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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有事请留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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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在这时响起。
“妈,我来接。”
我说得急,其实妈妈根本不可能抢接电话,她不习惯跟别人隔空对话,非不得已她也不打电话,即便有需要,也是先叫我哥或嫂嫂帮她找到人再把电话交给她。
“喂”“嗨,是我。你刚回来啊?”不会有别人了,就是他高捷思。
“嗯。”
“等一下我们出去吃饭。”
“不行,我有事。”
“哦?”
“我妈来了。”
“真的?那我请你们吃饭。”
“不用了,谢谢。”
“我要吃饭,你们也要吃饭,人多好点菜嘛!”
吃饭、吃饭,除了吃饭还是吃饭。
“不要啦!”
“你妈很凶吗?”
“才没哩。”
“那还有什么问题,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
“谁怕了。”
“那就好,十分钟后我来接你们。”
“我”他已经挂电话了。
十分钟?我猜他八分钟之内就会出现在我家门口。而八分钟不够我带着妈妈逃离现场,即便逃得了,我也很难向我妈解释为什么接了电话就带着她落荒而逃。
算了。
“谁打来的?”
就知道她会问。“阮公司的总裁,也就是我的上司打来的,他听我说你在这,要请咱吃饭啦!”
她可能不知道什么是总裁,但是绝对晓得上司是什么东西。
“哪通给你上司请吃饭,歹势啦!”
“他马上就会过来。”我不想多费唇舌,直接告诉她结果。
“按呢哦。”
我上了一半厕所,门铃就响了,来得真快!
我妈开的门。
“伯母,你好。”
“你就是阿嘉的上司呵?请进来坐。”
我妈对他好客气,他又不是她的上司。
“我不进去了。”他对着刚从浴室走向客厅的我说:“品嘉,你和伯母等一下在超市门口等我,我现在回去开车。”说完他掉头走了。
他先跑来跟我妈照面,这样我们就跑不掉了。他这样不辞辛劳地两头奔波又是何苦呢?我该感谢他的用心良苦吗?
“他就是你上司哦?哪按这呢少年?”
“他比较会保养吧!”其实我不清楚他到底多大年纪。
“结婚了没?”
“结过一次。”
“结过一次?”
“离婚了。”
“呵……现代人真爱离婚,他看起来很老实啊!人好像不错,他太太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妈,我不知啦!等一下你不要问他这个喔!”
“我知啦!那是咱在这讲讲,我哪按这呢不识礼貌。”
“妈,咱好出来去了。”
“哦。”
他很海派,请我们母女俩到豪华饭店用餐,席间不时夹菜给我妈,居心叵测。我一直瞪他,他都假装没看见。
他一直在说话,我妈一直在听,我一直在心里骂他。
“伯母什么时候回去?”
这一句话我就听得很清楚了,不知道他是什么居心,听起来像要赶我妈早点回去。
“明天早上就回去,火车票已经买好了。”
“那明天早上我开车送你去火车站。”
明天是星期天,给了他献的机会。
“不好意思麻烦你,我自己送我妈就好了。”我不希望妈妈心起疑窦,虽然那可能已经发生了。
“一点都不麻烦。”他说。
“按呢哪好意思?”
完了,我妈这么问等于是答应他了。
“伯母,你不必跟我客气,小事一件,不足挂齿。”
我妈讲台语,他讲文言文,鸡同鸭讲,相谈甚欢。我跟他一起吃过很多次饭,这一餐最是痛苦。待会回了家我会更痛苦,妈不知道会问我些什么问题。
回程换我坐驾驶副座,因为我妈说她不敢再坐前面了,刚才到饭店的路上,她心惊胆战,领教够了台北的交通状况。
碰到红灯时,他就握着我的手等绿灯亮,我没敢乱动,任他握着远比较不会惊动我妈。
我一定要找时间找他算今天的帐。
他在超市门口放了我们母女。
“阿嘉,伊我是说你上司,伊叫啥米名?”
“他叫高捷思,敏捷的捷,思想的思。”不知道他刚才在饭桌上都跟我妈屁了些什么,连名字都没报上。捷思?不止思想敏捷,连动作都又狠又快呢!
“噢……伊对你好像不错。”
“他对每个人都不错啦!”
“你讲伊离婚了,那有囝仔无?”
囝仔?我没问过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呢!你问这个做啥?”
“没啦!若是有囝仔,以后欲搁结婚就卡麻烦了。”
“那是伊的代志。”
“对啦!”妈讪讪然对我一笑。
妈忠厚得可怜,我知道她想问我的不只是这些,碍于我不主动表态,她只有噤声。
“妈,你先去洗澡好了。”
“也好,我差不多该睡了。”
她洗澡,我打电话。
“嗨,是我。今天我妈住在我这,她洗澡很快,所以我不能讲太久,而且我随时会挂电话,先跟你说声对不起。我的上司很可恶,他竟敢请我妈吃饭,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把我的生活搅乱也就罢了,现在还把我妈牵拖进来,情势变得更复杂了,希望我妈不要多心才好。他一直对我彬彬有礼,没有逾榘,所以我也不好对他太死相。不过再这样下去好像也不是办法,他到底想怎么样嘛!我希望他和公主能赶快传出进一步的消息,那样的话,我就有理由拒绝他了。公主保密的功夫很好,我一直没听见什么马路花边新闻,不知道他们都在什么时间约会,他没来找我的时候大概就是跟公主在一起吧!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窝囊?我觉得自己窝囊透了。他菜做得还不错,可我也不是没饭吃呀!没有他的时候我也没饿昏过,不也活得好好的吗?真是!被他牵着手的感觉是很好没错,不过,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可能更好、更自由。哎,我妈好像洗好澡了,拜拜。”
我妈果真从浴室出来了,电话在此刻响起。
“嗨,是我。”阴魂不散的高捷思。
“我要去洗澡了,拜拜。”我立刻挂断他。
“谁啊?哪按讲一句就把电话切掉?”妈狐疑地望着我。
看来我是欲盖弭彰、弄巧成拙了。
“没啦!我要去洗澡了。”我匆匆回房取出换洗衣服后躲进浴室。
洗好澡,头发才吹了半乾,电话又响了。
“嗨,是我。洗好澡啦?”
“嗯。”
“要不要去散步?”
“我妈难得来一趟,我散什么步啊?很不孝耶。”
“那我去你家陪你们聊天。”
“不要啦!我妈已经睡了。”
“那正好,我们去散步,我现在往你家走,你下来吧!”他下达指示后挂了电话。
要不是怕吵醒我妈,我当场就会用三声尖叫来发泄我的怨气。
蹑手蹑脚出了门,我在巷口遇见他,忿忿甩掉他的手,我急步在街上乱窜,像只没头苍蝇。他紧跟着我,毫不费力。
“去哪里啊你?”
“不要你管。”
我一直走一直走。天气又闷又热,我手心发汗,胸口郁闷,在一处建造中的大楼旁我停了下来,双手抱头开始尖叫。
叫了五声之后,他从身后将我紧紧环抱。
“好了,好了,你不怕路人围观吗?”
将我扳过身,他依然抱着我不放。
我泉涌的泪淌在他的胸前,浸湿他的衣裳。
我恨他。
他的双手正在我背上来回轻抚着,唇贴着我的发际轻轻点着一下又一下。
“头发该剪了吧?还是想留长?”
“不要你管。”
我虽这么说,却没挣脱他的怀抱,任他用手拭着我没来由的泪水,然后在我紧闭的眼皮上和亲吻一下。
“没有人像你这样散步的,你这是急行军。”
他又牵着我的手往回走,用很慢很慢的速度,可以平复我紊乱心绪的速度。
牵手走远路?我愿意跟他走多远?我又能跟他走多远?
“品嘉,我受不了了。”送我到家门口时,他对我说。
我从没看过他情绪失控的样子,此刻他看来也还算正常,只不过声音听起来很压抑。
我怔了怔,他终于受不了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的日子了是吗?
“我现在一定要吻你。”
看他两眼发红又真像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吻住我。
此刻的我,愿意贪爱炽然,任心去流浪,无所靠岸;愿意浮沉欲海,勇敢地向爱的彼端泅泳;愿意错估一切,即使被弃被叛也不会不甘……他的吻化我为一滩水,我全身虚软地贴着他。
“我不知道还可以忍受你多久?”他如是责备我,像骂一个无知的孩子。
双手不停揉捏着我的脸颊,他仿佛想杀了我但又下不了手,我对他也有这种感觉。
揉揉捏捏一阵,他决定用温柔的吻折磨我,我的唇被蹂躏了好久。
最后,他放了我的唇,前额依旧抵住我的。
“就进步这一点,可以接受吗?”他问。
“什么也别说,好不好?”我求他。
“我说了什么吗?我什么也没说。”
“对,就像这样,什么也不要说。”
保持原来的姿势,他将我抵向门,直到我的背脊紧贴着门板,无路可退。
“再吻一遍,可以吗?”他求我。
轻轻点首,我点下两行珠泪让他舔吻,绵绵的吻在我唇上画下句点。
 ※  ※ ※
职位高、年纪长就是不一样,送我妈到火车站的一路上,他的言谈妙趣横生,逗得我妈开怀不止。还好,他只提工作上的趣事,不谈私事,他的、我的、我们的。
此外,他话多,我妈又拙于发问,因此没有发生令我窘困的状况。
进站前,我妈对他千谢万谢,对我则千叮万嘱。
终于,我和我妈莎哟哪啦了,如释重负。但她离去的背影依然勾起我心底那一丝凄凉的感觉。
“想去哪里?现在。”出了站,他问我,不忘立刻牵我的手。谢谢他刚才没有在我妈面前这么做。
“天气这么热,我还是回家吹冷气看电视好了。”
“上你家还是我家?”他一问,我立刻双手抱头想尖叫。“好好好,当我没问,那我们别回家,去吹吹风好了。”
“风从哪里来?”
“新竹有风,我们去新竹。”
“新竹?你是新竹人啊?”
“不是,我阿姨住新竹。”
他想带我去见他阿姨?这是什么意思?回报我让他见我妈吗?
“又在想什么啦?你好像有间歇性痴呆症。”
“去新竹干嘛?”我气白了脸问他。
“不是说了去吹风的吗?”
“去哪里吹?说具体地点。”
“先去城隍庙吃小吃,再去交大溜直排轮,然后吃自助冰,最后去我阿姨家吃晚饭。”
我还是很想抱头尖叫,碍于这是台北闹区,万头钻动,人来人往的,我不想被人当神经病看。
“就算你是我的上司也不该这样限制我的行动吧?”
“我哪有限制你的行动?”
“怎么没有?去这里做这个,去那里做那个,都是你在说。”
“是你问我具体地点的呀!”
“我……”好!他厉害!高捷思。
“上车吧!”
 ※  ※ ※
结果,我们没有去城隍庙吃小吃,他带我去了客家小馆吃午饭。临时起意的,他说上回出差来新竹,客户请他来过一次,觉得还不错。
他是个疯子,开着车满街找体育用品店,只为了买轮鞋。
“不溜不行吗?没有鞋就不要溜嘛!干嘛花这种钱。”
“我家有一双轮鞋,可惜忘了带。不过,再买一双无妨。旧的那一双迟早会坏掉,我的脚应该不会再长了吧!所以不算浪费,你有轮鞋吗?”
“没有。”
“所以嘛!买一双放着没差,以后我们晚上就穿着轮鞋出来散步,有创意吧!”
他如果是疯子,我就是傻子。跟着他胡乱试穿,一人买了一双。不过,刷的是他的卡,他坚持要送给我,迫我欠下人情债,他不让我用金钱偿还。
交大图书馆前那片斜坡还满适合溜直排轮的。
“你本来就会溜了是吗?”
“嗯。”
“唉,我打错算盘了,本来以为可以教你的。”
我自认技巧不差,小时候我就会溜轮鞋,小学毕业时,爸爸送我一双四轮溜冰鞋,每个寒暑假我都会溜它个痛快。十五岁以后我不再溜了,爸爸送的那双溜冰鞋,现在收藏在老家我的房间里。
“又在想什么了?”
“没有。”
他连溜这玩意见时都牵我的手,新竹的风吹得我挺舒服的。
“体力还不错嘛!每晚做仰卧起坐还满有用的。”
“咦?你怎么知道我每晚做仰卧起坐?”
他对我眨眨眼。“猜的,我睡前做伏地挺身,你们女生大概就做仰卧起坐吧!”
我们女生?也许公主睡前也做仰卧起坐吧!
我体力再好也好不过他。几圈下来,我忍着疲累逞强。
“不溜了,我们回车上换鞋,然后绕校园散步。”
我没意见。
新竹的风里漾着浪漫,他揽着我在校园里漫步。
坐在草地上休息时,他盯着我说:“我好渴。”
“去吃冰。”撇过头,我躲开他灼热的目光,我也很渴。
“好,走吧!”
驱车离开交大,我们到一条有好多家自助冰店的街上解了喝。
“吃了冰就去我阿姨家。”快吃完冰时他说。
“你确定你阿姨在家吗?这样冒昧去打扰人家不太好吧?”我在做最后的努力,希望他能打消这个念头。
“我昨天就告诉她今天要来看她。”
“噢。”
努力宣告失败。我任他摆布,来到市区里他阿姨家,四层楼高的透天厝,一楼是家711。
“你阿姨开便利商店?”
“不是,她把一楼店面租给人家了。”
“噢。”
我随他上了二楼,慈祥的妇人开的门,他一见那风韵犹存的妇人便喊了声阿姨。
“阿姨好。”我也喊她阿姨,不觉有什么不妥。
“请进请进。”阿姨堆着笑。“邱小姐是吧!”
“我叫邱品嘉。”
“坐嘛!”
我挨着他坐在沙发上,阿姨端可乐给我们时上下打量着我。
“刚才有没有带品嘉四处去走走?”她问高捷思,对我已改了称呼。
“有。姨丈不在啊?”
“跟朋友出去了。你表哥去才艺班接女儿,马上就回来,你表弟出去一整天了,到现在还不知道要回来。”她笑着解释。“你们坐,我去准备晚餐。”
客厅里只剩我和他。
“我姨丈开灯泡工厂,可能是跟朋友应酬谈生意去了;表哥跟我一样也离过婚,有一个女儿,目前是单身;表弟大概是跟女朋友约会去了。”
他简短地向我介绍不在家的几个亲戚。
“噢。你阿姨有工作吗?”
“有,老板娘。”
我笑,同时想起我妈问过的问题。
“你有小孩吗?”
“没有。流掉过一个孩子。”
我看看他,不再多问。
“通常这时候你应该到厨房里去帮忙。”
“我在家都很少进厨房了,去了只会帮倒忙,我才不去碍手碍脚、自暴其短。你会做菜,你去帮忙好了。”
“你不去,那我就在这里陪你。”
“我无所谓,一个人坐着也可以。”
“你别那么铁齿,整天把一个人也能怎么怎么的挂在嘴上,总有一天你会不能没有我。”
我没争辩,这里算是他的地盘。他的话提醒了我蚕食的可怕。
不久,他的亲戚们陆续返家。我在他阿姨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接受了一阵热烈的盘问,他们皆视我为高捷思的现任女友。
罢了。饭后回客厅小坐片刻我们向主人告辞。
“有空再带品嘉回来玩嘛!”
阿姨热情送别,我却在心里回答:谢谢,不用了。
回台北的路上我一言不发,他应该看得出我不高兴,因此他也没吭气。
停了车,他陪我走回来,没有牵我的手。
“生气啦?”站在我家门口,把我那双轮鞋搁在地上,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口是心非。”
“好,我生气。”
“生什么气?”
“不知道。”
“我知道,气我带你去见我阿姨他们。”
“知道还问。”
“有那么大不了吗?我都见过你妈了,你见一下我阿姨不算吃亏吧?”
我就知道这是一报还一报。天知道是他死皮赖脸,处心积虑地要见我妈。
“高捷思,我说不过你,你的脑子比我好,动作比我快,我自叹弗如可以了吧!到此为止了好不好,我觉得好累,好累。”
“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高捷思你一定要把我逼疯了才肯放手吗?”我气得掉下眼泪。
“我没有逼你。是你在逼我。你在欺骗自己!”
他再多说一个字我就会崩溃。
“我不要听、不要听、不要听”着耳朵,我歇斯底里地喊着。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他上前抱住我,好紧好紧。
在他怀里我又安静下来,我是矛盾的动物。捧着我的脸,他又吻了我,我矛盾的心又一次瓦解在他似水的柔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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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絜我不在有事请留言第八章





第八章
小刘和阿娉是一对超人。
分手后没多久,他们已能在同一个办公室里相安无事,休息时间甚至还相谈甚欢。
我们三个现在几乎天天一起吃中饭。他俩一聊起来天南地北、兴致高昂,一副西线无战事的样子。果真是船过水无痕?我打心底佩服。
“品嘉,你有心事啊?”一天午餐时间,小刘闲闲没事找我开刀。
“你都没心事了,我怎么会有心事?”
“是不是跟咱们总裁闹情绪?”阿娉和他依旧是最佳拍档,两人合作无间围剿我。
“瞎扯什么?不要害我啦!公主喜欢总裁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这倒是事实,他们两个常在一起吃午饭,看起来满要好的。”语罢,小刘支着下巴沉吟。“总裁也很不够意思,这山望那山高,贪心不足喔!”
“你先别乱讲话,人家跟公主只是一起吃吃饭而已,又不代表什么。”阿娉替高捷思澄清,继而转向沉默的我。“品嘉,你呢?先前你跟他都牵了手,后来呢?他对你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这是个人隐私,阿娉不该问的。
“我现在不跟他牵手了。”无可奉告的我只得避重就轻。
“哦那大概是他觉得你对他没什么意思,不想继续发展,所以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公主身上。对,一定是这样,搞不好他对前妻还念念不忘,在小姨子身上看见前妻的影子,望梅止渴也好。”阿娉用专业的口吻分析着,她如果不做广告这一行,还可以去当爱情顾问。
“你真的对总裁没意思啊?”小刘反过来问我,锐利的眼神读着我的表情。
“公主对他有意思,她跟我说过。”我低头扒饭。
“谁?谁跟你说过?公主吗?”阿娉问。
“嗯。”
“哪有人这么鸭霸,她跟你说这个干嘛?逼你知难而退吗?以大欺小,以上压下,不够光明磊落。品嘉,不要怕她,我们支持你。”她义愤填膺,替我出头。
“支持什么嘛!我又没说对他有意思。”
“噢,也好,这样我们三个就算在同一阵线上。”她立刻又变得轻松。
“同一阵线?”
“失恋阵线。”她点着头。“我们可以组一个联盟。”
“对啊!我们三个都失恋了嘛!”小刘也同意我失恋了。
“等一下我们一人去买一瓶失恋联盟专用的沐浴精。”我打趣。
“对呀对呀!‘微风的午后,它让我败得洒脱’。”阿娉模仿广告的声音表情。
“品嘉,还真被你说中了,失恋的人的确不在少数,随便扫就有一箩筐。”小刘故作唏吁状。
其实我觉得我们三个都不算失恋。阿娉和小刘充其量只能算是暂时停止恋爱,八成是恋爱谈久了,觉得累想休息,看态势是随时可以死灰复燃,再续前缘。
而我,更谈不上失恋了,人必先恋爱而后才会失恋,我没谈恋爱,没有。
 ※  ※ ※
这阵子我的工作量轻了许多,压力顿减,轻松不少。
休了一天年假接上周末假期,我回了老家一趟。
儿还不会叫姑姑,唉!我太心急了,他才两个月大。
添了孙子,我妈天天开心;生了儿子,我哥跟我嫂亦心满意足。当了姑姑的我,自然也是乐不可支。
“你阿公若是还在,不知有多欢喜呢!”我妈对着她的金孙自言自语,提的还是我爸爸。
现在的她,每天忙着带孙子,乐在其中。我为她感到高兴,生命在不断延续,她的人生路途虽有崎岖坎坷,但一直是充满希望的。
“阿嘉,妈上次去你那里有遇到你上司是不是?”哥和我在自家院内乘凉时问我,我有预感这是他一系列问题的第一个。
“是啦!哥,大嫂在屋里忙小孩,你不进去帮忙喔?”
“有妈在,没我的分啦!”
“这么好命。”
“以后你结婚生了小孩,妈也会帮你带的,到时候就换你好命了。”
“讲这个。”我推哥一下以示不爽。
“讲这个有什么不对?你不用结婚啊?”
我摇头。
哥哼了好长一声。“别傻了啦!不结婚?你是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啊?难道说你想学人家试婚啦、同居啦!还是只想当个未婚妈妈?我先警告你哦!这种败坏门风的事你是千万不能做,知不知道?你要是做了,妈头一个被你气死。”
“我知啦!还要你讲。”
“要不然你说不想结婚?没有错啦!你书是读得比较多,找工作比较容易,养活自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你不怕妈和我会舍不得哦?妈若是知道你有这种想法,不知会多烦恼。”
“我哪会孤单嘛!受不了孤单的时候就搬回家里来住,给你养。”
“我养你是可以,不过你还是孤单。个性稍改一下啦!活泼一点嘛!你知道吗?你这次回来脸变得好臭耶!好像人家欠你几百万似的,你是在台北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
跟你那个上司有没有关系?”
“你讲到哪里去了啦!”
“没有吗?反正我看你不太对就是了。心里有什么话就跟哥哥说,我支持你。”
阿娉要支持我,哥也说要支持我,支持我什么呢?真是。
“哥,世上夫妻这么多,有多少对是一辈子相爱的?相爱的又有多少对可以白首偕老?像妈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等待,她对爸爸只有等待,到她不用等待时,爸也走了,像这样你不心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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