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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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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儿,爹怎么会这么想?”许中正连忙解释道,“爹心里最是疼你的,你难道还不清楚?”说着说着,眼圈竟然是红了几分。
“爹,我知道,不提就是了。”许欣儿低着头应了一句,却在垂首的瞬间,和绿儿交换了一个彼此心知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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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治死人了?
经过前一日的下聘风波,当第二天保安堂开门之后,附近的人便多了不少,时不时有人往里张望一下,想看看那位貌美的许小姐,和那胆色十足的老大夫。
阿莲依旧规规矩矩地站在许大夫的身后,只是,门外那些好奇的眼神,让她不免想起了动物园看猴子的感觉,心中有些郁闷。
翻了一页医书,许中正淡淡地道:“怎么,心浮气躁了?”
耷拉着脑袋,阿莲点点头,闷声道:“跟看戏似的,叫人浑身不自在。”
“为医者,当先戒骄戒躁,依你眼下的心性,如何替人医病?”许中正将视线从书本里移开,看了眼屋外探出了几个脑袋,“我们需要维持的是自己的本心,别人如何看待,又有何妨?”
“本心?”阿莲的身子微微一颤,抬眸问道,“只要是对病人好的,都应该去做,即使他们不相信你,你也要坚持去医治他?”
“你若医好了他,他自然就信你了。”
“那如果医不好呢?”
许中正的口吻还是淡淡的,似乎在说一件极为稀松平常的事情:“医不好,他怪你也是应该的,即使家属问难,也怪不了别人,只能怪你医术不精。”
那苍老消瘦的身子,似乎在这一刻高大了起来,让人不由仰望着看他。阿莲深深地看一眼这医术平平的三流大夫,却是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手执弟子礼,由衷地道:“多谢先生教诲,阿莲铭记于心。”
这一声“先生”,却也是一生的“先生”,很久以后,有人不解地问她,为何愿意如此敬重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平凡大夫,阿莲却是含笑:医者贵在医心。
许中正坦然地接受了阿莲的礼,那一条一条褶子般的皱纹也舒展了许多:“你记下就好。”
“许大夫!许大夫!”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喧嚣,几个男子抬着一个担架进了屋子,只见那躺着的男子口唇青紫,身子蜷缩在一起,不住地打着寒战,神情却有些漠然。
许中正连忙走了上去:“他怎么了?”
“怎么了?”那几人将担架往屋中央一搁,其中一个穿着土黄短褂、身材极为高大魁梧的男子惶惶地开口道,“我弟弟不过是受了凉有些烧,来你这里治了治,结果,昨儿还好好的,喝了你的药,今儿一早就成这样了。”
说着,他又朝许中正行了个大礼,恳求道,“许大夫,您赶紧再给我弟弟瞅瞅,这样子,实在是有些没虐 !�
“你别急,我先看看。”许中正一见这样的病人,也没来得及分辨那人的话语,便蹲下身细细地诊治了起来。
阿莲蹙眉想了想,这个病人,看着倒有几分眼熟,不过,不晓得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几个抬人的,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阿莲,还愣在那里干嘛?赶紧给我拧块热毛巾过来!”许大夫神色凝重地号了号脉,又伸手摸了摸那人的手指尖,突然回头喊道。
“哦,好。”阿莲飞快地跑进里屋,从那大铜炉子里舀了热水,挑了条毛巾搭在肩上,便往外奔去。
将热腾腾的毛巾递给他,看一眼眼皮半开半合的病人,心中也是一惊,不由低声问道:“什么证?”
“你自己看。”许中正草草地抛出一句话,便拿起病人的手用力地擦拭起来。
阿莲伸手在病人的眼睛晃了晃,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身子一阵一阵地打着颤,蜷缩成一团,一只手却是捂着肚子,似是疼痛难捱。
往后退了几步,弯腰卷起他的裤腿,伸手一摸,却是一片冰冷,阿莲的脸色也跟着沉重了许多,连忙又回了两步,挽起她的衣袖,发现他的手,不止是发寒,那指甲更是一片青紫。
也不管旁人怎么看,伸手便搭上了他的手腕,三指微微用力,却发现指下并无脉动,便一点一点地加压,最终才是捕捉到那一丝微弱的跳动。
“喂,大叔,大叔,你醒醒?”放下他的手,阿莲拍着他的脸,急切地唤着。
“唔——”一阵虚弱的呻吟。
阿莲的脸上一喜,又道:“大叔,你张开嘴,吐出舌头来让先生瞧瞧。”
那男子吃力地点点头,游离的眼神在屋子里扫了扫,终于是落在了许中正的身上,依言吐出了舌。
阿莲凑在一旁也看了一眼:舌质极淡,几乎看不到红润之色,为体虚之舌;但舌苔发白,却又像是感受寒邪导致的实证。
“大叔,你捂着肚子,是不是那里很痛?”
那男子点点头。
“可有吐泻之症?”许中正也紧跟着问道。
他又点点头。
“嘴巴干不干?你这样持续几天了?”
只是,这一回,那男子却没了反应,陷入了沉睡之中。
“许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出声的男子看到这情景,连忙开口问道。
“此人阳气已经所剩无几,已非药石可治。”许中正肃然地站起身来,颓然叹了口气,“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没办法了?”那土黄短褂的男子一脸愤怒地走上前,大声骂道,“前两天我弟弟还好好的,怎么吃了你一副药,就没得治了?你这里到底是给人看病的,还是要人性命的?”
许中正微微后退了一步,朝那人拱手道:“你兄弟的病,我的确是医不了,要不,去东城、南城看看,那边的大夫说不定有法子也可能。”
“你把人治死了,还不许我们在这里站会儿?”那男子看了眼围观上来的百姓,声音陡然增高,“你这保安堂,到底是做什么生计的,就吃你一副药,把我兄弟的命给夺了去!出了事,还一个劲地往外撵人,那你早干嘛去了,早怎么不说你不会看病,叫我兄弟去找别的医生了?哦,这会儿出了事,就让我们到别处去,就算死了人,也跟你没关系了是吧?你这许大夫,真是打得好算盘啊!”
话音未落,一同进来的那几名男子便大声地号丧了起来:“兄弟啊,你死得好冤啊,这么不明不白的,一碗药,就把你的命给夺了去……”
“这阎王爷也太不公了,为啥好人歹命,恶人却还活得好好的……”
见到这阵势,阿莲有些慌了神,脸色发白地走到许中正跟前:“先生,这可怎么办?”
“你到一边去,这里有我就行。”许中正眼睛往后院瞟了瞟,示意她离开。
阿莲咬着唇,踌躇地站在那里,直到许中正用力地将她推开,才低着头走开了些,但仍然没有听他的话直接躲到后院去,而是站在角落里,担忧地看着他。
“许中正,你到底给我兄弟吃了什么?”土黄短褂的男子激愤地上前,拎住许中正的衣领,在他耳边吼叫了起来,“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治病的,怎么把人给治死了呢?”
看看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病号,情绪激动的家属,人群中也跟着发出一阵嘘声。几个脾气火燥的,也跟着咒骂了起来:这保安堂,也太不地道了,居然都治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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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蓝衣兄弟(PK200加更)
清黛有点蜗牛,终于把P的加更捣鼓出来了,唉,后台登了一个多小时,悲催地~~~~
看了眼群情激愤的样子,许中正的脸色也有些黯然。倒不是因为出了这档子事,自己就要关门大吉了,而是这个病人,真的是他经手过的,而眼下,也确实是不行了。
那魁梧的男子见他默然不语,更是来气,猛地一把将他提着丢了出去,嘴里骂骂咧咧着:“我打死你这个谋人性命的黑心大夫!”
说着,便上前作势要再打。
而那几个同行的,也抹了抹眼睛鼻子,从病人身边站了起来,往摔到门口的许中正走去。
众人推搡着拥在那里,却没有一人开口阻止,唧唧喳喳的议论也仍在继续着,一并地讨伐着治出人命来的许中正。
如此喧闹,自是无人听到,那一声轻微的“咦”。
阿莲缩在角落里,疑惑地看着那高大魁梧的土黄短褂男子,刚才那丢人的一招,许大夫就算再瘦,也有一百多斤吧,那人用三根拎着衣领的手指就能把人扔出几米开外,这一手,不像是谁都能做到的啊?
脑中突然浮现出一紫一黑两道身影来,脸上的惊疑更甚了几分:难道,这人也是个练家子?
在阿莲思考的片刻,那几人已经围上了许大夫,看着他嘴角沁出了血丝,眼神的狠色却是更重了几分。
那为首地魁梧男子一脸悲愤走上前。狠狠地一脚踹在他的心窝里:“你这个天杀地。你还我兄弟的命来!”话音未落,又是一脚踢到了肚子上。
许中正地身子不由蜷缩了起来,喉咙一甜,便吐出一口血来。
那几人见状,却是毫不在意。几只拳头都朝他身上招呼过去,肩。胸。小腹,腘窝,皆是一声一声地闷哼。
听到那声厉喝。阿莲猛地一跳。回过神来,却恰好从人缝里瞧见那一抹殷红,当下什么也记不得了。慌忙地冲了过去:“别打了,别打了……”
只是,那围观地。打架的。一层一层地,瘦小地她又如何能挤得进去?
正在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平平地从屋外响起:“别打了。”
话音刚落,便看到几道黑光闪过,逐一打到那些人的手腕处,制止了他们的殴打。
几人捂着手腕,低头看了眼滚落在地的黑色围棋子,心中闪过一丝惧意,倒也真的停了手,站到了一边。只是,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往那土黄短褂的男子身上瞟着。
随着众人朝两边挪开,一位藏青衣袍的年轻男子平静地站在那里,手中还拿着几颗棋子,漆黑的瞳眸淡淡地一扫,最后停在那为首的身上:“被你们几个再这么打着,就该出人命了。”
不知怎么,被来人看着,那土黄短褂的男子魁梧的身子却是轻微颤了颤,屋子里的空气骤降下来,对方强大的气场压迫而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嘴上却是咬着牙硬挺着:“他毒死了我弟弟,这条人命,又该怎么算?”
“打死他,死了的人还是死了。”清冷平静的眸里看不出一丝波澜,却让众人的心中都不由生出几分寒意。
那人往后挪了一步,凑到人堆里,梗着脖子喊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三哥,这人口唇指甲都是青紫的,是有些像中毒了的。”突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屋里响起。
回过头去,便看到那病人跟前,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宝蓝袍子的阳光少年,英挺的剑眉微微皱着,明亮的眸子不着痕迹地扫过那几个医患家属,落到了自家兄长身上。
那清冷漠然的男子点点头,也跟着走了过去,蹲在那病人跟前看了看,脸色变得更淡了几分:“是有些相似。”
“你这人,不分青红皂白就乱下判断,也不怕冤枉了人。”刚说了话,便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愤怒,从屋门口传来。
阿莲小心地扶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许中正,忿忿地道,“体内寒气太重,会口唇青紫,淤血内积,也会口唇青紫,极度疼痛,还是能口唇青紫,你们凭什么就因为这个,把莫须有的罪名加到先生头上?”
说着,小手搭上他的脉,却是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又很快地被掩饰过去,扶着许中正的身子,让他小心地靠着门栏,抬头狠狠剜了那土黄短褂一眼,“你们几个下手也太狠了,竟然把人打出内伤来!难道,你家兄弟的命是命,我家先生的就不是了吗?”
说着,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跑到药柜子里去取药。
“这老黑心的,谋了我兄弟的命,我不过是打了他几拳,难道还是你有理了不成?”这个新来的我摸不清底不好得罪,难道,你这个没爹的小丫头,我也吃罪不起么?
“这老庸医治病治死了人,你这小姑娘,怎么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宝蓝袍子的阳光少年也忿忿地反问了一句,看向那歪在门口被打得半死的庸医时,眼神里满是愤怒。
先前自己也初步检查了一下,这会儿,地上这个,已经昏迷了过去,看那样子,也是进气少出气多的了。
那冷漠男子却伸手拍了他一眼,待到后者平息了情绪之后,才淡淡地抬眸扫了阿莲一眼,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按我南越律例,谋人性命者,视其情节轻重,当判诛、黔、流放、服役等罪。”
“可是,先生是无心的!”听着他平静无情的话语,阿莲便急了起来,手中的药也哗啦啦地都掉了下来,洒落了一地,“再说,又有哪个医生能保证,自己能医得好所有的病?”
那人仍是神色淡淡的:“行医之人,更不能用医术加害于人。”
一旁的阳光少年却有些好奇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着:还真是难得瞧见能在三哥的大冰块下,还能这么说话的,这个小姑娘倒是挺特别的。
“你这是臆测!是武断!”阿莲被他的漠然气得不行,腾腾地跑到他跟前,扬着下巴,气呼呼地瞪着他,“先生明明是无心的,你却一定要诬赖他害人,还满嘴的律法律法的,南越哪条律法告诉你,可以瞎说话了?”
低头看一眼抬着头怒冲冲瞪着自己的少女,清冷的眸子却是微微一凝,状似随意地扫过她的额,他微微挑了下眉,平静地答道:“无论有心无心,皆因送官查治。”
“送官?”阿莲的脸色一僵,想起昨天的事,惴惴地回头看了眼伤得明显不轻的许大夫,见他带血的嘴角,那满是苦涩和自嘲的笑,肿胀的脸上更是带着哀莫大于心死的落寞。
心头一跳,猛地回头看向那几个打人的男子,身子却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见阿莲不再开口,他朝那土黄短褂的瞥了一眼:“把人送官府吧,私下殴打,也是不该的。”
“多谢公子的提醒。”那人抱了抱拳,朝身后几人递了个眼神,便分出两人去抓许中正,还有两人则是弯腰抬起了担架。
看到那位清冷的年轻男子轻描淡写地处理完了事情,众人也都散开了,只是,当眼神看向一脸木然的许中正时,却满是厌恶和鄙视。
那两兄弟见此间事了,也是略微松了口气,刚来云洛,就听说这么桩事情,不过眼下总算处理妥当了。
那边抬担架的也站了起来,兄弟俩也跟着那行苦主一起往外走去。
眼看着众人即将离开,那个脆生生的声音却是再度扬起:“谁说他一定会死的?”
第二十一章 有伤风化?
众人的脚步皆是一滞,齐刷刷地回过头来。
阿莲的身子不由往后退了两步,水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怯然,小手搅在一起,清脆的声音也不自主地弱了几分:“那个,我是说,他还活着,只是昏迷了,如果再治治……”
“这样的病人,我又不是没见过,眼下是还有气儿,可再不用一炷香的功夫,怕也就没了。”阳光少年往回走了两步,低头看着她,“我知道你惦着他,无论他有没有罪,这一趟官衙都必须要走的。”说着,偏头看了眼一脸狼狈的许中正。
许中正吐了口气,艰难地开口道:“阿莲,别为难人家了,这铺子,你先替我关了吧。”
“先生,这明明不干你的事,你为什么要揽?”听到他如同交代后事的语气,阿莲也急了起来,“如果你进了那衙门,欣儿小姐怎么办啊!”
“欣儿。”提到宝贝女儿,许中正的脸色更颓败了几分,“怕是我连累了她。”
“不会的,先生!”阿莲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然,转过头冲那宝蓝少年喊道,“那人还活着,你们就判他死了,也不再找别人治治,直接抬回去了事,这样难道就不是误人性命吗?”
“倒也不是谁都治不好,只是,他们却是赶不过来的。”不知怎的,被她这么喊着,阳光少年的脸色反而柔和了几分,只是,语气却暗了下来,无奈地叹道,“再说了,就算真来了,怕是你也请不动。”
说完了话,他又自嘲地摇了摇头,回头看到阿莲涨红的小脸,连忙宽慰道,“那也是我随口瞎说的,算不得数。哎呀,你放心吧,如果他真的没犯事,会很快回来的。”
“什么你们他们的,这我不管!我只知道,你如果再这么耽搁下去,就是华佗转世,这人也没命活了!”阿莲红着脸,小手攥得死紧,“还不快把人放地上,误了时间,死了可别再赖我们。”
抬担架的顿时又将视线投到了那土黄短褂的身上。
后者拧着眉,看看那瘦不拉几地小丫头,再看看那不知来路的兄弟俩。心中有些烦躁。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倒是那沉默了许久的清冷男子,波澜平静的黑瞳轻轻一扫。淡淡地挑了挑眉:“你能治?”
听出他话语中的怀疑。已是一肚子火的阿莲也不管那连降几度的冰冷,没好气地顶了回去:“不是我,难道还是你不成?”
说着。扭头冲那土黄短褂的喊道。“你还治不治你兄弟了。再这么耽搁下去。人就真地归天了。”
“你能治好他?”那男子眸色一闪,似乎有些担忧地看着阿莲。
“不到三成的把握。”话刚出口,便看到他脸色微变,动了动唇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阿莲不耐烦地打断了,“如果,你再这么问一下去,这点把握也被你糟蹋了。还是干脆点,给个话吧,要不要治?”
“治!治!”那人的神色一阵变化,总算是咬着牙冲那几人招了招手,“还不快把人放下!”
“是。”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句,便快速地将病人又搁到了屋子中间。
阿莲跑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探向他的鼻下,却没有感觉到呼吸,手猛地下移,在他右侧的颈动脉处一压,发现还有些搏动,略微吐了口气,又连忙拔下一根头发丝,搁在他的鼻下,看到发丝轻轻地颤抖着,知道他的呼吸和心跳都还在继续着,心中便又多了几分把握。
当她俯身动作的时候,土黄短褂的几个人都围了上来,焦急地看着地上一躺一蹲的两人。便是许正中,也拖着满身是伤的身子,拣了一处稍远些的地方,细细地看着,时而迷茫,时而恍然。
那对兄弟瞧见她娴熟流畅的动作,和那同其他大夫截然不同的手法,心里也有些好奇,凑到近处认真地观摩着。
判断了呼吸和心跳两大生命指征之后,阿莲的身子又俯下了些,伸手去翻他的眼皮,那医患家属中的一个急急地问道:“怎么样了?”
“别说话。”阿莲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话,食指和中指扶着上眼皮微微一压,拇指迅速上翻,便看到了那棕褐的瞳仁,见瞳孔尚未散开,拇指往下一拨,将他的眼皮合上之后,扭头指着那土黄短褂的,吩咐道,“你过来帮我。”
那人依言走了过来,疑惑地道:“我怎么做?”
掰开病人的嘴,仔细检查喉咙,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食物之类的堵着呼吸道,这才回答道:“我先示范一下,待会儿,你也跟着照做就成。”
说着,一手按住病人的前额,一手扶住下颌,微微一抬,使他的头稍稍后仰了几分,转头道:“然后,你深呼吸,吸气的时候含住他的嘴,将空气渡给他,上面扶着头的手把鼻子也捏住,别让气跑出来,我说开始你就开始,明白了吗?”
匆匆地把人工呼吸的要领教给他,自己便走到另一侧,跪在地上,手臂伸直,两个手掌交叠在一起,在临近心脏尖的胸骨上,笔直用力地快速下按,头也不抬地道:“你快点开始吧。”
“那个,你刚说要我跟他嘴对嘴?”那土黄短褂的魁梧男子满脸怒气地瞪着阿莲,“你这女娃子成心的吧?”
“成心什么?”阿莲抬起头,手下的动作一顿,“还不快过来,救人要紧!”
“你让我跟这个男人亲嘴,不是成心报复是什么?”那人气得脸都绿了,咬牙切齿地怒道,“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你也好意思说出来!”
“伤风败俗?”阿莲明显地愣了一下,“我这是叫你救人,你瞎想什么?”
那人的手咯吱咯吱地响着,两眼喷火地瞪着阿莲:“你还说,你再提,爷我撕烂你的嘴!”
这会儿,阿莲总算是回过神来,自己情急之下,忘记了时代的问题,眼神有些心虚地闪了闪,但当看到跟前不醒人事的病人,想起先前那群殴的场景,语气又硬了起来:“风化?风化重要,还是你兄弟的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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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死马也能当活马医
看看跪在地上神情正紧凝重的少女,再看看惨白脸昏迷的病人,和那涨红脸的土黄短褂男子,围观的人的神色都有些古怪。
那人被大家异样的眼神瞟来瞟去的,心中又羞又怒,猛地一甩袖子,道:“谁知道你存着什么心?这种事,我不干!”
低头看一眼意识越来越模糊的病人,也来不及跟他计较,便将视线移向了同行的几位家属中,却见他们纷纷侧过身子,一个个避得飞快,阿莲不由气结地怒道:“你们就这么当兄弟的吗?”
有人抬头看着天花板,有人低头掸着衣服,却没有一个吭声的。
阿莲的眉皱到了一处,自己还得给做胸外按压,这活儿如果弄得不好,按断的肋骨,那也是糟心的事儿,可是,那人口呼吸的又没有,这抢救还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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