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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往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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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睡意全消了,她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要干些什么。这时只盼着不要有人来打扰自己。正想着,似乎外面有客人来了。叽叽咕咕在同妈妈问些什么。话间好象有自己的名字。还没想明白,妈妈又进来了,“依依快起来。朱海来了!”妈妈满面笑容。
“他来干什么?”依依不愿见他。
“怎么这么说话。人家来看你,有什么不对?快起来,他在客厅等你。”妈妈下令道。
无奈之下,起身换衣,草草梳洗一番,出去见客。
朱海正站在与客厅相连的阳台上同爸爸说着话。依依慢吞吞地走进一听,两人正对着外面的十万八千里谈论着社会的变迁。唉,这是什么话题,依依提不起兴趣。正进退两难之际,朱海转身看见了。“依依,听说你不舒服,我来看看。”他关切地询问着。“原本想来接你,到朱云那去玩。”
依依应付地笑了笑。“我正想呢,一个电话刚挂断,一个就跑了来。怎么这么巧?”心里暗自嘀咕。
“依依,你不舒服吗?我怎么不知道。”爸爸可是一个下来的台阶也没给依依留下。
“噢,有些头晕。”说完,依依有些脸红了。
一旁的朱海似乎有些明白,但什么都没说。这时,妈妈拎着一个菜篮走了出来,唤道:“老头子,帮我拎菜去。”说时,直使眼色。爸爸会意地笑了笑,朝着朱海说道:“朱海,你先坐坐。我们出去买个菜。中午没事的话,就留下吃个饭。”朱海谦和地送着他们到门口,嘴里答应着。
一下空荡了的屋子,气氛变得有些紧张。依依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不愿进去。
“依依,你看。”站在身后的朱海涨红着脸,轻声叫道。
依依转过身,只见他从包中正拿着厚厚的一叠照片。“这是什么?”依依一边问着,一边好奇地接过。天,全都是有关于海的照片。有飞溅的浪花,有晚归的海鸥,有海上的明月……竟还有一张是微微透出海平线的朝阳。“这是今早的太阳,它就是从这儿诞生的。”朱海对着依依说道。
“今早?那这些照片就是你昨晚在海边照的?”依依惊讶地叫起来。
“是啊!”朱海害羞地笑着。
多么轻巧的两个字,但依依却清楚的明白,这其间花费的时间和心思。不禁动容。“我只是随便说说,你用不着这么认真的。”真是个傻小子。
“对我而言,认真也许是爱的开始。”朱海缓缓地说道。
依依不禁抬起头,看着朱海。她发现原来朱海有着和朱云一样的长睫毛,一样明亮的大眼睛。眨眼间,折射出浓浓的柔情,一时间让依依有些手足无措。
“这话说得可真深奥,我可听不懂。哎,我早饭还没吃,有些饿了。”依依慌里慌张地避开朱海,朝里走着,顾左右而言他。
“依依”朱海抢先一步,飞快地抓住她的手臂,“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可以正眼看我?”情急之下有些语无伦次。
“你别这样。我对你又没怎么样,干嘛这么说?”依依也着急地挣脱着。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却捏着手臂生疼。
朱海放开了手,忧伤地说:“是啊,你对我是没怎么样。”依依握着那只酸疼的手臂,连忙逃得客厅里。身后的朱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难道我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江依依呆若木鸡。一天之内,两个男人竟都对她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第十四章
    如果说林宇航的暧昧让依依觉得心乱;那么朱海的直接表态则让依依心烦。不禁又想起了朱海的那些话。“如果是因为你对我不熟悉而暂时无法接受我,那么我愿意等,不论多久都行。只要别把我安排出局。如果是因为你根本看不上我,那么就让我死心。”这些话大胆而直接。说时,他的手在颤抖,身子在颤抖,声音在颤抖。依依心知肚明,却装作没看见。
朱海走了许久了,连答应爸爸的午餐也没有勇气留下享用。依依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不是不明白他的焦急和恐惧。只是人与人之间总是讲缘分的。有些人,你只需看一眼,就会惦记上他,而有些人,你也只需看一眼,便不想再见他。纵使他是多么的好,纵使他是多么的才高八斗,家财万贯。人的情感世界就是这么的奇怪,不是谈谈等等就能生出爱的。只是看着朱海那张秀气的脸庞,因痛苦而由白变红,又由红变白,心中一阵不忍。残忍的话,她说不出口。只得任由他在沉默中失望,在失望中离去。
麻烦似乎解决了。可是,不知为什么,依依的心里堵得慌。
也曾偷偷地幻想过甜美的爱情,幻想着能给自己幸福的另一半,但绝不是这样的,绝不是这个突然跑出的冒名顶替者,也绝不是那个让自己不敢抬头相视的入侵者。但自己到底想怎样呢?
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周末。
星期一,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每个人都还沉浸在周末的欢愉中,但独独依依心事重重。这一天,她过得并不顺心。先是上午打错了报表,让那位从不发脾气的陈经理眉头皱得挤到了一块,再是中午出去吃午餐时,无端端地被餐馆的椅子绊倒,就在那个大庭广众之下。回到办公室,刚刚坐定没多久,就打翻了桌边的钢笔水,蓝色的液体把桌上刚刚改好的报表毫不留情地侵略过去,还顺带地留了几滴在咖啡色的裤子上。黑色的圆点,看起来是那样醒目和不安。
一切都乱七八糟的,依依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她草草地整理了一下桌子,给中午回家吃饭的陈经理打了个电话,说有事,下午请假半天。之后,就离开了公司。
站在公司门口的大街上,茫茫然地,不知该往哪儿走?家,暂时不想回去,因为没有心思应付妈妈的询问。可是对她来说,还是陌生的这个城市,除了每天上下班的那条路,真的所知的并不多。依依感到有些孤单,她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迎面过来一个人,依依无心留意,径直擦肩而过。“江依依,你就这么没礼貌吗?”
下意识地转身,“夏总,是您啊!您刚回来吗?”依依堆起笑容问道。
夏彬含笑答道:“是,刚从工商行回来。老远就看见你了,你在那儿走来走去的干什么?我故意不喊你,看你在搞什么名堂?”
依依不好意思地拂了拂耳边的头发,带着歉意说道:“对不起,我没看见您。”
“你这是上哪儿?不是快上班了吗?”
在自己的上司面前,总是不便撒谎的。依依有些胆怯了。“我下午想请假半天。”
“有事么?”
是啊,有事么?依依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请假?可是请假不是需要理由的吗?可是用什么理由呢?依依呆在那儿,吱吱唔唔地答不出来。
夏彬显得很好奇。眼睛直盯着依依。
依依想来想去总没有一个好的借口,一急之下,冲口道:“我不想上班,想出去透透气。”不管那么多了,就算被开除也认了。
“出去?去哪儿?”夏彬一种追根究底的态度。
去哪儿?依依又愣住了,这不是还没想好吗?不知觉中紧咬住了嘴唇。
夏彬嘴角有种若有所思的笑意。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我。呃,我现在有点事,不回公司。让他(她)明天过来吧!”然后挂断,对正在狐疑的依依说道:“来吧!跟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依依冲着他高大的背影喊道。没应答。但——就是这么自然地跟上了他。
这辆别克车出了街道,出了市中心,出了郊区,然后奔驰在了一条高速公路上。依依充满了好奇,但她忍住了什么都没问,因为答案一定就在车停下来的地方。她相信一定是的。
开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车下了高速公路,进到了一个小镇,几个拐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就在那不远处,是整整的一片大海呀。依依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前座的夏彬,“夏总,你真是太好了!”然后很快地跳出了车,朝前飞奔。心太急,太想亲近了。于是迫不及待地脱去鞋,赤脚踩在软软的沙滩上。“这就是大海吗?太棒了!”依依又嚷又跳,象个收到了心爱礼物的孩子。在那个山区里,是看不到的海的。“夏总,你见过这么蓝的颜色吗?”“夏总,你见过这么美的水吗?”“夏总,你踩过这么纤软的沙吗?”……夏彬似乎被依依那过份的兴奋给吓住了,或许他没料到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地方,能让依依疯了似的激动。但很快,他也被这种意外的快乐感染了。他也脱去了鞋,跟随着依依在那干净无瑕的沙滩上奔跑着,一步一步地靠近海。
“这个地方以前我和宇航常来。”夏彬大声地说道。“这里很干净,很清静。除了大自然的声音,听不到任何杂音。不象海滨度假村那儿的海,已经完全被商业化了。现代的文明人把那儿的海水搅得有些混浊了。”依依静静地听着。两人把裤管卷得高高的,并排立在幽蓝幽蓝的海水中,遥望着那无际的远方。天是多么的宽阔,海是多么的宽阔。如今,心也是多么的宽阔,宽阔得连自己都淹没在其中。那些所谓的烦忧无非就是海水的一粒细沙,浪花卷一卷,便无影无踪。多么奇妙的感觉啊!依依深深深深的呼吸着。
“您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海。以前,每每看到书中有关于海的描写,或在电视中看见海的画面,我就常想着能亲眼目睹一下,感受一下那些描写中的感觉。没想到真见了,它给我的震撼竟如此强烈。”依依声音有些颤动。夏彬转过头,一言不发地望着她。依依也转头看了看夏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您一定会笑我没见过世面吧!”夏彬看着她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是啊,我就是一个这么可笑的人。很容易情不自禁的乱感叹。不过,随你怎么笑,我都不在乎。因为在这儿,我生不起气来。”依依调皮得有些放肆。连被开除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呢?今天真是兴奋地过了头。
这时,夏彬也笑了。“你这丫头,还真理直气壮。”看来他并不在意她的无礼。这让她更是得意地有些忘形。“对了,你说以前常和林总来这儿。以前是什么时候?”
“那是在我们刚进公司的时候。那时,酒店生意不好,冷冷清清的,每天早早就关门。我们俩闲得无聊,心情又郁闷得不得了,所以我俩就骑着自行车,带上两瓶酒,来这儿发泄发泄。”夏彬轻描淡写道。“这个地方还是宇航发现的呢。那小子可真能窜,情绪一上来,就跑得没了影。有一天晚上,拿着一根钓鱼杆来到我那时的住所,直攥着我说找到一个钓鱼的好地方。接着,就把我拉到了这个地方。那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好在那时我们都没成家,彼此都无牵无挂的,总是说走就走。后来,我们就成了这儿的常客。不过,现在倒是很少来了。”夏彬温柔地笑着。
“为什么?”依依不解。
“因为各自都忙,而且……”夏彬停住了,似乎思绪被什么绊住,让他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总之,很多很多原因的。”
“怎么样?回去吧!再晚的话,到家可要天黑了。”夏彬边说着边往回走。
依依有些不舍,独自站了一会,最后也转身往回走。
天渐渐地有些黑了。所以车开得比来时稍慢。一路上,因兴奋感已渐渐消退,让依依有些疲倦。她靠在车门上,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呼呼后退的树木。车内有一阵的沉默。
“江依依,我想说一些话,不知你在意不在意?”夏彬认真地问道。
“什么事?你说吧!”依依随口答道。
“你的烦恼跟宇航有关吗?”
那种心紧的感觉又来了。依依不知如何做答。
“我知道你不开心,所以我猜测,是不是那晚宇航对你说什么了?”夏彬慎重地说道。“别怪我多事,因为宇航是我的好朋友,我一直很关心他。”
“没什么。他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有些事暂时想不开。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过几天就没事了。”依依故作轻松地说道。
“真的么?”他有点不相信。
“真的。如果真有事,我能玩得这么开心吗?你别乱猜,不要乱搭线。传出去了,我可真没脸见人啦。”依依开着玩笑,幸好天已黑了,没人可以看清自己的表情。
夏彬嘿嘿地笑了两声,诚恳地说道:“是我多心了,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要多谢谢你!谢你带我来一个这么美的地方,谢你给我一个这么棒的下午,谢你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回忆。”依依真心真意的说道。
“不用客气。我在那个圈子也呆得有些烦了,趁此机会也来偷偷闲。”夏彬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一直没再说话。车一直把依依送到了家门口外的那小巷。这时还不算太晚,路上依旧有行人来来往往。“好好休息,明天要准时上班。”夏彬对着站在路旁的依依笑道。
“今天真是太麻烦您了!”依依这时有些内疚。夏彬笑着摇了摇头,手握方向盘,正缓缓离去,突然一种不明的冲动驱使着她,“夏总,有机会还是多去去海边。”依依大声喊道。路上的行人都回过头注视着她。喊什么呢?这又代表什么呢?依依自己都愣住了。坐在车里的夏彬似乎并没听见,他回过头朝依依笑了笑,绝尘而去。
第十五章
    接下来的整整一星期,依依见着夏彬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夏彬看起来,仍同以往一样。只是,依依仍敏感地察觉到,好象有一根象蚕丝那么细的线,将她与夏彬之间的距离拉近了。比如现在,有时夏彬会在询问依依工作情况后,捎带着问她“近来怎样?”取笑她“还想逃班吗?”或是在路上碰巧遇到依依要出门办事,会停下车载她一程。总之,许多的细节都有了一些改变。这发生的一切,依依放在心里,不动声色。只在没人时,才会偷偷地笑出来。日子过得真是又有趣又舒心!更让依依心情好转的就是朱海和林宇航。朱海自那一次离去后,再也没找过依依,这包括打电话发短信等等,通通都停止了。林宇航,对依依来说则有些无奈,毕竟同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上上司,唯有在远远看见时,很快的避开,总之,就是尽量不见为妙。这样,一天天倒也过得轻松自在。唯一烦心的事,就是对付妈妈的唠叨,她狠狠地放出话来“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今后任你自生自灭去。”对于依依与朱海分手的事,按妈妈所说,她是气得几晚睡不着觉,血压升高。对此,依依有点内疚,只是她与朱海根本八字都没一撇,她不同意分手这个词。妈妈被她强词夺理得越发生气了,一整个星期都不正眼看她。不过,这对依依并没有很大的影响,只有在回家时,稍微的难受一会,很快就被公司里的那个快乐冲淡了,淹没了。
一切似乎都不错。有时,依依甚至还会在遇见夏彬时,不拘礼节地同他开开玩笑,在手续审批时,假意的批评他字写得不够端正。渐渐地,所有的陌生感和距离感都不见了。渐渐地,夏彬的询问电话也多了起来。对此,依依并不是没想过可能存在的危险,只是快乐已让她忘乎所以了。慢慢地,她忘记了就在两个月前,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自己告诫自己的话。
直到了那天下午武思琴打那个电话,直到了那天晚上武思琴说了那些话。
天,这一切从何说起?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可是,情况好象有些严重了,是吗?思琴是个厉害的女人,她的那番话的确给依依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从那晚起,依依日日象是戴着沉重的镣铐。心生不安,心生恐惧,只愿自此不见。可是当下次再见到夏彬的时候,却不由地松懈了。想看看他对自己笑,想同他说说话,哪怕只是一句问候,便可让她偷得半日欢喜。类似这样的矛盾成日成日的折磨着依依,自己这是怎么啦?夏彬算什么,何以自己如此犯贱地遭人羞辱?避开他,避开他。
夏彬似乎被依依反反复复的情绪所影响,不觉中,他的语气越来越关切,后来是越来越焦急。这让依依有些无所适从。她发觉他们两人真的象是掉进了某种意义的真相里,只是无力也无心自救。这一切怎么发生的呢?依依心乱如麻。聪明的赵心悦似乎看出些端倪。有天没人的时候,她似乎是有意无意地找依依聊起了天。两人东扯西扯的,海阔天空了一番,最后谈得话题有些敏感,但却让依依大吃一惊。心悦说道:“依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但这种喜好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大胆索取的。你一旦越过这个界限,便会招惹事非。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密不透风。它总有它的方法,总有它的渠道。这公司平日里,你看着你好我好的,可总有那么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恨不能时时有好戏上场,让他们一逞口舌之快。你真遇上了,根本无法抵挡。有些事,是不可以冒险的,不可以当儿戏。”依依真没想到看似简单直率的心悦会说出这般意味深长的话。她的多话,依依见多不怪,可是她的内涵与聪慧,却让依依另眼相看。难怪她的男友似她如宝,任她使唤。
依依顿感汗颜。连一旁的心悦都能看清这点,为何自己还是蒙蔽其中,不愿醒来。惭愧啊!自己在其中,扮演着一个多么可恨的角色。可是,如何才好呢?
这些天依依反反复复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她希望恢复到以前,仅仅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但,可以吗?夏彬可以做到吗?自己能做到吗?
依依开始回避这个问题,回避着夏彬,没有了谈笑,没有了问候,连手续的审批也让心悦代劳。说到这,依依对心悦是万分感激的。心悦的细心,对心悦的好心,心悦的热心,着实为依依遮风挡雨了一阵。但来电越来越多,短信越来越多,虽说字字光明正大,但各自心里都明白公私已混了。
唯今之计,走为上策。不然,一切将泛滥成灾。
在依依打定主意的那几个星期里,她装作若无其事,与往常一样,只是更为认真地打理着手中的一切事,做账,装订,报表等等,一切都一丝不苟地做着。
这天傍晚,心力疲惫的依依刚踏进家门,手中还拿着锅铲的妈妈已冲着依依喊了起来,“依依,快给朱海去个电话吧!”
“无缘无故的打电话做什么?”依依不解。
“你这丫头,真是坏了性子了。放着好好的朱海不要,你到底要干什么?刚刚他妹妹打电话来,说是朱海每日里拼了命的喝酒,怎么劝都无济于事。让你帮忙,试试劝着。你看你看,才不过见了你几次,就让你折磨成这样,看得出是他对你是用心的。”
“怎么说是我折磨的?他喝酒关我什么事?真是的,这不是成心想冤着我。”心情原本就坏透了,他又出来搅什么局。依依瞪了瞪眼,恨声道。
“哎呀,我说你怎么就没一点同情心,人家都为你这样了,你还这脾气。”妈妈大惊小怪地嚷道。
“什么为我,妈,你别自作多情了。谁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不抽烟不喝酒的吗?说不定,他原本就是个酒鬼,哄哄你罢。”其实依依很明白朱海的痛苦,但因为自己心里难受,现在被这些事一激,有些胡言乱语了。“好了,好了,不说了。等会儿我就打给他。你满意了。”没法再说下去了,不然依依相信自己会越扯越乱。
“等会儿?什么时候?人家现在还醉着呢?”妈妈有些心急。
依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妈,让我休息一下就打。我累极了!”
一旁一直没吭声的爸爸插进来道:“文玲,你别再逼依依了,让她自己处理吧!再说,人家现在都醉了,你让依依打什么?我看明天再说吧!”赵文玲是妈妈的名字,爸爸叫江上笛。妈妈听了,撇了撇嘴,转身又进了厨房。
依依如释重负,她看着爸爸笑道:“爸爸,你真是一个超级好爸爸。”江上笛温柔地对依依说:“我当然是好爸爸了。不过,这个电话,你明天还是要打的。不论你怎么看待他,做为朋友,也该去问候一声。更何况,这事因你而起。别让别人说我们家缺少家教。”依依应了一声,准备回房。
“依依,其实我也觉得朱海这人不错,要不,你再考虑考虑。缘分这东西可遇而不可求,错过了,就找不回来的。”爸爸在身后亲切地说道
依依愣住了。爸爸竟——也讲缘分?只是,心太乱了,依依不想深谈。“我知道了。”依依朝着爸爸点了点头,就进了屋。
第二天,依依忙着整理移交清单,所以一直腾不出时间打这个电话,或许,这也是个借口。因为依依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幸好,这个借口实在是让依依心安理得。她可以不再去想他的事,她可以专心应付自己的事。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就是如何辞职。这一点,也是个难题。
下了班,她站在平日等车的公交亭里,发了一会儿呆。真的太需要多一点安静的自由的时间来考虑问题。天渐渐地黑了。依依登上公交车,心绪起伏不定。朱海的失态,冥冥之中,驱使着依依突生牵挂。是啊,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待他呢?可一将自己和朱海想到一块,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跟着来了。
下了公交车,依依朝巷口走去。两旁的路灯已起,明亮的光照着依依的影子,乌黑得高深莫测。依依低着头往前走着,走着,走进了一个拐弯处。这时,从里面走出了一个人影,站在原地,正对着依依。依依抬起头看着。这里是路灯照射的盲区,虽有些黑,但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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