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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绿绮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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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生活经验丰富,当然比少女的哈哈哈有些示同。”
“何必把自己说得那么老?为保护自己?j他笑,“我不会侵犯你。J
“叫人看见你与我出入,不大好。”
“对你不好?”他似乎很受伤害。
“怎么会?”我说:“对你不好,当红的小生明星……应当保持形象纯洁。”
“你说得对,还是做普通人最好。”他说:“没有压力。”
我看看腕表,“再跟你说就迟到了。”
我扭地不过,还是上了他的车。
在车中他絮絮告诉我他的一生。我有一双耳朵,他的一生非常简单,中学毕业后考上演员训练班,一炮而红,很多女孩子追求他,他的朋友甚众,他偶然的机会认识家瑛他们,再联带见到我。
他一定要坚持爱上我。
这我相信,他们的爱是泛滥的,略为欢喜便称之为爱,来时似一阵风,去时也似阵风,当时认真得不得了,随后忘得一乾二净。
不比我们中年人,一件旧衣服要送人还得考虑迟疑半晌。
他们有的是精力,有的是时间,花费一下,根本不算得什么。
略感兴趣便是爱。
──我爱巧克力杏仁糖!
──我爱沙宣牛仔裤!
我爱巴黎。
我爱──
一切都是爱,爱的世界。
他们的情感还未转酸。
我问:“你几岁?”
“九月就廿二岁了。”他问:“你呢?”
我,还不能够做他的妈,不过几乎可以了。
他使我想起多年前,自己穿着中学校服时的琐事;看公余场、饮冰、买电影画报、逛公司……!任何细小得微不足道的事,都会引起无限欢愉。
现在……现在连结婚生子都不过是例行公事,一句“这是我应得的”就扫除了一切快乐。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丧失作业的本能了呢?
“你在想什么?”刘振华问我。
“没什么,在想年轻真好。”
“你也年轻,年轻得很呢。”他说。
“不,不一样了,我已经为下楼梯作好准备,怎么样斯文高责地消失退出,是门艺术。”
“我以为只有女明星才关心这一套。“他笑,“有协女孩子说难得趁这几年多赚一点,但是在银幕前对着观众日渐憔悴老去,需要很大的勇气。”
“你呢,你打算如何?”我问。
“赚一点钱,做做小生意……我没想得那么远?”
“到了?”他何必想得那么远。
“我在这里等你。”他说。
“别傻,好几个小时呢。”
“那么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他说。
“好的,七点半请来接我。”
“谢谢你。”他忽然感动了,要拉我的手。
我温和的说:“我要迟到了。”
那日心情特别好。情绪好跟情绪坏都会令工作失水准,我为自己的失态哑然失笑。
就是为了这个小朋友?
散庭我步出街上,杨必业按按车号叫我。
“你?”我故意说。
他推开车门,我上车。
“四十多岁,还开这种时速一百六十公里的跑车?”
“唔,你认识什么人廿多岁就开得起这种跑车?”很有深意的向我投来一眼。
我不答腔。
“脚踏两船是非常危险的事。”他又说。
“我身边一只船也没有,哪有这种福气!”
“别太谦虚了,我们随时可以结婚。”
“婚后呢?”我问:“很多人以为结婚是一个高潮,遇后什么都不必做,你我都不会那么天真吧?婚后怎么办?你管你出去玩,我管我工作,是不是?那还结什么婚,干脆维持现状。”
“我会在家陪你。”
“太阳也会西天出。”
“要对你自己有信心。”
“何必争这种意气?我并没有使人改邪归正的异能。”
“我答应你──”
“你急什么呢,十年八年都已经过去,忽然之间在这三两日之内要逼我嫁你,你若真为我改变,你也不会是一个快乐的人。”
“我忽然好想结婚。”
“因为结了婚你会有一个私用的女人。”
“而且有私人的孩子。”
“生孩子?你饶了我吧,我都更年期了,”我微笑,“杨必业,如果你真的那么爱孩子,早二十年前都该做了爸爸,现在也不迟呀,男人可以生到八十岁,外头大把发育时期的少女可以为你传宗接代,我无能为力。”
“我可以使你枯木逢春。”
我哈哈的大笑起来,“铁树开花?”
他把车子开上山顶。
我很感慨,结不结婚都一样,我与杨的感情已经起了老茧,不复新鲜。
但正如他说,人不如旧,再要我花三五年去发掘另一个男人的好处,我怕来不及了。
“带我到什么地方去?”
“看看风景。”
“必业,我累了,改天吧。”
“不是累,是厌倦。明涛,如果你对我疲倦,只要说一声,我绝不缠你。”
“这我相信。”我说。
杨必业缠女人?听也没听说过。
他把车子停在避车处,往山脚下看,一半景色现在雾里,美得不能形容。
这样的好地方,他可不曾带我来过,现在要与人争了,所以善待我。
真悲哀。
杨必业不懂得尊重人。
他坐在车中,彷佛也不知该做甚么才好。如果我是别的女人,他早一只臂膀搭过来了。
真尴尬,看来我们除了结婚或分手之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而杨不愿分手,他要结婚。
我也不想同他分手。我们在一起已经那么久,大家有非常深切的了解,我们的关系和洽,在一起舒服熨贴。
年轻人就只会谈恋爱,他们大概有他们的享受吧,在我看来,顶多不过是一些痛苦的快感,好似穿新鞋子走长途,美则美矣,毫无实际,新鞋保证把双足夹得皮破血流。
人到中年─没有那个情趣,最主要是舒适,下了班找到熟悉的沙发,熟悉的拖鞋,熟悉的人……
我说:“你让我想一想吧。”
他有很多的喜悦,“好极了。”
“三两天内答覆你。”我叹口气。
“我先去买戒指。”他说。
“你别太笃定。”
“明涛,我们都太清楚对方,其实你心已经活动,我替你物色婚纱。”
“婚甚么鬼纱?”我笑,“非得大锣大鼓告诉全世界人说,这个半老婆娘找到瘟生?”
“我可不是瘟生。”
“那就得了,一切从简,你让我想清楚。”
“不必想,我们到巴黎去静静住上一个月,多好。”
“送我下山去吧,我晚上有约会。”
“好好好。”
车子下山,我们看见男男女女扭股的楼在一起。
我跟必业说:“我们从来未曾这样过。”
他搔搔头皮,“嗳,奇怪,一见你就忍不住急急商量大事,不知从何开始。”
我哈哈大笑起来,“或许是我不够风骚。”
“不可以的,你会是我正式的妻。”
杨忽然正颜的说:“不能风骚,轻骨头的女人,市面上要多少有多少,我的妻要有卡拉斯。”
“谢谢你。”我点点头。
“这是我的一点虚荣心。”
下得山来,已是华灯初上。
我很讶异发觉刘振华坐在我客厅中。
“还没到七点半呢。”
“可是我忽然接了通告,无法跟你一起。”他焦急的说。
“不要紧。”我微笑,“工作要紧,来杯啤酒好不好?”
“我想做逃兵。”他很懊恼的说。
“太不值得了。”我说:“你的前途要紧。”
他笑,“那我先走一步。”
“改天见。”我送他出去。
那天晚上我本打算静静听音乐渡过。
但家瑛上来告诉我,他们一队人隔数日便要回学校。
她问:“听说你跟杨大哥要结婚了?”
“谁说的?”我问。
“杨大哥说的。”
“嘿!”
“表姐,你们早该结婚了。”
我微笑:“小孩子懂什么?”
“刘振华有没有找你?”家瑛问。
“怎么,几时做了包打听?”我一怔。
“刘振华这个人蛮有趣的,虽然没有读过什么书……不过交朋友无所谓,不能这样势利。他很红,很多女孩子追求他,事实上他的剧集此刻在播。”
家瑛去开电视。
萤光幕上出现了刘振华,正在与一个少女谈情说爱。
谁会看这种剧集?我所感动的,不过是年轻人一颗炽热的心。
“我们同他很谈得来,他工作很热情,大家也很尊重他。”
我点点头。
“最近他接到的剧本很荒谬,三十集的戏都要他跟一个近四十岁的女人谈恋爱──怎么可能!他很头痛,由此可知,吃他们那一行饭并不容易。”
我的心一触动。
“我们同他说:不如找个假对象,设法了解一下对方的心态。”家瑛娓娓道来。
我如胸头给人撞了一下,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那日吃茶见了你,他就问我们拿你的电话,”家瑛笑,“我们都说他找错对象,后来他也承认,编故事管编故事,在现实生活中,这是没有可能的事。”
我缓缓转过头去,“我成了别人排戏用的木偶?”
“不是,当然不是,”家瑛讯异的说:“只不过刘振华想接触一下他从前没有机会接触的人而已──一个有高贵职业,年纪略大的女人。”
我镇静下来,微笑着,“他的结论如何?”
“他说你对他很客气,你说话充满了智慧,而且也活力充沛。”
我啼笑皆非,他简直在解剖研究我。“我还没七老八十呢!”
家瑛很羡慕的样子,“真的,表姐,我到了你这种年纪,还有你这样,就心满意足了。”
我呆呆的看着她。
一向说老老老,不过是打趣自己。就因为外表看去!并不觉自己老,才有心思提着这个老字、没想到在她们心目中,我是不折不扣的老妇人了。
“表姐,你有三十六吧?”
“有了。”
“刘振华也说你保养得真好。再过十八年,我也会三十六岁,真可怕!”
我“霍”地坐起来,“没有什么可怕的,每个人都会到三十六岁,除非他三十五岁死了。”
家瑛吐吐舌头。
隔了一会儿,她说:“我走了。”
我并没有留她,我从来没有这样懊恼过。
我拨了电话到扬必业那里,他居然在家。
“明涛?”他非常讶异。
“我考虑好了。”我说。
“我去订两张飞机票。”他真的清楚我。
“好的。”我说:“我们在英国注册,也不必请客了。”
“一切唯命是从。”必业很高兴。
“必业,外头的世界到底怎么样了?”我茫然问。
“反正不再适合你我,现在是他们年轻人的天下,他们很狠的,合则留,不合则分,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说:“我也不想再出去看。”
“明涛,我们明天一早见。”他安慰我,“别想太多。”
“明天见。”我怔怔放下电话。
我很疲倦。
满以为多认识一个小朋友,谁知人家别有用心,我苦笑着摇头,几十岁的人了。……
我坐在窗前很久很久,非常佩服在情海打滚的芸芸众生。
至于我,我还是照着老路走下去,我没有那种勇气。我深深叹一口气。
中年人要好好保养自己。
哀绿绮思
她的名字叫哀绿绮思。
是“阿伯拉与哀绿绮思的情书”的哀绿绮思。
我们叫她哀。
我们是小丁、小文,及小皮。三个大学同学,毕业之后,合股开一家小小广告公司。
我姓皮,小皮。
哀绿绮思是我们的客户,她是一间化妆品公司的推广经理,人长得美艳不可方物,简直可以为该厂之产品现身说法,她带来的模特儿却往往“呀呀呜呜”,很讽刺,是不是?世事往往如此。
化妆品靠的是宣传,老名牌那么多,新产品要打入市场,要无数的推广才能站得住脚。
头一年哀绿绮思做得几乎没蓬头垢面。
但不修边幅的她仍然那么美。
我同小丁说:“等我们公司站住脚的时候,我要追求哀。”
小文也感慨的说:“真的,经济不稳,何以成家。”
小丁说:“好像此刻流行一人一份。”
我瞪地一眼,“你好意思。”
小丁立刻羞愧,“是是是,她要做可以做,如果不想做,做丈夫的就有义务对她负责。”
小文用手撑着腮,以铅笔敲击杯子,“几时才站得住脚?今年仍无盈余,我们每人只能支到若干月薪。”
小丁说:“希望在明年。”
我说:“可不可以先约她看场戏之类。”
小文反问:“什么时间?我们三人夜夜做到十点钟,除非是看午夜场。”
我说:“可以,然后去吃潮州粥──”
“──三点钟回家,别忘了八点正你要回到公司,现在克难时期,你还想请客吃饭?”
小丁嗤嗤声。
“那也不能做和尚。”
“大丈夫何患无妻。”
“像哀绿绮思这样的女郎是要患一患的。”
因为她美丽。
自顶至踵无处不美,面孔五官不去说他,连鬓脚头发肩膀手腕足踝脚趾都是好的,身裁更是一流,使人看了之后第一个反应是哗,下巴落下来回不上去。
男人看女人,当然还是看外貌,灵魂世界并不那么重要。尤其是咱们这种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正在培养品味期间,还不大懂得欣赏内在美。
不过哀的内部也无不妥,这点我知道,一年的合作,还有甚么毛病看不出来,与我们混得烂熟。
三个人都蠢蠢欲动,始终是提不出勇气来。
一则她是我们最大的客户,慧眼识英锥,才把宣传交给我们,我们不敢不公私分明。
第二,她开头一直冷冰冰,同我们有个距离。后来略熟,又把我们当手足,我们不想破坏这种关系。
第三,请你想想,这样交游广阔的美女,还会少了追求的人?我们三个臭皮匠的条件并不好,哪来的胆子贸贸然发动。
随便哪一个追到她都不会影响我们之友谊,不过却一直找藉口按兵不动。
同她女秘书反而有讲有笑、因没有心理负担。那个善解人意的小姐叫艾莲。
她知道我们三个人的心思,但是她含蓄,并不道破。
哀哪一日有空我们都知道,是艾给的情报。
每星期一三五哀学法文,公司给她聘的老师,因她时常去巴黎开会,法文流利对她有益。二四六她跳健康舞。星期天上午游泳,下午跟一位老先生下棋,公众假期限亲友。
午饭,她固定在丹麦小馆吃厨师沙拉,很纵容自己的时候会得多叫一块巧克力蛋糕,咖啡从不加糖。
她很少叫女秘书做私人的琐事,为人公正,艾说她并不注重打扮,鞋子自一间铺子买,四季衣裳也只穿一个牌子。有时候美女是天生的,又有时候美女是靠妆扮,哀是前者。
因为秘书有言在先,所以我们不知道她有些甚么男伴。
丁天真的说:“生活这样有规律,又没有多余时间,怎么约会呢?”
我说!“你真笨,吃饭走路时都可以约见男友,难道还得抽时间出来不成?”
“大抵都是达官贵人。”我怅惘的说。
每次取图样到她写字楼去,都看到她案头有鲜花,这种花一束好几百元,阿了阿文与我都不会长期负担得起,偶一为之或可。
但追求这个阶段是无边无涯的,快则三个月,长则十年,即使是三个月,我们这干穷小子也捱不住,创业阶段,不宜侈奢。
文说:“你想想,嘉蒂丝吃顿饭甚么价钱?还得开车子出去接送,我们那儿有车子。”
丁说:“也许她愿意搭地铁,或是计程车。”
“公共交通工具都有异味,似她这般娇滴滴的美女,岂敢唐突。”文说。
我说:“也许她会觉得小茶厅或是小粤菜馆于别有风味。”
文说:“天天这么就不会有滋味。”
我默然。
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小文约会一位小姐二连三次,天真地带着人去吃老王牛肉面,人家娇嗔大发,扫下筷子就永不回头。
其实牛肉面好吃得离奇,色香味俱全,但小姐们吃东西,讲究情调:法国宫廷式装修、雪白细麻桌布、银餐具、鲜花,最好还有提琴手在身边奏情歌,届时吃橡皮她们也认为够味道,在烛光下谁看得清楚呢?
感情需要优美的环境培养,此刻女孩子都不愿意吃苦。
我不懂得怎样能求得哀与我单独出来。
幸亏小丁与小文也不知如何看手。
手要快。这样的美女转眼间就要被别人得去的。
阿文推我一下,“在发甚么呆?这件稿子速速送上去。”
“后生甚么地方去了?”我怨。
“只得一信差,人家也是人,你回家顺路,又得到机会一亲善泽,何乐而不为。”
“是往哀处?”我问。
“当然。”
“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去?”这么好的机会留给我?
“丁要回家替甚么祝寿,我还要准备那只洗头水的剧本。”
为甚么我们接的生意都是肥皂产品,为甚么洋酒香烟珠宝都轮不到我们,连牛仔裤都没有。
“还有,你的责任是创造洗衣粉中那个卡通主妇,顾客指明要的,至迟下礼拜三要看大样。”
接到这些生意也不简单,小本经营,总有出头的一日。
卡通主妇。
开头是灰姑娘在洗衣服,忽然之间她用了这只新洗衣粉,如接触到神仙粉一般,混身晶莹闪烁,她变了,变为王妃……
我快要疯掉,竟会想到这种地方去。
到达哀绿绮思的办公室,她不在,艾连招呼我。
“人呢?”我问。
“开会,十分钟就出来。”
“下班她还有甚么节目?”
“法文老师生病,她下班后没有事。”艾运向我挤挤眼睛,“你可以约会她。”
“真的吗?”
“自然,要不要替你们订一个地方吃顿饭?”
“甚么地方?”我扶一扶领带。
“丹麦小馆?七时正,两个人。”
“其实我还有些工作要赶。”我又迟疑。
艾莲摇摇头,“这样好的机会。”
我咬咬牙,“好,我赶通宵。”
艾莲笑,取起电话。
哀绿绮思开完会出来,面有倦容,见到我,露出一丝笑。
美女在略为疲劳的时候,化妆褪色,特别性感,哀的嘴唇膏落了大半,只留下胭脂迹于,两片唇特别柔软诱人。
她坐下来,点起一支烟,看我交上的大样。
我说:“快戒掉香烟,多吸会对皮肤有影响。”
她笑,“很好,把样子留下,明天开会时讨论,我们要找的模特儿你有没有消息?”
我取出照片给她参考,同时给她意见。
“这个不错,皮肤好,适合宣传护肤品。”我指给她看。
“这一个年纪已经根大了,有黑眼圈。”
“才廿五岁。”
哀摇摇头。
“廿五岁都嫌老,别太残忍好不好?十六岁何必用护肤品?用清水肥皂已足够。”
“所以说你不懂女人心理。非用十六岁不知名模特儿不可,让三十五岁的女人以为用了我们的产品之后会得青春再现。”
我不服气,“花千多元买护肤品的女人有那么蠢?”
哀笑,“当然不,但这是每个女人的梦想,聪明与否并非关键。”
“这个比较年轻。”
她看看照片摇摇头,“太小家子气。”
“什么,这还是红牌,我真不明白你们女人看女人的态度,太刻薄。”
哀白我一眼,“男人的品味最差。最肉麻浓妆的女人在你们眼中才是最好看的女人。”
“嘿!”
“还有没有人选?”
我气豉鼓说:“没有了。”
“你去找。”
“我找不到,上次为了一枝唇膏,挑了三十个女孩子,结果还是你自己带人来。”
她不响。
“你自己为什么不上阵?”我忽然问。
“开玩笑,告诉你,日常看来标致的女郎,一上镜头,便成为平庸女子,做摄影模特儿,要有开麦拉非斯。”
“这我懂得,但是哀绿绮思,我相信无论在什么镜头底下,你都胜任有余。”我由衷的说。
她讶异地笑,“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话。”
我打铁趁热,“我们去吃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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