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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恋梦工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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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是不死心。

    “嗯,把你可怜的爸爸叫来,他或许可以当人证。”

    “没办法。”

    “扒手连他一起偷了?”

    “他死了。”

    安曼盯着她。她悲戚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对不起。”

    “哎,别难过。他若地下有知,晓得我找到了你,一定含笑九泉了。”

    悲与喜之间的转变这么快,获得了最佳女演员金奖的安曼都有些自叹弗如。小鬼若去当演员,肯定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听着,也许你父亲去世,没有母亲,都是真的。我很同情,可是你不能……”

    “同情!”她瞪着大眼睛,大喊:“同情?”

    安曼感到一阵不安。真是莫名其妙。

    “如果你无处可去,我可以让你在这住几天,但你不能长久住在这。”

    “你把我当过路的小乞丐吗?”

    “你不是尼姑,我也不是富商。慢着,我跟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说这些做什么?”安曼懊恼的咕哝。

    “你打定主意不认我就是了,对不对?”

    “我不是你母亲。你找错人了。”

    有一会儿,安曼以为她会哭,或大吵。两者她都不知要如何应付。

    结果静默地抿着嘴半晌,她说:“我要上厕所。”

    “在那边,向前走,第三扇门。”

    安曼刚要喘一口气,思索如何处理这个平空冒出来的麻烦,电话响了。
第二章
    “安曼,猜猜本周收到多少观众写给你的信?”

    “她是我妈妈”的编剧汪碧芸,劈头就哇哇叫,她的兴奋今天一点也感染不了安曼。

    “恐怕多半是骂我的吧?”

    “一封也没有。崔文姬的坚毅、果敢,成了全国女性效法的榜样。许多已婚男人现在都减少应酬,尽量下了班就回家陪妻子,有的还甜甜蜜蜜带朱古力和一束鲜花回家。卖朱古力的和花店都大发利是,全部寄感谢卡给你。那些得以重温恋爱时的浪漫的家庭主妇,写信的写信,寄礼物的寄礼物。观众为你疯狂哪!”

    “你说的是千面艳姬崔文姬吧。”

    “是你出神入化的演技演活了她。”

    “看来我是演得太活了。”

    碧芸终于听出她语调有异。

    “怎么了?有无聊分子骚扰你?”

    “有人上门认我做亲生妈妈。”

    “口也?有这回事?”

    安曼大略对她说了一遍。

    碧芸大笑。“我还以为天下最会天花乱坠瞎掰的就属干编剧的人了,我呢,又是其中精英,想不到这小鬼比我还厉害,莫非想抢我的饭碗不成?”

    “你没看到她的演技,我看我也要提早退休了。”

    “现在的小孩子真不可小觑哦,我告诉你,个个人小鬼大,比猴子还精。她现在人呢?”

    “在洗手间。”

    怎么去了那么久?安曼望向通往浴室的通道,开始有些担心。

    “你要拿她怎么办?”碧芸问。

    “我正在伤脑筋呢。看样子她是打定主意赖在这不走了。”

    “我可得走了。对了,我有个朋友在青少年辅导中心当义工,要不要我打个电话,叫他去帮你把那女孩带走?”

    “她不像不良少女也。”

    “那个中心又不是监牢,他们的主旨是辅导青少年。”

    “我再和她谈谈好了,如果不行,再请你的朋友帮忙。”

    “那你最好快点。我在老地方等你,有要紧事跟你说。”

    挂了电话,安曼去敲浴室的门,没有回应,推开门,里面哪里有人?

    小鬼的帆布袋还在客厅,而且安曼不相信她会如此容易的自行离开。

    忽然,她想到利用租房子、借电话等等名义,混入住宅偷窃、抢劫的新闻,并忆起小鬼多么留意她屋内的摆设。

    她急急赶到卧室,女孩果然在那,站在打开的衣橱前面,俨然在自己房间,无法决定该穿哪一件衣服似的。

    安曼砰砰关起衣橱门。

    “你闯进我的卧室做什么?”

    “看看而已,这么紧张干嘛?啧啧,满满一大橱,穿这么多衣服,不嫌累吗?”

    安曼气得要命,可是不知怎地,没法对她发火。

    “我又不是一次把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

    “每天光是要决定应该选哪一件,应该如何搭配,就够累死人了。”

    安曼确实常有这种烦恼,不过她听得出小鬼批评的语调中的羡慕。

    她又打开衣橱。

    “你喜欢哪几件,选了拿走吧。”

    “孔子说‘不吃嗟来之食’!”

    这次是她砰砰把门关回去,不屑地撇着嘴。

    “这句话是孔子说的吗?”安曼扬起眉。

    “不是吗?那大概是孟子吧。”

    “你不是饱读诗书吗?”

    “你有没有看过一些武侠小说吗?里面有些怪老子,武功盖世,各门各派或无门无派的武艺,无所不精,可是他常常因为会的太多,反而不记得该用哪一招。”

    “不记得就说不记得,还自比武林大侠。”

    “哎,不记得表示不重要嘛。”

    安曼忍俊不住。“都是你的歪理。”

    她嘻嘻笑。“有理行遍天下,管它什么理呀。哇,法国铜床哩。吃饱了就困了。”

    安曼连忙拉住她。

    “小鬼,我们说好了,你吃饱就要乖乖回家,别赖在这儿。”

    “我是回家啦,我乖乖和你进来了,不是吗?”

    安曼开始觉得头痛了。

    “别胡闹了。”她正色道:“我说过我会借你车钱,现在仍然算数。或者你告诉我你从哪来,我送你回去,让我送佛送上西天好了。”

    “啧,有这种妈妈吗?无端端诅咒自己女儿归西,还亲自相送呢。”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妈妈。我有我的生活、我的工作,而你,应该回你自己的家。”

    “我说了好多遍了,我没有家了。你要是坚决不认我,我只有四处去流浪,到最后就变成问题少女。”

    “你威胁我是没有用的。”

    “你不关心我的死活,是因为对我没有感情。我不怪你,毕竟我们今天才见面。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再说母女亲情是天性,我可以给你时间。”

    又在那自说自话。短短一、两个小时,安曼已被小妮子弄得筋疲力尽,应付她比拍戏还累人。

    “多谢你的宽宏大量,可是你不能在我这久留。”安曼对她板起脸:“你有三个选择。一是你自己离开。二是我开车送你。三是我打电话给青少年辅导中心,你可以请他们协助你寻找你母亲。”

    女孩望住她,扁着的嘴儿颤动了几下,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往下掉。

    “哎,干嘛,干嘛?怎么又哭起来了?”

    安曼急忙拿来面纸。

    “什么事这么伤心啊?你说出来,我尽力帮你就是了。”

    她连抽了几张面纸,使劲擤鼻子。

    “我不是伤心,我是为你难过。”她抽抽搭搭地说。

    安曼呆了呆。“为我难过?”

    “对啊。”她大声吸一下鼻子。“你不知遇到过多少骗子,给人骗得多惨,吓成这样,自己女儿说的话都不敢相信,好可怜哦,呜……”

    这……这……这是从何说起呀!安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不要紧,妈咪。”她摸摸安曼哭笑不得的脸。“虽然你有点笨,可是我是你女儿,我不会嫌弃你,更不会笑你的。”

    “哦,我的妈呀!”安曼双手捧脸呻吟。

    “你的妈怎么了?咦,那是我外婆呢。外婆在哪?她一定会很高兴见到我的。”

    安曼放下手,瞪她。“她安放在宝福山。”

    “哦,唔,呃,”她一本正经道:“那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好,让她休息吧。”

    这小鬼,该拿她怎么办呢?

    “如果你也不要打扰我,我会十二万分感激的。”

    她嘴唇又扁了起来。

    安曼赶快先发制人。

    “你不要再哭啊。我不是开玩笑,你不可以住在这。”她说得斩钉截铁。

    女孩沉默着,在思考其他对策的样子。

    “你有男朋友偶尔来过夜,是不是?放心,我很识趣,他来时,我出去,绝不夹在中间。”安曼快要喊救命了。

    “不管我有没有男朋友来过夜,你都非离开不可。三个选择,你选哪一个?”

    她抿紧了嘴。“你不过害怕认了我,会破坏你的名誉和形象,对了对?为了保护你自己,你真的可以狠得下心赶我走。你好自私!”

    嘿,软的不成,来硬的。苦肉计无效,便使出撒手锏吗?

    “小鬼,你不能贸然找上门,平白无故一口咬定我是你妈妈。这么无凭无据的,你就算碰上你真正的生母,她也没法认你。”

    女孩的眼睛一亮。“你要证据呀。早说嘛!”

    她跑出房间。出于好奇,安曼跟了出去。

    看见她把帆布袋一倒而空,安曼吃了一惊。袋子里倒出来的居然大部分是书,难怪看起来那么重。女孩在几件脏衣物和书中找出一本剪贴簿拿给她。

    “喏,你看。”

    剪贴簿里贴了许多和安曼有关的新闻、杂志上的剪报和照片,甚至还有她七、八年前刚出道时,拍的第一部戏的剧照,那时安曼还只是个小小的配角。

    她很感动,尽管不少影迷都有这样的剪贴簿子,她每次看到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关爱和拥护,仍感到十分温暖和感动。

    可是——“这是什么证据?”

    “我本来还有一张你抱着满周岁不久的我的照片,不晓得怎么不见了。”

    安曼把剪贴簿还给她,不得不对那张充满希望和期待的脸硬起心肠。

    “小妹妹,我真的不是你妈妈。我从来没结过婚,没生过小孩。你弄错了。”

    “不,我没有弄错,你真的就是我妈妈。你等着。等我哦!”

    她飞也似的跑向前门。

    “哎,你的东西……你去哪呀?”

    “我把照片找回来给你看!”

    安曼真的是一头雾水。无奈,她叹一口气,蹲下来收拾女孩倒了一地的东西。那些书原来大部分都是漫画。她摇摇头,不论小妮子口才多利,人小鬼大,终究是个孩子而已。

    她才不会在这等着她回来呢。一早根本就不该让她进屋的。

    好在女孩没有贵重随身物件,安曼将帆布袋口绑好,放在大门口。

    距她和汪碧芸约的时间还早,她宁愿随便去逛逛,也不要等女孩跑回来纠缠不清。

    ???

    安曼走进咖啡室时,令方差点跳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去了几趟制作公司,都吃了闭门羹,透过关系向制作“她是我妈妈”的拍摄公司打听,也探不出结果。

    想不到今天他和客户约在这谈公事,倒见到了她本人。

    其实令方若没有看过那张照片,他会和其他把目光投向安曼的人一样,认不出她就是最近一个多月来,人们茶余饭后闲话电视剧节目的热门人物。

    她吸引人物注意力的第一点,通常是她异常高佻的一七○公分身高。卸了荧幕上的浓披肩的乌黑长发,她看起来就像个朴素的大学女生。

    谁也想不到“她是我妈妈”剧中冷艳妩媚,教人又恨又爱又怜的崔文姬,私底下是这副邻家女孩的模样。

    “我先帮你点了一杯杂果宾治。”安曼坐下时,碧芸说,边打量着她。“你看起来有点累。”

    安曼掀掀起眉毛,嘴边浮起一抹戏谑的笑。

    “昨天我可是一刻也没停过呢。”她倾身用崔文姬那带点诱惑,又带点邪恶的声调,低声道:“一大清早,背着我那个残废的丈夫,在车厢里勾引我那不学无术的继子,然后去为一栋新大楼剪采,又去监督时装表演彩排。”

    她煽煽她那只不必戴假睫毛,就又浓又密又卷的睫毛,继续以装出来的诱人微哑嗓音低语:“接着,还有个高龄一甲子的大财主,等着我去让他生龙活虎一番,以证明他依然精力旺盛,可以为所‘欲’为。”

    碧芸咯咯笑。“小曼,你可真是完全融入这个角色了。”

    “才不像。她和崔文姬比,差多了。”

    安曼和碧芸同时吓了一跳,转向她们邻桌旁的两名中年妇人。她们见安曼看着她们,盯着她的目光马上移开,旁若无人地继续发表她们的评论。

    “崔文姬是我所看过,最狐媚、最会玩心眼和耍手段的女人。”

    “咳,那是演戏呀,戏里的角色嘛。我还真希望每个女人都有她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和勇气。”

    “什么勇气呀?那叫为达目的,不计一切、不择手段。她根本是拿男人当工具和利器,像黑寡妇蜘蛛,专门摧毁和并吞男人。”

    “她那也是为环境所逼,怎能怪她?她吃尽了男人的苦头,上了他们多少当呀!男人都把她当玩物,只想玩她的身体。”

    “别忘了,她结了三次婚,杀了她第一任丈夫时,手段多么残无人道。现在她不但利用她第四任丈夫的财势,而且对那个可怜的残废男人的儿子猛抛媚眼。她还把她的嫂嫂给逼疯了……”

    安曼深吸一口气,再次倾身向前,声音压得低低的,向编剧抱怨:“听见没有?我做了这么多的苦差事,你居然说什么‘你看起来有点累’!”

    她们的笑声引得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邻桌的两个女人不高兴她们的重要谈话被打断了,还凶巴巴的瞪过来一眼。

    编剧和女主角越发笑不可遏,却都不得不用手捂住嘴巴,低着头,小声的咯咯笑。

    “说真的,这出戏这么成功,小曼,应该好好谢谢你的卖力演出。”

    “你找我来是谈加薪吗?”

    安曼只是开玩笑。制作部门的预算紧得制作人天天叫苦,大家都知道。

    “要是收视率上升的情形再持续一、两个星期的话,听说大老板准备给每位演员发个大红包。”

    “有这等好事?”

    收视率再好,犒赏全体员工一个大蛋糕,就算老板很大的心意了,至多加开几瓶香槟,安曼在这一行的时间不算短,岂有不知“红包”必有其他缘故!

    果然,碧芸接下去便说:“打铁趁热嘛,我们要加个大概十集的戏。喂,你可不是听我说的啊。其他人都还不知道。”

    什么大红包呀,原来是戏要延长。

    “小曼,那边有个男人盯着你也。”

    “盯着我的人可多了。”安曼是戏谑也是无奈的口吻。“还好认得出我的没几个,不然我就要变成过街老鼠了。”

    “这一个不一样。这男人盯着看的如果是我,我就对他回眸一笑。”

    这可就奇了,认识碧芸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大女人主义、女权拥护者。她尤其最看不惯在公共场所眉来眼去就勾搭上,或互相搭讽刺,男人、女人都不例外。

    安曼转头看何方神圣打动了碧芸的钢铁芳心。

    “别看,他走过来了。”

    碧芸的警告迟了些,那个“不一样”根本已来到安曼座椅旁边。

    “不一样”果然不一样。英俊潇洒不稀奇,在演艺圈俊男美女见得多了。结实强壮嘛,健身室练一练,任谁都可以练出一副运动员体格。

    这个“不一样”,双眼炯亮,充满智慧。智慧是任何名牌皆无法包装的。

    只是他表情十分严肃,看起来不像是仰慕者。

    “安曼小姐,对不起,打扰你们。我姓展。”他掏出皮夹,拿出一张名片递上。

    “我就知道。”碧芸失望地小声咕哝。

    律师。安曼颇意外,反倒不十分意外他一来就直呼她的名字。

    他周到、礼貌地也给碧芸一张名片。碧云一看他的职业头衔,马上精明地丢给安曼一个“我来发言”的眼色。

    “展律师,”碧芸和气地微笑。“你认识我们安小姐?”

    令方的眼睛只看着安曼。

    “不认识,不过今天很荣幸见到安曼小姐本人。”

    “你想要她的签名吗?”碧芸问。

    令方目光仍然不曾移动。

    安曼本人清纯可人,一点不像命运凄惨的女人。她张大的黑眸甚至显得十分无邪,不施胭脂的美动人心弦。

    “抱歉,我不是你的影迷。我可以坐下吗?”

    不等安曼或碧芸回答,他已拉开椅子,请他自己入座。

    “我不记得我做过违法的事。”

    安曼早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却被展令方盯得很不自在。

    “展先生有何贵干?”碧芸再次试着转移他目光关注的目标。“我们正在谈很重要的事。”她的努力没成功,令方还是只对着安曼。

    “安曼小姐,我要找你谈的事也很重要。”他环视四周:“这儿人太多,可否换个地方,私下谈?”

    “不行,”碧芸抢在安曼前面说:“我们都有你的名片了,假如安曼需要律师,我们会和你联络。”

    令方叹一口气。“我不是来推销。”

    “你是的话,印名片时大概也遗漏了。”

    安曼现在留意到“不一样”似乎有些紧崩崩。该不会是紧张吧?

    “难道我的车停在不该停的地方了?”

    “不一样”有一口雪白的牙齿。

    “我不知道。有的话,也该是警察的事。我是刑事律师,不管交通问题。”

    挺有幽默感的。

    “刑事律师管哪些事?”

    “杀人作奸等等。”

    “哦,我可以保证,展律师,我没有杀人,更不曾作奸犯科。”安曼说。

    “我们都是守法的好公民。”碧芸补充。“她在戏里做的坏事全是照我写的剧本演的。”

    她仍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安曼小姐,我认为我和你私下单独谈比较好。”

    现在安曼看出来了。他是焦急,不是紧张。

    她考虑着。“不一样”长相迷人,风度翩翩,又身为律师,应该不是什么色情之类。

    “那……”

    “要去人少的地方,”碧芸打断她。“我们一起去。”

    他还是看着安曼,并把上半身倾近她,压低声音说道:“安曼小姐,此事关系你的隐私,有第三者在,恐怕不太好。”

    安曼很想说她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注视他半晌,她对碧芸说:“我去去就来。”

    “可是……”

    她已和展方令站起来一起走开。

    “等一下,安曼!”

    碧芸这一叫,咖啡室内顿时一阵沉寂,所有人的头都不约而同地转往同一方向,盯住安曼,接着响起一片嗡嗡私语,惊讶和惊喜声夹杂。

    “是她!上帝!真的是她!”邻桌两个女人之一大声喊道。

    “哦,这下可好。”安曼嘀咕,加快脚步。

    此时令方也意会到四面即将掀起的骚动,他拉住安曼的胳臂,急急和她赶往出口。

    “去哪?”她问。

    “先上我的车再说。”

    后面,咖啡室内已有人追了出来,那两个中年妇人首当其冲。安曼回头看了一眼,暗叫不好,只有让令方拉着她穿过马路,到对面他停车的地方。

    但是那两个女人紧追不舍,不顾一切的抢越过马路而来。

    “安曼小姐,安曼小姐,请你给我签个名!”一个女人挥着一条手帕大叫。

    险些撞上她的一辆车吱地紧急煞住,司机的头伸出车窗,破口大骂。

    安曼怕她们为了追她而出车祸,当令方打开车门要她上车,她却停住,转身等候她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

    “安曼小姐,你在这给我签个名好不好?”

    “还有我,我也要。”

    安曼微笑接过手帕。“我没有笔呢。”

    两个女人手忙脚乱在各自皮包里翻找,都找不到一枝笔。

    “用我的好了。”令方抽出他西装内袋的笔。

    手帕太柔软,安曼没法在上面签字了。

    “唉,我的背也借你吧。”他背转向她。

    “谢谢。”

    安曼分别在手帕和另一个女人递来的小簿子扉页签上名。

    “好了。”她把它们还给她们。

    “天哪,这条手帕我永远不洗了,我明天就把它表上框。”

    “这给我女儿,她会高兴死了。”

    “谢谢你们,再见。”安曼说。

    “等一下!”她们大叫,拦住她。

    “你演得实在太好了,安曼,我要你知道,全国女性都支持你。”

    “谢谢……”

    另一位中年女性显然持不同意见。“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她不屑地瞥视令方。“这个是你新近勾搭上的男人吧?瞧他这派头,又是个有钱的空心老倌。”

    “我并不老。”令方说。

    “你结婚没有?”那女人笑问。

    “呃,还没有。”

    “哦,那便另当别论。”女人朝向安曼。“他既然单身,长得又一表人才,你就该安分守己,好好的跟人家在一起,作个良家妇女。”

    安曼暗自好笑。这位好心的女影迷忘了,戏中的崔文姬目前还是有夫之妇呢。

    “等一下,我是……”令方才开始自辩,便被义正辞严的打断。

    “你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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