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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嫌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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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代表。

    那个原本在组织内最无野心的男子,短短几年内屡建奇功,受到老头们的重视,很快进入组织核心,并在海外暗中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他的内定接班人。

    天真可爱的老家伙们,似乎以为表面恭顺的东方代表会比他更好控制,可他怎么就觉得东方代表正筹画着忠臣弒主的精采戏码呢?

    噢!他真是不应该,他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该罚!

    就罚他亲自前往台湾,会会受老头们倚重的东方代表,为他收拾善后。

    倘若东方代表是个有趣的人物,那么他也不介意顺了老头的意,将东方代表扶植为左右手。

    养头老虎在身边,他安逸已久的生活想必增添许多乐趣。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

    晴空万里,大地含笑,欢乐歌声,响彻云霄……

    当然不是国恩家庆的时节,仅只是翩飞欢愉心情的写照。

    骄阳儿仍高挂在湛蓝的天空中,但烫人的热度不再,微风轻掠过浓绿的树梢,筛落一地摇曳的飒爽。她轻哼着歌,驾着心爱的MiniCooper,徐徐驶下婉蜒曲转的仰德大道。

    当然心情开朗啦,昨日与阳格联络,他终于定下确切回台的日期,想着即将能见到他,她的心翻上了万里晴空,暴风冰雪也阻挡不了。

    红艳的唇角含笑,波光流转的杏眸带媚,她细细的将昨晚的对话内容反复回味。

    电话响起时,她正在泡澡。她在浴池中加入几滴茉莉精油,纵使对肌肤没有绝对的帮助,素雅的馨香闻起来也绝对是一种享受。

    手机传来特定的音乐声,她立即知道何人来电,没有细想,她抓过浴巾围上便往外冲。

    「喂!」热水加速她的血液循环,再加上急遽的奔跑,她气息微喘。

    而远在千里外的他轻易听出来了。

    「怎么了?」他的低语轻鸣从话筒里传来。

    「刚刚在泡澡,一听到电话声便冲出来了。」

    大脑自动将那幅活色生香的画面迅即演绎一遍。香雾弥漫的浴间,窈窕纤盈的女体仰躺在烟雾氤氲的池水中,铃响,女体破水而出,香肩上顽皮的水珠,滑过浑圆高耸的峰顶,顺着平坦的小腹,淌流进幽密深谷……

    「嗯……」他禁不住呻吟,「妳在折磨我!」

    她被他按捺不住的口吻逗笑。「我已经围上浴巾了,全身包得密不透风,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不好。」他声音闷闷的,「妳让我更想立刻奔至妳面前,将那碍眼的浴巾扒掉,痛快看个够!」

    她露出淘气的微笑,「你确定你只想『看』而已吗?」

    话筒那端传来他类似呻吟的笑声,「别折磨我了,妳知道我恨不得能立即对妳为所欲为。」

    她娇声一笑,「真可怜,帮我安慰一下你兄弟,提醒他,千万忍耐。」因为忍不住的后果是很可怕的,至少她有把握会让他永生难忘。

    她的响应引发他真真正正的笑意,他低低的笑声传进她耳里,像重低音的鼓声震荡着她所有感官。她紧握住手机,期望更真切的感受他的情绪、他的存在。为什么他会远在千里外呢?

    「翩,我想妳。」他突然轻喃,声音低得近似沙哑。

    更亲昵的气氛让她克制不住脸上痴傻的甜笑与眼里浓烈的思念。「我也是,好想好想。」

    她不知道原来思念是可以如影随形的。早晨,她想着,他在何处醒来,谁唤醒他?日午,她想着,他是否照顾好自己,三餐正常?夜里,她望着星空仍想,他那儿的星月和她这里的,是一样的吗?

    许是这份相思早在三年前便已侵入她神髓,逐步攻城掠地,才会在一旦察觉后,竟深刻得如此蚀骨。

    「你何时回来?」她真的好想见他。

    「明天的飞机,后天到台湾。」

    对她而言,这无疑是最动人的天籁。

    「几点?我去机场接你!」她抑不住兴奋,一心缩短分离的时间。

    「别忙,还不确定时间呢!我答应妳,一下机马上去找妳。」他安抚道。

    「嗯。」也好,「喔!对了,咱们把基本资料填一填吧!」她想起平泽恩的交代,脱口说出疑问。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钟。「妳在跟外星人说话?」

    对啊!她这样的说法外星人才听得懂。

    她笑着解释,「有人担心我不够了解你,提醒我一定得把你摸熟才行。」

    「我以为妳早已经把我摸熟了。」他带着笑意轻喃,低低的嗓音像丝缎滑过她敏感的肌肤。

    「才不,你肯定还有什么是我不清楚的。」她刻意忽略他话里的暗示,不让他有机会逃避这话题。

    「小姐,我有没有二十一公分妳应该很清楚。」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口吻里除了调侃,还有满满的骄傲。

    去!谁跟他谈这个。再说,每一次,她都被他撩弄得脑浆糊成一团,除了在他怀中不住喘息低泣外,哪有空研究他的尺寸……

    噢!她拍拍发烫的脸颊,挥去脑中被他勾起的绮想。

    「喂!你这是在敷衍我吗?」她用凶巴巴的口气掩饰羞赧。

    「岂敢。」他低笑,「说吧,妳想知道什么?」

    「嗯……」老实说,她也不知道她想知道什么,就从平泽恩的问题开始吧。「你的职业?你的成长过程?有没有什么挫折或影响你一生的事件发生?家里有哪些人?仙乡何处?你有几个知心好友?是谁?你对自己……」

    「嘿!停一停好吗?」他打断她似乎无止境的问题。「我得先提醒妳,妳想知道的这些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妳准备造三天都拿着手机度日吗?」

    当然不!她宁可他早早跳上飞机,早早回到她身边。

    「不要!不要!你还是早点回来得好。」

    「这样吧,妳先拟好履历表,回去后,我随妳拷打。」

    「真的?」她就知道他一定不会隐瞒她。

    「对,皮鞭、蜡烛,随便妳。」

    满脑子桃色思想的大色狼!翩飞又好气又好笑。

    「需不需要吊带袜、高衩裤当配料?」她甜甜的问。

    「如果有,当然最好。」他也不跟她客气。

    「没问题,告诉我你需要的尺码。」她设下陷阱等他跳。

    「以妳舒适为主。」可惜他没上当。

    「别傻了,阳先生,那些东西是为你准备的,应该以你合用为主。」

    「相信我,那些东西穿戴在妳身上绝对比较好看又好用,阳太太。」

    噢!她又被他吃了一记豆腐,真可恶!

    然后,他们又闲扯一堆有的没的风花雪月,才依依难舍的挂上电话。

    情人之间的对话原来真的很没营养,数十分钟的时间里,真正的重点可能只有一、两句,其余都是闲话。今天过得好吗?爱不爱我?想不想我?太阳很暖、清风凉爽等等。

    她以为她不至于如此愚蠢的,但她终于理解,这些无意义的言语其实只在传达一个讯息--不舍。

    因为想多听一会儿他的声音,舍不得太早断线,所以宁可谈些无关紧要的,来延长彼此的牵系。

    一切只因为放不下!

    车行进入台北市区,速度渐渐缓下,她顺着车潮时行时止,不懊不恼,也不急躁,这对平时爱开快车的她,实属难得。

    驶出市区后,车子在工业区宽广的道路上拐几个弯,到达维亚厂区,很快找到专属停车位后,停车,走向办公大楼。

    「好啦,究竟何事把我十万火急的召来?」她直直闯进平泽恩的办公室,没通报、没敲门,当然门外的秘书也早习以为常。

    平泽恩从公文堆里抬首。

    她柳眉倒竖,杏眼闪着薄怒,双臂环胸,看似凶悍,但眼尾唇角却泄漏着掩抑不去的媚态。

    好脾气的平泽恩摊着双手,笑道:「老板希望员工尽快结束假期,早日上工贡献心力,这样有错?」

    「少来了,我的工作根本没有急迫性,以前还曾连休过一个月,也不见你有任何意见,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她才不信他会为了这么简单的理由召她回来。「别浪费我的时间了,有话直说。」

    平泽恩轻轻叹息,敛去笑意,从抽屉拿出一卷录像带和一个牛皮纸袋,示意她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两天前,厂里发现有遭人闯入的迹象,虽然没有损失,但为求慎重,我们将所有监视录像带调出检查,发现这一段画面。」他将录像带放入放影机后,转身对翩飞解释,语气严肃而谨慎。「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我希望妳先保持镇定,可以吗?」直到获得翩飞的首肯,他才按下播放键。

    平泽恩凝重的态度微微引发翩飞的不安,她深吸一口气,缓和情绪后,专注的看着电视屏幕里播放的画面。

    她认出画面里是工厂中某个角落的走廊,屏幕边角显示的日期确实是两天前,时间则是凌晨一点。

    维亚并非三班制二十四小时运作,因此那时间工厂里理应空无一人,而画面一开始也确实如此,静止的画面除偶有跳动外,并无任何改变。约莫过了两分钟后,画面出现一道人影,背对着镜头从左下角慢慢移向右上。

    那熟悉的背影、身形蓦地让翩飞的心跳一顿。她捂着唇,深深吸气,并在心中暗暗祈求,不是他、不会是他。

    上帝捂住了耳朵,不愿听见她的祈求。

    屏幕中的人即将走出画面前,突然回身。她清楚看见他的脸。

    阳格!

    这代表什么?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不可能的。他这阵子人在美国,明天才会回来。」这是她回过神后第一时间的反应。

    平泽恩定定的看着她刷白的脸,许久之后仍决定对她吐实,「我知道他是妳的男友,做妳可能会不舒服,但很抱歉,我调查了他。」他拿出牛皮纸袋内的资料,上头是阳格的出入境纪录。「他确实在十多天前离开台湾,但五天前他已回来。」

    这颗强烈炸弹轰得翩飞一阵昏眩,心脏像被利爪猛然揪扯住般疼痛。

    这是否意味着……他的欺骗?

    「不会的,不会的……」她摇着头,不停喃喃自语,或是否认平泽恩的调查,却更像在说服自己。

    平泽恩拿出另一份资料,继续说道:「这份是关于他职业的调查。他在两年前辞去联邦调查局的工作,自行开业成立侦探社,除了接受一般民众委托外,也时常协助警方或联邦调查局办案,在美国侦信界颇有名气。虽然不知道他这次来台湾是为了何事,但从与他接触的人来看,恐怕不是一件小事。」

    老天!他说过,他为她而来,竟然……也是欺骗吗?

    翩飞闭起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极力平抚自己慌乱的情绪,她必须冷静、冷静,她不要一点点小小的误会造成一辈子的遗憾,她要冷静。

    「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妳。」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平泽恩心里也不好受。

    翩飞缓缓睁开眼,原有的慌乱已被抹去。「说吧。」她要知道所有。

    确定翩飞承受得住,平泽恩才缓缓开口,「他这次回美国,还特地跑了一趟费城,找上了金恩教授,」金恩教授就是她硕士论文的指导教授。「和他谈了一些关于妳的论文研究及交友状况。」

    这没什么对不对?也许他只是为了更了解她顺道跑趟费城,和她的指导教授聊聊她而已,她安慰着自己。

    「我不知道这意味什么,但我认为妳真的该找他问清楚。」

    当然,她一定会问的,他们约定好了,只要等他回国……不对,他不在美国……那么,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她涩涩开口。

    平泽恩伸出手,递给她一张纸片。「这是他在台湾的落脚处,也许妳可以去看看。」

    翩飞抖着手接过纸片。

    去?不去?

    她要去!她要知道所有真相!

    她紧紧护住慌乱的心,维持着平稳的脚步,缓缓走出办公室,步向座车。

    「需不需要我陪妳?」平泽恩不放心的追出来。

    翩飞摇头,她要自己找答案!

    看着她坚决的表情,平泽恩只能交代一句,「凡事小心。」

    引擎声呼啸着,翩飞深呼吸后,放开煞车,红色小车滑出维亚。

    平泽恩目送翩飞离去,直到红色小车走出视线,他才缓缓的将目光调向一直守在维亚对面的白色福特汽车。

    车内,丹尼?布朗,紧闭着双眼,昏睡不醒。
第八章
    有人。

    阳格旋开临时住处的大门,立即敏锐的察觉到屋内不同以往的波动。

    他轻轻关上门,不发出任何声响。全身绷紧的肌肉呈警戒状态,用他敏锐的感官观察屋内动静,并小心的走进屋内。

    转过玄关后,他看见一幅他从未曾预想到的画面。

    挑高客厅中,一整墙的落地窗帘被完全拉开,充足的日照,让以极简为设计主调的厅堂显得更舒适、更居家。隐藏式音响在屋内流泄一串轻快的琴声,空气中更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

    他深爱的女人斜躺在乳白色沙发上,深色套装在乳白色的映衬下,勾画一道优美的弧线,纤白素手撑着额,正轻松的翻阅搁在身前的时代杂志。

    舒适中带着宁馨,平和中带着静谧,彷佛她正是屋子的主人,彷佛她早习惯就这么等着他回来,这画面深深击打着他的心,让他感动莫名,久久无法自己,却也该死的令他头皮发痳。

    他不曾对她透露他在台湾的临时居所,但她却出现在此。而他,这个应该仍远在美国的人,竟也出现在此。

    他不着痕迹的叹口气,心中揣想着,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回来了?」翩飞轻轻开口,目光仍放在杂志上,没移转过。「累吗?」

    她语调平和,不疾不缓,也没有太大的起伏,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阳格暗自心惊。她表现得越寻常,心中的怒气越大,他领教过了。

    他定在原处,面对怪奇如许的气氛,一向沉稳的他,竟也有一刻怔忡。

    发现他毫无反应,翩飞抬头看他。「怎么了?过来坐。」她招呼着,表情柔和,但双眼中闪动的光芒却亮得异常。

    她平静的表现让阳格开始担忧,彷佛她将永远离开他似的。他迈开步伐,健臂一揽,直接将她从沙发上捞起,置于自己怀中。

    「发生什么事了?」他捧住她的脸,谨慎的问。

    她将脸埋入他舒适的胸壑,聆听他深沉有力的心跳。「那要问你啊,你在美国都忙些什么?」

    阳格语塞,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对于她究竟知道多少,他完全无法掌握,因此他根本不知如何启口。

    他将她紧拥在怀中,感觉她身躯微微颤动,却无力抚平。

    「告诉我,」她从他怀中轻声问。「金恩博士好吗?」

    他微感讶异的玻鹧邸T矗ゼ闹傅冀淌诘氖露贾懒恕�

    「再告诉我,」她抬头,他清楚瞧见她眼中燃烧的烽烽火光亮得吓人。「你是对我的交友状况有兴趣,还是对我的论文有兴趣?然后,再请你告诉我,」她一个字一个字清楚控诉,「你是对我的人有兴趣,还是对我可能的非法行为有兴趣?」

    「妳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他松开双臂,脸色难得的严峻。

    她滑出他的怀抱,转身拿起桌上一份资料夹,资料夹封面清楚刻印数个计算机字体--天使夜未眠。

    「这就是你来台湾的原因?」然后再抽出另一个封面印着「冯翩飞」三个大字的档案夹,「而,这就是你对我的打算?」

    她怀抱着希望来到他的住所,对于平泽恩的种种质疑,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他并不在。

    她想起三年前曾看过他将钥匙藏在某处,试试运气的找了一下,没想到他习惯不改。

    她进了屋,很遗憾的发现屋子一直是有人居住的,首先推翻了他人仍在美国的谎言。

    她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找到几个关于天使夜未眠的档案夹。

    于是,真相已经很清楚,他为办案而来台湾,为办案而……接、近、她!

    阳格抽回她手中的档案夹,为她意于言外的指控感到不悦。「妳调查我?」否则她怎会知道他在美国见过金恩,又对他早已回台湾的事未感讶异。

    他的控诉令翩飞感到心寒,倘若他对她毫无隐瞒,又何必怕人调查?

    「彼此、彼此。」她冷声回答,只怕真正有怀疑的人是他!

    「我从不曾调查过妳!」

    「哦?」她挑眉,露出一抹冷艳的笑容,「所以,你真的是巧遇金恩,随口和他谈起我?谈起我的研究?因为一时兴起,夜访维亚,我的工作场所?又因为兴之所至,欺骗我你人在美国?」人证、物证俱在,她很想知道,他要如何推诿?

    阳格想过各种当她知道真相的情景,预演过各种让她知晓真相的方法。但现在,却是最糟的一种状况,也是他唯一不知该如何解释的状况。

    她的指控都没有错,但并非他的用意,只是气头上的她能听进他的解释吗?

    「我只能说,这么做并非我的本意。」最后,他只选最简单的一句。

    那、就、解、释!她在心头吶喊。

    告诉她,什么才是他的本意,别什么都不说就期望她能理解,她不是神仙!

    然而数分钟的等候,仅换来阳格淡淡的睇凝,没有解释。

    她别过头,及时闭紧的眼睑恰恰挡住几欲涌出的泪水。「那么,还有什么亦非你的本意?对我的感情吗?」

    她最最不能忍受的是,他真为了调查案件而刻意接近她吗?她只是他为达到目的而利用的工具吗?

    「不要怀疑我!」她闪避得很快,但他仍清楚瞧见她眼角的水光,他心疼的将她搂紧,低哑的喊着:「我没有利用妳!」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她流着泪低喊。

    「如妳所见,我正在调查『天使夜未眠』,」他用指腹为她抹去眼角的湿意,谨慎的捡选着字句,「这是一宗疑点重重的案件,就连中情局的态度都嗳昧不明,彷佛另有隐情。若不是在中情局预拟的嫌犯名单中看见妳的名字,我不会答应接下这案件。」

    他顿了顿,到此,字字肺腑。但接下来,他犹豫着该不该说,整个案件调查到此几乎水落石出,真正的主嫌亦呼之欲出。倘若他继续让众人以为他的目标是翩飞,那么破这案件指日可待,他若解释清楚,只怕横生枝节……

    「那么你的调查结果呢?」她轻声催促,微颤的嗓音透露她紧绷的情绪。

    「任何人都会认为妳的嫌疑最大。妳的论文研究结果几乎透出天使夜未眠的雏形;妳拥有自己的研究室与生技公司,能继续这方面的研究与生产;而,几天前银行抢案的三千万证实为维亚所有,来源则是中东。」

    她无法相信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无法相信在他声称不曾怀疑她的同时,仍然认为她是犯下此案的主嫌。她突然觉得好冷,即使他将她紧拥在怀中,她也无法感受到丝毫的温暖。

    「这只是你的臆测,我没有、维亚没有生产天使夜未眠!」让全世界的人都怀疑她吧,她不在乎了。但她没做的事,谁也别想逼她屈招。

    「我相信妳没有。但我确实在维亚找到天使夜末眠的成品。」他从口袋里掏出三个黑色软管连包装,每一管约只三毫升。

    他很清楚这仅九毫升的药剂将卷起如何的风暴,但在无法对她说出所有实情的状况下,他还是不愿欺骗她,他只能祈求他们之间的情感够坚固。

    翩飞愣愣的瞪着那熟悉的软管造形。

    那是维亚新开发的药品包装方式,可简化针筒吸取药剂的手续,并能更妥善保存药剂,维亚甚至为此包装方式申请专利,除了维亚外,还没有哪家药厂能以此种方式包装药剂。

    她像瞧着怪物般瞪视阳格手上的药剂,不敢相信她眼里所见,耳中所闻,总之,他仍执意认为她就是罪犯!

    「所以,我被定罪了?」她声音瘖哑,几不成声。「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把我交给美国?交给中情局?」

    「不,我不会把妳交出去。」他收紧双臂将她搂得更紧,再无法忍受她不信任的绝望神情。老天明鉴,她是他最不愿伤害的人,但他该死的还是伤害了她。他该怎么做?紧紧抱住她有用吗?

    「哈!你打算循私?」她讥讽一笑,空洞的心无法再相信他的一字一句。「那你这阵子台湾、美国两地忙进忙出岂不白搭?你为了办案特地拨冗和我穷搅和、耍弄我岂不也成白忙一场了?」

    她在他怀中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他有力的臂膀,她只能无力的槌打他,怒吼:

    「放开我!」

    「很抱歉,对妳,我已无法放手。」他抵着她的额轻叹,盛着满溢情感的眼深深望进她的瞳眸,但那潭深幽中除了愤怒与伤害,映照不见其它,也看不见他深情的凝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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