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往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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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彬见她如此，忽然叹了口气，心里沉重了起来。他走到沙发处坐下，点燃了一枝烟。“思琴，如果这么做可以让你好过的话，那么就冲着我一人来吧！她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主动的。”
“心疼了是么？我什么都还没开始做，你就心疼了。哈，你果真是无可救药了。”思琴痛苦地咽了一下。“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人。包括你。”
夏彬瞪视着思琴，烟雾中那张恶狠狠的脸，看起来有些变形。“思琴，一定要这样闹个你死我活吗？凡事该要留有余地的。”他声音里有种隐忍的哀痛。
“你怕了吗？我为什么要留余地成全你们？你们已把我逼进死胡同了，还要我继续忍下去么？”她的目光锐利得直刺入他的心。
“好，好。你想要我做什么？要我怎样，你才能泄愤？”夏彬蹙起眉头，低声地哀求道。
武思琴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那张当年让她义无反顾亲吻的脸，五脏六腑都痉挛了起来。这就是他吗？这就是清高孤傲的他吗？这就是冷静沉稳的他吗？这是一个怎样的厉害的角色，让他在一夜之间竟变得如此卑微，如此的低声下气。一想到这个，她便恨得咬牙切齿。“很简单，我要你把那个臭女人马上开除，你答应吗？我要你从此永不见她，你答应吗？”
夏彬额汗涔涔。她这“很简单”的两条，对他来说却是致命的。“思琴，你……”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疲倦地靠在了沙发背上。
武思琴冷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做到的。算了，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我走了！”
“上哪儿？”夏彬条件反射地问道。
思琴“格格”地笑道：“干嘛这么紧张？我只是出去逛逛。你别担心，你的那个小情人，我是不会吃了她的。这样的臭女人，我没那么便宜她的。”说完，她打开门，头不也回地走了。
夏彬把自己深深地埋在了沙发里，死命地抽着烟。此刻，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事情似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思琴的话，他一字不漏地记在了心底，他知道她是当真的。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林宇航进来了。带着一种探究的表情坐到了他的跟前。“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夏彬沉默着，只是一昧地吞云吐雾。林宇航也不理他，一边泡着茶，一边自顾自地说道：“家家有本难忘的经。不过你的这本经，可真是够吓人的，都念到公司来了。我看你们夫妻呀，还是回去好好磋商一下，别让外边那些人拿了当笑料。……
“我都对依依说了。”夏彬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林宇航倒茶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壶里滚烫的水落在茶几上，溅在了夏彬的腿上，让他疼得吸了一口气。
“哦，对不起。”林宇航慌忙地从纸盒里抽出纸巾递给了他，然后坐下，冷冷地望着他。“为什么？我早已警告过你的。”
“是的，是的，我知道，我没有忘记。可是，可是我真的无法忘了她。”他烦躁地把已燃到手指头的烟头用力揉灭。“你不明白，她就象是星星之火，早已将我的世界爎原。我控制不住了。”
“控制不住？那就让它泛滥成灾吗？”林宇航质问道。
“宇航，”他的眼里有自责，有痛楚。“别怪我。我承认是我错了。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依然放不下她。这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早知道这样，当初真不该找她回来。”林宇航暗自懊悔着。他气呼呼地看着夏彬，大声问道：“那么今天，思琴来这儿，是为了这个么？”
夏彬痛苦地点了点头。
“你……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她？她凭什么要成为你们夫妻争吵的牺牲品。现在这个状况，你让她在这个公司里如何自处？”林宇航真恨不能打死眼前这个垂头丧气的男人。
夏彬看着林宇航，无奈地恳求道。
“思琴那儿我……我会处理的。只是，依依，你多费点心。现在，我不能去找她，不然思琴会对她有过激的行为的。我……”
话未说完，林宇航愤然而起。“别说了，你惹出这么多的事端，还要让我帮你收拾残局。我真是错看你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他扭头便往外走去。走了两步，他头也不回地又说道：“税务局那边今天不过来了。我不想让他们看见你们的笑话。你自己再安排时间联络他们吧！”
“宇航，求你了。依依那儿，我不放心。”夏彬焦急的声音传进宇航的耳里，让他不由顿了顿脚步，然后，沉重地“呃”了一声，迈出了房门，把门重重地关上。
夏彬用手用力地抵住额头，这发生的一切，让他感觉疲惫不堪。他忽地又想起了思琴的那些话，字字挖心裂骨。不行，所有的闹剧都应该停止了。他站了起来，草草地收拾了桌面，然后叫进秘书，吩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了。
他一路狂奔，闯了几次的红灯。他知道，不久之后，罚单便翩然而至的。但，他现在已顾不上这么多。思琴，必需得再找她谈谈。
家中的大门紧闭。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屋内一片寂静。他楼上楼下找了个遍，心中微有些失望。他脱下外衣，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等待着。
也不知抽了多少烟，屋内烟雾弥漫。夏彬从沉思中脱离出来，微微地动了动酸痛的腰背，这才发现自己这一等，居然已到了傍晚。外面的光线早已转暗。他猛地惊跳了起来，竟微微有些恐慌。“思琴，思琴，她上哪儿去了？还有晓晓，她应该不会忘了接晓晓的。会不会……会不会……她出了什么事？”他心里胡思乱想了一通，却越想越心惊。他连忙扑向电话旁，拨了她的电话号码。电话通了，可没了接。他握紧了听筒，手心中沁出了汗珠。“思琴，思琴，求你，快接快接电话……”等了许久，谢天谢地，终于传来了那个尖锐的声音。“喂。真有些受宠若惊。居然还会打电话给我。”
他不禁松了一口气。“上哪儿？我等了你一天。我还担心你……算了，不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头阴阴地冷嘲热讽。“担心我？担心我什么？怕我寻死？夏彬，这不正如你所愿么？我不在，可以方便你们干那些苟且之事呀。怎么反倒来自寻麻烦呢？不过啊，告诉你，我的生命力顽强得很，所以，别高兴的太早了。”
她的这一顿羞辱，把原先夏彬心中所有的愧疚和不安彻底得打散了。他为她的尖锐刻薄而愤怒。
“你什么时候回来？晓晓呢？你有上幼儿园去接她么？……”他焦急地询问着。
但思琴很快地打断了他的话。“晓晓在我这。我们暂时不回去了。你也别再给我打电话，除非答应我的那两点要求，否则一切免谈。”然后挂断电话。
夏彬握着话筒，许久无法动弹。窗外一帘黑幕，罩着他绝望而无助地呼吸着。
第二十三章
　　　　依依回到家时，已经筋疲力尽了。刚开了门进去，便接到夏彬的电话。
“依依，在哪儿呢？”言语间有焦虑。
“在家里。”她闭了闭眼睛，三个字似用尽全身的力气了。
“出来一会儿好吗！我好想见见你。”夏彬声音沙哑。这使得她原本就郁闷的心，越发得委屈了起来。她握着电话，眼前渐渐模糊了。现在她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见。
“我……我，好累，真的。”她轻声回答着，却让那头的人疼得心如刀绞。
“依依，真的好抱歉！我……是我连累了你。”他痛苦的声音犹在耳边。
压抑了一天的心酸，再也控制不住了，她的泪水如同受到了召唤，倾泻而下。
“依依，答应我，不要‘失踪’了，现在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了。答应我，好么？“话语一声一声地敲进依依的心里，好沉重。
依依用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她的心里在急急地呼喊着：“停住，停住。不可以这样的，你是那么受人崇敬的一个人，那么无所不能的人，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不可以这么低声下气的。”她的声音在心里千回万转，可是那个横在胸口的巨痛却迫得她一个字也发不出。
“依依，我……唉，我只想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或许，从见你的那第一眼起，我就已经无可救药了。我……”他的话，让依依心酸得无力承受。
“别说了，别说了！我……我好累了！”依依嚷着，声音里的无助贯穿了他的胸腔。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低低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吧！”然后轻轻地挂断了电话。
依依听着话筒里“嘟嘟“的忙音，茫茫然地放下了。忽然之间有些慌了神。慌什么呢？是因为他的沉默，还是因为他的离去？还是两样都有些？
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依依连忙抓起了电话，急急地“喂”了一声，只听见里面一阵冷笑声传来。她象被人浇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怎么不吭声了？刚刚不是还谈得难分难舍的，怎么听到我的声音，就都变哑巴了？”武思琴的话，一句就如同一根刺，虽不致命，但足够让人半死不活的。
“你，说什么？”依依颤微微地问道。她在监视她么？
“什么？怎么你们两人连装傻的口气都约好了吗？”她象是很惊奇似地，嗓音一下高了起来。“我打电话回家，碰巧家里占线，我又打电话给你家，没想到你家也碰巧占线。你说这真的是碰巧么？”武思琴就象和她聊天似的，不急不缓的问道。
本能地，依依脑子里胡乱找寻着，她实在需要一个好的借口。“不……不是……是，……是的，我……刚刚和我妈妈通电话后，可能没把电话放好。”手心里已渗出了汗，她实在好怕她。
“可是，就在刚才，那个男人也告诉我，他电话没放好。”武思琴轻笑了一声，让她毛骨悚然。老天，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是谁说的，这世上没有任何识不破的谎言。
“思琴姐，对不起。是我撒谎了。刚才我们是通了电话，可是，我们之间绝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决定实话实说。
可是，思琴却怒喝道：“‘我们’，哼，小姑娘，别装得那么纯洁。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小绵羊似的，咬起人来却抽筋剔骨。告诉你，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我是绝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她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甚至于有些不堪入耳了。依依哆嗦地放下了电话。
外面的门铃声惊醒了她。她连忙拭干了眼泪，走过去打开了门。“是你。”她边说，边转身往里走着。
朱海跟在她身后关上了门，她红肿的眼睛让他有些担心。
“怎么啦？你哭了？”他在她的对面坐下，小心地问道。
“噢，没什么！刚才揉眼睛了。”她连忙跳起来，转身进厨房拿杯子，洗杯子，泡茶。
朱海凝神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心里有千万个疑问，可他决定不再追问。
依依端着那杯滚烫的茶水放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垂着头不再言语。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忽然旁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依依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电话机，脸色苍白。她的神情，让朱海更是疑云重重。两人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电话铃仍是誓不罢休地尖叫着，那声音刺耳，让人不得安心。
“我来接吧！”朱海站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别动。”依依猛地冲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袖子。他收回抓着话筒的手，惊愕地望着她。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强装笑容地解释道：“这是我的同事赵心悦。她有些女孩家的悄悄话要告诉我。”虽然这个理由万分勉强，可是现在她也只能这么自欺欺人了。
朱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指了指洗手间，避开了。
她瞧着他走进洗手间，赶忙又抓起了电话。“姓江的，你敢挂我的电话。你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还这么嚣张！……”里面的咒骂如电流似地击来。
她全身冒起了寒意，眼框里一层一层涌起的水汽，凝成大颗大颗的珠子，接连不断地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的手上，她的衣上。“思琴姐，我没有……”她低低的回答着，却不知该如何才可以解释的清楚。忽然，手中的电话被从后面伸过的手抢了过去。
朱海推开依依，将话筒靠进耳边听了一会儿，然后沉声、坚定的说了一句：“够了。脏话，你已经说得够多了。你适可而止吧！”然后挂断了电话。
朱海站定在依依的面前，眼里闪着异样的光亮。里面凝蓄了太多的东西，象湖，象海，有种捉摸不透的波纹。依依胆怯地缩回了停在他眼上的目光，扭头想避开他。可是，他却伸手一把拉住了她，那么紧，那么固执，还有，那么没有商量的余地。
“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女人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把依依拖回自己的眼前。
依依使劲的挣脱着，“没什么啦！你别问了！”
“依依”他蹙起眉头，叹了一口气。“你到底在瞒我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
“噢，朱海，求你了，别问了，什么都别问。我……心里很烦，我想休息了。”依依掰开他的手，转过身向卧室走去。
“依依，你一直是在玩弄我么？”朱海冷冷地对着她的背影抛出了一句。她猛地停住了。她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
朱海也一动不动地停驻在原地，他认真地凝视着前面的这个女孩。忽然间，他发现认识了她二百八十五天，熟悉的，仅仅是那个高瘦的个子和那张秀丽略带点冷漠的脸。其他的一切，他居然是一无所知。他的心倾刻间冷得象北极的寒冰。天，他一直就是在自欺欺人！
“我真是傻！傻到你对我的视若无睹，对我的冷若冰霜，都天真地以为是你的秉性如此。”他微微地激动了起来。
依依背对着他，无言以对。
“你老实告诉我，是那个男人吗？”他愤恨地问道。
“不是。”依依明白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结。
“不是？”他冷笑了一声。“那么是另一个了么？你的确是人见人爱。”他冷嘲热讽地。
依依头开始疼了起来。自己真的那么不堪了吗？
“你从没喜欢过我，对吗？”朱海尖锐地问道。
依依转过身，双颊通红，两眼亮晶晶地。她清楚地回答道：“是。”
朱海虽早知会是如此，但她的坦白，仍是给了他狠狠地一击。他呼吸急促了起来。“你这个没有心的骗子。”他狠狠地吐出了这一句话。
依依紧紧地咬着嘴唇。她的脸越发的红了。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晚为什么要接受我的吻？为什么？”
是呵，为什么？依依也问过自己千遍万遍。
朱海瞪着默不作声的依依，被她的冷漠再次击痛。他闭了闭眼睛，声音有些颤抖。“依依，我是个笨蛋，是么？你的心里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是么？”
依依忽然有些喘不上气了，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好了，从现在起，这个笨蛋要滚蛋了！你也不必再那么辛苦的来应付他了。”朱海冷静下来，脸上有种决绝的表情。
依依眼里漾起了泪光。可是，她依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忧郁地望着朱海。
朱海望着楚楚可怜的她，心一阵紧缩，一阵激荡。他不由自由地朝她走了过去，不由自由地把她搂在了怀里，然后，深深地，深深地，吻在了她紧闭的唇上。依依在他的怀里，他的吻里，泪如雨下。
半晌，朱海放开了她。她的嘴唇丰润晶莹，透红透红的诱惑着他的本能。他痛苦地握紧拳头，想象着另一个男人也曾如此地把她拥在怀里。妒意让未经大脑的话又尖酸地蹦了出来。“对不起，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吻技到底长进了多少。这次就算是我失礼了吧。吻你，该是那个男人的权利吧！”
依依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羞辱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再见了，噢，应该说是永不见了！”说完，朱海风一样地逃离了。
顿时安静下来的客厅，有种说不出的孤寂。依依仍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忽然，她跑进了洗手间，狂吐了起来。
许久之后，她从洗手盆里抬起了头。看着眼前镜子，里面的那张脸，苍白得象张纸。她打开水龙头，把水不断地往脸上拂。水沾湿了脸，沾湿了额前的发，滴答滴答落在洗手盆上，落上了地上，落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第二十四章
　　　　这真是一个多愁的季节。
林宇航睁着眼，在静得不解人情的夜里，辗转难眠。这许久以来，他一直都在说服自己，那个女孩同自己无缘的，忘了她，放了她。是的，是的，他也一直在努力这么做的。虽然看见她的背影，他仍会心疼上几天几夜，但他还是愿意这么做。他甚至想，只要坚持下去，再过不久他就可以如同常人一样地见她了。可是，那个混蛋，那个该死的夏彬，竟让他不得不又一次陷在其中。
他从床上坐起来，一看表，才不过一点钟。唉，失眠的滋味真是难受得紧。他点燃一枝烟，挨着床坐在了地毯上。想想都觉得奇怪，离婚都这么久了，他一直以为自己从此对感情不可能再有奢望了。可是对着那个女孩，他却象个索要糖果的幼稚的孩子，有着那么一股欣喜而强烈的感觉。他不知道，对于夏彬的托付，自己是不是可以做得到大公无私，可是，如今他的确在害怕。他已隐隐感觉到他的私心里有一种很固执的愿望将喷薄欲出。今晚的焦躁有些按捺不住。他从未象现在这样急于见到她。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来回地走着。“宇航，宇航，你一定是哪根筋搭错线了！”“宇航，宇航，你好好瞧瞧自己，象什么样了？”“宇航，宇航，你大她整整十岁，你清醒一些好不好？”“宇航，宇航，你离过婚，你知道吗？”……他拼命地提醒自己正视这些残酷的现实。终于，他象被一盆冷水倾过似的冷静下来了。是的，现实终究是现实，任是谁也是无法逃脱的。他痛苦地咽了咽。是啊，现实！夏彬所要面对的现实，或许比自己的还要残酷。只是她已然陷在了这张网里，怎能轻易地挣脱呢？夏彬，夏彬，你这个可怜的混蛋，你给她怎样的困扰，你让她如何地脱身？
他掐掉还剩下半截的烟头，又来到了阳台上。四周悄然无息，夜静寂得让他窒息。他将整个头伏在阳台上。平心静气，应该平心静气。只是，只是，……唉，这样的夜幕，真是叫人害怕，它象是有种磁力，将那张微笑温柔的脸，又一次悄悄地放进了他的脑中，时不时地荡漾着。他的心开始起伏不定，忽然，他猛地直起了身，走进了卧室。不一会儿，他已换好了一身衣服，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大门。
这个时候，街上没一个行人，连红绿灯都熄了颜色，沉沉睡着。他开着车，一路狂奔，没多久便来到了那个虽不熟悉，却让他时常流连的地方。他就愿意在这等着，虽然现在离天亮还早，但他就愿意在她出现的地方等着。
漆黑的夜；特别的固执，同他呕上似的，似乎不愿让朝霞来得太早。当林宇航觉得自己快要油干灯枯的时候，终于，他看见了天边透出了一抹微亮。再终于，他迎来了的日月星辰。
“依依”，他下了车，冲着不远处瘦长的身影叫了一声。之后，他微微一愣，这是他的声音吗？怎么听起来却象是失意男孩忧郁的哭声？
依依似乎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闻声寻过来。她看起来有些憔悴，脸色不太好，但仍清新得象颗清晨的露珠。对于他的出现，她有些意外。
“林总，您好！您在这里……”她朝他走了过来，好奇地打着招呼。
她的礼貌，她的小心翼翼让宇航有些不舒服。“我在等你！”他坦白地看着她。
“等我？什么事？”她的嘴角轻轻地扯了一下，睁大了眼睛。
什么事？宇航怔忡了。他一直认为自己有着非凡的应变能力，可是，这时，他却觉得自己象个傻瓜似的，头脑里一片的空白。
依依望着他，心里一阵悸动。她不是无知，只是她一直在装作无知。从他在南宁，带她去看病的那时候起，她就体会到他的苦心。唉，她想她今年一定是命犯桃花，不然怎会一直困在这阵里，无法逃生。
他的种种，她怎么能漠视。她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下，既然躲已躲不过了；那就只好面对吧！该说的话早晚都是要说的，就算那是些伤人心的话。她打定了主意，一片坦然地迎上了他的目光。她微笑着摸着车身，装作若无其事地打趣道：“您一定是路过想让我搭搭顺风车吧！谢了，可省了我一趟路费。”说完，宇航却惊奇了起来。他以为，她会拒绝的。他笑了笑，替她打开了车门，这一切，真不知该喜还是忧？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怒喝一声：“江依依，你到底脚踏几条船？”这一声把正在上车的两人都震呆了。他们回过头。
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此时，正站在一个愤怒的，却满脸疲惫的男孩。他，两眼通红，恶狠狠盯着他们。
依依惊呼一声，迎了上去。“朱海，你怎么会在这？昨晚没回去么？”一旁的宇航，听了这句话，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她。
朱海似乎没有听到她的问话。他绝望而痛苦地瞪着她，有些失去理智，有些口不择言：“怎么，害怕丑事被我看见么？你难道不知羞耻吗？前七小个时，刚刚才把我这个讨厌的家伙毫不留情地甩掉，一天都还没过，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你呀你，你这个肤浅下贱的女人，怎么还能装作这么纯洁无邪若无其事的样子？”
“你……”她象被一把利剑刺中似的，胸口一阵剧痛。她觉得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凝结了。
人，许多的人。围上来看热闹的人。犀利耻笑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将她浑身上下烧得透焦。她挣扎着，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