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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中飘扬的裙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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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副武装的穿戴起来并模仿电视里滑雪的镜头晃来扭去;嘴里还发着夸张的“刷刷”怪声。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滑雪了…… 

回到我和小易住在宾馆十三楼的那晚;我睡得并不踏实;所以早上起来眼睛有些肿;打不起精神来。我们俩象一对做蜜月旅行的夫妇手拉着手去宾馆的自助餐厅吃早餐;穿过阳光充足的回廊;在宽敞静谧的餐厅里彼此微笑;往盘子里装对方爱吃的东西。一切透着无声的亲热和默契;可能那时候我们都有一种接近新婚的归属感。回客房的电梯上我再次吻了她;她的嘴里有股榨菜的清香。 

我对白天搬家可能发生的事有些担心;就顾不上小易会被我的伙计和司机看见而决定带着她一起去。她为此很是兴奋;除了因为这是少数几个和我一起同出共入的机会外;还把这当作一次难得的社会实践来积极参与。 

尽管我没有把她介绍给我的伙计和从家里赶过来的司机;但她对我难以掩饰的亲密神态还是让他们露出会心的表情;与我一直交好的伙计还趴在耳边小声问我哪找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艳福不浅之类的;我不置可否但很有成就感的晃了晃脑袋;小易大概猜出我们这边的话题;有一些不自然但还算大方得体的笑了。由于事先进行了充分的准备雇了许多装卸工;所以整个装车过程进展得非常顺利;租来的一台加长平头柴不到一个小时就装满了;并开始把剩下的一些小件物品往我公司那台双排座上装。 

自始至终小易都陪着我站在一棵飘着柳絮的大树下观望;天气很热她也不肯回到车上。后来又一声不响的跑去买了许多的冰震饮料和雪糕;很会来事儿的送到每个在场干活的人的手里。一时间那些马路牙子上找来的装卸工们欢声雷动;“谢谢老板娘”“瞅瞅这小老板娘心眼儿真好使……”之类的话让她心花怒放兴奋得脸都红了。 

我记得当时她一手拎着我的移动电话一手拿着给我买的娃哈哈纯净水站在我旁边;不时殷勤的把水和擦汗的纸巾递过来;后来我有点累了干脆把胳膊压在她肩膀上靠了过去;她也挺直了身子忍受着。或许是我的虚荣心在那一刻获得满足或许是热浪下小易美妙的仪态吸引了我;总之我昨天饱受打击的男性冲动一下子又被激发出来;我对她小声说我现在有点硬昨晚没陪好你;一会儿完事儿我要好好操你一通;她颇具风情的给了我一个飞眼并在喝水的时候意味深长的作出一个用舌头舔瓶口的动作;让我的心好一阵颤抖;于是逗她;“怎么?一会儿想让我用瓶子往里插呵?” 

十点多;两辆车终于全部装完出发;没遇到我此前担心会出现的麻烦让我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我叮嘱伙计和司机一路小心我得晚细回去;并暗示他们替我保守秘密;两人心领神会的踏上路途。 

不过;我和小易刚回到宾馆还没上到客房就接到伙计打来的电话;看到显示的号码我就有一种极不安的预感;嘴里还念叨了一句;完了;肯定是出了点什么事儿! 

小易曾说过;我象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每次她都能从她实习课堂的孩子们眼中看到和我差不多的调皮、专著眼神;尤其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她或者遇到牌局召唤的时候;多是这种表情。她那同样病态的迁就和毫无个性的纵容皆来源于对我这点的着迷。我想;要是换一个心境或是换一个场合她会很容易识破我的本来面目和本就拙劣的演技。说不定她一直就看得很清楚;谁知道呢? 

我很了解我那狂热的“童心未泯”的真正根源。因为我的童年完全是个没有玩具的童年;哪怕一件最简陋最原始最残破的玩具也不曾有过。尽管我的童年也有快乐尽管我从不因此责怪我的父母亲;毕竟那时他们太穷了;但那是怎样落寞、期待、绝望的童年啊!现在每每想起都会令我辛酸不已。我永世难忘我在5岁时曾经为获得一个在供销社仅售一毛五分钱的红色玩具小汽车所做的种种努力;我在那个极度困苦的年代里;以特殊方式奇迹般地创造出大量财富却最终因该汽车的临时涨价5分钱而未果(有关详情敬请留意即将动笔的裙角前传…****裤腿子)。现在我老迈的母亲提起我那天在供销社门口近两个小时丧心病狂的嚎哭还心有余悸。这件事儿对我一生的影响最大;长大后我对汽车的偏爱和对所有失败的无动于衷肯定与此有关。某种意义上讲;那已经是我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一场失败了! 

所以即使长大成人我也非常贪玩;对所有能引起我兴趣的游戏异常投入;甚至经常为此牺牲我的事业。而且我无论做什么事都毫无原由的担心准备不足。比如我想学英语就会买好多好多的书和磁带并创造出完美的学习环境;即使我学了十分钟就决定放弃。比如我会在郊游的前晚准备好一切可能会用上的物品食物药物;计划好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即使明知道会因此丧失许多乐趣。总之;就象玩警察抓小偷的孩子一样;只要不准备好玩具手枪或者小偷的鸭舌帽;我会拒绝进入角色。 

小易就是我精心策划的结果;滑雪也一样。 

我专门请我小学时的同学李宏星吃饭;他以前是市体工大队短跑道速度滑冰运动员;他老婆同是滑冰运动员却是国家运动健将、亚运会冠军;曾经和大小杨洋的名气差不多。他也因此得以在体育界(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说法)里上窜下跳优哉游哉。有关体育界的许多花边龌龊新闻都是他第一时间通报给我的;什么某队教练和女队员在训练时如何如何;冰球队某个队员在嫖娼时被几个洗浴中心的“职业女性”围殴;因为这家伙坚持了两个半小时不射;让某女休克过去两次还拒绝加钱;据当事人不完全统计;核人民币一毛钱插一下……全部是些营蝇狗苟闻所未闻的新鲜事儿。 

他和我后来遇到的许多“体育界人士”一样;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都有着极高的语言天赋;其油嘴滑舌、生动形象足以媲美电视上的二流相声演员。我和妻子都挺喜欢他在饭桌上口若悬河表情丰富的瞎白话。 

当时他一听说我要滑雪;立刻就来了精神差点把胸脯都拍肿了; 

“宣呐;不就是滑雪嘛!这事儿就全包在我身上;冰雪界我向来是横膀子晃;滑雪更不在话下;就滑雪那帮人在体育界一点地位都没有!我找他们办事都算瞧得起他们……” 

“滑雪的怎么就没有地位呢?”我有点诧异的问。 

“这还不明白?因为不出成绩呗;你听说过哪个滑雪项目在国际上取得过什么好名次?哪象我们冰上项目呵!就为这;都砍下去好几个滑雪专业队了;尤其是高山滑雪;就是你想学的。”他张着大嘴撇得很歪很歪。 

“为啥高山滑雪就不出成绩?” 

“为啥?体格不行呗!你看看人家欧美玩高山滑雪的;那腿……”说着两支手在我的腰上比量了一下又阔了些“比咱们的腰都粗;咋和人家比啊?” 

俄倾又说道:“真的;我不骗你;以前那些滑雪的队员为溜须我把滑雪板一捆一捆的往我家抱;你猜干嘛?” 

“干嘛?”我一听说滑雪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质疑别人因何要溜须他了。 

“当柴禾烧火呗!也他妈的不爱着后来给我干脆都不要了。”他瞪着眼睛表情愤怒的样子把我逗乐了。 

“那你家现在还有没有烧剩下的;给我个三付五付的。”我正等着他吹牛说大话然后好给我真的弄两付滑雪板。 

“行;一会儿咱俩去我家的小棚子找找;我记得应该还有两付;一付小号的给我女儿留着的;还有付大号的你先玩着;我以后再陆续帮你弄。”他爽快的答应;我心里当时就甭提有多高兴了;拼命灌他喝酒;拿雪碧和他的龙泉春频频干杯。 

“听说过侯键吗?全国冠军;高山滑雪第一高手;那是咱哥们儿!别看他又调八一队又欧洲集训的;见了我照样客客气气的得给我打立正。” 

“听说过于杰吗?那也是我哥们;送日本培训了好几年;现在滑雪学校当教练……你去问问他我宏星怎么样?他要敢说个不字我非一脚踹死他不可。”他喝得兴起;又给我白话了好多“滑雪界”的轶事趣闻;比如侯键去欧洲时如何因为不适应场地而被当地十几岁的业余小选手给嘎(东北话;相当于落)了好远。而于杰在日本又如何滑不过一个七十多岁老太太之类的;虽然听得我将信将疑;但还是趣味盎然很有些神往。 

饭后;我在他家的小棚子里获得了平生第一付滑雪板。 

写到这;我想再次回到我和小易在一起的那天。需要解释的是;我这样写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使之看起来更接近一部文学作品;因为我看过的大部分国内知名作家写的小说都是这么东拉西扯不按平常的讲故事。而且无论是滑雪还是后来我对小易感觉都因为我的热爱和在意令我不知所措;我掌握的语言尚不足以表达我的全部感受;那是一种无从谈起的苍白与乏味。也只在叙叙叨叨的左顾右盼中我才能找回某些当初的体会。 



接到伙计电话前我本想趁着兴致回客房完成这次和小易的告别做*爱;前两次的失败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我必须再次勃起来证明给自己看;我还能行!不过心里多少还有些忐忑;怕万一再次疲软真的就无颜再见师院小易了。 

“宣哥;出事啦!你快来一趟吧;我和小林在人民医院呢。”小林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司机。 

“咋地啦?你慢点说。” 

“是这样的;咱们的车都快出城了;在道东八马路小林把人给刮倒了;其实也不赖小林;那个女的骑车带着她老头儿在马路上乱拐;自己拐到咱们车前面去的。” 

“操;瞅瞅你们;咋他妈开的车啊!人怎么样了?撞得严重不?”一听说撞人了我也急了。 

“不严重;就把那女的擦破了点皮儿;把自行车压坏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宣哥……”那边声音突然变小;“你来之前还是找找人吧;看起来他们看咱们是外地车牌想讹咱们;找了好多人来;有警察好象还有社会人(黑*社会分子的东北叫法)我跟前现在都是他们那边来的人。” 

“我明白了;你们俩尽量别和他们发生冲突;他们要做什么检查就先做着;要钱就说没带;老板马上送过来。”我故作镇定;其实心里面已经象面破鼓一样止不住咚咚作响。小易关切的问咋地了我说没事儿;出了件小事故而已;不过我得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她看了我的表情有些不放心说想和我一起去。 

我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我在当地的“大哥”明伟;另一个打给我经常一起玩牌的市局法制科的王科长。他们都答应马上过去。我这才带着小易往医院赶。 

我一直是个正派谨慎的个体户;对客户和任何管我的职能部门都夹起尾巴装孙子;对手下的员工也尽量做到仁义、体贴。格守中国商界千百年来代代相传的那句古话:和气生财。并和所有耽于安乐的商人一样希望可以“破财消灾”。无论我们的舆论导向如何的乐观;其实我们生活的世界并不干净;大部分都不尽如人意;为利益为欲望为虚荣为一切而产生的纷争无时无刻都在上演。这世界并非乐土;即使每个人都在高唱“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也难掩世态炎凉与普遍的道德沦丧。作为一个外地来创业的人;我一直都对可能发生的欺生和地痞无赖的讹诈有所准备。没想到;会在我离开这里的最后那天派上用场。 



这里我不想唱高调;我们的国家的法制并不健全;公安司法部门的办事效率及相关人员的正义感都很值得怀疑;所以我也会按照街上流行的规则去保护自己;包括结交一些臭名昭著的“社会人”。这些年我接触过大大小小十几个流氓;其中与我关系相当融洽的一个作为政府重点打击的黑社会团伙首犯被送进监狱;报纸头条电视台做系列专题片;轰动一时。即使那时在当地已被逮捕的孙长春与我也有些交往。 

我对这所谓的“江湖”了解很深;他们并不是职业罪犯;尽管有的也曾作恶多端;但和小偷、抢劫犯之流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们靠玩勇斗狠声名鹊起;然后靠威名啸聚一方。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帮人“摆事儿”(业务谈判)替人出气;协调或制造纠纷并从中得利。九十年代末随着商品经济的深入发展;在象我这样抛头露面之人的资助下;涉黑产业也得以蓬勃发展直到后来全国范围内的打黑。我说的那位朋友出事前开着凌志400资产数百万比我有钱多了。 

当然;我这样的小商人和他们并无太深的往来;始终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我会为他们花些钱;逢年过节或与他们有关的婚丧嫁娶送些礼捧捧场;仅此而已;我愿意花这些钱就象在为自己买保险一样。万一出了事也好有个照应。 

我的明伟大哥是当地十大杰出青年之一;民*主人士;工商局最年轻的分局长。不过他二十岁时曾经当地有名的社会人;绰号:二驴子。所以当地大小流氓他几乎都认识;许多甚至都曾在他手下混过。我和他关系很密切;他喜欢玩刀;我专门托广东的朋友从香港带了一把价值两千多港币的德国产碳合金救生刀送给他;他喜欢得不得了;平时还总借我车使。他就是我在当地的保护伞之一。 

我和小易一到医院就看见伙计和司机愁眉苦脸的站在那里;租来的平头柴和公司的车也停在便道里。我和小易一下车就引起一阵骚动;听说我是老板忽啦就围上来一大群人;个个目露凶光面目不善。吓得小易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一个穿警服但没戴帽子的胖子穿过人群来到我跟前;表情肃穆的和我说:“你就是撞人的那台汽车的车主吧?”说着还伸脑袋透过人群看了看我的车牌。 

“是;” 

“外地人?” 

“对。你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吧?”说实话;我当时被那么多人围着也吓坏了;腿有点不听使唤的要开始发抖;咬牙作出无所畏惧的样子。 

“不是;被撞的是我家的亲戚;我也不是交警。”说着甩头用下巴指了指停在门口那辆喷着巡警110的桑塔纳;“交警也来了;小高;过来;这就是车主”说着把那边一个正往本子上写东西的警察喊来。那人慢吞吞的踱过来;连眼睛都懒得抬起来;傲慢的说道: 

“你就是车主?现场我已经勘察过了;你的车我们得先扣下;你先交点钱让伤者检查治疗一下;然后再回大队处理。” 

“我还是先看看被撞的那位吧。别的都好说……”说着我们一群人前仆后继的走进了医院。 

这是一间历史悠久的政府直属医院;门诊是栋伪满时期日式风格的三层灰楼;有极高的举架狭长的木窗和厚实的墙壁。一走进去;一股来苏味夹杂着沁人心脾的厕所味汗臭味臭脚丫子味还有其他可疑气味扑面而来;走廊里点着昏暗的灯光;水磨石地面上污渍似乎早已深透地表;呈现出一种无法擦拭的诡异纹理;会让洁癖之人望而却步。皮肤黝黑的农民、家长举着点滴瓶子张着胳膊走路的学童;被人搀扶着的老者往来其间;个个表情痛苦。不时有光着小腿穿白大衣的男女大夫迂回超越快步前进;仰首睥睨脸上都带着为死神服务的权威优越感。男大夫们穿着凉鞋露在白大衣外面的大毛腿尤其令人作呕。 

走进二楼内科诊室我立刻明白了所面临的情况。首先;这不是急诊而且也不是正常应该去的外科;其次;在我们这群人进屋之前;那位膀大腰圆留着鸡窝状发型的大饼子脸“受害人”和她瘦小萎琐的丈夫一道正有说有笑的与大夫聊天呢;看见我们进来才极不情愿的躺在诊疗床上。额头和手臂擦破了点皮已经快结痂了。看刚才他们聊天的热乎劲儿;我敢打赌这大夫肯定是事先找好的熟人。果然不出所料;那位貌似忠厚的中年大夫给我开了份单子轻描淡写的让我先交款然后待检查结果出来后再研究治疗方案。单子上面列举了脑CT全身CT彩超验血肝功在内的全部待做检查。估计这套检查下来没个千八百的肯定不够;我猜当时那家医院要是有核磁共振他都敢给我写上去。 

我指着CT预约检查单置疑其必要性;大夫头都不抬的挥了挥手说:“这个病人已经怀孕了;我们不光要检查她的外伤;最重要的是检查她身体内部和胎儿有什么问题?你们撞完了现在看没事儿了;万一以后生孩子出点啥问题谁负责?不检查谁知道啊?神医来也看不出来呵!” 

我一听说这是个孕妇;脑袋象被驴踢了一样嗡的就大了;气恼的反身回头死盯着司机小林;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小林25岁刚结婚;看起来还象个学生;马上委屈的冲大夫喊;“怎么刚才没人说怀孕了;现在突然又说怀孕了呢?这……算啥事儿呀这叫。”大夫根本不吃他这套;慢条斯理的说:“咱俩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这是医院;怀孕没怀孕的还得你亲自检查咋地?” 

最后的话已经有点煽动的意味了;人群马上一阵骚动;已经开始有人骂骂咧咧推搡小林了。我明白目前的处境;赶紧训斥了小林一通;用眼神暗示他我已经明白怀孕是怎么回事儿了;我回头找到站在门外穿警服的胖子问他:这事儿是不是你就是全权代表?他回答是;我客气的说:“还是先检查检查吧;等结果出来咱们再研究怎么治疗;放心好了;看病该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而且也不能白撞人;到时候肯定能给予合理的赔偿。”他其实就等我这句话呢;马上进屋制止了几个人对小林的谩骂。并和其中两个人在一旁小声的商量着什么。 

这时候从走廊的另外一端又走过来几个人;都留着彪捍的板寸面目可憎一看即非善类;打头的长了个长方形的砖头脸;三角眼大下巴;狰狞丑陋;穿着举重运动员穿的那种窄背心;炫耀着露出胳膊上蛇绕宝剑的巨大刺青。他一边往这边走一边高声叫嚣:“操*你妈的;我看看究竟谁鸡*巴这么牛*逼;连我姐都敢撞;真当俺们家没人啦是咋地……”说着拿眼睛横乜了我和小易一眼走进了诊室。一直紧紧垮着我的小易再次使劲夹了我一下;我回过头冲她微笑想安慰她;但心里也很害怕笑容肯定是僵硬的。 

很快所有人又都从屋里走出来;“砖头脸”歪着脑袋凶神恶煞般冲我走过来;“操*你妈的你就是老板啊?跑这地方来装逼来了;啊?活拧歪了是不!”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以为他会动手打我。说实话我倒不是怕疼;主要是当着这么多人和小易的面;我受不了那种屈辱。胖警察一把拉住他装出一付和事儿佬的样子话里话外的点我;“你别瞎整;这位老板都答应给看病赔钱了……” 

砖头脸还跃跃欲试的把手举得很高在我脑袋上方比比划划的;最后手指固定在我鼻子前仅一寸的地方停住;狠叨叨的恐吓我:“操*你妈看你那鸡*巴样信不信我整死你啊!这回你要不好好给我姐看病我把你腿掰下来插屁眼子里去……” 

当时的情况非常混乱;走廊里其他病人都驻足观望;许多科室的大夫也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我口干舌燥腋下开始出汗;大概是冷汗;因为我记得当时浑身发冷。除了身边陪着我的小易和惶惶不安的小林;我那伙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的不知去向。我们三个就象迷路误闯进屠宰场的三头大肥猪;似乎也只能任人宰割了。从那些旁观者毫不同情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这世界根本就没有正义!永远都是强者的世界! 

我们被这群人簇拥着下楼;我先吩咐小林拿单子去划价;然后对那个胖警察说:“我的钱刚才都付租车费了;这么多检查恐怕不够;我来之前已经给我的朋友打过电话让他往这送钱;估计也快到了;我去外面迎迎他。”胖警察警觉的问我你朋友是谁啊?我说是一般业务关系;当地做小买卖的。他很狡猾根本不吃我这一套;逼问我:“要不你把兜里钱都掏出来让我看看缺多少?我先帮你垫上也行。”“砖头脸”也在一旁鼓燥:“咋地;又鸡*巴想整啥事儿?少他妈废话赶紧给我掏钱;掏慢了我就削(东北话;揍或者殴打的意思)你;操*你妈的……”我被这王八蛋一口一句脏话弄得有些火起;但我的血性尚不足以让我在如此不利的环境下宁为玉碎。我开始后悔来得太草率;为什么不找好人再跟着一起来呢。 

我屈辱的对胖警察解释道:“你看我的车和人都在这儿;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再说我兜里就几百块肯定不够;我的朋友也差不多该到了。”他点头说那走吧;我们和你一起等;说着一大帮人又转移到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似乎都在嘀嘀咕咕小声议论着我们并对便道上停着的车指指点点。我很有些焦急;强忍住给明伟大哥打电话的念头;因为周围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灼热的阳光下小易的脸很快晒得通红不得不抬起一支手捂在脑门处。另外的手向往常那样叉在我的五指间;通过阵阵夹紧来传递某种无声的鼓励。我感激的望着她;尽量排除杂念不受干扰的欣赏这张漂亮的脸。我们互相凝视着;她那已经恢复平静的大眼睛里满是升腾的果敢和坚毅;我知道她在宽慰我。趴在她耳边小声说:“宝贝儿;外面太晒了;你还是回车里吧;我没事儿;估计他们也快到了。” 

“不嘛!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她也小声的坚持着。那一刻我大受感动;眼神里一定充满了赞许和心满意足;因为我在说这话的同时就暗暗希望她别真的走开;就这样陪在我身边。 

她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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