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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转昆仑之萌萌仙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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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眼中的那种惹怜情态。
原来女子的泪眼,也可以这般动人,枉他坐拥美人无数,还是头一遭发现此中妙处。
那双黑宝石一样的泪眼,虽然见鬼的让他心动,但毕竟是个干瘦的女人,丑极,实在难以叫人下咽。
宦官赶紧绕过初云,挡在了皇帝唐昀跟前。唐昀,弑兄杀弟,登上天子位的年轻帝王。
“朕武功不弱,何须如此惊怪。”唐昀不悦,挥手让侍卫宫人站立一旁,他不信凭自己的身手,会躲不开这女人的触碰。
声音尖细的宫人,硬着头皮尽职尽责提醒:“陛下万金之体,需格外小心才是。”对面站的,可是受了天神诅咒的灾星啊,皇帝不惧,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可是时时刻刻在为天子担惊受怕。
这实实在在就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召见灾星这等危险之事,让下面人来办就可以,万乘之躯何必亲身犯险。偏偏帝王谨慎多疑,重大之事总要亲力亲为,才能够放心施行。
初云已经没耐心听他们君臣间谈话,望向唐昀,再问一遍:“你要什么东西,我可以跟你换!”
唐昀皱着眉头看她,他在这个干瘦女人身上,看不到丝毫该对帝王有的那份敬畏。“拿你的婚姻大事换,你愿不愿意?”
“你要我嫁给你?”这是迟钝初云的第一反应。
“笑话!”
唐昀倏然大笑出声。侍卫宫人也在为这个干瘦女人的异想天开,感到万分欢愉,这干瘦女人,不但是个呆子,还是个傻子。路边乞丐都看不上眼的女人,竟然还想做帝王的妃子!就好比一个百岁的糟老头子,想生一个大胖儿子!都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可笑,可笑,实在可笑至极。
“那嫁给谁?”初云愣愣发问。
“一个王爷,”唐昀扬起半边唇,笑着道,“一个聪明绝顶年轻有为的王爷。”


☆、第一百零六章   欲嫁

一套大红喜服,隔着门框,扔到了初云脚下。
初云弯身将喜服捡起来,游魂似的走去关了门窗,就褪去身上污秽的衣衫,抬腿迈入了冰凉的浴桶当中。
被调来伺候初云的六个丰腴丫鬟,抱着手臂,一脸晦气的守在门外。虽然明知初云这等干瘦女人是灾星降世,但也忍不住嫉妒她飞上枝头变凤凰,攀上高枝,即将飞作睿王唐霁的王妃。
虽说睿王唐霁病得厉害,随时可能撒手人寰,这灾星嫁过去就极有可能将睿王给克死,但毕竟有了睿王妃的身份,以后吃喝穿戴不愁,地位还高人一等。此等好事竟降到一个灾星头上,简直是一朝咸鱼翻身,叫花子封了王侯将相。
“好了没有啊?!”
梳着垂挂髻的丫鬟,将门板捶得“咚咚”作响,没好气的尖声询问。
初云呆坐在浴桶当中,手中握着一对“初云”“柏玄”,唇角含着浅笑细细摩挲。
“好不要进去看看?”有丫鬟提议,她们还真担心,那灾星一时清醒想通,用上吊自杀,来结束自己不堪的宿命和人生。
“我……我可不敢进去,要进去,你进去!”阜丰国内,有一种说法,与灾星同处一室,折寿。
“我,我也不敢进去。”六个丫鬟相互推诿起来,她们被调来伺候这灾星梳洗装扮,就已经走了大霉运,哪里还敢再去触霉头。
“年纪最小的进去!”年纪最长的丫鬟命令。
“不公平!”年纪最小的丫鬟反击,“最瘦的那个进去!”
最瘦的那个丫鬟,也有两个初云的体积,但她也不愿意做那个冤大头,所以立即提议戳在窗户上戳个小洞查看。
几个丫鬟举双手赞同,一齐涌到窗边,拿粗短的手指沾了唾沫,捅破了糊窗的白纸。
年纪最长的那个丫鬟,费力猫着水桶一样的腰,将一只小眼睛凑近小洞,厌恶往屋里瞧去。不瞧不要紧,这一瞧之下,立即两眼放光,惊叫了一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其余五个丫鬟不明所以,急忙忙各拿手指戳破了窗户纸,贴着窗沿往屋里瞧去。
惊呼声霎时大作。
六个丫鬟欣喜若狂的对望几眼,无声交流了讯息,片刻间就达成了共识。
“一!”
“二!”
“三!”
数到第三声的时候,六个丫鬟齐心协力,迈开粗壮的大腿,一同朝门板撞了上去。
还算结实的门板,就在合力这一撞之下,应声倒地。
尘土扬起,六个胖丫鬟争先恐后挤过大门,连摔带滚的奔到初云跟前,六双眯缝眼晴,贪婪无比,一齐对准了初云手上那对价值连城的玉雕。
在灾星手上抢东西,不算抢,就像在大街上殴打叫花子,不算犯法一样。
当然,即便她们再贪婪,也不敢直接触碰灾星的身体,所以也不敢去硬抢。
“拿来!”年纪最长的丫鬟,朝初云伸出带着茧子的手掌去。
初云握紧手中玉像,恼怒瞪这六人一眼。
“拿来!”六只厚厚的手掌,同时朝初云伸了出来,心中都有了决断,要是这丑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们也顾不得那么多,强抢了再说。反正有这么两个玉像宝贝,子孙三代都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就算折寿十年二十年,也是值得。
“我的!”初云将两个玉像紧紧抱在怀中,伸出一只手去,重重拍在了其中一只肥手上。
六个丫鬟看初云伸出手来,都不以为意,心想被这瘦子打一下,就蚊子叮了差不多,只不过是要沾染些晦气。但反正与这灾星同处一屋,该沾染上的晦气,也已经沾染了,也不惧再多一点。
但杀猪般的尖叫,却陡然响起。
年纪最长的那个丫鬟,捧着一只脱臼的手腕,痛苦嚎叫,难以置信的望向了一脸平静的初云。
其余几个丫鬟大惊失色,见到那个丫鬟的惨状,纷纷心惊胆战的退后几步。
“妖法,妖法,这个灾星会妖法!”几个胖丫鬟抱作一团,年纪最小的那个叫嚷起来,极度惊恐之下,竟然连逃跑都忘记了。
初云慢腾腾从浴桶里站起身,将“柏玄”“初云”小心放进了腕上的储物手镯。
那六个丫鬟见初云手中那对玉像,像变戏法似的,忽然就消失不见,更确定了之前想法,直把初云当作了妖怪,吓得连嚎也不敢嚎了。
听说妖怪会吃人,她们刚才得罪了她,不知道这妖怪会不会把她们的骨头也给吞了!
“妖……妖仙饶命,妖仙饶命!”六个丫鬟抖作一团,一个跟着一个爬起来跪在地上,头在地上磕得咚咚作响。
初云恍惚瞧了她们一眼,迈出浴桶,伸指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套干净衣衫换上。原本,她隐约记得要穿大红嫁衣的,但不知怎的,就忘记了。
几个丫鬟又见初云施展“妖法”,吓得牙齿都打颤了,哪里还敢提醒初云,今天是她大婚之日,应该戴凤冠穿喜袍。
青丝都忘记了打理,初云披散着长发,朝最热闹那处慢慢挪了去。她还是记得一些的,比如凝气草,她要拿到凝气草。要拿凝气草,她就要去和什么王拜堂成亲,拜堂成了亲,就能拿到凝气草。
“那里是喜堂么?”走出大门的初云,忽然转过头来,伸手指向锣鼓喧嚣那处,面无表情的问屋里缩成一团的丫鬟。
“是……是喜堂,妖仙!”六个丫鬟惶恐得胭脂掉色。
“妖仙?我不是妖仙,别叫我妖仙。”初云愣愣摆了手,“我是初云,烟初云,丢了小胖子柏玄的烟初云。”
“是是是,初云妖……大仙!”
“嗯,我是初云。”初云朝着六个丫鬟笑了笑,回过头来,继续朝喜堂走了去。


☆、第一百零七章    闹喜堂

形容憔悴双目浮肿的初云,在欢庆的锣鼓声中,飘也似的进了红彤彤的大堂。
大堂里的观礼宾客,本就对初云诸多忌讳,再加上没预想到新娘子会像女鬼一样出场,胆子小的,都得尖叫出了声。
形单影只站在喜庆的大堂中央,初云茫然四顾,不见任何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怎的,又忆起了柏玄,说要一回去,就与她结为道侣的柏玄。
“柏玄你在哪里?”悲从中来,忽然就忍不住“哇”的一声,双手捂着脸放声恸哭出来。
观礼的王孙贵胄与朝廷官员,再次被吓得心肝一颤,本就抹得白净的脸颊,愈发白得凄惨。要不是帝王唐昀事先有口谕,他们早就四下奔逃,哪里还肯留在这里遭罪。
房梁上的小金倒是欢喜,扑扇着一对小金翅,蹦跳着道:“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
初云也不负小金所望,哭了个撕心裂肺,寸断肝肠。
哭声都快要掩过喧嚣的锣鼓。
锣鼓手听着新娘子足以让风云变色的哭声,不知不觉受了感染,逐渐将喜庆的婚曲演奏成了出殡的丧调,偏偏在场的人不觉有差错,反倒觉得应景至极。
那哀伤曲调传入耳中,恸哭的初云听来,更觉悲凉,哭得也就愈加不能自已。
观礼宾客,一个个身子都凉了半截,他们都是凡夫俗子,哪里有那胆量,来守着一个女鬼模样的新娘子,在喜堂里嚎啕大哭。更何况,那干瘦的新娘子,还是受了天神诅咒的灾星!
终于,在恸哭声与出殡曲的遥相呼应当中,一身大红喜袍双颊凹陷的睿王唐霁,被两个丰腴丫鬟各自搀了手臂,半抬半抗的,给送进了阴恻恻的大红喜堂。
虽说是喜堂,但也和灵堂差不了多少。
在场几百双眼睛,看看打扮得不伦不类的恸哭新娘,再看看打扮了不人不鬼的病痨新郎,心想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灾星配病鬼,也算是绝了。原本天子赐婚之举,是因着阜丰国代代相传的“以煞制煞”,但这灾星身上煞气太甚,没准儿适得其反,睿王经这灾星一煞,就煞没了。
当然,如此大不敬的想法,就只能在脑子里转转而已,天子面前,还得衷心称赞天子英明睿智爱悯手足。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傧相站到上首,抖着嗓子高呼一声,他主持了大大小小上百场婚礼,就数这次最为气派,也最为恕�
“王妃,拿好!”王府总管站得远远的,沉着一张脸,将一根红绸,抛到初云跟前,红绸另一端,则已牵在了唐霁枯瘦如柴的掌心。
初云兀自捂脸哽咽,根本忘了伸手去接。
在府中当差二十几年,对睿王忠心耿耿的老总管,本就对这桩别有心思的赐婚不满,见新娘拜堂不穿喜服也就罢了,如今又见她连红绸也不接,气得连眼晴都红了。
他们睿王府不嫌她灾星临门,已经够足够隐忍,没想到这不知惜福的灾星,还在喜堂上给睿王和睿王府难堪!
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谁的授意!
老总管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当场就想唤来府中侍卫,将这灾星给撵了出去。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错过吉时可是大忌,傧相不得不再次出言提醒。
“这新娘子搞什么名堂?”宾客交头接耳,低声议论。
但新娘子还是立在原地不动,但挡在脸上的双手却放了下来,红肿着一双眸子,哽咽着,怔怔看向一身大红喜袍新郎打扮的唐霁。
唐霁瘦削青白的脸上,勉强扯开一个笑容,有气无力的对初云道了声:“莫哭。”
“你……你是谁?是柏玄么?你又来梦里看我啦。”初云惶惑出了声,一双噙泪的眸子幽幽颤动,依稀仿佛当中,似乎眼前之人就是柏玄的模样。打开了双臂,初云流着眼泪,向眼中的“柏玄”飞奔过去,“柏玄,我好想你!”
伫立在高处的小金,拿金色脑袋撞了的朱红房梁,挫败道:“怎么越哭越傻了?不是说恸哭宣泄之后,人就会逐渐恢复正常么?这妮子,究竟还要浑浑噩噩多久!”再浑浑噩噩下去,真的嫁给那个病痨鬼,只怕柏玄也会被她给气得活过来。但要是柏玄那家伙一气之下,真的还魂复活,那倒是件大大的美事。毕竟要有柏玄在,它才有五品丹药可吃。
王府总管和搀扶睿王的两个丫鬟,吓得脸色惨绿,丫鬟一左一右,架起只剩一把骨头的唐霁就往旁边躲避。
宾客也惊得不轻,想逃又不能逃,只得纷纷拿宽袖挡了脸,就怕初云再度发疯,又把人给认错。
“柏玄,你为什么躲我,是不是心中还在怨我?”初云追随着眼中那抹大红的身影,口中喃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柏玄对不起,原谅……原谅我好不好……”可是她怎能奢望柏玄的原谅,连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她能说,能做的,只是那三个字的“对不起”。可是说再多的“对不起”,柏玄也不能回到她身边。
唐霁双脚离地,被两个丰腴丫鬟架在空中,在自己的喜堂里转圈子,拜他的好皇兄唐昀所赐,平生最无颜面的一幕,莫过于此。
“滚开,放我下来!”气血翻涌,唐霁竭力提起一口气,忽然大喝了一声。睿智聪敏又何如,拖着这副不人不鬼的病壳,反正迟早是个死,被那灾星碰上一碰,又有何妨!可杀,不可辱!
事关重大,两个丫鬟不敢擅自做主,喘息躲避途中,慌忙看向总管,请他做主。老总管看懂唐霁心中所想,愤恨叹一口气,将手往下重重一压,沉声道:“奔奔跑跑,惊惊惶惶,成何体统!还不放王爷下来!”
两个丫鬟如蒙大赦,赶紧松开唐霁,远远弹跳开,她们可不想沾染上灾星身上的晦气和煞气。
唐霁双脚突然落地,骨瘦如柴的身子又独自站立不稳,眼见就要一个踉跄,狼狈摔在地上,初云却在此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将身子歪斜的唐霁抱在了怀中。
“练家子?!”眼眸陡然一沉,掩去阴寒杀意,歪倒在初云怀中的唐霁,察觉揽着他的这双纤瘦手臂,格外的有力。


☆、第一百零八章      狼奔豕突

唐霁独自站立不稳,新娘子需得半揽半抱,才能与之完成拜堂仪式。观礼宾客心脏怦怦跳个不停,无不希望这场婚事快些收场,哪里对此还有什么异议。
站在上首的傧相,擦了擦眼角冷汗,赶紧道:“一拜天地!”
初云单手抱稳了轻飘飘的唐霁,一同转过身去,含笑朝着大门躬身一拜。
“成亲好!成亲好!”小金拍着翅膀,在高处连连叫好。成完亲,最好再生个孩子,这样就能把那登徒浪子忘了,只要小妮子把那登徒浪子望了,那它的罪过也能小些。没准儿等一天小妮子想通了,又能把给它收回去。
“二拜高堂!”
高堂无人,却居中放置一顶威严极甚的帝王冕旒。帝王唐昀并未亲自到场,只用一顶象征九五之尊的礼冠,代替了自己。
人虽不到,但一顶冰凉礼冠,足以让新郎对他屈膝。
“唐昀,你欺人太甚!”
唐霁眼中冰寒,握紧拳头,似欲与人拼杀,但下一刻去搁在了唇边,剧烈咳嗽起来。
“柏玄,你怎么了?”感受到怀中人一闪而逝的怒气,初云抬手,一面轻轻拍他的胸口为他顺气,一面关切询问,“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帽子?”
帽子?!
那可是象征无尚权势的帝王冕旒!
宾客纷纷暗笑新娘的无知。也是,比乞丐妓子还不如的灾星,能有什么见识。
唐霁咳嗽着,艰难摇了摇头。
帝王冕旒,谁人不喜欢!
他不是不喜欢那顶“帽子”,而是憎恶“帽子”背后的人。他一病至厮,都是拜那“帽子”的拥有者所赐。
“我知道你不喜欢!”初云骄横撅起了嘴,“柏玄不喜欢的东西,初云也不喜欢!你现在生了大病,行动不便,初云去替你毁了它!”
“放肆!”
诸多观礼宾客陡然拍案而起,小部分本想置身事外的人,也迫于情势,跟着站立起来怒喝。
一个斥责:“睿王妃,你好大胆子,妄图损毁帝王冕旒,竟敢对圣上不敬!”许多人跟着附和。
又一个高喝:“睿王,睿王妃口出大不敬之言,是否受你教唆!”其实,众人也知道,灾星新娘和病鬼睿王,也是拜堂时才初次见面,睿王根本没那教唆的时间。但既然决定落井下石,也不能怪他们指鹿为马,故意栽赃。帝王容不下睿王和睿王府,他们也只得随流相助。
再一个激动又道:“王府侍卫何在,还不把这大逆不道的女人拿下!”
此话一出,倒有些机敏人立即反应过来,为难道一声:“不可!”
帝王是要这灾星嫁进睿王府的啊!要是他们自作主张,让这女人做不成睿王妃,毁去帝王算计,岂不是正和了睿王意愿?或许处死睿王妃,睿王正是求之不得!
“这……这个……”说要拿下睿王妃的那人,想通关节,也慌了神,不由脸色难看的改口道,“下官一时冲动,竟在睿王府胡言放肆。睿王府之事,还是由睿王爷亲自定夺。”
你们吵嚷半晌,这会儿倒记起还有我在?睿王唐霁唇边一抹冷笑,咳嗽着,缓缓吐字,艰难道:“诸位也看得清楚,圣上赐下的制煞王妃,神志有些不清。适才胡言乱语,也情有可原,想必圣上仁德谦爱,也不会和他亲自挑选的人计较。”
“是是是,睿王说得是!睿王妃魔怔疯癫,胡言乱语,也情有可原。继续,继续,拜堂继续。”剑拔弩张的气势骤缓下来,宾客讪笑落座,不再借题发挥。帝王亲自挑的人出了岔子,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挑帝王的错。
傧相后背的冷汗,也不知冒了多少回,清了清嗓子,再重复一声:“二拜高堂!”
唐霁已然决定再隐忍一回。已经忍过了许多年,许多次,也不差这么一次。
初云不愿身边人受委屈,什么帝王冕旒,都及不上她怀中柏玄的感受。半揽着唐霁走上高座,初云忽然伸出手来,一把将玉制的帝王冕旒拂在地上,拿脚狠狠跺了上去。
一声悦耳脆响,威严无限象征无尚权势的冕旒,就在初云脚下化作了片片碎屑,冕旒上缀的圆润玉珠,滚洒了一地。
有人已经吓晕死过去。
无数根指头,颤颤巍巍指向一脸若无其事的初云,惊骇得已经不能言语。
唐霁侧目看向初云,不知如何形容心中的震惊。
冕旒?
帝王冕旒又如何?
在疯人眼中,不过是一块轻易就能跺碎的冰冷东西!枉费他们这些皇室兄弟,拼尽一切,也要去夺的丑陋之物。
“哈,哈,哈!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唐霁疯狂咳嗽,也疯狂大笑起来。他这些年隐忍又如何,无非是想有朝一日从唐昀头上夺来此物,报昔日杀父杀兄之仇!
但报了仇又如何,死人不会因他为他们报了仇,而再活过来。他也不会因为报了仇,而更快乐!他拖着这副残缺,苟延残喘做什么?!
“哈哈哈,不值得,不值得,真是不值得!”唐霁癫狂大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推开初云,踉跄上前两步,也一脚跺在了那破碎的帝王冕旒上。
“疯……疯了,都疯了!”女眷们尖声大叫,“睿王爷被这灾星传染,也疯魔了!逃啊,快逃啊!灾星降灾了,灾星降灾了!逃啊,逃啊!”
宾客们再也顾不上帝王口谕,撞到了桌椅茶水,惊恐奔逃。
喜堂的大门,差一点就被这些疯狂逃命的人挤破。
傧相也不顾一切往外逃跑,什么“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早就抛在了九霄云外。什么,都比不上自己性命重要。
偏偏正此慌乱踩踏之际,六个丰腴丫鬟在喜堂外面,远远的齐声大叫:“王爷,不能成亲啊,不能成亲啊!妖怪,那灾星女人是妖怪!”急匆匆率领着一群三四十人的黄袍道士,惶惶恐恐要冲进喜堂。
往外逃的宾客,一听那疯子是灾星不算,还是妖怪,愈加拼命要往外逃。而宾客当中的女眷,个个生得丰腴,两三个就将喜堂大门给堵死了。
要出去的出不去,想进来的进不来,慌张张,叫嚷嚷,如同小村子遭遇了山贼洗劫,场面混乱无比。
初云却扶着唐霁坐在大堂上首位置,浅笑着斟了一杯温茶,递到他手上。


☆、第一百零九章   道士捉妖

观礼宾客逃的逃,有胆量没逃的,也站离喜堂远远的。
六个丫鬟带着三四十个道士,鱼贯而入。
“妖女,王爷身边那干瘦女人就是妖女!”六个丫鬟一进门,就慌忙指认。“大师,大师,拿下,拿下,快将妖女拿下!”
道士黄袍黄帽,挥剑的挥剑,烧符咒的烧符咒,摇铃铛的摇铃铛,弄得整个脏乱的喜堂,愈发乌烟瘴气。
“怎么一回事?”王府总管青筋暴跳的大喝一声,饶是他活到这把年纪,经历过不少风浪,也快被这一波接着一波的变故,给逼疯了。都是那差点就娶进门的灾星害的!
“王爷,总管,这灾星是妖怪啊!”断手丫鬟捧起自己脱臼的手臂,眼泪哗哗的望着唐霁身边神色如常的初云,心惊胆颤的道:“奴婢,奴婢这只手,原本,原本好好的,但,但就是被那妖女轻轻一碰,就折了……其她几个姐妹都是亲眼看见的!”
“对对对,总管,我们都是亲眼瞧见的!”丫鬟头如捣蒜,异口同声的附和。
“胡闹!”总管真是没料到,这场婚事已经够乱够不堪,自家丫鬟还继续在这节骨眼上添乱,“不过折你一只手臂而已,就污蔑这灾……王妃是妖女,你们好大胆子!”家丑不外扬!即便王妃真会妖法,也得关起门来处置。更何况,他已经瞧出来,那疯疯癫癫的灾星假使真的是妖女,也不会对王爷有恶意。
丫鬟不解总管苦心,躲在道士后面,继续道:“不单单是这样的,我们还看见,看见,那妖女‘嗖’的一声,就把两个玉像变没了,又‘嗖’的一声,变出一套衣裙来……啊,那套衣裙,就是,就是妖女现在正穿在身上的这套……王爷,王爷,婢子没说谎,这妖女,妖女真的是妖怪呀!”
唐霁咳嗽几声,笑道:“妖女又如何?她与本王拜了堂,就是本王的王妃。王总管,送客。”那些道士身上的黄袍碍眼得很,他不想看见那些道士污了他的喜堂。要是他料想不错,再过不多时,御林军就要奔来,捉他这个脚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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