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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我们好好相爱 作者:玉宇清澄-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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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但这么猛冲还是头一回。
把水关掉,把头抬起来,扯了张毛巾,三下两下把头发和脸擦干,自来水里是不是也掺了些泪水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对谢小珊说话的时候,我笑了起来。我说:“妈的,气得人死。你说那些鸟怎么乱来呢?”“怎么?鸟屎拉在脸上了?”谢小珊顿时也笑了。我说是啊是啊,进楼道的时候一抬头就背了时。
骗人跟搞偷渡或者走私差不多,都讲究蒙混过关。谢小珊决口不提刘柯寒来家里的事,想必是刘柯寒对她交待过的。我猜想刘柯寒开始并不打算见我,不然不会趁上班时间来,可能是后来触景生了一下情,于是就打我手机了。
我没问刘柯寒过来做了些啥,说了些啥,现在这种境地,我好像是真相知道得越少越好。就像男人对街头美女的期望,总想她们穿得越少越好。当然什么都不穿也不好,街上那么多灰,风一吹就全往洞里钻了,太容易得妇科病。
谢小珊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冷天的衣服,一件件地找出来,又一件件地叠好,动作娴熟而细仔,是块做娘的好料子。为了不让自己想太多痛苦的事情,我站在门口跟她开玩笑:“小珊,这样衣服都还能穿不?要不我每件都给你拉拉,拉得宽大点。”
她转头向我笑,说:“能穿的,能穿的,少扣粒扣子就没问题了。”我说:“那不怕走光?”她也不失幽默地跟我调侃,长长地叹了口气,装作很伤心的样子,说:“唉,人长得丑,想走光都没机会!”这玩笑再开下去,估计就有点儿黄了,我只好悻悻作罢。
虽然也知道她不是个开不起玩笑的人,但终究不敢无拘无束。跟谢小珊的这段简短而无聊的对白,好像成了我最后的快乐。后来我几乎变了个人似的,变得不爱说话,不爱理人,不会微笑,走路低着头,甚至都不敢大声喘气。曾经时刻贫嘴耍尽口头流氓的朝南变得沉默寡言起来。我开始把下半身和上半身都捂得严严实实。
有时候我都奇怪,少林寺怎么迟迟不来邀我加盟。学的兽医,大小还是个本科,真上了山弄个什么CEO当当应该不成问题。我可以带他们去夜总会看激情舞蹈,凡看表演过程中喘气不正常,下身肿胀着一律逐出少林。妈的,真这样的话,可能一轮考查下来连我自己都跑了,无人守庙。
准备出去买菜做晚饭,谢小珊才告诉我,高洁等一下会过来。我愣了一会,问:“她过来干吗?”谢小珊鬼笑着说:“过来玩玩不行啊?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面无表情,说:“哦,那我多买点菜。”“那我先把饭煮了。”
谢小珊转身进了厨房。她现在肚子大得转个身都困难了,有时我都想问问她上厕所时是不是还蹲得下去。不过要是在乡下,坐那种木制马桶我估计她是没法子镶进去了。没少见过孕妇,但肚子挺得她这么大的还是不多。
我把菜买回来,高洁已经坐在家里。不知道为什么,一进门我就觉得气氛不对。饭开始冒气了,有淡淡的香味儿突突地散出来,而她们两个隔得不近不远地坐着,没说话,竟然也没开电视。见我进来,高洁没叫我,只看了我一眼,就又把头低下。
我也哼小调似的说了句:“丫头,你过来了。”然后没管她应没应到厨房里忙乎起来。不一会,高洁也进来了,站在我旁边,不说话。我问:“怎么啦?不高兴似的!”“朝南哥,你是不是打电话给刘键了?”我说是啊,这个他都跟你讲?
高洁有些生气了,板着面说:“我不是告诉过你,叫你不要再找他的吗?”她的话显得来势汹汹,虽然以前我惹她不高兴了,她也会这样子凶我,可那多半是耍小性子,而眼前的她,是动了真的。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目光深处藏着一种仇恨,如果说是仇恨太恐怖了,我想至少是不满和抱怨的。
她生气,我就更有理由生气了,我主要是烦她怎么这么不争气。我说:“丫头,你知不知道?要是凭了我以前的脾气,我早把那小兔仔子给做了。”说着我还挥了挥刚提在手上的菜刀,咬着牙做出副要砍人的样子。
高洁却不理会我这套,依然嗔怒着说话:“你还骂他了对不对?”我说是啊,我骂他又怎么样?妈的他做出那种事来,我都恨不得杀了他。或许是说到了她的痛处,高洁转身甩着个小屁股就出去了。我搞不懂她为什么要生我的气,虽然我已经很用力搞的。
我处于愤怒当中,切菜的时候一刀刀地剁下去,每一刀似乎都拼尽全力。我知道,我其实是把猪肉当“内八字”在切。谢小珊和高洁自始至终都没进来,我搞不清她们在外面聊些什么。希望话题与我无关,这个时候,我好像很害怕别人说我什么。我觉得自己突然变得敏感而脆弱。
由于心不在焉,炒起菜来漏洞百出,味精当盐放就不说了,更惨的是,我炒红油准备把猪肉先炒一下,手忙脚乱之时,把那盘子肉一下就倒进了搁右手边的垃圾篓里。吃饭时谢小珊奇怪地问我:“朝南,怎么没买猪肉,你不是没肉都吃不下饭的吗?”我头也不抬地说:“嗯,没买,卖光了。”
这餐饭吃得十分的郁闷,没猪肉当然是原因之一,重要的是,高洁一直都比较沉默,板着脸跟我有深仇大恨似的。虽然谢小珊想方设法地说些开心事,想调动一下气氛,可我和高洁好像都不吃这套。谢小珊自己说自己笑,可能也觉得没啥意思,于是也沉默了。
饭一吃完高洁就说要走,我问:“回去有事?”她答非所问:“朝南哥,答应我,以后别再找刘键。”我说好吧,除了答应,我好像也不能怎么样了。这时谢小珊要去厨房洗碗,我说小珊,你别动,我等会洗就是的,我先送高洁到路边搭车。
楼道的灯都是坏的,跟高洁下楼的时候,几乎就是在摸黑。高洁扯着我的衣角,这是她所习惯的动作,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觉得身边的她是熟悉的。我说:“丫头,你是不是认为朝南哥管的闲事太多了?”
她没回答,让我大惊失色的是,她在这个时候牵住了我的手。虽然不是什么鸟处男了,也没少近过女色,可当高洁用她的小手抓住我时,我还是有种触电般的感觉,好像浑身都麻了,心跳加速。好在看不到彼此的脸,要不我拿出来示人的妈的肯定是一花痴相。
直到下到最底楼,高洁才把手松开。我无法去判断这次牵手意味着什么,有什么内含。我承认我当时非常的紧张,像是在偷情似的。出了楼道就亮堂了起来,高洁又活蹦乱跳起来,跑了两步抢在我前面,转过身来乐颠颠地对我说:“朝南哥,你快回去洗碗吧,不用送了,我自己在路边打个的回去。”
妈的这前后反差未免也太大了点,差点没把我搞成神经。以至于高洁对我说话的时候,我都还有些云里雾里。我开始怀疑,刚才或许是很无意的一次牵手,或许是高洁觉得扯着我的衣角还不够安全,所以抓了手。我说,真的不要我送了吗?高洁说,真的不要了,朝南哥,你快回去做家务,可别累了小珊。
我很无助地站着,看高洁蹦蹦跳跳地跑远,我就真的没跟着送过去了。我白痴似的不断地用左手摸着右手,因为我突然觉得刚才高洁牵住我的手像是一种幻觉。(未完待续)
●我要我们好好地相爱(130)
谢小珊已经把碗洗了,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的勤快让我内疚,有时候像是一种回报,她跟我说过的,她住在我这里,好是好,就是老觉得欠我什么似的。她欠我什么?其实什么都不欠,非要说欠的话,那可以说她欠刘柯寒,也就是我前妻,一点房租。
从进屋的那一刻起,我就装得漫不经心,如果倒退个十多年,形容成吊儿郎当也是比较妥帖的。低着头准备进卧室的时候,谢小珊扯了节卫生纸,边擦手边问:“朝南,有什么打算呢?”我现在不失业,只是失婚,所以我想她指的是感情上的事儿。
我低眉顺眼地看她,说能有什么打算呢?生活总喜欢给我们带来太多的意外,再多的打算也会打水漂。当然也不是说什么意外我们都排斥,像买彩票这事儿,想必掏钱的都希望发生意外。
不过买乐就没人希望发生意外了,如今,在家庭之外,避孕套的防水功能已退之次席,顶而代之的是防病。我见过的最牛的避孕套广告是:防火防盗防艾滋。惟一不解的是,避孕套咋能防盗?难道能防偷情不成?妈的!
我遇到过的最爽的意外发生在初二,追一个高年级的女生,原计划一学期搞定,结果才两周就大功告成。我第一次无比深刻地体会到了死缠乱打在泡MM时的巨大作用。那女孩子对我说过我几句话至今记忆犹新。
她星期六板着张苦瓜脸问我,你到底要怎样才罢休?我说追到为止。她说,我们不会有结果的。我说我不乎。她马上就说:“那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了。”妈的,我顿时爽得四肢发麻,就差没抽筋唱国歌。
之所以没抽筋,是因为真正能让我抽筋的在后头。我的血液往上才冲到劲部,她就阴谋得逞似的,一脸奸笑地说:“好,我们现在分手,是你自己说的,你在乎结果。别反悔,反悔是乌龟王八神经病。”而当时高洁就在附近帮我打掩护,妈的,丑丢大了。高洁见证了我最短的一次恋爱,要不是那时咱觉悟低,早申请吉尼斯去了。
不过生活的确如此,总有些意外让老百姓措手不及。这不,我刚把这些糗事粗略盘点了一下,谢小珊又给我扔意外来了。她先是把擦手的纸捏作一团,好玩似的对着垃圾篓搞远射,结果偏出老远,按我们的说法,这是肾功能低下的表现。
然后她走过去,把纸拾起,放进垃圾篓,在艰难的直立进程中对我说:“朝南,高洁要离开长沙了,她对你说了没有?”我很惊讶,也张大嘴巴准备大大地啊一声,但啊到一半又没啊了,而是换了副镇定自若的表情,说:“是吗?要去哪里?”
谢小珊告诉我,高洁是晚上过来跟她说起要离开这事的,不过具体也没说打算去哪里,当然也没说个理由。其实理由这东西根本不用去找,不开心好像可以放之四海皆准。只是我不明白,如果高洁真的决定要离开了,怎么可以对我不吭一声?妈的难道做朋友也是一朝君子一朝臣?更何况当初我准备要走的时候,她还说要跟我同路。
这些事一缠在心头,整个人就烦得要崩溃。从八点半就躺在床上,数的绵羊估计都可以把整个内蒙给盖了,数的数字哪怕只是日元什么的我也早发了,却怎么也睡不着。
更气人的是,谢小珊这娘们也不知是哪根神经中了风害,一直在唱歌,唱得又不好听,三两句都可以吓人了,更不用说她是一首接一首地唱。我都忍忍就过去了,担心的是她把肚子里的仔给吓坏。我真怀疑照这样下去,孩子拉出来之后就是一癫狂。
不能翻云覆雨,那只能翻来覆去了。妈的真是祸不单行,屋漏偏逢连夜雨,离个婚也就算了,还碰这鬼天气,这才深深怀念起有人暖被窝的好处来。一个人的日子确实难熬,连打鼾都没个听众,喊破喉咙说梦话也别想吓着谁。
其实我躲在被子里头一直都拿着手机,想给高洁发条短信。我想要是她真决定走都说一声,我自个去问好像是有点自讨没趣。当然我最后还是把电话拨了过去,因为实在是无聊,自讨没趣总比自慰要好。高洁开口便问:“朝南哥,你怎么还不睡?”我说我睡不着,羊都数光了,现在改数羊毛。
本来是想确定一下她是不是真要离开长沙了,结果绕来绕去最后竟然没把问题说出口。因为她好像不太愿意跟我说话,老在催:“朝南哥,快睡吧!”好像我朝南一朝不睡,天下的美女们就不安全似的。
不过现在早已过了用干不干坏事来衡量男人安全不安全的年代,而改看这个男人干坏事的时候戴不戴套套。说实话,现在做男人挺也不容易的,那个的时候你不戴,女人会说你自私自利只图自己快活,戴得来嘛,女人又会把你说成担心怀上孩子怕负责。就跟上工地差不多,戴安全帽别人咒你怕死,不戴别人骂你找死。
最后还跟高洁说了些啥,妈的全忘了。只记得是高洁先挂的电话,然后我一个骨碌钻进被子里就睡了,而且还意外地找到一个绝对可冶失眠的睡姿。这个睡姿挺变态,但实在管用。就是把整个身子缩成一团,显胎儿状,不过要小心把自个膝盖给啃了。
后来我知道了为什么这样睡就能平静,因为我们曾在母亲的肚子里这样过了几个月,而未出生时的我们,多么的安详。(未完待续)
●我要我们好好地相爱(131)
身心的双重疲惫让我整天无精打采,从来没午休习惯的人,竟也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才睡了不到一个钟头,就做了个很长的梦。我梦见了妈妈,梦见妈妈一直在哭,只是哭,什么话也不说。我在梦里大声地叫喊,妈,你怎么啦?到底怎么啦?妈妈还是不说话,低垂着头,花白的头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梦里开始本是一个晴朗天气,在妈妈的哭声中,突然天就黑了,接着还下起了雨。雨点打在妈妈单薄的衣裳上,竟然还溅起细细的水花。我还记得妈妈是沿着一条很窄的山路在走。这条山路是我所熟悉的,走过去,就是我家的一块辣椒地。小时候妈妈带我去摘辣椒,她自己进地,给我撑开一把小黑伞,让我坐在土边等。
妈妈走得很慢,迈的是细碎的步子,像去世的前几年,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了,挑着重重的担子往家里走,每一步都是艰难的挪移。看见妈妈越走越远,哭声却不减,我很急,也跟着哭,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追不上。
于是我就偏开山路往草丛里冲,我想挡在妈妈前面。可是,等我冲过一个一个的草丛,妈妈却不见了,而我的手,已被划得满是伤口,流着血。这个时候我被吓醒了过来,惊慌失措地四顾,我以为可以看见妈妈。我的手当然也没流血,低头只见一摊口水,
这个梦让我整整一下午都没缓过神来,一直都沉浸在一种慌乱和自责中。我恨自己还是追不上妈妈,恨自己在无数个梦之后,依然无法梦见妈妈的脸。我说过,长大之后,我就再没敢看过妈妈的脸。那是张瘦得叫人心疼的脸,看了会哭。就好像看见了自己的伤口,血却淌在心底,一注一注的,让我碎裂。
后来在我们村上,流传着一种神乎其乎的说法。说是有人看见一个外地女孩去了我们那,好像就是刘柯寒,但没谁敢确定。因为对于村上的人来说,见过刘柯寒,只是在我妈去世的时候。更有甚者,说看见那女孩子在我妈坟前跪了老久。
具体时间没人记得了。回乡下去之后,我套过我爸的话。我爸说好像是的,还有人在路过我家门口的时候问他是不是儿媳妇回来了。当时我爸很奇怪,但也没多想,只是嘿嘿笑着说儿媳妇怀孩子了,一时半会怕是来不了了。惟一可以确定的是,时间就在我做这个梦的前后。
更让我觉得难以理解的是,这几天里头爸爸也心神不宁的。可能是因了那个梦心里有些发慌,下班后我在路上边走边用手机给爸爸打电话。我问:“爸,吃饭了吗?”爸说:“还没有,正在烧,一个人,随便做点就好。”
我告诉爸爸我中午睡觉又梦见妈妈了,爸爸说:“朝伢,都这么久了,咋还能想呢?”这话显然只是对我的安慰,因为爸爸叹了口气之后,话锋一转又说:“不过也是,这段时间我也不知咋了,也是老梦见你妈。”我好奇起来,赶忙问:“爸,你梦见啥了?”
爸也没跟我仔细讲,因为他跑过来接电话的时候,饭正在炉子上。爸爸只说她一沉下眼,就老觉得妈妈在房间里哼哼叽叽的,也听不清在嘀咕些啥。转身就仿佛看见妈妈站在床边,听见妈妈像生前一样唉声叹气。
然后爸爸很突然地问:“朝伢,你们在长沙还好吧?我总觉得你妈是在担心啥似的。”我的心顿时悬了空,紧张兮兮地说:“爸,我们好着呢,不担心,你快去做饭吧。”这个时候,我急于挂电话。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爸爸每次都喜欢这样,该说的说完了,又要折回来再补充点什么,而且一补充往往都是关于高洁的。
“听小洁她妈说,丫头准备换工作,去深圳还是哪里,她妈叫我你打电话回来了就跟你说一声。”我说爸,说什么呢?现在年轻人在外面换工作挺正常啊。爸说:“她妈不太想她跳来跳去,想你劝劝她。”我有些违心地说,那好吧,那我劝劝她。
没多想,我改变了行进路线,来自家乡的消息,似乎总是最能扯住人心的,听了爸爸的话,去找高洁,好像都成了我一种不容拒绝的义务,让我可以不去在乎那么多,把该做的给做了。当然不该做的也是断断不能做的,像以前妈妈要我在婚姻上别三心二意,我就如实做到了,一次只娶了一个老婆,并且现在一个都没了。
一路上我都在为与爸爸的梦境重合伤透脑筋,我在想,是不是妈妈她真的在天有灵,知道我的生活发生了变故,所以担心,所以伤心,可终究无能为力,所以叹息,所以痛哭。我整个有了种迷幻的感觉,感觉妈妈她还生活在老家,偶尔可以打听到我的一些事情,偶尔可以知道她儿子的欢乐和痛苦。
梦不当然不是真的,但做梦的那颗心却假不了,或许是我冥冥中在害怕爸爸和妈妈担心,所以才会做那么些奇怪的梦。
就这样想着,很入神,竟然忘了先给高洁打个电话。到了她住那里,敲了老半天门都没人应,她没回来,她那两个同事也没回来。打她的手机,第一次无法接通,第二次无法接通,第三次还是无法接通。我顿时失去耐心。
男人总是很容易失去耐心,好比对一个女人图谋不诡,三下两下不能得逞,那么接下来可能就会下床上厕所或者干别的什么,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满和失望。找不着高洁,我是非常失望,不过好像没什么不满。不满是需要资格的,而我好像没有。但是,我有干点什么的想法。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我决定找找“内八字”。(未完待续)
从高洁那里下楼,再花一支烟功夫走到街边。在小商店里买个打火机,不是去纵火也不是搞自焚。身上的打火机快呜呼了,当然要重新备一个。打火机是五毛钱一个,我掏了一圆硬币,剩下的五毛用来给“内八字”打电话。没直接用手机,是因为我估计他知道是我就不会接。
电话通了之后,我没再像上次那样说是“李爷爷”,而是很直接地告诉他:我是朝南!他反应很快,不过我猜想这不是他思维敏捷,更多的应该是条件反射,对“朝南”二字过敏。我自报家门后,他立马用一种紧促的语气问:“你找我干吗?”
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对啊,我找他干吗?语塞之时,我甚至都有点儿慌乱,于是说:“麻烦你等一下。”再朝商店老板叫唤:“老板,拿包槟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再撕了颗槟榔往嘴里送,接下来再是回到与刘键的电话中。
换作是我自己,要是一个打过我骂过我的人要我等电话,我是断断不会干的,所以得又把听筒贴着耳朵,发现“内八字”并没有把电话挂掉,我微微有些诧异。我嚼着槟榔说了声对不起。他说:“没关系,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听说离洁要走,她妈要我劝劝她。本以为我的平和可以让两个人好好谈一会的,没料到我一提高洁要走的事,“内八字”整个就火了,而且火得很突然,火得让我莫明其妙。他喊冤似的大声说道:“朝南他妈的你是个王八!”话一完,他还重重地把电话给叩了!
妈的这世道怎么了?叩我电话也就算了,还骂我王八。我其实已经火冒三丈,但更多的是满脑子的疑惑和不解。我实在搞不懂,怎么我一提高洁要走的事,他激动得跟个发情的母猴似的。我耐着性子再把电话拨过去,已经没人接听。想必他也是气得把手机摔地上或者床上了。当然,要是他进一步拿自个脑袋撞墙,我基本上也是没啥意见的。
离开商店的时候,我很是有些垂头丧气,似乎还很不甘和不解。定定地在路边站了一会,百思不得其解,真他妈的怪事年年有,惟有今年多,多得足以把什么鸟神童啊天才啊搞蠢搞晕。我不得不考虑给刘键发个手机短信。
我的摸辞有点不愠不火,但终究还有些力量。我说:找你,我只想知道高洁的离开是不是你逼迫的。不过不管怎么样,作为两个曾经或者一直希望她幸福的男人,在这种时候,我觉得我们应该见面聊聊。我想,只要他没把手机往地上摔,就不会看不到这短信。
边等车边等“内八字”回短信,结果短信没来,车先来了。自从那天醉酒叫别人自己在口袋里来摸硬币结果引起口角之后,我在这一带坐车都有点心里发怵。上次若不是那男司机看我醉得不成样了,估计会跟我干一架。当然,没干上,谁胜谁负也不好说。
上车我首先就看司机,不是熟悉的,然后才安心地掏钱投币。虽然已过下班高峰期,车上的人还是很多,有男的有女的,好坏就不太分得清了。我很郁闷地夹在他们中间,根本就不用抓扶手,我手左手放右边口袋守钱包,右手放右边口袋防手机。挤公共汽车,男的都还好,要是女的,手肯定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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