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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诱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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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显然不知说什么好。
杏红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玩弄着自己的辫梢。正好这时又来了几个顾客,她忙起身接待,他也顺手拿过一本杂志翻看着。
“你真的,没有女朋友?”杏红等顾客走开后斜眼看着他。
“我不是都说过了,确实没有。”
“我不信……”
“那要是我有的话还会有时间每天晚上来陪你吗?”
“那也不一定啊……”
“好了你也卖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关门了?”他声音变得小起来。
杏红飞快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和我结婚……”
“好的,好的……”
“不,你要发誓,要发毒毒的誓!”
“好,我发,我发……”
渐渐的他们的声音都淹没在了黑暗中,只剩下了两人越来越粗重急促的喘息。窗外是浓浓的夜色和无数萤火虫般的万点灯火,它们和天空的繁星一起融成了迷离的一片。
他翘着腿靠在可旋转的沙发椅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在他前方宽大的办公桌上是一台高档的液晶显示屏,此时屏幕上正显示出一个带箭头的图表。他手里摆弄着一只碳素笔,身子在椅子上机械的转动着,飘忽不定的目光时而停留在电脑上,时而又转向了窗外,只是在身边有人时他才又直起身移动一下鼠标。
这间有九个人的办公室有一百平米,淡兰色的隔板将他们隔为一个个独立的办公区,靠墙摆放有沙发和茶几,墙角放有数盆葱茏的热带花木。这间办公室位于市区中心大厦的二十层楼上,从这里望出去,整条高楼林立的大街如同一条长长的峡谷一般,而办公室正好悬在这峡谷的上端。站在窗口,可以俯视对面楼房办公室里的人和摆设,也可以看到它后面那海洋一般铺开的楼群。
随着对面楼房玻璃上阳光的颜色逐渐变浓,时间终于到了六点。他迫不急待的关掉电脑,起身走出办公室,现在每天上班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件十分难熬的事,特别到了下午尤其如此。
当他来到小屋前时,杏红一如既往的坐在屋里,不过在她身边多了一个穿黄裙子的矮胖姑娘和一个穿旧白衬衣的干瘦老头,他知道这两个人是杏红的邻居。
“来啦。”那老头张开嘴笑着。
他点头笑了笑。
坐在杏红旁边的旁姑娘看着杏红笑着,杏红伸手递给他一个凳子。
他接过凳子坐下,尽量作出一副松弛的样子。眼前这两个人实在让他别扭,无论是那老头又旧又脏的衬衣和古怪的表情,还是那矮胖姑娘俗气的黄色带花裙子和窥视的眼神,都让他感到不舒服。
“你在哪里上班?”那个老头转过脸。
“一家公司。”
“一个月挣多少钱?”
“没多少……”
“三四千总有吧”老头显得目光炯炯。
“这个……”
“肯定有,要不然他怎么能买得起那么高档的房子?”那个矮胖姑娘叫着。
一时间他气恼的差点要起身离开。
“算啦,不想说就算啦!那你们谈。我就回去了。“老头起身走了。
那矮胖姑娘随后也离开了。
“怎么,你有点不高兴?”杏红转头看着他。
“没什么,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就关门吧。”
杏红轻轻的点了点头,起身开始收拾摊子,他似乎这时才发现在屋内的灯光下,铁皮墙面班驳带绣,而且灰黑的书架,墙角的钢丝折叠床和装被子的破纸箱都令这个小铁皮屋显得既粗糙又寒怆。一时间,他虽然感到了自己的兴奋和冲动,但同时他也意识到其程度已经少了很多。
黑暗中,他伸手在床头柜上摸过一只烟点上。借着月光,他又看见自己吐出的清烟在窗前袅袅升起,同时他感到杏红的身子紧紧的靠着自己,光滑饱满的脸和浓密的头发一起贴在自己的胸前。
“你说这是不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刻了?”
“这,这应该算是吧。”
杏红的脸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家人?”
“见我的家人?”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父母?”
他心里不禁突的一动“这个嘛,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此时已是傍晚,街道上的景物已经多少开始模糊,杏红坐在小登上,身子靠着铁门框,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整整一天她似乎都是这个姿势。
她今天开门开得有些晚,当时她醒来后就觉得有点冷,仔细一听屋外果然有滴滴达达的下雨声,想着街上冷清的样子,便继续埋头睡起来。从起床到现在,她老是感到头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这时下了一天的雨已经渐渐停了,可天还是灰蒙蒙的,四周的空气又潮又冷,路对面店铺的门板屋顶,路两旁的树木和又脏又灰的路面都湿糊糊的象刚从水里爬出来一样。水滴滴达达的从树叶上,屋檐上往下掉着,砸在地上或落在小水坑里。路上的人每一个都低头阴着脸匆匆而过,暮色中象一个个灰色的影子。偶而会有一辆汽车开过,那声音就象从地上嘶啦啦的撕下一张长长的皮。
杏红靠在门框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眼前的一切没有了色彩也没有了声音,就象一团团晃动的影子。也许是天气的原因,她现在确实没有一点和人说话的精神和愿望。吃晚饭的时候,小马和吴老伯还端着饭来小屋坐了一阵,自己也陪他们说了会儿话。可她越来越感到乏味和无聊。等他们一走,自己又靠在门框上昏昏欲睡。她已经越来越厌烦了周围的一切,这个小铁房子,这条街道,这些树,包括周围和她亲近的这些人。她甚至已经下决心离开这里。
正当街上开始出现灯光时,老板和他的兄弟照例送新杂志来,并把这几天的营业款取走,从老板接钱时的眼神可以看出他的失望,这让杏红感到有点内疚,她知道这几天自己
卖的钱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果然,老板把钱收好后便问杏红下降的原因,杏红推说是这几天天气不好的原因。老板阴着脸说天气不好也不会下降的那么多,年轻人干工作不要三心二意的。杏红边听边点头答应着。
接下来的时间到是过的很快,随着下班时间的来临,街道上的人一下多起来,杏红书屋前的顾客也一个接一个,到晚上点灯的时候已经卖了一百多块钱。吃饭的时候老板又送来一批新的杂志,其中有新一期的《知音》,这是她最喜欢看的,这类书又好看又能消磨时间。果然,等她刚刚看完不久,一团红色的影子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来啦……”杏红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
“是啊,怎么样,今天生意好吧?”他熟练的拉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还好,已经卖了两百多块了。”杏红偷眼看到他正掏出一只烟烟点上,同时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一双新的白色带花纹的旅游鞋“今天下午我表哥来过了,他说我妈病了。”
“什么病?”
“我不知道,反正病的很重。我想寄点钱回家,可是我们老板要下个星期才发钱给我,我现在手上也没有多少,你能不能借点给我?”
“好啊,你要多少?”
“我想寄五百,你先借给我,下星期我就还你。”杏红边说边摆弄着手里的杂志。
“好,我今天正好有钱,这就给你吧。”他不掏出钱包抽出钱给她。
杏红低头接过钱收好,
“对了,今晚下班后我有点事。”杏红象想起什么。
“什么事?”
“反正就是有事嘛。”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再见。”他显然有些失望的起身走了。
杏红呆呆的坐着,眼看着他骑上单车,迅速的消失在远处的人流中。
他回到家后冲了杯咖啡后便开始坐在电脑前上网。他对刚才的事并没有怎么在意,而且当杏红说她今晚有事时,他反而有种轻松的感觉,这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不管怎样,现在他只想一个人呆着。
在上网浏览了一下最近的信息后他便打开自己的信箱,令他意外的是竟发现不少朋友和昔日同学的留言,这让他感动之余便开始回复起来。正在写得来劲,突然听见有敲门的声音,不禁感到奇怪,开门一看,只见杏红站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衬衣和深蓝色长裤,在楼道的灯光下,脸色有些发白。
“你怎么来了?”他忙把她让进来。
“我刚才看见你房间灯亮,所以就过来。”杏红走进屋里,小心的看着他。
“我一直在上网。啊,你坐呀。”
杏红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这有水果你吃吧。”
“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他转过身,发现杏红正睁大眼睛看着自己,一时间他突然觉得有些内疚,便关掉电脑来到沙发前坐下,并顺手拿过选台器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此时正在播着新闻。不知什么时候,杏红已经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他也习惯的伸手楼住了她的肩头。
“我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
他听到杏红在自己耳旁轻轻的说。
“什么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很温暖也很舒服,真的我就是喜欢。”杏红声音显得有些激动。
一时间他突然感到有些歉疚,不禁转头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吻着。这时他才发现,房间里只有沙发前的落地台灯开着,狭小有限的橙色灯光笼罩之外的其它地方则是一派从窗外射进的幽蓝而莹白的夜光,使整个房间有一种温馨而又迷离的氛围,一时间,他内心某种柔软的东西被轻轻的触动了,
“我想睡在你腿上。”杏红有些调皮的说。
“好,你睡吧。”他抬手换了一个频道,同时也感到杏红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你喜欢这样?”
“喜欢。真的和你认识这么久就是今天感觉最好。”
“那以前不好?”
“反正我不喜欢,老是作那种事,真的不好。毕竟我们还没结婚。对了,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玩?在给我照几张相,我进城那么久还一张像都没照过。你说好不好?”杏红睁大眼睛看着他。
“那你有时间吗?”
“可以的,只要我说我有事,我们老板是会答应的。我知道,这几天我不和你作那种事你心里一直不高兴,其实只要我心是你的,那只是早晚的事。我只是不想让你把我当成不正经的女人。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认认真真的对我,要是认为我不配你,我也不勉强。你说呢?”
“好吧,你说个时间我一定带你出去,好好的给你照几张……”
“好那我明天就和老板请假。你说我穿那一套衣服照出来好看?”
“你随便吧。”
“我想干脆我们明天就去吧,你说咱们去什么地方?”杏红直起身看着他。
不知怎么,他突然犹豫起来。
“明天不行,我明天和我几个朋友已经约好了一起聚一下。”
“是你什么朋友?”
“是我几个普通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有男有女吧。”
“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你?你怎么能去呢?”他突然觉得这种说法有些好笑。
“我怎么就不能去?”杏红定定的看着他。
“人家,人家都是些……怎么说呢?”他既有些焦躁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措辞“都是些文化比较高的人……你,你去不太好……”
杏红一言不发坐起身疾步而去,随后便是屋外“砰”的一下重重的关门声响和迅速由近而远的脚步声,等他反应过来时四周已是一片寂静。
杏红回到自己的小屋后,便关上门将床拉开铺好,随后就趴在上面哭起来,到后来整个人都哭得瘫软成一团,最后衣服也没脱,整个人在呜呜咽咽中昏昏睡去。
她这一觉睡的又香又沉,这一个多星期来也从来没睡过这么好的觉,等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周围的店也都已经开门。她忙匆匆洗漱完毕后便和往常一样把书和杂志一一放好。
今天天气很好,头顶上的天空又高又远,晴的一片云也没有,眼前的马路经昨天下过雨后,显得又清爽又舒服,路旁的排排树木也是青翠精神,就是空气也是新鲜湿润,让她心里感到舒畅不少。想到昨晚自己哭了那么长时间,忙拿过镜子仔细查看。好在还没什么太重的痕迹。
大概是由于天气的原因,今天的顾客也很多,昨天来的新杂志很快就被卖的差不多了,
这让她感到多少有些心安。正当她转身把剩下的杂志往书架上放时,突然听到身后有自行车停放时脚架清脆的声音,她一转身一看,果然见他停下车朝自己这边走来,他仍然是那件鲜红的T恤衫和蓝色的牛仔裤,阳光下显得说不出的漂亮和精神。
“怎么样,你还好吧?”他走到书屋前,手插在裤子包里。
“好啊。”
“昨天晚上你睡的好吗?”
“当然好了。”
“是,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你要出去?”
“是啊,出去。”他笑了笑“有几个朋友今天约着一起出去。”
“你和我说过了。”
他显然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可就在他笑的时候,他的目光无意中和杏红的目光相遇了,一时间,笑容象是一下僵在了脸上。他随后不知含含糊糊的说了些什么后便转身抬腿上车。他动作依旧是那样熟练而轻捷,车也象驾着风一样飘然而去。杏红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由近而远,直至变成一团阳光下鲜艳跳动的红色,时露时显的消逝在街的尽头。
后来的事到是比较简单,在以后的几个星期里他再也没找过她,也没再经过那条街,之后他又到外地出差了一段时间。等他回来的第二天早上,照常到凉台上吃早点时,突然觉得原来的那条街道变的有些异样。仔细一看才发现街道上原先那一个个小绿铁皮房子全都不见了。
那天早上他到是又去那条街转过,可除了那些铁屋子在道路两边地上留下的各种各样深浅不一的印记外,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一空。仿佛是一夜之间被一阵风卷走了,又象是一个部落又全部迁到了另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以往所有的一切都恍然隔世。几个星期后,随着推土机的轰鸣,这里又变成一个新的建筑工地。
半年后,一昨大型超市在原先街道的地方建成开业,各种健身院,游泳馆,川菜,粤菜和海鲜餐厅也一一出现,和小区的华丽和气派相得益彰。
模糊的世界,清晰的爱
晚上九点一过,WEEKENDBAR便成了沈童和明君他们的聚会地点。
WEEKENDBAR是一家很有情调的酒吧,这里装璜典雅且气派,迷离闪烁的灯光,轻柔摇曳的音乐,暧昧温情的气氛,无一不在撩拨着客人的感官神经。这里每晚都座无虚席,老板是荷兰人,所以在这里能喝到纯正的DRYMARTINI。这也是沈童他们热衷这家酒吧的一个原因。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便是那个每晚在酒吧唱歌的女子。
她叫艾美,有一双迷人的眼睛,眼波里像是流淌着泉水,清澈的,晶亮的,也是温婉的。深刻的双眼皮风情的诠释着造物主的恩宠。睫毛又黑又长,泛着光的,在垂眼抬眼的瞬间,尽显娇媚与柔情,给人无尽的遐思。时而哀怨的,时而欢愉的,时而热情的,时而又是淡漠的。让人看不出这女子到底在想着什么。沈童起初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睛迷住的。但他总有那么一种感觉,这个女人有着深沉的忧伤。
这帮男人个个都是孤家寡人,所以每晚每晚便约在酒吧泡上几个钟头。这家酒吧是明君最先发现的,后来慢慢沈童、肖森也被吸引来了。他们兴趣相投,奉承单身快乐的信条,从不长久的在一个女人身上大量消耗卡路里,荷尔蒙,更不用说感情了,所以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完整占据他们的心。他们是高傲的,高傲的从不相信爱情;他们也是脆弱的,脆弱的从不敢奢望爱情。他们不停的交女友,又不停的分手。明君应是他们之最吧,甚至不记得自己到底交了多少女友,交了哪些女友。沈童和肖森经常笑他,如果哪天孤儿院又多了几个弃婴,说不定就有你明君的儿子呢。
艾美在台上很安静,没有夸张的动作,没有激情的神态,就像她唱的歌一样。沈童感觉每当听到她恬美的嗓音时,心中会涌起一阵莫名的柔情,像是她细索的声音在轻轻的咬着沈童的心,不痛,却是让人迷恋的心疼。沈童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是她的歌声牵引出他内心的孤独,还是台上她孤单的身影让人感觉到她内心的孤独。曲毕,明君碰碰沈童面前的杯子,沈童这才回过神来,端起酒杯。明君笑道,是不是看上了那个女人?魂儿都被勾走了。沈童笑笑,难道你没看上?明君诡秘的一笑,那行动吧,肖森说,订花吧。谁订谁追。话音刚落,沈童已经掏出手机通话了。我们是重友轻色,让你了。明君和肖森笑着说。
………。我的前方总是看不清楚,你对我不在乎,让我的心情又一蹋糊涂,你飞快的脚步,还是继续践踏着我的幸福,我全心全意的奉献给你,得到的却只是孤独………。一首《上帝的帮助》,让艾美唱的人心儿都破碎。艾美望着台下的纷纷扰扰,亦真亦幻,怡醉迷朦的,在她眼前晕开一个又一个圆圈。她努力的想看眼前的灯红酒绿,可什么也看不清,总像雾中观花,水中看月。艾美先天弱视,小时错过了治疗时间,就一直生活在模糊的世界里,到现在。艾美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只是在去年,一段对于她失败的近乎深刻的感情深深的挫伤了她。她是那么的爱那个男人,却最终没能逃掉被抛弃的命运。也许她只是在对的时间爱上了错的人。怨不得别人。艾美只怪自己眼睛看不清,为什么心也认不清。当她在街角撞到她爱的男人却搂着别的女人时,艾美狠狠的揉了揉眼睛,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短暂的爱情就这样逝去在男人的背叛中。
沈童亲自上台献花,明君和肖森在台下起哄。接过花,咫尺之遥,艾美看着眼前的男人,绅士的风度,英俊的面庞,坚毅的眼神里裹着一种谜样的柔情。看的艾美脸颊绯红。沈童微张双臂,轻轻的抱了一下艾美,台下明君和肖森的口哨声混合着音乐,穿过这里稀薄的空气,传播着妒嫉,却也给沈童传递着勇气。沈童在艾美耳边轻声说,我叫沈童,下了班可以等你吗?丝丝缕缕的热气像小鸟一样温柔的在艾美的耳根磨梭,艾美的大脑一片空白,歌词也唱丢了一句,惊慌失措的推开了眼前这片能给她带来致命诱惑的云。太像他了。艾美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痛。
没有像明君和肖森想像的那么顺利,沈童也没有想到,那晚,他们三个一起在酒吧外面等,结果曲终人散,一片喧哗沉入午夜,艾美像只怕黑的刺猬,出了酒吧便钻进了出租车,仅给沈童留下一个失神的凝望。沈童第一次感觉到了被女人拒绝的心痛,而且是被自己心仪的女人拒绝。
艾美还是每晚在WEEKENDBAR唱歌,她那近乎完美的嗓音,演绎一首首柔婉极致的调子,像暗夜里的灯光,温情的散在客人的臂弯肩膀;又像秋日里的细雨,伴着清凉秋风,轻轻的敲打在客人心头。每晚都有男人给艾美送上鲜花,艾美记不清他们的长相,但只有那个叫沈童的男人,那一秒的眼神,却像是刻在了艾美心里。后来艾美回想,那种眼神里还有一种神态,应该叫做羞涩。艾美觉得有些好笑,这种神态怎么还会出现在一个泡吧的男人眼中。这也是唯一不同于他的地方吧。记得当时艾美还在LOVENIGHT唱歌的时候,他也像沈童一样,每晚捧着一束花,深情款款,蜜语甜言,相信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抵挡住这种诱惑,艾美也不例外,她陷进了情感的漩涡。当她被失恋的事实救上岸,心却早已随流水漂远。后来艾美总会唱着唱着,眼泪便流下来。在人群中找寻他的身影,却看不清,她知道他再也不会上台献花,她知道自己只是他感情游戏中的赤脚,没有足够的功力来抵抗对方的拼杀。她早知道应该像他一样,转了身,转了脸,便一切烟散云散,像什么都没发生。他可以,但艾美做不到。所以,艾美才来到了WEEKENDBAR。
当沈童第三次站在酒吧外面等着艾美下班时,艾美又一次悄然的从沈童身边走过,任凭沈童不停的呼唤“艾美”,“艾美”。沈童觉得心要沉入谷底,为什么,她高傲的像个公主,却又蜷缩的像只刺猬。沈童直觉艾美在故意逃避感情,她心里到底有什么样的哀怨和悲伤?从她的眼神里,沈童看到了惊慌失措,那种对男人追求的本能的抗拒和排斥。明君看着沈童失魂落魄,一副被情箭射伤的模样,忍不住道,沈童你不会玩真的吧?这种女人你也要动真格的吗?别傻了。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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