺激,有些神经衰弱。我也睡不着,就陪着她聊天,说起姐夫对我的遗言,她有点惊讶,因为姐夫还没有来得及和她说这些,就肝昏迷直至停止呼吸。我翻身下床,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那些文件给她看,并且告诉她,姐夫没有马上告诉她的原因是想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时间。而所有的遗言都写在这些文件上了,然后将姐夫交待我的两件事也告诉了她。

    姐姐沉默了半天才叹了口气说:“刘军什么都明白了。只是把我蒙在鼓里。公司的事就全将给你去办吧,至于我自己,咳,这世上没人能代替他。”

    第二天,姐姐把刘军的手机送给我,她说:“刘军公司的员工,还有好多客户都知道这个手机号,你就继续用这个手机,这样方便工作。”

    这时我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不见了。回忆了一下,也想不起手机放在哪儿了。可能是那天我在大雨中乱跑的时候丢了吧。也好,反正我要从新开始自己的生活、重新建立自己的社会关系网络了。

    吃饭的时候,妈妈拿给我一封信,

    “我去你的房子看了,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桌子上有这封信写的你的名字,我就给你拿来了。”

    我把那封信随便一叠放进兜里。

    “谢谢妈妈。”

    吃完饭,送走姐姐和田田,我回到屋子里,把门锁上,从兜里拿出那封信。抚摸着信封,看着少峰那刚劲有力的字体,我仿佛看见他在写这封信的神态。

    “艾:我走了。离开北京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你不让我解释,因为你不信任我。可能你自己也没有想到我们感情的纽带会这么脆弱,这么经不起一点风浪吧。离别是我最好的选择。再见了,我永远的最爱。峰”

    难道我误会少峰了?他不是那种人品有问题的人。可是当时的场面是我自己亲眼所见,难道会有错?如果我让他解释,那些相片呢?那天的场面出现在我的脑子里,要说你们俩没事,难道是我的眼睛有问题?

    我把那封信使劲地撒成两半,扔到墙角的纸篓里。

    看着被我撕破的信无辜地躺在纸篓里,我好像看见了少峰无奈的眼神,他埋怨我不信任他,“爱是两个人都放弃自我,而结合为一个人。”我想起少峰的话。

    我把撕破的信捡起来,装在信封里,这是他亲手写的信,留个纪念吧。我把信放进抽屜里。

    我当时为什么不听他解释?

    我烦恼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把它揉得一团糟,冲着镜子里丑陋的脸骂了句TNND。不想了,他走了,回四川去了,从此我们天各一方,这段感情宣告结束。

    1小时后,我出现在大华电子有限公司。

    我穿着职业的白色西服套裙,白色的高跟鞋,右边的头发用一个白色的发卡别在耳后,左边的头发从额前披下虚掩着我的小半张脸。我要给公司的职员一种专业而半神秘地印象。

    虽然是姐夫的委托,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是个好看不好用的花瓶。

    我信心满满地走进姐夫的办公室,我要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分别见了公司所有的干部,对公司的情况有了第一直观印象。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金炎来叫我,说下属同僚们要为我设宴接风。我说今天已经有了安排而婉言拒绝了。虽然我自己也认为这时候应该借此机会和他们多了解了解,可是我实在是打不起精神,“金炎,对不起,过两天我请你们吧。”

    走进通往我家的胡同口,就看见我家门前有一个女人欲进又却步地在徘徊,我走上前问她,“你找谁?”

    “张明昌是住在这儿吗?”

    我打量眼前的女人,和我妈岁数差不多,乌黑的头发上已经掺杂了银丝,细细的皱纹在眼角和嘴角处隐约可见,穿着虽然朴素但是大方得体,可以断定她年轻时一定很漂亮。

    “你找我爸爸?请进!”

    “你是……他的女儿?”

    女人的眼睛里露出欣喜,仔细地看着我。

    “是二女儿,我叫张艾。”

    “好!好!”

    女人连说了几个好,还盯紧我看。

    “请进吧。”

    即是爸爸的客人,不能怠慢了,我连忙开门让她进来。

    “妈妈,来客人了。”

    厨房里传来妈妈的声音:“噢,哪来的客人啊?让他先坐下等等。我这菜刚下锅。你给客人倒水。”

    “您先请坐。”

    我指了下沙发,然后拿出一次性纸杯,倒了点茶叶沏好,放到她前面的茶几上:“请喝茶。”

    “谢谢!不必客气。”

    “请问阿姨贵姓?”

    “呵,免贵姓叶。”

    “是叶阿姨,我爸爸可能要稍等一下才能下班。我去厨房,让我妈妈来陪您。”

    “好。你忙吧。”

    我走进厨房,妈妈把要炒的菜一份份准备好了,正在烧着一锅肉,

    “妈,我来炒菜,你去陪客人吧,是叶阿姨,来找爸爸的。”

    “叶阿姨?找你爸?是她?”

    我看见妈妈手中的铲子抖了一下,“你来看一下火,别让汤汁熬干了就行,我出去看一下。”

    妈妈脸色有变,有些慌乱地解下了围裙,又用手捋了两下头发,走出厨房。

    我觉得妈妈的神态绝对有问题。

    这个叶阿姨是谁?来找爸爸干什么?他们一定是早就认识的熟人,可是妈妈的表情好像非常不高兴。

    我索性把煤气灶关上,站在门口听客厅里的动静。

    可是很意外的是,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我伸头一看,她们竟然脸对脸坐着,谁也不说话。

    这是唱得哪出戏?

    门口传来开门声,是爸爸回来了。

    “爸爸,你回来了。”我走过去,伸手接过爸爸的公文包,然后指着叶阿姨坐着的背影小声对爸爸说:“叶阿姨来了。”

    叶阿姨站起来转过身说:“明昌。”

    “叶子欣?是你?”

    爸爸满脸惊讶的表情之外还有一丝的喜悦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明昌,我是来求你们帮我的。”

    叶阿姨有点局促但是非常焦急地说:“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来找你们。”

    爸爸马上扶她坐下:“你别着急,坐下来慢慢说。来先喝口水。”

    爸爸把茶几上的水杯递给她,叶阿姨接过水杯喝了口水,把头转向妈妈说:“素琴,对不起,这次我不是故意来打搅你们的。”

    妈妈看了爸爸一眼,并不说话。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说吧。”爸爸问。

    “我女儿离家出走已经10天了,前天我接到她的电话,说她很好让我放心,可是就是不告诉我她在哪儿,我怕她出问题,就托人到电话局去查,后来查出来她是从北京打来的电话,我就来北京找你们,我想让你们帮我找到她。”

    “你女儿?”

    “是我二女儿叫林丽丽,24了。”

    “林丽丽?……”

    爸爸有点疑惑地说,重音放在林字上,下面的话好像因顾虑没有说出口。

    “我……我离婚了,又生了个女儿。”

    “怪不得,我还纳闷呢?李县长的儿子不姓林啊。”

    妈妈这时候不失时机地说了一句。

    我心里一乐,妈妈的话充满了醋味。

    “我女儿是个很乖的孩子,很懂事的,这次她不告而辞,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叶阿姨的声音有些颤抖。

    “都24了,这么大的孩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她该不是因为逃婚吧?农村经常有包办婚姻的事发生。”

    “素琴,咱们和叶子欣都20多年没见了,她现在可是有困难来找咱们的。去,做几个菜,请叶子欣欣在咱们家吃饭。”

    听出爸爸话里的不高兴,妈妈站起来去了厨房,我跟在妈妈身后:

    “妈,叶阿姨就是当年和爸爸好的那个女的吧?”

    妈妈把火点着,有点埋怨地说:“让你帮我看着锅,你怎么关了火就走了,这肉还不烂呢?”

    “妈,你有气可别往我身上撒啊!”

    “死丫头,谁有气了。去外面坐着去。”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我趴在妈妈的耳朵边轻声说,我当然知道妈妈是不愿意爸爸单独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对爸爸还没有信心啊。

    晚餐吃得很郁闷。爸爸不时地和我们聊过去在农村插队的事情,而妈妈和叶阿姨就基本是只充当听众,我呢就总是站在妈妈的立场上,装傻充楞、刨根问底地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弄得叶阿姨挺尴尬的,妈妈却在旁边偷着乐,爸爸也不好发脾气,用眼睛瞪了我好几次。

    吃饭间,姐姐回来了,她是接到爸爸的电话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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