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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中飘扬的裙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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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我脸腾的红了旋即落荒而逃。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逛那种地方。
我在处理完必要的业务后,五点半准时赶到了小易单位西走二百米的雅君食品店。小易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的等着我,背起双手在行人道上踮着脚摇来晃去的,神态煞是娇憨。甫一上车我就一把紧紧抱住她,使劲的吻她。她挣扎了几次想甩头躲开都没办法挣脱。结束时她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我弄乱,象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大萝卜一样红着脸急促的喘着粗气。
“要死啦,这块离学校这么近,被人看见多不好……”她一边用手拢着头发一边满眼笑意的凝视着我,我的心被她微翘的嘴角和凝定的大眼睛弄得突突地震颤了几下。
“我想你了,”我发自肺腑的说。
当我把车开上人民大街,天已经变得昏暗幽暝,我们没急着找饭店,走了一段就把车停在某个公园门口一处宽阔的空地上聊了起来。由于车窗上深色太阳膜的缘故,此时车里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外面很难窥视进来甚至连我自己都看不清小易,除了她那双闪着光亮的眼睛。
我们俩再次长时间的紧紧拥吻在一起,我一点也没掩饰自己对她的苦苦思念,爱抚她的手使劲掐了她的乳房,还几次咬了她吻进我嘴里的舌头。一轮过后我只让她喘了几口气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热吻,我把她死死的压在身下,拼命的挤压着她的身躯,似乎只有近似暴虐的撕咬才更能表现出我的亲昵。到后来她终于招架不住,在我的攻击下彻底瘫软在座椅上。
黑暗里,我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情不自禁想说我爱你的冲动。就在我暗自酝酿和犹豫时,我的手机响了……
“喂——”妻子冰冷平静的声音响起,我当时是脸贴脸趴在小易身上,一下子惊得抬起身子,自己都感觉有些僵硬。
“咋地?有事儿吗?”
“你干啥呢?”还是冷冰冰的。
“没干啥啊,这不正等着装车呢吗?”
“搂着小易装车呢吧?”话筒里的声音很大,身下的小易好象动了一下。
“你看你瞎说啥呢?我能吗,我真的装车呢,不信我把小林给你喊来……”我虚张声势的辩解着。
“你找啊,把小林找来吧。我跟他说两句……”妻子不吃我这套。
“你等会儿,他现在忙着呢,一会儿我让他给你打过去,省得你不信,”我依然徒劳的抵抗,
“算了吧你,快收起你这一套,实话告诉你,我刚才打电话去杨姐(我公司的会计)家问过了,她说你们当天去晚上肯定回来,而且我也给小林的媳妇打过电话了,她也这么说的。你还咋解释呢?”
“……”我哽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其实你昨晚和我说你今天回不来时我就猜到了,别的我也不想多说,你自己看着办吧,两个小时内你不回来就永远都别回来了!”说完妻子就挂断了电话。
黑暗里我怔怔的趴在小易身上半天没动,空气中满是尴尬的宁静。过了一会儿她推开了我,并摇下车窗。夹杂着汽车尾气的晚风扑面而来,城市里变幻的夜灯之光也随之而入,在小易身上投下了忽明忽暗的斑影。
“嫂子是啥时候知道这事儿的?”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了。
“知道挺长时间了……”
“都知道了?”
“恩,都知道了”我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你怎么能这样呢?我……我真的……我……”她双手掩面,痛苦的把头垂下,喃喃的重复着刚才那句,“你怎么能这样呢……”然后突然打开车门夺路而走。我赶紧下去追上她,拉着她的袖子想说点什么,但除了一句对不起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执拗的不肯把脸转过来面对我,声音颤抖的说:“我都内疚死了,唉……我该咋办啊?”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某种重逾千钧的压力,所有热情和快乐也象落在菜板上的大葱一样被现实的菜刀切得粉碎,天堂与地狱的距离真的是如此之近,看着她象我妻子那天晚上那样…摇晃着头喃喃自语的痛苦表情,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好半天我都说不出话来,后来她开始催促我赶快回家,别再让嫂子担心了。并坚持不让我送她,想一个人走走。我很不放心的问她,你没事儿吧?以后不会不理我,对不?
她象哭一样的强挤出点笑容,示意不会的让我快走,我兀自追问她啥时再给我打电话,她终于发怒了,使劲的跺了脚又甩开我的手,嘶声说道:“我现在都快难受死了,你就让我好好静一静好不好?”我这才很不情愿的离去。
是夜,我并没有和妻子发生更大的冲突,她除了给我一个冰冷的背脊外,对此事只字未提。不过那天后我们整整半个多月没说话。半个月后,妻子才第一次肯与我做爱,但从那次起她开始坚持采用背后体位,并在做爱过程中拒绝接吻,心情好时除外。最难受的是,那晚后我一直联络不到小易,怎么打她宿舍电话也没人接。
我倍感失落的发现,我差不多是在一夜之间,失去了生命中最亲密的两个女人。
从那时起我开始拒绝一些朋友的牌局召唤,经常独自一人徜徉在城市幻彩的夜车河里,于万家灯火中细细体味孤独。后来我又迷恋上一种叫作《红色警戒》的电脑联网游戏,频频出没于以服务中小学生为主的电脑游戏房;我的水平很高,以至于经常一个人同时干掉四五个结成同盟的孩子,然后从那些孩子们失败的沮丧中获取快乐。某天我发现竟然整整一天没抽烟都没感觉,于是再也没抽过,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戒烟和戒赌。
大概过了二十多天,我才打电话找到小易。本来以为电话还会象往常那样徒劳的空响几声,但小易真的接起来时,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每天都打这个电话但一直找不到你,你是不想接还是咋回事儿?”我听到自己有些激动的声音。
“最近这几天有点事儿,回来的晚……”她似乎对我的电话并不意外,很平淡的回答。
“啥事儿啊?工作的事儿?还是你总去沙姨家?我总惦记着……你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我最后还是忍不住抱怨起来。
“最近我想搬家,朋友正在帮我找房子……”
“朋友?哪个朋友?”她的声音一点热呼气也没有,我开始有些恼火了。“是不是那个有车有房的帅警察啊?”
“……”她竟然没出声表示默认。
“那我该恭喜你了……”我的语气满是酸溜溜的讥讽。
“有啥好恭喜的,”她轻声的几乎不带一点感情色彩的说,“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他的帮助。”
“你俩在一起开心吗?”我随嘴问了句。
“还行吧,他不象你那么大胆直接,有时候和我说话都会不好意思……”
“嘁……”我举着话筒不屑的撇了撇嘴,“没听说过,警察还会不好意思?一群有执照的流氓而已……”我的恶毒话冲口而出。不过小易那边半天没吱声。“关于那天晚上你嫂子的事儿,我……”
“行啦,别提这事儿了,我不想听……”天啊,她竟然敢态度蛮横的挤兑我。
“不听拉倒,我不说了!”我失去理智,暴怒下差点摔了自己的手机。
很快我就恢复了平静,又开始有些后悔,想想这个女孩的确为我付出了许多,我不应该那样蛮不讲理的对她耍脾气,而应给她足够的时间去面对现实。于是又想打电话向她道歉。但当时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我们已是分手在即了。也没有想到会那样毫无征兆悄无声息的分手。我还以为我和她会有一个预演好的,如电影里那般与众不同又黯然神伤的离别呢。
说起来有点难以置信,那之前我甚至有一些愤怒,因为那天后我想向她道歉都找不到人,怎么打电话都没人接听。对我这样习惯了小易百依百顺的男人来说,这么久的折磨足以让我对她有些怨恨了,尤其我还在为她与妻子发生大规模冷战。到第五天晚上,小易的一位同事接起了电话,很不耐烦的告诉我,她已经搬走好几天了,然后一问三不知。我再次象被害虫骚扰的大葱一样变得怒不可遏。
第二天上午,我在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驱使下,不知不觉的把车开到了高速公路入口,然后浑浑噩噩的出发去往小易那里。由于当时我思维的混乱,我已经不记得更多的事情了,只记得我车开得很慢,快中午的时候,我来到小易工作的学校。
教学楼收发室的老师阻止了我进去单独找她的企图,并毫不留情的把我轰出来,我只好和所有等待学生放学的家长一道傻站在操场上。十一点半,各个班级开始排成整齐的队伍在班主任的带领下走出来,队列井然有序一点也不慌乱,明显是受过残酷正规的训练,这从那些小孩子恐惧紧张的表情里就能看得出来。为了显示所谓的风貌,所有孩子必须在操场列队由班主任做最后训话方可解散。
小易差不多是最后出来的,蓝色的李宁运动服,白色球鞋,白色李宁网球帽,头发扎成短辫从帽子后露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青春活力,健美又不失大方。她以舞蹈演员特有的轻盈步伐领着孩子们走出来,远远看去,就象土豆地里一棵特立独行的大葱一样,显得是那么的出类拔萃。
熙熙攘攘的操场上,仿佛一切都被过滤和淡化了,我的眼里只有她,尽管她似乎并没看到我。但我还是忍不住咧嘴笑了,来时的愤怒与是疑虑刹那间被抛在了脑后
45
当我们俩面对面站在一起时;都有些不好意思;这时一个矮个男老师拿着饭盆走过,和小易热情的打招呼。我同学,来看我的,她指了指我,有点僵硬的笑了。我也很不自在,因为这里不是我熟悉的世界,没有让我可以辉洒自如的空间。
我下午一点钟以前必须赶回来,她在上车前叮嘱了一句,我就带她去了重庆路上的那家肯得鸡,离学校不太远。不过下车后她不让我搂着还和我保持距离的走,使我很是恼火。进了门她被里面拥挤热闹的人群惊着了,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当我们好不容易端着食物在三楼找到座位,我还是为她东张西望的鬼鬼祟祟发了火。
“咋地啦?嫌我给你丢人了还是怕碰到那个帅警察呵?”我完全是微笑着说这番话的,那样热闹的公共场合里我不能太过分。
“不是,我是怕遇到学生家长……”她小声辩了一句。
“学生家长怕啥啊,难道班主任就不能谈恋爱和别的男人交往吗?”我及时缓和了语气,使前面的讽刺更象是句玩笑;但她根本没作任何反应,依然低头不语。
接下来是几秒钟的冷场,为了缓和这种明显的尴尬气氛,我俩几乎不约而同的抢了句圆场话来掩饰,她说的是你家里还好吗?而我指着她的脖子问她,谁给你的金项链?帅警察吗?
她笑着说不是,是个学生家长送的,怎么推都推不掉,还说如果不收就是嫌不好会买更贵重的送来。
“行啊,这就小置一笔了呵,”我揶揄道,“下次该收就收,社会风气如此你也得顺应潮流,好好教学生就是对家长最大的回报。”
“你都不知道那些家长有多热情,我尤其怕那些孩子的爷爷奶奶之类的,根本不容你拒绝,好象我要是不收他们的好意转过头来就会虐待他们的孩子一样。”小易笑吟吟的似乎恢复了往日的生动与轻松,但面对我深情的直视再次左顾右盼的把眼神避开。
这肯定是她第一次吃美式快餐,所以楞楞的瞅着腿堡和薯条无从下口的样子。我赶紧给她做了示范,我想我张着大嘴不落层的吃汉堡的样子一定很不雅,因为她并没有效仿,而是低下头小口小口的吞嚼着。那时在东北吃肯得鸡和麦当劳还属于很前卫的时尚,环顾四周都是些自我感觉良好的酷男靓女,这大概也给她带来了一定的压力,我开始后悔没去一个可以畅所欲言的僻静之地了。
…………冷场,
望着她怯生生低头不语的样子,直觉告诉我已经失去了,我失望,再失望,再再失望,再再再失望,直至彻底失望。来时激荡胸间的一腔狂热刹那间雾化冰凝,并完全消失在我下水道一样盘根错结的血管里。难道真的就此结束了吗?一想到这,我禁不住浑身颤栗了一下,手里的可乐杯也跟着摇晃,撒了些出来。
小易马上抬起头关切的望着我,我苦笑着把脸别过去。居高临下的惯性还使我保持着可怜的尊严。
…………又是冷场,
…………现在我想省略关于那顿午餐的更多细节,而直接进入我最难忘的那部分,因为这追忆并不久远,对旁观者或许只是乏味的啰嗦,但对我,却还有着无法抹去的不堪和杀伤力。请体谅我的言简意赅。
“还记得你以前答应过我的吗?”不等她回答我就接着说道:“你以前说过,永远也不离开我,无论以后你到了哪或者跟谁结婚,只要我需要你都会来到我身边,记得吗?”
小易一言不发,拼命想挤出点笑容但表情却凝重得象要哭。我尽量保持风度和洒脱的继续说:“我真心希望你过得幸福快乐!你永远都是我最美好的……我们以后每一年抽出一天见一次,就一天,好吗???”我几乎是恳求的说出这句话。她听了浑身一震,依然低垂着头冲口说出:
“那就十年一次吧……”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就十年一次好了!”我泯着嘴不露齿的笑了,小易以前说过我这样笑最迷人。
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真的,没有悲痛欲绝,没有依依不舍,没有……
我永远永远永远,永永远远也忘不了那个午后,当我把沉默不语的小易送到学校那个僻静的偏门时,习惯性的想与她吻别,我伸头过去正赶上她急匆匆下车,那一吻,也就是我和她最后的一吻只印在她冰冷的侧脸上。已经下去的她迟疑了一下,但终究没再回我的怀抱而是小跑着离开。唯一让我感到些许安慰的是当她跑进学校大门时还是转过身来倒退着进去;并停在那几秒钟,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距离太远,我无法分辨她眼里的光是不是决绝的泪光……
回来的路上,我打开车窗让凛冽的秋风狠狠的吹着,穿越一片片收割完露出丑黑本色的田野,在落叶、萧瑟山岗与乌云的陪伴下回归,回归到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一方世界,没有小易的世界。
下了高速公路我的车被成排的农用汽车和拖拉机堵在引道上寸步难行,车上的农民个个气宇轩昂杀气腾腾,象一把把即将杀向农贸市场的菜刀。所有的车上都高高的码着一捆捆一抱抱一跺跺整齐鲜绿的…大葱。
又到了秋葱上市的时节了。
46
二OO二年一月一日清晨,当人们依然沉浸在新世纪狂欢的宿醉中昏睡时,我和钱劲已经走在去往北大湖滑雪场的路上了。新世纪的曙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虽然头天晚上电视里,世界各地的人群都很可笑的虔诚的无限向往的迫不及待的争先恐后的想看到它。为了今天早起我并没有和家人一道看电视,等新世纪钟声敲响。钱劲也没有,他说他晚上不到八点就睡了,大概我们这些滑雪发烧友都睡得早,对我们来说,能滑雪的日子才算节日。
钱劲是我通过滑雪认识的雪友,今年四十八岁;但看起来却很年轻,身材挺拔行动矫健。他是我国著名的铁人三项运动员,还曾参加过国家登山队作为高山协作攀登过珠穆郎玛峰。在这所城市里有一小撮象我一样狂喜欢滑雪的人,由于大家志同道合所以最后都成了好朋友并经常一起四处活动,我们十几个人结伴去过黑龙江的亚布力,双峰等国内屈指可数的几个真正的高山滑雪场(其他滑雪场对我们来说更象是幼儿园游乐场),还约定好在三年内去瑞士的达沃斯征服阿尔卑斯山。我和钱劲在这个小团体里一直被视为与众不同的“雪疯子”,但他比我更疯。举个例子吧,他曾在冰雪消融的四月为享受大青山山顶最后几百米未化的白雪,而不惜在山腰上支起帐篷住了半个月。其间我和另外一个雪友上去了一次给他送粮食给养,也顺便体会了他的疯狂。
那时整个大青山只有他一个人,雪场的工作人员一个月前就已放假。因为没有索道我和朋友整整用了两个多小时才爬到了他的驻地;他用登山瓦斯炉给我们煮了怪异的奶茶,然后大家一起滑了一上午,就是这一上午让我对他刮目相看肃然起敬。
记得当时已春暖花开,山顶却还有一段及腰深的残雪,即使穿普通鞋都很难走,何况我们穿的是二十几斤重的滑雪靴。每次差不多都要吃力的爬上半小时甚至是一小时才能登顶,然后仅用不到一分钟就滑下来。几个回合下来我和同来的朋友说啥也上不动了,而钱劲却还兴致勃勃的一趟趟往下冲。我问他这么久在山上是怎么过的?不觉得寂寞吗?他说每天上上下下的都要滑二十多趟,穿着衬衫滑雪的感觉多好啊,是老天爷的恩赐怎么会寂寞呢?况且他多年的职业体育生涯早就习惯了这种寂寞;在青山晚上还有很多小松鼠野兔野鸡什么的往他帐篷里钻,以前登山时比这更寂寞,到处是鸟兽全无的死亡线。那次以后我们成了最要好的朋友,每次滑雪都结伴同行,夏天还一起游泳;我特别喜欢听他讲登山的故事,他还答应有机会带我去登山,到时候带着雪板从玉珠峰或别的什么峰(都是些绕嘴的名字)滑下来,想一想都会觉得心驰神往。
元旦那天早上,我和钱劲都穿着艳丽的滑雪盛装,脸上带着相同的期待与微笑。我的粉红所罗门雪板和他那双臧蓝色西泽板绑在我车顶的行李架上,招摇过市煞是惹人注目。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路边几个漂亮的女孩子一惊一咋的指着我们俩说着什么,我俩为此都有些陶醉。
那天雪场来了好多游客,大部分是北京的。漫山遍野飘荡着北京口音的呼嚎。我和钱劲本来就是业余爱好者中的顶尖高手,人一多就更滑得起劲了。
中午时飘起了雪花,但太阳依然当头照耀,平添了一团欢乐祥和的气氛。一群北京来的年轻人集资开通了五索,我和钱劲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马上跟了上去。到了五索才发现这里的雪下得更大,遮天闭日漫天飞舞,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激起我和老钱的雪性了,我俩同时狼狼的冲下去。
不知为什么那天我上去就有些不安,但又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大概是上来的人太多了吧,尤其很多是只会滑犁式的初学者。我虽然欣赏年轻人的这种挑战自我的勇气,但很担心会发生意外,所以总是在那些摔倒的游客面前停下,关切的问一句。国际滑雪联合会的章程规定,滑雪者上了高山之后要互相救助,不过几乎所有的滑雪爱好者都会自觉履行这种义务;冰天雪地里也充满了温馨的友爱。
就在我扶起一位看不清面目的北京姑娘时,我的手机响了,很陌生的号,是长途。
“喂,你好……喂?!能听到我说话吗?请大点声这里的信号不好……”为了掩盖呼啸的山风,我不得不喊出来。
“……是我,能听见吗……?”对方的声音太小,还是听不清楚。
“听不见啊,你再大声点,你谁啊?”
“小宣,我是……”
“还是听不清,再大声点,你说你是谁?”只听出是个女的。
“是……我,小……易……!”天啊!这回我听清楚了。
“我听见了我听见了,小易,真的是你吗?”我突然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年多了!从那天分手后,我们已经整整一年多没有任何联系了。说真的,最初我很不习惯,非常想她,还时常幻想她还会耐不住思念(我总顽固的以为她应该更想我也更需要我)跑来看我,与我重温往日温情。每次落空的眷念后都是更深的失落与惆怅。当时间慢慢稀释记忆的浓度,当新的生活模式也已积习陈旧成长此以往时,她却突然来了消息!
“新年快乐!小宣,祝你新世纪……”后面的话没听清楚,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你能给我打电话我真的是开心死啦!真的!我还以为你彻底的把我给忘了不要我了呢……”我就站在半山腰面对落漫飞雪使劲的喊着,虽然我听不清楚她的回答,但我一下就想到她穿着白毛衣在电话那端猫样的眯眯笑的样子。“……我现在北大湖滑雪场滑雪呢……你要是能来一定会喜欢会被我感动,我保证那是你从未见识过的美……”我已经记不清那天语无伦次的都对她说了些什么,反正我就东一句西一句一直在不停的说。信号还是非常不好,她基本能听清我的话但除了一句“你还是老样子,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外,我什么都没听出来;后来我问她是不是快放假了她说是,我就邀请她放假来这里滑雪,并请她晚一点等我下山再打电话来因为现在信号实在太弱,在得到她的肯定的回答后我才艾艾思思的挂断。
我的小易回来了!我当时兴高采烈的想,然后就着这沸腾的兴奋,把我的WALKMAN开到震耳欲聋,在我钟爱的《雪人》伴奏下,再次投入到白色的世界里……这时却出事了。
或许是我心事重重或许是我三心二意或许是我心不在肝甚至是我心飞翔!总之我只做了一个动作,就高高的飞起然后重重的落在北大湖五索最陡的半山之处,一只雪板脱落而我以一种极别扭近似体操劈叉的动作在雪道上溜了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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