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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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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教了我几天,已经云游四海去了。”阿莲心里有些歉然,面对这个好心的先生,却撒这样的谎,只是,前世穿越的秘密,是自己无论和谁都不能分享的。
许中正听了这样的解释,却是十二分的信服了,这个世上,总有一些隐士高人,脾气古怪,技艺超凡,不过,相信之余,也有些羡慕,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老先生教你的医术,你要好生琢磨,他日如果再见,理当对他执弟子礼,记住了吗?”
“恩,我会的。”阿莲应了一句,心里着实松了口气。
看到她释怀放松的样子,许中正有些好笑:“你放心吧,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去看看苏三,你煎好药也过来吧。”话虽这么说着,但对于她信守承诺的保密,许中正心里还是有些欢喜和赞赏的。
见许中正负手走出了屋子,阿莲整个人松了下来,拍了拍胸脯,庆幸地吐了口气:以后遇到别人,就用这个神秘老师的噱头吧。
歪着脑袋做了这么个撒谎扯幌子的决定,她便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又蹲下身子认真地继续煎药了。
走出屋外,许中正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屋子,失笑地摇了摇头:这孩子,一开始就明说不就好了,非要扯东扯西的。难道,自己还能让她成为失信之人不成?
当阿莲端着药碗走近那间偏房的时候,许中正已经替苏三上好了药,看到她挪着脚步蹭在门口,不由笑斥道:“站在门口干什么,又没有生人 ?'炫书…fsktxt'”
阿莲讪讪地笑了两声,虽然没人知道,但撒了谎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慢腾腾地走进屋子,眼睛眨了眨,将视线从许中正身上移开,看着苏三,问道:“还很疼吗?”
“不,不疼。”苏三将握着拳撑在肚子上的手移开,惨白着脸,朝阿莲扯了个笑,“还好,真的,还好的。”
“好你个头!嘴硬!”阿莲瞪了他一眼,快步上前,将药碗往他眼下一晃,“还不赶紧喝药!”
“这么凶!”苏三瘪了瘪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便撑着身子打算起来。
“你还伤着,别乱动了。”阿莲顺着床沿坐了下来,拿着勺子轻轻地搅拌着,“我喂你吧。”
许中正低头看了看老老实实躺着床上,满眼欢喜的苏三,心里又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我去外堂了。”说着,又看了眼低头吹着勺里药汁的阿莲,动了动唇,却没有再开口,径直出了屋子。
有些诧异地抬眸看了眼离去的灰白袍子,手中的勺子也停了下来,堪堪地盛着冒着白气的药汁,稍稍地倾斜出几滴,落在了药碗里。
“怎么了?”苏三奇怪地看了看阿莲,也跟着把视线投到迈出门槛的许中正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阿莲回过神来,将药勺凑近苏三的嘴边,“先生好像,也没有那么古板了。”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但苏三却觉得嘴里甜津津的,听了她的话,不由笑了起来:“不让你喂,难道真让我爬起来自己喝不成?”
“你鬼扯什么!再乱说,我也去外堂了。”阿莲嗔了一句,手中的勺子却没有停,凑到嘴边吹了吹,才递过去。
苏三的眼睛亮晶晶的,心满意足地看着她一勺一勺小心地吹凉了,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喝着,直到一碗药见了底,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这么快就喝完了啊。”
“改天我熬一大桶给你,看你喝不喝得完。”阿莲白了他一眼,伸手将那碟蜜饯拿了过来,看到他空嚼着嘴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苦了啊?”说着,便丢了一颗给他。
苏三大口大口地嚼着蜜饯,点了点头,又用力地摇了摇。
看到他点头摇头忙个不停的,阿莲抿着嘴弯了眉眼,明灿的笑容竟比屋外融融的阳光更加温暖。
“你再躺会儿,我去煎药房收拾一下东西。”喝完了药,阿莲拿着药碗往屋外走去,迈过了门槛,却突然回过头来,眼神里带着些许的哀伤,“以后,别这么做了。”说着,便快步地跑了出去。
呃……被发现了。
苏三缩了缩脖子,眼珠子转来转去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看到那眼底的笑意,被满满的坚定所取代。
第三十六章 按图索骥与榆木书生(第二更
药王街是北城有名的长街,几百米的道路两旁坐落着大大小小数十家药铺诊堂,相传古时药王云氏曾在这里坐堂问诊而得名。
长长的青石路面的一端,一个身着青色圆领宽袖儒生遥赖哪昵崾樯醋沤峙阅歉吒叩偷吞羝鸬母魃熳樱镜溃骸笆ト擞醒裕晃枷啾阄剑吹酱舜Γ街湃酥院纹湔妗!�
书生的身后,一个书僮打扮的小少年歪头瞅了瞅那写满某某药房、某某诊堂的旗子,惊讶道:“少爷,怎么这么多药店铺子啊?”说着,两只手又比划了一下距离,更加惊疑地摇了摇脑袋,“这条街,看着也不是很长嘛,比咱们那头的街都小都窄啊。”
书生将飘到肩上的青色皂绦软巾垂带捋到脑后,侧身看了眼身旁的书僮:“子砚,我们来到客地,言谈举止要有度,怎可如此攀比?圣人曰:君子道人以言,而禁以行。故言则虑其所终,行则稽其所敝。则民慎于言而谨于行。”
说着,又睇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再如此,回去便给我抄圣人训诂》。”
子砚书僮吐了吐舌头,眼睛四下里瞄了瞄,看到不远处那个卖糖人的摊子,欣喜地眨了眨眼,殷切地看着自家少爷:“少爷,我去那边问问路,怎么样?”
“问路?你我何需问路。”书生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张小笺,看了眼浅笑吟吟的画像,将视线挪到了右下角,指着那一条一条的线路,对子砚说,“从药王街南口入,过王记,右拐入许家巷,沿路前行,再……”
听到那一板一眼的话,子砚头疼地抱着脑袋嚷道:“少爷,我们按着这地图,走了多少冤枉路了,你还看!”
“此图甚善。”书生在图上认了下路,又将它收回袖子里,点了点头,“邀约者出图,我理当沿图而行,如若不然,岂不是失信于人 ?'炫书…fsktxt'圣人云……”
“你就不怕南辕北辙吗?”子砚郁闷地耷拉着脑袋,抱怨了一句。
闻言,书生的脚步又停了下来,看着自己的书僮,轻斥道:“子砚,你怎可随口冤枉别人 ?'炫书…fsktxt'这般胡言妄语,不是辜负了人家留下图记的一番好意?”
子砚不甘地辩了起来:“那古人还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呢,少爷怎么捡到张画像就跑北城来了?”
“君子之德,忠孝节义信,我若失信与人,岂不是违喏失德之辈?”书生振振有辞地讲解劝说了起来,“子砚,我既读圣贤之书,自当不违圣德,我既不曾见过她,她亦不曾见过我,不过是君子之交,何谈私相授受之意?”
说着,书生顿了顿,算是给子砚思考消化的时间,稍稍停了会儿,又准备继续说教。见他的嘴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子砚连忙猛点着头应道:“少爷,我明白了,我们快走吧,不然太阳就要落山了。”
“以后不可再犯。”听他说明白了,书生也没继续,四下看了看,“子砚,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药王街南口吗?”
子砚无奈地撇了撇嘴:“我的少爷啊,我们从南边来的,难不成,还能一下子走到北口去不成?”
“也是。”书生想了想,点点头,便沿着药王街走去,嘴里却还在耳提面命,“待会儿见到主人,应有的礼数断然不可忘,为客之道,可都记下了?”
“少爷,你就放心吧,我子砚又不是一般人,怎么会丢了你的脸面呢?”子砚的眼睛从那糖人摊上不舍地挪开,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地打着包票。
七拐八拐的,终于从保安堂的后院拐到的外堂坐诊的屋子,看了眼一旁墙上挑着的蓝布旗子,又掏出袖子里的图纸看了看,不对,图上那个标记似乎画的是后面,书生认真地考虑了一番,又往后院走去。
走到后院的角门口,看着那虚掩的门,脚步又停了下来。这般唐突地进人后院,似乎于理不合。书生想了想,又往前面的外堂走去。
子砚揉了揉绕得有些发晕的脑袋,看到自家少爷终于找准了方向,伸手将垮下来的眉毛又提了上去,这才快步地跟着走进了保安堂的门。
站在门槛外,书生认真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回头瞪了眼东张西望的子砚。子砚缩了缩脖子,也规规矩矩地站好了,理了理领子,掸了掸衣服,挺直了脊梁,换了很端正的样子。
书生点了点头,便提步往屋子里走去。
“晚生梁知洲,见过先生。”书生恭敬端正地朝桌后的许中正施了一礼。
身后的子砚也规矩地上前深深弯腰躬身行礼。
许中正站起身来,眼带赞赏地略微打量了一下,也跟着回了礼:“在下许中正,请问梁公子有何贵干?”
梁知洲偏过身,避开许中正的回礼:“长者有言,知洲自当执礼以答。”说着,又微微站直了身子,从袖中取出小笺,“知洲应邀前来拜访画中之人。”
听他说得这么规范文言,许中正的古板气也冒了出来,文绉绉地回了一句:“可否借我一观?”
梁知洲将小笺递给了许中正:“长者有言,故不敢辞。”
许中正接过小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画中那个柳眉含笑的纤柔女子,自然是阿莲无疑,可是,这作画运笔的风格,却让他又惊又怒。
再看一眼那行小楷:随风入缘,三日后申时三刻,北城保安堂恭候有缘人。这字体虽然在极力地模仿,但是,知女莫若父,自己又如何认不出究竟是谁动的笔?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许中正的脸色再次变了变,脑中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他的身子也跟着颤了一下,扶着桌沿的手微微有些泛白,强自平定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请问,您是哪位府上的?”
梁知洲欠了欠身子,还是那般恭谨书生的模样:“城南梁府。”说着,又看了眼因为自己的答案脸色稍稍白了几分的许中正,连忙补充道,“许先生不必多虑,知洲前来并无他意,与家父更是无关。”
许中正稳了稳心情,只是,嘴角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阿莲在后院照看病人,梁公子请便。”
梁知洲朝他又拱了拱手:“多谢许先生,那知洲就打扰了。”
“梁公子客气了。”许中正朝他拱了拱手,又叫来了老仆人许德,让他陪梁家主仆到后面的客厅去。
看着三人离开,许中正跌坐了下来,呆怔了好久,突然站起身来,大声道:“阿禾!阿禾!”
“老爷,什么事?”许妈匆匆从某间屋子里跑了出来。他们一家都是保安堂的老人,丈夫许德跟着进货打点外头,自己收拾着院子,女儿绿儿则做了许欣儿的贴身丫头。
“你回去一趟,叫欣儿和绿儿过来!快去快回!”许中正神情肃穆,脸色却有些发白,“如果她们出去了,你就在那里等,只有一回来,立刻把人带来。”
“我这就去。”许妈愣了愣,看到许中正难看的脸色,连忙应道,“我很快就回来。”说着,便小跑着出了屋子,心里有些忐忑地想着:该不会,绿儿那丫头,又跟着惹祸了吧?
第三十七章 头疼的初见(第一更)
回到偏房时,阿莲手里抱着大大小小长短不一的木板和绷带,看到她这么大张旗鼓的样子,苏三吓了一跳,盯着哗啦啦摆了一桌子的东西,问她:“你抱着这些东西干嘛?”
阿莲抹了抹脸上的汗珠,朝他扬眉笑了笑:“我给你做固定啊。”
“什么固定?”苏三的脸色有些古里古怪的,惴惴地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吧?”
一面说,一面在心里越来越这么认为,连忙收回肚子上的手,将背挺得直直地,“你看,喝了你的药,我不疼了,身上上了药,也不难受了。”说着,又怕怕地瞟了瞟桌上大大小小的木板,“那玩意儿,用不上的吧?”
阿莲从一大堆里挑了几块一尺来长、四指宽的,撇过头看了看苏三可怜兮兮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瞎担心什么?你想霸着床,我和先生还不乐意呢?”
说着,便走到他的床前,对着他的脚比划了一下,“关节脱臼了,我给你固定一下,不然,刚摆正的位置又不对了,过几天连上了肉,再纠正回来就遭罪了。”
“哦。”苏三咧嘴笑了笑,却因为裂的弧度太大,又牵扯到了伤口,歪着嘴“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鬼哭狼嚎的干什么?”阿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得轻柔了些,“以后,看你还逞不逞能。”
将一块长的沿着小腿外侧一直到平脚面的位置,又拿了一块稍微短一些的沿着内侧搁好,两块上下略微错来一些,一手将两块都握住,另一只手取过三条绷带,依次地将木板和小腿捆绑在一起固定住脚踝的关节,将手指平平地伸进绷带里试了试松紧,这才直起腰,拍了拍手,满意地笑了笑。
回身到桌旁又挑拣着木板,心里估算着需要加固的关节和木板数目。苏三静静地看着,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着,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好似身上的伤都在那温软的触觉里痊愈了一般。
屋内静静的,阳光从窗棱里倾斜到了墙上,桌上,地上,那灰色的影轮里带着暖人的温度,让人整颗心都变得恬静而安宁了起来。
“阿莲,有人找你。”许德的声音蓦地出现在屋外,“是梁家的公子,在客厅呢。”
“梁家的?”阿莲的手停了下来,眉毛轻轻皱了皱,“哪个梁家的?”
许德快步进了屋,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知府家的公子。”
怎么看起来好像不认识呢?那人家怎么指名道姓的找上门来了?许德心里嘀咕了两句,嘴上却是催促着,“快过去吧,叫人等着不好。”
几乎是被许德推出的屋子,阿莲有些无奈地看着他:“许叔,你用得着这么急吗?”话虽这么说着,脚步却是跟着快速地往客厅方向走去。
客厅里,梁知洲安静地坐在客位上,几上搁着青花瓷的茶盏,子砚规矩地站在他身后,两只手却揉着衣角,眼睛四下里漂浮着,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平平常常的客厅,心里想象着那个画中的姑娘,和自家榆木少爷的第一次邂逅。
正在子砚不停地勾勒画面的时候,一个清亮空灵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让他心里一动,挺好听的声音。
“许叔,你别催啊,到底谁找我?我又不认识什么姓凉的姓热的人。”
听清了话,子砚垮了垮嘴,不过,这个语气好像不咋滴啊。
梁知洲站起身来,眼观鼻,鼻观心,规矩地施礼道:“在下梁知洲,见过阿莲姑娘。”
阿莲也屈膝回了一礼,好奇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书生,问道:“那个,梁公子,请问有何贵干?”
梁知洲也愣了愣,不是你叫我来赴约的吗?不过,他毕竟是读圣人书长大的,还是维持着那风姿仪态,执礼甚严:“知洲前来,特意拜会阿莲姑娘。”
阿莲皱了皱眉,迷糊地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尖,确认道:“你来找我?可是,我们不认识呀?”
听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确定,梁知洲的心里也多了几分疑惑,想了想,从袖子里取出那张小笺:“我在后花园里拾到姑娘的小笺,这才依约前来的。”
阿莲接过小笺,看到自己的画像,脸色稍微变了变,又细细地看了看那行小字,整个脸就如同晴转了阴,眼神不停地闪烁着,终于是咬着唇抬眸道:“这个东西,不是我的。”
“啊?”这样的答案,让梁知洲也结结实实地惊在了那里,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愣愣地问道,“那这信笺,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阿莲的脸色又僵硬了几分,眼神飘忽着移到了屋子里:“我也不知道。”
“阿莲姑娘,圣人有言,为人者,首当待人以诚,信为行事之本。”梁知洲笔直地站在那里,看了眼那张清秀的小脸,又连忙移开,一本正经地接道,“此画虽是我偶然间所得,但无论是图,还是字,都证实了这一点,我应约前来,是守信应诺之所为。”
听到他明显拐进死胡同里不肯掉头的回答,阿莲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梁公子,我的意思是,这可能是别人丢到你家后花园里去的?”
“阿莲姑娘此言差矣。”梁知洲摇了摇头,“人无信而不立,知洲以为,应无人会借姑娘之名行邀约之事。更何况,你我执礼相待,也无何不妥之处。姑娘不必因此心有疑虑,知洲并非那般无礼之人,更不会行有悖圣人教诲之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面对这个书呆子一样的梁公子,阿莲只觉得脑袋嗡嗡地发响,“我是说,哎呀,你想想,只要见过我的人,照着画个像,写个字,然后交给别人,你总不好都说是我干的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等岂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梁知洲继续摇了摇头,“阿莲姑娘多虑了。”
险些被他的话噎死,阿莲无语地翻了翻白眼,两手一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儿:“那你也没看到这是我写的,我丢的吧?怎么就认定是我的呢?”
“知洲明白,阿莲姑娘心有顾虑。但是,知洲并非鲁莽之人,姑娘大可放心。”梁知洲说着,还认认真真地作揖行了一礼。
“人家都说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怎么遇到个秀才,更加说不清话了呢?”
阿莲无奈地想着,终于选择了三十六计中最妙的那一计,指着斜对面苏三躺着的屋子,道:“那边还有个病人的伤没处理好,我先过去了,梁公子你随意啊。”
被两人绕得七荤八素的子砚,终于在最后一刻清醒过来,指着阿莲刚刚转过去的背,大声道:“喂,我家少爷大老远的过来,你就这么走掉了,也太没道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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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欣儿临门(第二更)
“这个……”阿莲尴尬地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慢腾腾地转过身来,大脑飞速运转着,琢磨着该怎么应对这个一条筋到底转不过弯来的书生少爷。
“子砚,不可无礼。”梁知洲回头斥了一句,又拱手施礼道,“小僮顽劣,知洲替子砚给阿莲姑娘赔不是了。”
“梁公子不必多礼,这个没什么。”阿莲讪讪地笑了两声,眼神不住地往外面飘去,“只是,我是这里的学徒,先生说,学医的人要以治病救人为重,坐在这里和公子聊天,却让病人躺在那边吃苦,心里实在有些不舒服。”
梁知洲略微沉吟了一下,眼中满是赞赏,又认真地作揖道:“阿莲姑娘宅心仁厚,知洲佩服。是知洲的不是,耽误了阿莲姑娘的医治,知洲惭愧。”
被他又是作揖又是佩服的一通下来,阿莲愣了一下,旋即飞快地闪到一旁,脸唰地红了起来,连连摆手地道:“不用,那个,不敢当。”
“呵呵——”一阵娇媚的笑声婉转如莺啼,听到阿莲的耳里,却是莫大的讽刺。看着一红一绿两道身影婀娜多姿地走到跟前,阿莲的手紧了紧,看了看初见的梁知洲,睫毛一阵颤动,终是咬牙忍了下来。
许欣儿此刻的心思全搁在梁知洲的身上,看着他一脸的书香气,眉梢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丹凤眼里噙着一丝淡淡的媚意,腰肢轻轻扭动着,盈盈地屈膝行礼:“欣儿见过梁公子。”
梁知洲撇开眼,不曾将视线移到她那娇中带媚的笑容里,好似看一眼就会愧对圣人语录似的,规规矩矩地还了一礼:“知洲见过。”
看到他一板一眼地应对,饶是心中有火,阿莲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想到她的举动没有半分回应,心底生出几分快意来。
听到她的笑,许欣儿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换上了偏过头,却看到那个叫子砚的书僮也在一旁偷偷捂着嘴。书僮笑话少爷?这倒也挺好玩的。
子砚正笑得开心,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看他,连忙抬起头,便对上那双水灵的含笑眸子,不知怎的,脸上微微红了一下。
“公子的父亲是梁知府?”眼波流转间,带着那娇羞的柔媚,许欣儿闪着眸色点点,再次确认道。
梁知洲点点头,略微往后退了一步:“确是家父。”
许欣儿吁了口气,和身旁的绿儿交换了一个眼神,莲步轻移,从几上拿起茶盏,款款地走到他跟前,身子微微前倾,敞开一些的领口中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锁骨下,甚至还能隐约看到那抹诱人的酥白,声音里带着丝丝媚惑:“天儿太热,公子喝些凉茶消消暑气吧。”
“多谢小姐。”伸手小心地避开她捧着茶盏的手,几乎是从指缝间接过茶盏,眼神却不小心从那领口移过,梁知洲的脸涨红了些,手上一抖,茶盏倾斜着溅出几滴茶水却来不及去擦,连忙往边上退了两步,眼睛移到另一侧,再不敢扭头看一眼。
见他如此,许欣儿的唇角轻勾了勾,臻首轻垂,一派娇羞之色,手轻抚着胸口,似是因先前的不小心而羞涩难耐,但随着她抚胸的动作,领口却在漫不经心里又低了几许,从上往下看,便能看到那晶莹柔美的侧脸,光滑的肌肤,性感的锁骨,以及那抹醉人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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