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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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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中正本就只是警告一番。听了她的哭诉求饶,心早已软了下来。又被许欣儿这么一来。脸上带着无奈而宠溺地笑:“以后。可不许这么晚才回来。你一个姑娘家的。路上不安全。”
“恩。我听爹的。”许欣儿欢喜地应了一声,那乖巧地认错状态也顿时褪了下去。一抬头。却忍不住大声惊呼道,“爹,你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了?”
“没什么。你别管了。”许中正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想叫她担心自己。
正巧,阿莲端着食盘走进了屋子:“先生,我随便弄了些,你先凑合着垫垫肚子吧。”迈进了门槛,便看到一站一跪的主仆二人,不由一愣。
绿儿飞快地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便走到了许欣儿的身后。
许欣儿的眼神轻轻闪动了两下,撇开眼,不自然地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阿莲疑惑地看了看她,还有她身后那躲着不肯出来的绿儿,心里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便开口解释道:“因为今儿先生被……”
“好了,阿莲,你赶紧回去吧,你娘还在等你呢。”许中正连忙打断了她的话,想了想,又道,“今天,也多亏了你。”
“先生说的哪儿话?阿莲可担不起这个。”阿莲过去将饭菜搁在桌上,朝他笑了笑,“那我先走了啊。”
“恩,回去吧。”许中正点了点头,将那份感激之情压在心底,又偏头看了眼一声不吭的许欣儿,“以前瞧见阿莲,你都有话,今儿怎么不出声了?”
许欣儿看到阿莲离开,心里松了口气,脸色再次挂上了平日的娇媚笑容:“爹,您说的什么话儿,以前那不是跟她玩笑嘛,我怎么不知道,她家里穷,我们应该多帮衬着些。”
“倒是长进了不少。”虽然板着脸语气很平淡,但那浑浊的眼里,却带着欣慰和高兴。
我这么做,也算是为了她好吧,毕竟,嫁了过去,就吃穿不愁了,她那病秧子娘,也能有钱好好治病了。
回了闺房,许欣儿也没了先前的笑,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手里的绢帕绞成了一团。
看着她这么不安的样子,绿儿的心里也是一上一下的,小手攥在了一起,轻声劝道:“小姐,您别再转圈了,看着您这么走来走去的,绿儿心里就发慌。”
“你也发慌?”许欣儿停下了脚步,不安地看着她,“你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成啊?要不,我们再把东西捡回来?”
“小姐,都丢过墙去了,这会儿,怕是到了人家手里了,还怎么要回来?”绿儿两只手揉着眉角,脸色却没比许欣儿好多少,“这件事,总得有个结果,除了这招,我们还能怎么办?”
“你说得对!让我嫁给那个老头,我是死都不愿意!”提到这事,许欣儿的脸色稍微镇定了一些,“她家里这么缺钱,我们也算是帮了她的。”
“恩,小姐说得对。”绿儿也接受了这个可以让自己心安的理由。
“可是,绿儿,墙那头,真是那老头的后花园吗?”许欣儿又开始担心起别的来了,“我们也没看到真的捡到了那小笺就回来了,万一,那吹进了湖里怎么办?”
“我的小姐啊,你就别瞎担心了。我特意跟陈三哥打听过了,老太爷每天吃了晚饭,都会去那里散步的,一定能看到那小笺。”说到这里,绿儿的语气有些笃定,“陈三哥守着那角门,整天都瞧见的,一定不会错。”
“那就好,那就好……”许欣儿跑到窗边,看着南城的方向,心里不住地祈祷着:赶紧让人拾到那小笺吧。
南城,梁府,后花园。
“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呼其外。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素夷狄行乎夷狄;素患难行乎患难。君子无入而不自得焉……”
一个身着青色圆领宽袖儒生遥赖哪昵崾樯种匆痪硎椴幔煌非嗨颗坛梢桓鲂△伲棺帕教踉硖腥斫泶勾仵獠阶咴诙烊硎坛傻男【渡希世实匾魉凶拧�
“咦?”看着路旁的栀子花上挂着的那张小笺,刚伸手取过,便听到身后书僮的声音:“少爷?少爷?”
随手将小笺塞进袖子,书生转身往回走去:“子砚,君子当处事不惊,怎可如此慌张?圣人有云,事有纲常,言有态,行亦有态,言当敛气屏息,平和徐缓,行当抬肩挺脊,端正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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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异能进步
从保安堂出来,已是掌灯时分,一路行来,街面有些空荡荡的,只看到不远处的民居里,透着煤油灯的昏暗橘黄,阿莲的脚步又快了几分,几乎是一路小跑地往家里赶去。
刚拐上那条小蛇一样的泥路,便看到不远处的屋子前,那道熟悉的身影。
夕阳已然落尽,半个弯弯的月亮攀上了枝头,那薄薄的光照在莲母的身上,就像是给她笼了层轻柔的纱,让那苍白的面容也多了几分晶莹,优雅而端美。
“阿娘——”阿莲欢呼一声,往前奔了过去。
莲母含笑张开臂,搂住小小软软的身子,轻拢的峨眉舒展开来,带着慈爱和祥和,温声笑道:“回来就好。”
“今儿先生那里来了个重病的,所以耽搁得晚了些。”从娘亲的怀里抬起头来,水灵的眸子一眨一眨地,竟比天上的点点繁星更明亮,言语里带了几分期待,“阿娘,以后可不能再到外面来等我了。”
听着她小大人一般认真的口吻,莲母忍不住笑了,抚了抚她的黑发:“好,娘都听你的。”
“那我们进屋去,好不好?”阿莲弯着秀气的眉,乖巧地笑着,伸手挽上了她的胳膊。
莲母点点头,任由她小心地搀扶着进了屋。
母女俩就着些时令的蔬菜,喝了些米粥,虽然清淡简单,但屋里却时不时传出几声笑谈,显得格外温馨祥和。
用过了饭,阿莲又温了温早上熬好的汤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莲母喝完,笑嘻嘻地递上新鲜的青梅:“只能吃三颗,这个吃多了伤脾胃。”
“唉,去了药坊。也有不方便地地方呢。”莲母笑叹了口气。倒也依言不曾多吃。
阿莲吐了吐舌头,自己对这梅子倒没什么感觉,但阿娘很喜欢。所以。每当这个季节,家里地水果便不曾少过它。只是。梅子吃多了伤胃,每一次。阿莲也少不得要提醒着。
看着沉沉如幕地夜色。应该是戌时三刻左右,阿莲拿起药碗和梅子。站起身来:“阿娘,您早些休息吧。”
“你也是,别累坏了身子。”这些天女儿早出晚归的,夜里又挑灯念书。睡得极晚,妇人心里又是欢喜又是伤感。复杂得很。
“恩。”阿莲点点头。便出了屋子。顺便将门捎上,到了厨房。将多余地青梅进在葫芦瓢漾在水缸里,麻利地洗了碗筷。便关了厨房。
从菜地里摘了两根丝瓜,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处试验田的药材和蔬菜,经过这几天的孕育已然长成,便琢磨着明儿早些回来翻晒一下。
嗯,路过的时候,还能顺便到集市上买两个鸡蛋,做一碗丝瓜蛋汤,清淡又营养,正好能给阿娘补补身子。
设想了一下美好的明天,阿莲的脚步也变得轻盈了许多,将丝瓜之类的搁在青石板上,便推门进了自己的屋子。
躺在床上,不知怎的,明明觉得很累,可就是睡不着。
来来回回翻了好几个身,便索性坐了起来,看着窗外皎皎的月,回想起先前保安堂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病人现在怎么样了,说起来,他也算是自己第一个病人吧。
口唇指甲青紫,舌淡苔白滑,脉微欲绝,典型的阴寒内盛、阳气欲脱之象,用四逆汤和六君子汤加减而成回阳救急汤,也算是对症的……
刚总结了一半,思绪突然一顿,又连忙地倒带回来:那时候,自己一时情急,就去给他号脉,好像对!
自己的确是感觉到了他体内那细微的水流,就跟以前摸到药材和种子时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阿莲猛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三指,翻来翻去,研究了好半天,终是闭上了眼,缓缓地搭到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深深吸了口气,摒除了心中的杂念,一心一意地去体会指下的感觉。
平稳的搏动,不疾不徐,不轻不重,一息四至,慢慢地,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副水波潋滟的图画来,一条细细的水流顺着河道缓缓地淌着,偶尔激起几朵水花,水速就会快几分,遇到石子,则会略微停顿,再接着前行。
画中的水,绵延不断,一直往前行着,不知疲倦,没有边际,只是带着平稳的律动,生机勃勃地奔跑着。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这是我生命的气息吗?
突然,阿莲猛地下了床,往屋外跑去。阿娘呢,阿娘的生命之水,是否也安好?
跑到莲母的房外,看着那扇紧闭着的木门,却有踌躇了:千药坊的黄精前两天就到了,阿娘服用了之后,身子也有些起色,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吧。
抿了抿唇,手触到了那门,却又收了回来,想回头离开,可心里又舍不得。
不行,如果这么冒冒失失地跑进去,阿娘一定会奇怪的,那我该怎么回答?如果阿娘知道了,不是让她多担心么?
不成不成,阿莲用力地摇了摇头,右手习惯性地掰着左手的拇指,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去:还是等改天儿再看吧。反正,自己这能力,又不会一下子就没了。而且,这些天还能趁着机会再找几个病人试试,也好看看准不准吧。
这么一想,心里便觉得舒坦了许多。
回到自己的小屋,拿了面小铜镜,凑到窗边。
眉心那像梅花又像桃花的玫色印子,似乎比前些天多了几分柔和,颜色也变得浅了些,伸手轻轻地抚上它,那种温温凉凉的感觉顺着指尖,悠悠地淌到了心底,给人一种清宁安好的感觉。
你还能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阿莲的心里多了几分期待,期待自己能真正走进它的世界,也许,等到了那一天,就能知道它的秘密吧。
从铜镜中收回视线,缓缓地望向那渺渺的夜空,如同一卷丝滑的墨绸,徐徐地打开,那皎皎的月光笼着清淡的朦胧,慢慢地勾勒出一双邪魅而幽深的眸子,一袭华贵的紫袍。
似乎,我也该谢谢你呢。
看着天空中的人影,阿莲浅浅地笑着。
PS:灰常谢谢tashidee大大的P票子支持哦,偶会努力滴,接下去还有一更,不过可能有点晚,今儿白天都在写内科论文,唉,快期末了,又要开始忙了。
最后,继续求下收藏和票子,清黛先鞠个躬,哈哈~~~
第二十七章 古怪言行(第一更)
跟着许中正看了一早上的病,到了午间休息时,阿莲便照例去了后院。新请的学徒还没有来,那些翻晒药材的活儿,就在休息的时候抽空做一些。
到了后院,看着整理分类过的各色药材,不由笑了笑,根据药材的喜阳、喜阴或翻晒,或阴干,又取了已经晾好的进了屋子,将它们各自切成片、段、块、丝。
做完这些才出了门,找出自己的小布囊,摸出两个小瓦罐,一手拿着早上蒸好的糍粑,一手夹了根酱黄瓜,开始午饭。
啃了口酸甜脆爽的黄瓜,小脸上露出几分喜意。自从有了催熟的能力之后,家里的伙食有了新的改善,不仅新鲜蔬菜不断,还能将药材和多余的蔬菜拿到集市上去卖,换些铜板改善生活。
想起那天,阿娘看着红烧肉惊诧的样子,阿莲的心里便酸酸的,算起来,家里一年到头,能开荤的次数也是两个手能拨过来的,好些次,还是虎叔他们过来时捎的。
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金手指,想起早上试验着号脉的情景,阿莲的嘴角轻轻翘了起来:阿娘,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阿莲,阿莲……”
从自己的感想里回过神来,停了手里的筷子,笑吟吟地朝屋外应道:“我在这里。”
看到苏三飞快地冲进屋子,看到自己长长地松了口气,阿莲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歪着脑袋调侃道,“瞧你这猴急的样儿,你的份儿,我给你留着呢。”说着,便从布囊里又掏出一双筷子来。
苏三走到跟前,接过筷子,偏过头看了看一脸笑容的少女,眼神微微闪动了两下,挨着她坐了下来。
见他呆呆坐在一旁没动筷子,阿莲有些奇怪:“怎么了,病了吗?”说着,便抓过他的胳膊,用手掌扶住他的腕,另一只手快速地搭上,凝神细细号了会儿,又松开了,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的心跳好快哦。”
“瞎说什么。”苏三抽回了手,有些不自然地撇开眼,拿着筷子狠狠地戳了根黄瓜便往嘴里送。
“黄瓜可没招惹你。”阿莲突然凑近了些,“你今天很不对劲。”
“哪有。”苏三挪了挪身子,略微离得远了些,眼神闪了闪,“阿莲,你最近去东城了吗?”
“没事去哪里做什么?”阿莲撇了撇嘴,“有那功夫绕过去,还不如回家多陪陪阿娘呢。”
苏三侧过身,急急地追问道:“真的没去?最近都没过去?”
阿莲疑惑地看着他:“是啊,你到底怎么了?整个人看着怪怪的。”
“呃……没什么。”苏三干干地笑了两声,袖子里的手却攥了起来。
看着苏三绷紧的身子,阿莲眼里的不解更甚了几分,敛去了笑意,认真地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真没什么。”苏三的声音不自觉地弱了几分,见阿莲还要再问,连忙搁下筷子,往屋外跑去,“阿莲,你信我,我会保护你的。”
看着他匆匆跑开的身影,阿莲的眉凝在了一起,心里竟慢慢升起一缕不安来。
有了这么一出,阿莲也没了胃口,将东西重新搁进布囊里,转身便去炮灸药材。
刷洗了一下铁锅,拿了洗净晒干的厚布条细细地缠了右手,左手将小簸箕里的牛蒡子倒进了锅里,右手不停地翻动着,让它们均匀地受热,看着颜色渐渐泛黄,便取出搁到一旁准备好的筛子上摊开晾凉。
牛蒡子和紫苏子炒黄,山楂、麦芽炒到表面焦黄,艾叶、地榆、姜炒到表面枯黑成炭样,枇杷、款冬蜜灸,半夏、竹茹姜灸……
按着每一样药材不同的炮制方法,阿莲认真地翻炒着,一边将新鲜的搁进锅里,一边将翻炒好的摊晒到筛子上,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
“阿莲,你怎么还在这里?”冷不丁地,身后传来一个细细的女音,让她正拿着簸箕倒药材的左手猛地一顿,掌侧不小心碰到了铁锅,那灼热的痛感让她的手松了下来,药材哗啦啦地倒进了锅里。
看着锅里的杜仲,阿莲略微松了口气,还好是这个有些轻飘飘的杜仲,如果换了莱菔子之类的,怕是要洒了一桌子。
将锅旁的杜仲尽数丢进锅里,这才开口应道:“绿儿,什么事啊?”
绿儿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看看不曾回头的身子,暗暗吁了口气,眼珠子转了两圈,笑着开口道:“听说你午休的时候也在忙,小姐便差我过来瞧瞧,让你别累坏了。”
翻炒的手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和茫然,闪了闪眸子,客气地答道:“这些活儿我干得顺了,也不累,绿儿替我谢谢欣儿小姐。”
“这是哪儿的话。”绿儿走近了些,看看冒着烟儿的铁锅,又稍微退后了两步,“时候也不早了,这活儿要不晚些再弄吧。我看,老爷那里好像要开工了。”
“这么早?”阿莲扭头看了看窗外,“先生都是未时一刻开始的,这会儿还不到未时呢。”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今儿病人多,来得也早了些,难道也不行?”绿儿翻了翻眼皮,侧过脸又道,“你这东西弄好了没有,赶紧去收拾下外堂吧,不然,人都来了,还乱七八糟的,可就丢了咱保安堂的颜面了。”
“哦,知道了。”阿莲点点头,回过身子,继续最后的翻炒工作,眼里却盛满了疑惑,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苏三,又是绿儿,一个个都古里古怪的。
看到阿莲转身,绿儿却是长长松了口气,眼神不住地闪烁着,到最后,却是低垂下了睑:“那我先走了。”
“麻烦了。”阿莲随口应了一句,将盐灸的杜仲一一挑拣出来,杜仲盐灸,可以增强补肾的作用,也能引药入肾、增加杜仲的药效。
将杜仲也晾晒开来,抬头又看了看高高挂在半空里的太阳,阿莲摇了摇头,把脑中的不解抛开,顺着道往迎客看病的外堂走去。
第二十八章 青木医史
看着空荡荡并无一人的外堂,阿莲愣了愣,旋即苦笑地摇了摇头:这个绿儿,又借着小姐的名头捉弄自己。
不过,琢磨着也没差太多时间,这会儿就算回后院去,匆匆忙忙的,也没办法好好炮制,阿莲便留下来收拾了一下屋子,又取了本书册,拣了个僻静角落翻了起来。
这本蓝皮小册子名为青木医史》,讲述的是青木大陆有史可考的三千年里医学发展的各个阶段和名医名家,虽不过薄薄一本,但其间所囊括的璀璨却让人目眩神迷。
青木的医学和前世的传统医学极为相似,也是从医食同源、医源于巫发展起来的,到千年之后,出现了惊艳天下的神医云机,相传云机的医术,集青木千年灵气于一身,有起死回生之鬼能,最后羽化登仙,位列仙班。
云机是否成仙,已是一种传说,但他开宗立派,成为药王谷的开山祖师,奠定了药王谷两千多年的辉煌基础,也足以让世人瞻仰。
云机本身是一个谜一样的传说,谁也不知他的医术到底有多高多深,也不知他究竟留给了后人怎样的瑰宝,让药王谷代代相传,绵延至今。
云机过后,青木大陆的医学史几乎成了药王谷的发展史,而每一代的谷主,都是名扬天下的药王,医术登峰造极。
云机死后五百年,天下大乱,各国诸侯明争暗斗,连横合纵,当时药王谷所在的晋州之主晋侯企图将药王谷收为己有,被拒之后更是派遣五万大军围攻药王谷,十二代传人云洪临危受命,用千种药虫制成瘴气迷雾,组成千踪万雾阵,晋侯大军有去无回,一战名动天下。临近的三大诸侯更是乘机携手入侵晋州,晋侯兵败自刎,三军分割晋州,却将药王谷周围方圆千里的地域无偿赠予药王谷。
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但那三位诸侯临终之时,却都将交好药王谷作为遗训留给后人,足以让世人震惊。自此,药王谷成为青木大陆的超然存在,各国动乱,朝堂更替,却都会遣使与药王谷交好成了惯例。
不过,药王谷有了今日的规模,却不得不提到二十五代传人云翳。云翳出身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少年进士,官场新贵,却因一场瘟疫,族中亲人死去十之八九,便弃文从医,立志成为一代名医,造福百姓。然当时医术,十之八九在于药王谷,云翳便前往拜师,往返数十次,感动了谷中长老,收下了这名大器晚成的弟子。十年谷中苦学,十年谷外游历,五十岁时,成为药王谷第一位血脉之外的谷主。
成为谷主之后,云翳编纂了药王医理》、云氏医典》等一系列的普及医术,派谷内弟子外出行医讲学,将医学大肆普及,让药王谷融入了百姓生活,也为药王谷在百姓中博取了巨大威信。自此,药王谷的地位更加无可撼动。
云翳之后,最杰出的药王当属五百年前的云时珍,云时珍耗四十年光阴,著本草万方集》,收录药材1892种,药方11096个,是迄今为止最全最大的医药全书。
合上青木医史》,阿莲的心中满是震撼,这药王谷还真不是盖的,几乎代代药王都是医术卓绝之人,而每隔五百年,更是会出现一个惊采绝艳的传人,将药王谷推上一个新的高度。
不过,话说回来,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几乎垄断的医学传承模式,青木大陆三千年的医学发展,比起前世的祖国,却略微逊色了几分。当然,这也是谷外的现象,究竟药王谷里面是个什么情景,却是谁也说不清楚的。
将书摆回原处,阿莲拨弄着手指,歪头浅笑着:自己虽然学得不深,但好歹也是正经的科班出身,伤寒》、金匮》也是好好背过的,想来混个小医生当当,也不是太难吧。
等跟着许先生再好生学些实际操作的活儿,说不定,自己也能上手试着给人看病用药了。成了正式的坐堂大夫,月钱可比现在的学徒多了不少,这样,家里的生活又能好过些。
一想到这个,阿莲便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起来。
正当阿莲笑呵呵地想得开心时,外堂迎来了七八个年轻人,一应的葛巾儒衫,皆是圆领宽袖的样式,但颜色上略有差别,为首的一个浅黄,身后跟着两个灰蓝的,再靠后些,则是清一色的棕色。
那个浅黄儒衫的摇着一柄折扇,举手投足间倒也有几分翩翩的书生墨香,眼神在屋里转了转,便冲着窗边矮凳上歪头浅笑的少女问道:“你就是阿莲?”
阿莲站起身来,看着这一群书生打扮的青年,有些发愣:“请问你们是来抓药还是……”这么一大群人,总不是来看病的吧。
“我们是来医人的。”那为首的摇了摇手里的扇子,低头看了看阿莲,眉眼中带着几分清高。
“医人 ?'炫书…fsktxt'”什么时候书生也会治病了?阿莲眨了眨眼睛,又谨慎地问了一句,“请问你们是谁?”
“在下陈昂。”浅黄的水袖轻轻一挥,“我们是清川学堂的。”
阿莲又是一愣:“清川学堂?”
后排一个棕色长衫的少年应道:“不错。陈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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