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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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那只银铃，掉了……”无痕低声说，那样子特可怜又特可爱，像个不小心打碎邻居家的玻璃的小孩在认错。

　　　　我忍不住想笑，但还是逗逗他，装作大怒的样子吼：“什么，我送你的东西，你居然敢弄丢了！”

　　　　“对不起……”

　　　　我已不忍再逗他了，大声笑道：“好了啦，不像个男人！银铃掉了，脖子上的那跟绳子，可不能扯下来哦，要不然，杀！”我用手在他脖子上抹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个杀手似的。他大喊救命地连跑带跳地逃了……

　　　　还是那片海潮去又潮来，凉凉的海风徐徐吹来，拂动他的头发。

　　　　“什么时候开学？”他问我。

　　　　“三天后。”好难过，一直想哭，但我强忍着。

　　　　“这么快？”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那天，你会去送我吗？”我明只故问。

　　　　“一年后，你会来北京吗？”我又是明知故问，但我想听他亲口说出这个约定。

　　　　“会。”

　　　　“和我同一所学校吗？”

　　　　“恩。”

　　　　“那你要加油喔！”

　　　　“唔。”

　　　　“那我先在北京等你一年，如果你不来我就回来。”

　　　　“暮……”

　　　　“我真的舍不得走，无痕……”我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他，泪就掉了下来。无痕说，我一流泪他就会难受。我不愿他难受，却又控制不了自己。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无痕？

　　　　开学前两天，我和无痕一直呆在一起。我们很少说话，似乎所有的言语都变得伤感。他很少再笑，有时候我想说几句笑话逗他笑，但他只默默地看着我，然后我们都又归于沉默。离别就是那么的伤人。

　　　　我去北京的前一天，我和他整天都在一起。他带我去出我最喜欢吃的烧烤，给我买我最喜欢的巧克力，牵着我的手逛我最爱去的公园。平时我软硬兼施也不能让他坐一次的过山车，那天他破天荒地主动要陪我坐。结果他一下来就吐翻了天，吐得连泪水都掉了下来。我知道那是他流泪的借口。

　　　　晚上，无痕一直送我到家门口。我说了句晚安，就走了进去。一想到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他了，一阵心痛，我就跑了出去从后面抱住正要离去的他。我又哭了。

　　　　“明天明天分别的时候，我们谁也不准哭，谁也不许流泪好吗？”

　　　　“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到那边也不许哭，不许流泪，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答应你……”

　　　　“好了，该回去收拾东西了。”

　　　　我松开手，看着他用力蹬着车，消失在我模糊的眼前。

　　　　那一夜，我收拾完行李，就关里灯躺在床上，可怎么也睡不着。想打电话给无痕，号码拨了一半又挂了。那一刻除了沉默有能说些什么呢。我想他也像我一样睁着眼等着天亮，等着分离。

　　　　天亮了，我重新检查了一遍行李，该带的都带了，该留下的也没有带走。无痕那把伞我带上了，它将在未来的日子了为我遮风挡雨。
第四章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出远门，老爸老妈又是担心又是舍不得，把我抱了又抱。老妈的叮咛说了一遍又一遍，眼眶中闪闪的。我让他们送我到大门口就行了。

　　　　再次和他们拥抱了一下：“老爸老妈，你们回去吧，要再送我可真的舍不得走了！”

　　　　“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回来。”老妈拉着我的手说。

　　　　“老妈，我有不是小孩子了！你都说了，要找女婿了！”我开玩笑说。

　　　　“有时间就多联系，老爸就没什么要交代的了。”

　　　　“好的，老爸就像个男人！”

　　　　“我本来就是男人！”这么一说，全家人都笑了。

　　　　“老爸老妈，保重身体，我走了。”我拖着皮箱做最后的告别。

　　　　“你也要保重，拜拜！”老爸老妈挥着手看着我走。

　　　　无痕在那里等我，一见到我就过来帮我搬行李。我们默默无语。他拖着皮箱，背着背包走在前面，我紧跟在后面。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有好几次我都想说些什么，但一张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上车的通告声响起，我站起来，他站起来说了声：“珍重。”说得很勉强，好象很努力才挤出来似的。我呆呆的看着他，想把这个人的脸深深地印在心中，也许以后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感到那么的孤独了。他低头想吻我。我避开了：“我在那边等你、、、、、、”说着我转身离去，却又忍不住突地回过头狠狠地吻他，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天想到我也这么牛，连看也不回头看他一眼就那样走了。

　　　　我违背了我们的约定，流了泪。

　　　　列车沿着轨道不停地前进，窗外的景物不停后退。我的思绪也在不倒退，往事一幕幕又在脑中重演。无痕现在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想回去呢，还是失魂落魄地在那条街上晃荡？

　　　　过了不知多久，我忽然觉得肚子好饿好饿，咕噜叫个不停。先填包肚子再说吧。

　　　　“喂，我说暮姐，你没事吧？比我还憔悴！”小敏边从背包里拿出两块三明治边冲我嚷。说是嚷不如说是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而喊大声了点。至此以前，我几乎完全把小敏这个好姐妹的存在个忽视了。

　　　　小敏是我在高一时认识的好朋友。那时她的数学成绩跟不上，老师自然安排曾多次参加过全国性数学竞赛并获奖的身为数学科代表的我来帮助她。由于长期的相处，我们自然就成了好姐妹。在我的精心教导下，小敏的数学成绩可谓是节节攀升。为次，她还特意请我去那里最好的餐厅狂咽了一顿，有钱人没嘛。小敏和我报的是同一所学校，连专业也一样，而且同时被录取了。小敏说这就叫缘分。差点我就和她滴血结义了，要不是我怕痛的话。小敏平时叫我暮姐，对我简直就像对亲姐姐一样。

　　　　小敏是那种特别单纯可爱的小女生，是那种怎么说呢，就是古时候那种贤良淑女。小敏有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从小一起长大，就是两小无猜，心心相印，上幼儿园就私定终生那种。小敏是个娇娇女，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从小就接受过于传统的家庭教育。所以，到现在她和她的所谓的男朋友也只是限于牵牵手而已。小敏的男朋友不争气，只考取了本市的一所普通的大学。看来这次的分别，小敏比我好要难受。她的眼睛都哭肿了。

　　　　“喂，从一开始你就但我不存在，你傻了吗？”小敏见我不说话，就骂道。

　　　　“我的小敏大小姐我怎么敢当你不存在呢！和你男朋友分别，一定很难受吧？”

　　　　“当然难受咯，这心啊，”小敏用手捂住胸口，“相用针一针一针地扎似的，不知道有读疼！我和他从来就没有分开过，现在身居两地，你说、、、、、、”小敏说着说着就哭了，趴在我怀里抽泣。我一边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一边把那两块三明治塞自己嘴了去。等她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只差一罐牛奶，肚子就完美了。

　　　　小敏从小娇生惯养，这次的长途车程够他受的了。先是什么也吃不下，然后就吐得天翻地覆，我是又当保镖又当护士的。车不知道走了多久，中途也停过几次，但我们都没有下车。后来终于在火车的一声长啸中到达了终点站。

　　　　我和小敏拖着行李下了车，准确地说是小敏拖着行李，我是拖着小敏又拖着行李。一眼就看到了我们学校的接待点，那个牌子大得夸张，真不愧是重点大学，果然有气势。我们还没走近，就有几为学长过来招呼我们了，特热情。特别是一为高高瘦瘦的学长，帮我们又搬行李又倒水，嘘寒问暖的。让我备感异乡的温暖。他自我介绍说叫潘子雄，今年大二，国际贸易专业。还给我们留了手机号码说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他还主动陪我们去学校，带我们去注册。以前我时常听说老生怎么怎么玩弄新生，现在看来，蛮好的嘛。

　　　　我和小敏同在一个宿舍，一个宿舍四个人住，有独立卫生间，每人都有一张书柜，住宿费倒是贵了点。我选上铺，小敏自然是跟着我。我下铺的舍友已经来了，不过还没见人影，另一位还没来。真盼望还没露面的那两位舍友能有一副好德行。

　　　　“哎，暮姐，刚才那学长对你好热情哦！”小敏躺在刚铺好的床上说。

　　　　“是对我们，什么对我？”我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动也不愿动一下。

　　　　“我是说真的，我看呀，他八成是对你有意思了！他那盯着你的眼神，难道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吗？”小敏好象突然兴奋起来了，一骨碌爬起来。

　　　　“我说你累不累啊，刚下车的时候还要我扶着走呢。现在倒是有精神了！呵，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呀，对视一眼就是相爱，拥抱一下就是私定终身！……”

　　　　“暮姐。”小敏打断我的话。

　　　　“什么？”

　　　　“原来女人和男人抱在一起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我和他分别的前一天，我们，我们抱在一起了……那是我们第一次拥抱，那种感觉，怎么表达呢，我就只想着和他厮守一生！”

　　　　“那后来你们做了什么？”我完全相信小敏所谓的相恋十几年来第一次拥抱，因为他们纯真得实在有点离谱。小敏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认识三四天就上床的恋人，更别说是一夜情了。

　　　　“后来？后来他就送我回家了。”

　　　　“切——救命！”

　　　　我和小敏一直睡到傍晚才醒来。我的下铺已经回来了。

　　　　“哦，对不起，把你们吵醒了，真不好意思。”她抢先道歉说。

　　　　“没有。”我笑笑说，“你好，我叫木暮。”

　　　　“你好，我叫赵小敏。”小敏跟着说。

　　　　“你们好，我叫程莎莎。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请多多关照！”莎莎主动和我们握手。

　　　　“请多多关照。”

　　　　“请多多关照。”莎莎给我的感觉是个非常的乐观开朗的女生。后来充分证明了我的感觉，是特别开朗的那种，开朗得也有点离谱了。

　　　　洗完澡后，我们一起去吃饭。第一次尝到了北方的饭菜。我和小敏只少少吃了一点点就吃不下了。我们只眼睁睁地看着莎莎吃得津津有味。她咽一份还叫着肚子饿，还笑我们娇生惯养，不能很快适应新环境。

　　　　吃完饭，莎莎摸摸肚子作担忧状：“今天太累太饿了，吃多了点，不知道会不会变胖。糟了，如果变胖了怎么办？”

　　　　“你没事吧你？像你这种身材就算满天这样吃也不会胖。”我说。话说莎莎的身材还真的一级棒。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皮肤白里透红，娇艳欲滴，大大的眼睛，看两眼就把男生给电晕了，那乌黑飘逸的长发，时时散发着勾人的香气。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简直没话说。我和小敏走在她旁边就像丑小鸭陪着天鹅散步。在宿舍看着莎莎只穿着内衣的可人样儿，说真的我不是男生我也想扑上去抱她一抱。

　　　　“预防为主嘛！”莎莎笑着说。她那一笑可真的要用妩媚来形容。一旁经过的男生都撞柱子了。

　　　　回到宿舍，第四为舍友也来了。当时我走进宿舍的第一步，看到她的第一眼，给我的第一感受就：我和小敏在这里没戏了。这位舍友的相貌也是倾国倾城和莎莎的身材差不多。我们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换衣服。那修长雪白的美腿，那细细的腰枝还有那挺立傲人的胸部，着实让我愣了一下。小敏咽了一下口水，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前面和后面，前面像飞机场，后面像树叉。找个洞钻进去算了。莎莎的反应倒没什么，因为她是唯一可以与第四位舍友媲美的。

　　　　我们作了自我介绍后，宿舍就开始变得安静，各自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第四位舍友叫莫艳冰，北京人。艳冰是个有点内向的人，或者说是冷傲。如果用柔情万千来形容莎莎，那就该用冷艳来形容艳冰了。平时艳冰也和我们一起，一起去上课，一起去吃饭，一起逛街买东西，但是晚上她很少在宿舍，特别是在周末，从来就找不着人。
第五章
　　　　等一切都已安定下来的时候，我已在这里生活三个星期了。我渐渐地想念无痕，想念他的手温，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怀抱。他在那边还好吗，是否会想到我，是否还是不带雨伞走在雨中，是否还是对自己什么都无所谓，是否还是那么的孤单寂寞？他现在已经上高三了，学习一定变得很紧张。他一定在为考上这所大学而努力。我打电话回去，他的声音变得苍沙了许多，好象很久没说过话似的。我知道他在别人面前很孤僻，别说是笑，就是话也很少说。我叫他暂时忘记我，努力搞好学习。我真的好担心他不能从这次离别中醒来，我担心他考比上我们学校，我担心我们不能在一起。我好想你，无痕。

　　　　虽然我们宿舍的几位舍友的性格天差地别，但相处得很融洽，很快就成了好姐妹，。平时大家互相帮助，有说有笑的，还经常一起聊心事。我对这几个姐妹是越来越了解，特别是小敏。我是不想了解她都不行，她有什么心事都跟我说。在吃饭的时候哪个男生碰了她一下啦，哪个男生一直盯着她看啦……都让她给烦死了。

　　　　有一天，大家躺在床上睡不着，于是又开始聊起天来。

　　　　“我们大家来说说自己的初恋吧，，莎莎先说，你的初恋是怎样的？”小敏先挑起了这个话题。

　　　　“没事聊什么初恋嘛……”莎莎笑着说。

　　　　“说啦！”小敏坚持。

　　　　“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初恋。是第一次和男生牵手还是第一次接吻？”

　　　　“就是你第一次和这喜欢的男生在一起的故事。”小敏说。

　　　　“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说，第一次喜欢的男生是在什么时候，是哪个我都不记得了。从小学开始就有男生向我表白了。我是个非常随和的人。那别人喜欢我，我当然高兴咯，又不忍心拒绝人家的美意。所以一般我都会接受……”

　　　　“哇噻！那你、你、你不是有很多男朋友！！！”小敏惊叫。

　　　　“算是吧。上初二的时候，我就开始统计我的所谓的男朋友，到高三，大概已经有二十多个了吧……”

　　　　小敏腾地从床上弹起来：“你当衣服用啊！！”

　　　　“我说话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不要随意打断。”

　　　　“好好好，继续继续！”

　　　　“我并不是很在意他们，我不他们追我的过程当成乐趣来享受。经常会出现好几个男生同时约我逛街的情况。我都喂喂喂无所谓啦！看着几个大男人围在我身边争风吃醋的样子，好可笑哦。”莎莎是越说越来劲。

　　　　“那他们受得了吗？”我问。

　　　　“有的耍一下小脾气，过几天就受不了啦，又跑来向我道歉啦什么的。有的受不了我一脚踏多船，就真的和我分手了。反正我是无所谓啦，男人嘛来来去去都是那样。”

　　　　“那你有没有试过那样呀？”小敏问。

　　　　“哪样？”

　　　　“就是那样啊！”小敏羞涩涩地说。

　　　　“哦，你是说上床吧。”这么一说倒把小敏给呛着了，她听不惯这些话。莎莎继续说：“这个嘛，只和几个人做过。在初三毕业的时候有个很帅的男生追我，那是我的第一次。是在一间小宾馆里，我们定了房间。我们先是疯狂地接吻，他不停地摸我，前面，后面，慌慌乱乱地脱我的衣服，然后……”

　　　　莎莎抱着枕头不断地摸着，她已经完全沉浸在她自己欢愉的回忆当中了。而小敏听得张大最巴呆呆的一动不动。

　　　　“得了得了，你不用说那么详细了，儿童不宜！”我看看小敏，打断莎莎的话，不她从她的幻想中拉了回来。小敏甩甩头，大口大口地吐着气。

　　　　“对不起，一时兴奋。那是我第一次做爱。到高一的时候，我就不他给甩了，因为有一个更帅的男生追我。我和他做过几次，不过他不太行。高二的时候我又选了一个，一米九高的身材。哇靠，那才叫厉害。不过后来他转学了，这是可惜！不过也没关系，高三的时候我们学校转来了一个更帅的。理所当然，他是第四个和我做过的男生。我和他还在教室里偷过一次情。哇靠，那次实在是太刺激了，我们……”莎莎又陷入了幻想。

　　　　“别说了，”我又打断她的话，“不是聊初恋吗，你扯那么多干什么嘛！”

　　　　对于莎莎说的曾有过二十多个男朋友，我没有太多的怀疑。因为刚入学不久，莎莎收到的求爱信和骚扰电话，就足以促进我国造纸业的大大发展和大大提高电话通讯公司的营业额。最令我和小敏可气的是几乎每天都有男生向我们打听莎莎的手机号码，都给烦死了。

　　　　“为什么总要在最来劲的时候打断我！好了好了，不说了，轮到你们了！”莎莎有点不快地抱怨道。

　　　　“艳冰到你了。”小敏催促。

　　　　“什么？”显然艳冰想得太远了。

　　　　“初恋啊，你的初恋。”小敏提醒。

　　　　“初恋……我……我没有初恋！”艳冰冷冷的说。

　　　　“哎，你怎么这样啊，听了人家的就不说自己的，太没义气了吧！”莎莎不服。

　　　　“我是真的还没有经历过初恋。各位姐妹，请见谅，就是让我编，我也编不出来啊。

　　　　“既然这样，暮姐，你说。”小敏没有为难艳冰。

　　　　“好了啦，我说。我的初恋男朋友也就是我现在的男朋友，”我开始回忆以前我和无痕的往事，“他叫史无痕，正读高三……”

　　　　我想给她们讲曾经有一个女孩每天放学都独自一个人默默地走路回家。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生每天都与她擦肩而过，知道有一个下雨天，男孩终于下车想要送出在风雨中的女孩一程。女孩不经意地拒绝了，男孩就把伞塞给女孩自己冲进了雨中。后来男孩每天都骑车送女孩；我想给她们讲我和无痕一起去看潮来潮去，看日沉月升的情景；我想给她们讲我们是怎么约定在一年后在北京相会的；我还想给她们讲很多很多。可我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而且，我发觉，莎莎和艳冰好象已经睡着了！只有小敏还听得出神。我用了不到三分中结束了我的初恋故事讲述。然后轮到小敏了。大概五分中后，我也睡着了。也不知道小敏在那里说了多久，我只记得我睡了一觉起来去洗手间时，她还在讲，而且越讲越带劲。唉，可怜。

　　　　艳冰说她还没有经历过初恋，我不太相信。从她当时的表情看，我猜想，她曾经经历过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然后由于某方面的原因，那个男的离开了她，给了她极大的打击。甚至想过要自杀。现在要她重提自己的伤心事，就像用刀割快要愈合的伤口一样，她又怎么受得了呢。现在艳冰对男生冷若冰霜，我想也是因为她还没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

　　　　后来显现的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严重的错误。
第六章
　　　　那天是周末，艳冰像往常一样出去了。莎莎建议一起出去逛夜市看夜景。这是个不错的注意。来北京这么久，我还没有真正去看过北京的夜景呢。

　　　　这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我们三人买了一大包的零食，边吃边在街上悠晃。只可惜我们没有找到个能够足以俯览全城的地方。我想能看到全城的灯光，一定很美。

　　　　说来巧得很，我们居然碰到了艳冰。当时我们从一间舞厅前经过，正好看到艳冰从舞厅里出来。她穿得很少，和一个中年男人拥抱在一起。我们吃惊得呆楞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艳冰也看到了我们。她也着实楞了一下，但很快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中年男子上了车。我们三个就直楞楞地站在那里，看着车子离去。其实我们大家都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也怪不得艳冰说她没有初恋。我一下子就觉得我对这个女人其实一点都不了解。

　　　　知道星期一中午，艳冰才回来。宿舍里静静的，谁也没有先说话。各做各的事，场面特尴尬。

　　　　“那天晚上你们不是叫我讲我的初恋吗？”最后还是艳冰先开了口，“我现在就讲给你们听。我是个下贱的女人，说得好听点是三陪小姐，说得难听点就是买淫。”

　　　　小敏喝到嘴里的水一下就喷了出来，张大嘴巴，吓在傻在那里。我和莎莎也听下来，却不敢看艳冰。

　　　　“小学一年级，我父母离婚，谁也不愿意养我。是我外婆一手把我带大，供我上学。高二那年，我外婆去世了，我哭天喊地也没有用。只能靠自己养活自己。你说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学生能做什么工作。后来我就在一间舞厅工作，再后来就成了……你们昨晚也看到了。”艳冰讲述这些经历的时候，没有哭，没有流泪，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有点自嘲。或许她已经麻木了，那些痛都已经无所谓了，自己什么都无所谓了。

　　　　“除了学习，我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取悦那些下贱恶心的臭男人。哪有空谈什么恋爱！再说了，有谁能接受我的下贱啊。哼，妓女一个！”艳冰冷笑了一下，摊摊手，“这些对我都无所谓啦，习惯了，什么都是要学着喜欢的，生活嘛！我操他妈的，生活！”艳冰一下子就激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