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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不逞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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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克典眉头一挑,伸手试图抢救盘里的最后一片饼干,却差点被一只凶恶的母老虎给生吞活剥。
他嘴角一扁,总结就是──他最近必然是生活乏味,才会常来这里和她斗嘴找刺激。
好吧,他承认自己满爱和她针锋相对的感觉。
不过,也仅止于此而已。
她乌亮的圆眸及水滑的皮肤,或者会让全天下女人羡慕,但她糟糕无比的品味,肯定没有女人想效尤,更遑论他向来只对有品味的尤物感兴趣。
「把你色迷迷的眼睛从我的身上移开!」谷英琪吃干抹净之后,把盘子往他怀里一扔。
「放心好了,我的眼睛是很有品味的。」他心惊胆跳地接住那只价值不菲的年度纪念盘。
「喂,饼干已经吃完了!我要下班了。」谷英琪的眼睛不客气地往大门一瞄。
「吃完了买单啊,妳今天的消费是台币一千块!」颜克典伸手要钱。
「你抢劫啊?」谷英琪随手抓了两根香蕉丢到他身上,嘴里还啧啧有声地回味着鹅肝酱鲜美的滋味──口感醇厚、入口即化啊。「这次的鹅肝酱真的超赞!」她忍不住出口赞美。
「好吃吧。」颜克典调整了下领巾,得意地笑了。
他在法国发现这个品牌时,就心系着一定要带回来看她吃得哑口无言的。
「人间极品、人间极品。」谷英琪点头如捣蒜,伸手给了他的肩膀一记铁砂掌,以兹鼓励。
这个男人最大的生存价值,就是对美食的注重,会爱屋及乌地广被到朋友身上。
铃铃铃……
谷英琪从牛仔裤后袋抽出手机,一看来电号码,她倏地拧紧眉头,走到颜克典旁边,粗暴地把手机丢到他身上──
「喂,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收拾。」
「谁啊?」颜克典拿起抱枕盖住手机。
「小美啦!」
「小美啊──」他拉长了尾音,努力回想小美是谁。「喔,我们吹了,没有通电话的必要吧。」
顿时,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那你自己把分手原因跟她说清楚啊!免得她三天两头就打来跟我哭诉你的始乱终弃。」谷英琪一想到小美那些多如牛毛的抱怨就想杀人!
「和她分手还要有什么原因?」颜克典伸手撑住谷英琪的一记轰天雷,满眼的无辜与一脸的莫可奈何。「我那天晚上就跟她说过,我要的只是『一夜情』,是她太自作多情了。」
「你真的没给她任何期待?」谷英琪瞪着他俊俏脸上的理所当然。
「我离开的时候,可能随口说了句『宝贝,再联络』,会不会因此而被误解呢……」颜克典抚着下颚,若有所思地说道。
谷英琪翻了个白眼,看着他俊俏五官上的漫不经心,实在很为那些女人的挖心掏肺感到不值。
「颜克典!你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她忍不住出言诅咒他。
「我一向把话说得很清楚,是她们自己要一厢情愿惦念我的。不关我的事!」他举起手做出发誓状。
「痴情女都以为她们可以改变花花公子的。」说真的,她认为那些女人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大便。
「那我只能说那些女人的想象力过度发达。」他闷哼了一声,一副不胜其扰的表情。
「本人虽然认为你说的话还算有道理,但是既然身为女性,我还是要代替女性同胞给你惩罚性的一脚。」谷英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踩向他的脚板。
「喂,舞者的脚岂容得妳三番两次地欺压?」颜克典两脚倏地一升,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妳啊,别再理那些三姑六婆了。她们要妳介绍我和她们认识,全是不安好心眼要利用妳的。」
「你认为我和她们说话时的口气会客气吗?我已经连你的祖宗十八代,还有身上的每处细胞全都骂透了,没想到她们还是执迷不悟,总不能甩她们几巴掌吧。」谷英琪双手一摊,一脸无奈。
「喂!妳连我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这也太恶劣了吧?」颜克典立时摀住胸口,严重地抗议。
「我说你的无情无义连你的祖宗十八代都要蒙羞,这种程度还好吧?」小脸上尽是一片正义凛然之色。
「不满意,但可以接受。」他勉强说道,也只好苦笑。
「反正,以后只要是我认识的女人,你一概不许沾染。」谷英琪举起拳头,「谆谆告诫」着他。
「要是她们来招惹我呢?」这种情况比较多吧!
「你连她们的一根毛都不许碰,除非她是你的真命天女。」她眉头一扬,大声训示。
「哈──」颜克典不以为然地长笑一声。「我如果没有碰,哪里知道她是不是我的真命天女?妳该不会是什么『一见钟情』的信徒吧?」
「对你谈『一见钟情』?我只相信你会夜夜纵情。下半身滥情,上半身无情。」谷英琪冷笑一声,伶牙俐齿地回嘴。
「这话说得相当好。」颜克典相当捧场地为她鼓掌两声。
谷英琪满意地点点头,旋即当着他的面打了一个饱嗝,嘴巴还张得圆圆的。
颜克典转过头,不忍心再看。
「妳啊,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这副德性,哪有男人敢要妳?」他做出一个拭泪的动作。
「我管男人要不要我,可能我爱的是女人啊!」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妳喜欢女人?唉,那真是暴殄天物哪。」颜克典蓦然一回身,晶灿水眸直勾勾地盯入她眼里。
「你说什么?」谷英琪见猎心喜地眼眸一亮。
呵呵,他总算被她捉到小辫子了,就说他没事送食物、跑来和她斗嘴的这种行为很不对劲嘛。
原来,他喜欢她啊!
颜克典一看到她满脸的兴奋之色,立刻知道这家伙想歪了。
他是喜欢她没错,可并不是「那种喜欢」,瞧她下巴翘到半天高的得意模样咧!
「亲爱的英琪……」颜克典朝她抛了个媚眼,慢条斯理地穿上他的外套,拉整好衣服肩线。「我想,妳可能是想太多了。本人『暴殄天物』的意思是指,女人这种可爱的生物,就该在我这种男人的手中备受呵护,万一不幸沦落到妳这种暴力女手中,实在是她们三生不幸,才会惨遭这种非人待遇。」
谷英琪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你找死!吃我一记震天雷!」她龇牙咧嘴地抡起拳头直扑过去。
颜克典闪身躲过她的攻击,冷哼了一声:「幼稚。」左晃右晃地和她交手了几招。
「姓颜的,我要回家吃饭了。」她在他头上敲了一记响粟,不屑和这种「弱鸡」比赛。
「想不想去吃消夜?」
「吃什么消夜?」她冰箱里还有病患送来的麻油鸡哩。
「清香爽口的药膳火锅。」一个人吃火锅实在没味道,就是要有个会跟自己抢食物的人一块吃才过瘾。
「你不早说,害我站在这里和你废话这么久!」她的飞毛腿又想出击,不过因为急着想出门吃大餐,所以决定放他一马。
「英琪。」颜克典一本正经地站在她面前,按住她的双肩。
这个不在她预期中的突如其来碰触,让谷英琪身子一僵──她不是那么喜欢别人碰她,即便是他也一样。
「干嘛故意叫得那么这么肉麻?」谷英琪板着脸,防备地拨开他的手,作势要给他一个过肩摔。
「我觉得我实在是太爱妳了。」颜克典把她的双手全拢在他的掌间,作出少女祈祷的表情。
谷英琪眉毛一挑,嘴角抽搐了两下。「你无聊,脑子有病?有被虐狂吗?」她一连迭地骂道,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
「妳心知肚明就好。不过,纵使妳这样,我还是有一句话要交代──」颜克典晶亮的褐色眼珠锁住她错愕的脸孔。「千万别爱上我!」
「猪头。」谷英琪的双掌啪地拍上他的双颊,在他惨叫出声时,又雪上加霜地使出一记手肘必杀技,狠狠撞了下他的腰侧。
颜克典闷哼了声,整个人干脆笔直地倒向她的后背,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由着她一路拖行向前。
「妳怎么那么凶啦!我只是不想失去妳这样一个好朋友嘛!」他对着她的肩膀说道。
「喂,这位死人,你很重耶!」谷英琪回头臭骂他。
他却不为所动地继续扮演死人角色──双眼无神、呼吸变慢,全身僵直地像块木头。
是故,她只好拖着他走出诊所大门。
在挣脱不了他的状况下,她发现自己慢慢地在习惯他的体温及他的味道。只是,他还是很重!
「哎呀,好美的银色法拉利,好想在上面签名喔。」谷英琪陡然在街边停下脚步,双眼闪着诡异的璀亮。
「不可以!」颜克典惊叫着跳起,奋不顾身地扑向他的爱车。
「大家快来看死人复活喔!」谷英琪在车边吆喝着,毫无形象可言。
颜克典爆笑出声,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很哥儿们地和她勾肩搭背着上了车……
那晚,风有些凉意。
说真的,他们都以为这样的友情肯定不会变质。
说真的,他们都以为这样的友情一定会持续到天长地久……
第二章
当谷英琪和颜克典在一起时,通常在做什么?
星期五,吃药膳火锅。
星期六,吃奶茶火锅。
那星期日吃什么呢?
对不起,今天对谷英琪而言,是个神圣而特殊的日子。所以,她不出门。
若有任何「闲杂人等」想打扰她,凡事请自理!
此时,谷英琪十坪大的客厅里,摆满了各式零食和三种以上的饮料;电视外接的立体喇叭中,正震撼地传出痛苦的哀号声;四十二吋的液晶电视里,两名戴着诡怪面具的魁梧男子正在摔角场上,你践我踏地互相厮杀着,时而一记炸弹摔,时而一记旋风落下技,汗水和血液在场上四处飞溅,血淋淋地让人不忍注视。
谷英琪缩在大沙发里,一手捧着酥皮奶油泡芙吃得津津有味,一手则拿着听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高中同学玲玲聊着天。
「英琪啊,妳和颜克典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玲玲问道。
「在包子店认识的,他跟我抢包子。」
谷英琪把酥皮泡芙里的奶油抿到嘴里,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双眼如炬地盯着电视上的摔角决赛。
「真的假的?」玲玲尖声问。
「真的。那家包子店生意好到不行,每天只出炉三次。我那次去晚了,只剩下一笼,而那个男人居然死皮赖脸地要求我分半笼给他。」谷英琪不屑地瞄了一眼地毯上的那个银灰色身影。
「妳一定没分给他对不对?」玲玲相当清楚,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不如一根好吃的鸡腿。
「当然。」谷英琪瞪大眼,用脚踹开在她面前晃动的颀长人影。
「那后来呢?」玲玲感兴趣地又问。
「那个无耻男厚脸皮地告诉老板说,他一下飞机之后,连家都还没回,就开了两个小时的车来买包子。」谷英琪抽了一张面纸,拭去唇上的奶油。
「结果呢?」
「老板是女的,只差没跪下来求我把包子送给他。」谷英琪不屑地扁了下嘴,双眼因为电视里一记漂亮扼颈技而冒出火花。
「哈,就算老板是男的,也会把包子给他的。」玲玲幽幽地说道。
「喂!妳是谁的朋友啊?」她对着无线电话啐了一声。
「颜克典魅力,常人无法挡嘛。」玲玲娇羞地笑着,一副很陶醉的样子。「那后来呢?」
「我站在店门骑楼下跟他理论,手里还拿着钱包,刚好有一台摩托车经过,硬是抢走了我的钱包,颜克典还算带种,直接就跳上他那台骚包重型机车,三分钟后就把对方拦了下来……妳等一下!」
谷英琪从眼角余光发现那道银色身影要进攻她的芥末洋芋片,她抓着无线电话,一个飞身向前,成功地抢回了她的零食。
「然后呢?然后呢?颜克典有没有狠狠地修理对方?」玲玲兴奋的语气,活像她才是当事人一样。
「没有,把对方踢到流鼻血的人是我。」谷英琪咬着洋芋片,慢条斯理地说。「结果,颜克典从那次之后就一直缠着我了。」
「很可疑噢。他如果对妳没有意思,干嘛一直缠着妳?妳和他之间,当真一点火花都没有?」玲玲的口气像是发现侏罗纪恐龙再现台湾。
「火花?」谷英琪仰起下颚,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我扁他的时候,他通常是眼冒金星比较多。」
「妳居然敢扁他?」玲玲尖叫出声,一副想按铃申告的样子。
「对,我还敢踢他。」说完,她立刻伸出长腿,往前一踢──
颜克典坐在地板上看书看得好好的,却莫名其妙地被人踹倒。
他愤愤地起身,怒不可抑地瞪着谷英琪,只看见她双眼发直地直盯电视。
「撞他、撞他、压扁他啊!搞什么!逊毙了!」谷英琪朝着电视机比出中指。
「谷英琪!跟我讲话专心一点啦!妳有没有空?要不要找颜克典来『天堂』坐坐?」玲玲对着电话大吼着。
「我没空去,新的摔角天王要产生了啦!妳有事的话,自己跟他说。」谷英琪直接把无线电话丢到颜克典身上。
「我不在。」颜克典把无线电话丢回她身上。
「那你自己告诉玲玲。」谷英琪再次把无线电话扔到他身上,连瞄都没瞄他一眼。
她整个人完全随着摔角节目进行到最后高潮而热血沸腾着,抓起一颗长抱枕,用膝盖扼住抱枕的中心点,手肘则把抱枕的上半部往另一个方向拉扯。
颜克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抓着无线电话却敢怒不敢言。他现在根本不敢靠近她方圆百里,就怕她的拳脚不长眼,把他踢了个鼻青脸肿。
他瞪着电话,哀怨地长叹了一声,才把无线电话放到脸颊边。「妳好,我是颜克典。」他声调高贵、气度不凡,绝对不会被旁边这个疯女人影响。
谷英琪清楚地听到话筒那端传来的倒抽气声,可惜电视上的必杀绝技已经出手,她根本没空分神去听玲玲和颜克典说了什么。
「给他一记颈后摔,凤凰落下必杀绝技,勾住他的颈子,砍杀他!死!」她站在沙发上,随着电视的欢声雷动而大吼大叫,紧接着,她狂吼一声:「I……win!」颇有女泰山姿态,然后咚地一声,从沙发跳到地板上。
颜克典整个人弹跳起身,先是被她发出的巨响吓了一大跳,继而又被她脸上龇牙咧嘴的怪异笑容再吓了一跳。
听闻话筒那头传来的声音,他望着她问:「谷英琪『小姐』,玲玲约我们一起去天堂PUB,要不要去?」
谷英琪的偶像打赢了比赛,现在心情大好,顺手就抢过了无线电话。
「玲玲,我先说好喔,这男人在外头吃饭拉屎全不关我的事,万一妳死在他手里,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负责任的。」她不客气地大声说道,「那男人只想要一夜情,这样妳也甘愿被作践?」
「能够和心目中完美的男人有一夜情,怎能算是被作践……」玲玲的声音听起来像飞上了天。
「对啦!依照妳们这群恶女对他的饥渴程度,被作践的人的确可能是他。」谷英琪没好气地说。
「谷英琪!」玲玲在电话那头咯咯笑了起来。
「反正,我话先说在前头,他是标准的烂人一个。」谷英琪的表情随着电视上冠军的绕行全场而眉飞色舞。
颜克典却趁机反踢了下她的脚,对于她骂他骂得这么没有诚意一事,感到十分不满。
「英琪,人家颜克典是国内一流的舞者,而且还是国际舞台的常客,妳怎么可以用这么粗鲁的话来污蔑他?」玲玲娇嗔道。
「颜克典的丰功伟业──关我屁事!」谷英琪言毕,还不忘用嘴发出一声放屁的「噗」声。
颜克典扁着嘴,用双手遮住脸,怕自己会忍不住为她痛哭出声。
好好的一个女人,不注意打扮就算了,偏偏还老爱做出一些丑化自己的动作,而且那些动作还粗鲁到让身为男人的他都觉得汗颜。
谷英琪奇怪地看了地板上那个近乎抽搐、痉挛的「国际舞台常客」一眼。怪了,她又不是真的放屁,他干嘛一副被臭屁熏昏的样子?
「英琪,我真的觉得很奇怪……」玲玲的声音充满了无限苦恼。「颜克典为什么会把妳当成好朋友?妳问他,问他嘛──」
谷英琪闻言,眉头一拧。
她脸庞猛地往左边一偏,盯了颜克典三秒钟。蓦地,她的脸庞又突然往右一斜,继续打量着他。
颜克典被看得寒毛直竖,频打冷颤。他急忙跳起身,察看自己是否不知死活地压到了她的食物。
「玲玲……妳说的这个问题,的确满值得深入思考的。」谷英琪盘腿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直盯着眼前脸色越益铁青的俊美男子。「我是越想越觉得奇怪……等我找到答案了再告诉妳。再见。」
「喂……那你们到底要不要过来PUB啊?」玲玲急了,显然旁边有人在催促。
「不知道啦!」谷英琪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她双臂交叉在胸前,再一次上上下下打量着颜克典。
这家伙今天穿了深灰色条纹衬衫,套了件枣红色针织外套,耳朵上还挂了一只裸钻耳环。外貌虽然是她不爱的那种俊美型男子,可是她真的很难否认,他实在是眉目如画……呃……这样形容对吗?
这家伙的轮廓嘛,细致地像个女人;眼睛嘛,差不多就是少女漫画的男主角那一型;嘴巴嘛,她倒还满欣赏的,宽厚柔软地像法式糕点。
好吧,说正格的,要不是她平常比较爱看恐怖漫画,这种类型的男人其实也算赏心悦目啦。
「颜克典,我问你──」谷英琪气势如虹地朝着他逼近,眉毛怀疑地拧成一团。「你干嘛没事就喜欢来找我?」
「因为我在台湾没有朋友啊。」颜克典被逼到沙发边,看着她一脸的正经,却差点失笑出声。
他们都已经认识一年了,她现在才问这个问题,不嫌太迟吗?
她不以为然地仰头大笑数声。「见鬼了,每次在报纸上,你旁边的『朋友』都不一样,你的朋友应该有一堆才对。」
「那些女人和妳不一样,她们只是一种情欲的宣泄。」颜克典不以为意地一耸肩,模样就像个浪子。
「那我是什么?」她双臂交握在胸前,前进时还抖了两下腿。
「妳是我情感的宣泄,是唯一能够看到我真面目的人。」他自在地盘腿坐在地上,对她笑得很是纯真无邪。
「为什么?」谷英琪双手扠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不觉得自己有那么神奇。
「我交朋友凭的全是直觉,和什么家世、背景、兴趣、嗜好是完全无关。妳那副屌样子,就对了我交朋友的胃口,加上妳是唯一不把我当男人的女人,所以我当下就决定交妳这个朋友了。」颜克典直截了当地说。
「哈,那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把男人当男人。」谷英琪放声大笑,眼睛鼻子全笑成一团。
「那妳把男人当成什么?」他好奇地问。
「贱人。」谷英琪转身走开,拿起马克杯喝了一口冷掉的巧克力。
颜克典瞪着她的背影,震惊地定在原地。她……她刚才……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的脑子才有法子恢复了行动力。
「妳干嘛骂人?」
「我实话实说也不行吗?我就不懂哩,『贱人』这两个字那么难听,电视剧干嘛没事就要把这两个字冠到女人身上,然后骂男人就是什么狗娘养的,那还不是又骂到女人!」她朝空挥拳,一记左勾、一记右勾,挥得又狠又疾。
颜克典十指交握地置于膝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激动的眼神。
他每次和她见面几乎都在吃吃喝喝,是很清楚她凶悍的个性没错,却从没料到她对「性别」会是这么偏激。
因为她天生惯于不平则鸣,或者……另有隐情?
颜克典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谷英琪,而她不但没有闪躲他的视线,反倒学他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样?你对我刚才的话有意见吗?」谷英琪朝他伸出中指,口气不善地说道:「不服气的话,我们来单挑啊。」
「谷医生,我对女性很尊重。我妈妈是我最崇拜的人;再者,我现在一肚子都是柳橙汁,不适合单挑这种剧烈运动。」颜克典的目光快速瞄过她呼吸急促的胸口,特意轻描淡写地说道。
她找人打架的口气向来都是玩笑似地,可这回脸颊却紧绷着,完全没有笑意。他不探人隐私,她想说的话,自己会说的……
谷英琪瞪着他唇边的笑容,她咬住唇,低喘出一口气──算这家伙上道,知道如何平息她的怒火。
妈妈被爸爸欺压了一辈子,她讨厌任何把女性当成第二性的人!
谷英琪干脆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伸手去戳他的脸皮,还啧啧有声地惊叹:「唉,本人长这么大还没碰过你这么死皮赖脸的人,惊吓之余,还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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