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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学不恋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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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混食堂,对撑勺师傅惟一的好感源于:油放得总是那么的少,即便在大冷天,碗也只凑在水笼头下冲几下就可以了,根本不用担心有洗不净的油腻。
油吃得少,分泌得也少。我和高老头经常扯着身上穿了个把星期的衣服,用这种超强的逻辑推断来给自己心理安慰,衣服不脏,一点都不脏,然后心安理得地再穿一星期,以此声援学校的节约用水工程,至于是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似的带来空气污染,可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习惯就好。
高老头要了份货真价实的麻婆豆腐,我要了份辣椒炒肉影,混在一堆弟弟妹妹中间,尽量保持文明的吃相,并且在吃出异物来的时候保持克制。他们的心灵还多么的幼小,怎么能让他们过早地愤世嫉俗?
吃完饭往寝室走,半路我就饿了。
我开始不相信自己,摸摸后脑勺问高老头:“我们刚才到底吃饭没?”
高老头转过身,回想了老半天,挺没底气地说:“好像吃了。我记得我在豆腐里吃到根鱼骨头的。”
我说:“高老头你丫的也太‘独’了,打了鱼都不吭一声,还说只打了豆腐。”
一个玩笑开头寝室,进门就看见我哥蔡小财,坐在我床上,脱掉袜子在修理脚趾甲。这小子本来就比我矮比我瘦,这次看到好像又缩水不少,目光呆滞,还长了眼袋。我一直认为他长得比我帅,但只要他精神状态跟不上来,在他面前我还是有自信的。不过在外人眼里,我们两兄弟长相倒真的很像,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娘生的那种。
“小菜哥好!”高老头先跟我哥打招呼。
“好好好!”蔡小财把目光从丑陋的脚趾甲上移开,抬起头来,目露凶相地看着我,又说:“小菜你呀你,我等你半天了,还没吃饭,你看着办吧!”
我嘿嘿地笑着说:“蔡小财你饿死也活该,至少两个月没见你人了,今天不请自来竟然还不事先给个通知。”
我从小就不叫他哥的。我5岁,他7岁,从那时候起,他就再没机会比我高大过。老爸老妈经常偷偷塞给我几粒糖或者别的什么零食,哄着我说,小菜,你千万别打你哥,要让着他。当时我压根不知道世界没有弟弟让哥哥的道理,于是就听爸妈的话打架的时候让着他,计划打他五拳一般打四拳就会收手。不过长大后我挺听他话的。他比我懂事,比我会体贴父母。所有人都这么说。
聊了几句,我要去帮我哥下去买盒饭,高老头却自告奋勇要他去。我掏钱给他,他便生气了,说小菜我们谁跟谁啊!也的确,我跟他不能见外的,跟亲兄弟一样。由于我每个月的生活费都不稳定,危机时刻我就跟他混,虽然他也只是个二百五。高老头大一就跟我哥很熟了,或许是缘分,他们两个竟然同年同月同日生。
高老头用三块钱买了个盒饭,加了两盒饭,统计一下就是:一盒菜,外加三盒饭。估计饭店老板要哭死。不过哭死也没用,反正饭已经被高老头强盗般地提回来了。看来我跟高老头在食堂的确没吃饱。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津津有味地吃掉了那个很划算的盒饭。
中午我们玩了两个小时跑胡子,我赢了我哥蔡小财三块五,赢了高老头六块。他们赖皮不给,我就不打牌改打人,高老头警告说太暴躁容易阳痿,我只好歇手。这个时候我还是处男,当然不甘心那样的下场。
信海欣打电话过来,催着我们快去篮球场,说是别人研究生队等得快歇菜了。赛事是她联系的,不然她才不会操这么多心。蔡小财听说有篮球打,强烈要求做外援,我狠狠地讽刺了他一番,他才悻悻放弃这种无理请求。
在高老头的催促下,大家风风火火地换球衣,然后再把长裤和外套穿在球服外面。大冷天打球大家都这样,怕下场休息或者往返的路上冷。万一还吹点风,裤裆里那小家伙保准会冷得缩成一小团,瑟瑟往里躲。
选了边,比赛马上就要开始,首发队员纷纷脱去长裤和外套。突然却传来暴笑和尖叫,转头就看见高老头“上身球衣下身裤衩”地往场中央跑。我蹲在地上,笑得差点背过气去。然后又看见他发现不对劲之后,满脸通红地折回场边,三下五去二把外裤穿上。
可怜的高老头,可能是在寝室的时候只顾着催我们换球衣去了,自己却忘了在长裤里面换上球裤,所以当在场边把外裤脱掉之后,里面其实只有裤衩,他竟然浑然不觉。最后这场比赛他连上去吓人的机会都没了,一直躲在场边。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哥拉了拉我,说:“小菜,我过学校去了。过年我可能不跟你一起回家了,在系里接了份活,挣点钱明年好出去找工作。”
我点了点头,蔡小财又神秘兮兮地把脸凑得更近,再指了指站在台阶上的信海欣说:“你们班那女生,知道我是你哥,老找我说话。她也够疯的,嘻嘻哈哈跟我说她一直在追你。”
我说:“哦,她啊,一定跟你开玩笑的。”
蔡小财捏了捏我的手臂,说:“我看不像开玩笑。不过小菜你自己把握,毕业之前千万别谈什么恋爱。我跟你说过的,不现实,而且花钱。”
放寒假回家前(1)
第二章放寒假准备回家的前一天晚上,高老头从六点钟开始就不见了人影,我们都是拮据得没办法给中国移动做贡献的学生,所以根本就找不着他。倒是快11点的时候,盛大班长盛可以打电话过来了。
“喂,哪位?赶紧给我找蔡小菜接电话。”
电话正好是我接的,听她怒气腾腾地语气,不由地紧张片刻,在心里暗想,妈的这婆娘怎么像讨债来着?可是我什么都不欠她啊!有次上绘图课借了她半块橡皮,不小心弄丢了,可她明明说过不要我赔的,该不是现在反悔了吧?靠,这种女人,耍三八还有酝酿期。
“怎么了?我就是蔡小菜,盛大班长有何贵干。”
“不会吧蔡小菜你真在寝室?你没跟信海欣出去玩?她现在还没回寝室。”
我顿时就急了,稀里糊涂间都不知还说了些啥。撂下电话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自个把自个拉回来了。不对,高老头和信海欣同时消失,可能就是一潭混水,我怕是掺不得。要知道高老头以前做什么事都不单独行动的,他连发现一本好看的黄色小说都要跟我分享。哦,也不对,他偶尔也很独,像上次他吃麻婆豆腐吃到了鱼就没通知我。
我没出去找,但心里好像还是急。打开箱子收拾行李,翻来倒去,头就大了。以前放假回家哪有这么复杂呢,我从不用自己带衣服回去的,叫我哥蔡小财多带两套就成。每次都是他大包小包,我两手空空。他那当哥哥的身份,只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比较好。可今年他不回去了,我只能自力更生,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高老头啥时候回寝室的,我根本不知道。一觉醒来,发现他已经躲在被窝里打鼾。他睡我上铺,我站在床头隔着被子使劲地拍了他两掌,他迷迷糊糊地把眼睛睁开来。
“小菜,为什么打我?”
“你打鼾把我吵醒了。”
“少来,你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都会被憋醒,以为我不知道啊!”
靠,跟他在一起没法混了,一点隐私都没有,连半夜憋尿这种小习惯他都了如指掌。我问他晚上死哪里去了,他不回答,转个身又鼾声如雷了。
我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的火车,学校离火车站比较远,6点钟就起床了,高老头还在猪睡,所以没找着机会对他昨晚的神出鬼没进行逼供。至于他什么时候回去,是不用问的。他跟信海欣是老乡,每学期放假都结伴,为信海欣充当苦力。
事先约好的,我哥蔡小财早早等在了火车站,说是要我拿点什么东西回去。在电话里,我问他带啥,他拼命地不肯说。所以,直到见到他,并发现他身边没行李袋,我才长长缓了口气。就怕他让我带书,他爱书如命,至今小学一年级的课本还留着,真搞不懂他是想等纸涨价了再卖还是给自己以后的崽攒家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塞给我。
“蔡小财你干吗?票早几天就买好的,我不要钱了。”
“小菜你拿着,过了年来学校的时候爸妈给钱就别要了。家里现在没钱,就算到时爸妈能给你一些,也肯定是借的。”
“那我拿两百吧,你留一百在这过年,记得要吃得好点。”
看见蔡小财难为情地接过我递回去的一百块钱,我就知道他开始是掏着底给的,心里不由地抽搐,隐隐地难受。虽然我从不叫他哥,有时候甚至没大没小地叫他猪小财,我对他是敬重和感恩的。从大二开始,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他自己挣,没再要爸妈操过心。后来我的生活费他也叫爸妈不给了,我自己解决一部分,不够就他想办法,再不成我就跟着高老头混。我们11舍的厕所和楼道卫生,每学期都是由高老头出面承包,然后拉上我一起干。我哥都说高老头是包工头,我帮他打小工。其实我以前是个很要面子的人,但被我哥和高老头训过几次之后,就不那么要面子了。
蔡小财帮我拎着行李包,另一只手高攀似的搭在我肩上,送我进站。
“记得回去不要睡懒觉,每天起来先把水缸挑满水。小菜这几年结实多了,家里的水桶怕都嫌小。”这是我哥惯常的风格,教导我的时候总是用夸张的方式。
“知道了,不要老把我当三岁小孩。”我嘴里说着不耐烦,心里却还是听得认真的。口是心非是我的强项,并且总喜欢弄出副不服气的样子。
过年在家里每天的生活,我基本上是按蔡小财的指示做的,让爸妈感觉欣慰的同时,也让他们很不习惯。因为以前,那些事都是蔡小财做,我一般是倚小卖小,坐享其成。也就是这个寒假,我在老爸老妈的眼里,形象突然高大了起来。虽然以前也高大,却只是身材上的高大而已,臭皮囊一副。
返校的时候,老妈要给我钱,我也遵照蔡小财的指示,委婉拒绝,坚决不收。老妈以为我嫌少,进到卧室从枕头底下抽出最后一张百元大钞,我还是不收。然后老妈就乐了,说你们两兄弟真的可以边念书边挣钱啦?
到了省城打电话到我哥蔡小财寝室。我靠,竟然没人接。抬头看火车站那个硕大的墙钟,才6点多一点,也难怪,那小子肯定还在猪睡。反正两天后才正式上课,我直接坐车到了蔡小财学校,心想要是等我到了他还不睡,百分之百得扁他。
到了他们寝室,敲门敲到手发抖,没反应,往窗里一看,才发现里头猪都没一头。以为找错了,可看贴在门上的值日表,又没错啊。这小子也太不好玩了,到大四了还当着寝室长,这么大个官,却从来没告诉过我。靠,他一定以为很了不起。小样!好在我也没告诉过他我从大一开始到现在,一直担任副寝室长一职,始终转不了正。要是给他知道了,他一定笑我比他官小。他一般都喜欢通过一些芝麻绿豆大的事来拔高自己作为哥哥的形象。
等到快10点,还不见人影,我一肚子的火,但不等了。从包里找出支笔,在他们的寝室的值日表上留言:小菜已返校,见字速联系。
放寒假回家前(2)
等蔡小财这家伙的电话等了两天,没等到,我打过去,也还是没人接。然后,新学期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堂课,是数字控制技术。全班男生竟然全给忘了。首先是睡觉之前忘了第二天要上课,这是有意的;然后次日早晨又忘了起床,不过这就是无意的了,因为我们的确没在8点前醒过不来。
教这门课的老师姓陈,以前教过我们另一门课,年纪比较轻,从外表看基本能确定他系男性公民。他是大家公认的好老师,十分廉洁,考试之前就千叮万嘱地要我们考完后别去给他送礼,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还许诺绝对不抓补考,就差没让同学们自己在成绩单上填分数。
陈老师直接打电话到我们寝室,说你们男生也派几个代表过来吧,人太少了,就6个女生。于是大家纷纷起床,连洗脸刷牙这些基本卫生也不搞了,随便抓本书就出门。本来只要派几个代表过去撑撑场面就行,可面对如此善解人意的好老师,每个同学都于心不忍,算是给他个面子吧,于是统统去了。
路过食堂,早餐点的师傅正在收摊,蒸笼里还剩俩包子,孤零零的,像回头吓死牛的女生,没人要很可怜的样子。高老头决定发扬一下扶贫精神,硬拉蛮扯地把我拽了过去。
“师傅,包子怎么卖?”
“一块钱三个!以前没吃过啊?”
“那两个多少钱?”
“七毛。”
“怎么这么贵啊?”
“好好好,拿五毛钱算了,反正卖不掉也只能倒掉喂猪。”
于是高老头赶紧掏出五毛钱来,阻止了那两个包子被拿去喂猪的悲惨命运。他一个,我一个,走到教室门口刚好吃完。
陈老师看见我们走进教室,满脸感激的笑容,好像在说:你们太给老师面子了,一来就是一大群。如果老师真这么说,我蔡小菜一定要跟他客气一下,说小意思啦,陈老师的场我们还是要捧的啦。
紧接着又看到信海欣向着我笑,还招了招手,示意我坐到她旁边的空位。还是新春佳节,我也不好意思做得太绝,就也回报了她几许微笑,并且朝她走去,准备破例跟她同桌一回。这时,一个明显被刻意压低了的声音传来。
“高老头,这边,这边!”
我的人格和自尊在那一瞬间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和践踏,原来自作多情的滋味这么不好受啊?!
侧了侧身,让跟在身后的高老头过去,我则极不情愿意地选择跟班长盛可以坐一块。其实那个时候盛可以同学也在对我笑,可我屁股落座时心且悬着,因为害怕她的信号又是发射给别人的。
整整一节课,我心神不宁,一直在想信海欣和高老头同时失踪的那个夜晚。他们不会真的已经干了什么了吧?可是我假装镇定逼问高老头的时候,他死都不承认那天晚上是跟信海欣在一起,还发毒誓说要是跟信海欣在一起,他就不是男人。跟信海欣在一起就不是男人,那就不会有啥大不了的事发生了。但是我不相信他,他经常遭到别人的怀疑就喜欢说要是什么什么自己就不是男人,都说过无数回了,现在还不是照样睡光棍寝室,照样出没于男厕所、雄性澡堂。
课间休息,我正准备跟盛可以口头调情,以平衡心理,老高头却夹着本《马克思主义哲学》垂头丧气地过来了。他好像上什么课带的都是这本书。
“小菜,信海欣叫我跟你换个位置。”高老头声音很低,撑着张饱受打击的脸。
“不换,我坐在这里挺好!”我边说边拿着自己的书撤离,往信海欣的方向走去,全然忘了自己的言行是多么矛盾。
刚坐下,信海欣就拧我耳朵,当拉面拉,痛得我都叫姑奶奶求饶了。
“蔡小菜,听说你从家里带来的腌萝卜一点都没给我留。”
“放手啊。我给你留了的!”
“留了?在哪?”
“昨天被高老头偷吃掉了。他今天还没来得及上厕所,应该还在他肚子里。”
信海欣终于把手从我耳朵上拿开,平地起惊雷似的,猛地站起来,冲着前排的高老头大叫。
“高老头,你骗我就算你胆子大了,竟然还敢栽赃小菜!”
我看见高老头怯怯地回过头来,朝信海欣的方向瞟了两眼,没敢做一句声。这个时候,课又重新开始了,跟高老头一起回头的,还有别的同学。当然,菩萨心肠的陈老师也投来了两束并无凶相的关注的目光。
“同学们讲话声音适当地比我的声音小一点,好吧?!”
陈老师说话就是有水平,绝不轻易给别人说“不”的机会。于是接下来信海欣跟我畅谈的音量就控制在了他所要求的范围之内,大部分时间保持不比他讲课的声音大。看来只要老师好,大学生还是很听话的。那些说现在的大学生难教的老夫子,肯定是太固执了,不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信海欣找我嘀咕,我怕被老师看见不好意思,干脆把书竖起一搁在桌上。谁知陈老师还是出现了丁点不满意情绪。
“同学们上数控课,就不要看《天龙八部》了,好不好?”
是在说我吗?把书反过来一看,吓了一跳,赶紧放下。都怪高老头,是他拿错的。金大侠的大作是我昨天晚上租的,我叫他拿下部,他却偏偏拿了上部。上部我早看光了。下部我就是准备上课的时候看,为防老师,封面特意作了处理。
等课堂的两起意外事故平息之后,信海欣跟我的谈话进入正题。
“蔡小菜,正月初四你哥给我打了个电话。”
“咋的?他不会真把你当弟媳了吧?”
“那次看你们打篮球,我随便报了我的手机号,他也没拿笔记,竟然记住了。”
“那小子记性好得很,我小时候打他所用的那些招数他全记得。哦,对了,他打电话给你说什么来着?”
“他问我是不是真喜欢你,叫我就算是真的,也别告诉你,他说他不想你在大学里谈恋爱。”
“哦,然后呢?”
“然后我告诉他,我追你全校都差不多知道了啊。他好像就有点生气了。”
“别想骗我,我哥脾气好,要他生气比要他上火星撒泡尿还难。告诉我,他还说什么了,我这几天一直联系不到他,正急呢!”
“唉!”信海欣叹气道,“他后来说,‘如果这恋爱非要谈,你千万别花我家小菜的钱,咱家里穷。’小菜,我说你哥瞎担心个啥,你对我又不感冒的,是吧?小菜!”
“谁说的?”我反驳的速度非常之快。
“什么谁说的?”信海欣笑得嘴都咧了。
放寒假回家前(3)
“没什么没什么,当我没问!”我用假装的不耐烦掩盖住真实的紧张。
这个时候最受同学们尊敬的陈老师课也讲得差不多了,体贴入微地说,大家听得也累了,我就不讲了,还差10分钟打铃,就下课也不好,大家聊聊天吧,不过声音别太大,影响到隔壁班级就不好了。
寝室里黑麻子爱好书法,常常有事没事就在宿舍里拉开架势,笔墨纸砚一一摆开来,大张旗鼓,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自称从六岁开始练书法,不过练到现在二十出了头,也不过是六岁那水平。他自我感觉倒是非常良好。这其实也蛮可贵的,人不自恋点,还真没法活下去。
黑麻子重复以前的自恋行为,强行要为寝室里每个人写幅字,主题是:新学期的打算。这主题好,源远流传,积极向上,因而深得大家的拥护,于是就不那么计较他的字了,纷纷假装虔诚请他赐墨宝。
不到半小时,寝室里便气氛轰重起来,每个人床头都用透明胶贴上了自己的心愿。我的新学期打算是:不要被妞泡!而高老头恰恰跟我相反:一定泡个妞。大家相互参观,笑得张牙舞爪,个个吃了兴奋剂服了摇头丸似的。不过也怪不得谁,我们好像都很久没有如此明目张胆地表达过雄心壮志了。
这些标语两个星期后在一次卫生检查中不幸夭折,我们只好把未酬壮志纳心心底。最命苦的是我,越想不被妞泡,妞就泡得越凶。我所的妞,当然就是指信海欣。都过了个年过来了,她对我的攻势丝毫不减,而且还有抓住已经不多了的大学时光对我趁火打劫的不良倾向。倒是高老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新局面。
其实有几天,我也隐隐感觉高老头可能跟哪个妹子勾搭上了,只是他行踪太诡秘,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我一直无缘见得将要对他进行百般摧残的真凶。我一直认为,要是高老头谈恋爱了,绝对是被女人骑在头上的命。
一个叫秦琪的女同胞正式浮出水面后,高老头才端着副“有所失必有所得”的神情向我透露,上学期考试完那个突然消失的夜晚,他的确是跟信海欣在一起。信海欣主动约他的,苦口婆心地给他讲了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也就是让他死心吧,直逼得他违心地说出“做不成恋人就做朋友”才肯放行,所以熬到了深更半夜。
高老头开始是告诉我他准备考研,我以为他只是说着玩玩,以此慰藉空度大学时光所带来的有负父老乡亲的心理压力。后来的一天傍晚,他强拉我去搞自习,出了寝室,却不直接去教室,而是往研究生楼方向走。我问他去那干吗,他也不说,只是不停地笑,笑得志得意满的样子。
到了研究生楼,我们直接破门而入。读研就是要牛一些,男男女女住在一栋楼里,混居同居群居独居,到了晚上完全可以自由选择。
高老头并不上去,而是站在楼上把头仰起,大声呼喊,声音温情得像公鸡引诱母鸡:“秦琪,洗完澡没有,洗完了就快下来。”
我脑子一转,马上就明白他肯定是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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