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诱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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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醉，我清醒得很。蔚然，求求你，今晚留下陪我，好不好？胡明开抓紧我的手，我的手象冰一样寒凉。

　　　　我推开他，冷冷的说，胡明开，你是不是以为我林蔚然没人要了？一部的士经过，我招手，迅速钻入，扬长而去。从的士的倒后镜看到，胡明开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对于那一晚的狼狈，胡明开和我再没提起过，他只在第二天的早上发来短信说，对不起，蔚然，我喝多了，请原谅。他知道我不会和王忍说起这件事，对于这一点，他明确得很。

　　　　王忍喜欢在人前说胡明开如何如何疼爱她，买什么礼物哄她开心。王忍喜欢在人前晾晒自己的幸福，喜欢看别人羡慕的眼神，恭维的说话。

　　　　只有我不说王忍喜欢听的话。我说，王忍，你若满意你现在的生活，就该未雨绸缪，好好为自己打算一下。一个女人应该有自己的私房钱，学会掌控自己的未来。

　　　　一个女人更不要随便在别的女人面前晾晒自己的幸福。若一个女人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就把这种感觉留在心里，感觉能留多久，就可以幸福多久。但我到底不敢在王忍面前说完整的这一句话。我不忍破坏她仿似完满的幸福。

　　　　王忍不是单纯，而是能忍，象她的名字一样能忍，忍人所不能忍。

　　　　有一天，她终于在我面前爆发。她失声痛哭，极长极长地抽噎。蔚然，胡明开他，他外面有女人。他的衣服上有女人香水的气味，不是我一直用的LANE。他的大衣里有卷曲的长头发，不是我染的那种颜色。他还在外面买了一套房子，却从不跟我提起过。王忍象许多女人一样，天天象猫侦察老鼠一样，翻老公的衣袋，公文包，查看老公的短信，坚起耳朵听老公讲电话，暗记保险箱的密码。现在，她瘫坐在我面前，断断续续地说，他，他越来越少回家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和胡明开摊牌？叫他回心转意，还是和他离婚？我拥着王忍，心隐隐地痛。但愿，她能尽快坚强起来，清醒起来。胡明开其实早已花名在外，王忍不是不知道，而是一直装作不知道。

　　　　不，不。王忍泪眼婆娑，一脸茫然。我甚至不敢问他，我只能躲着他。只要他不带回家，只要他不要让我碰到。她自言自语，他总不会不要儿子吧？

　　　　王忍开始大把大把地挥霍胡明开的钱，她买几千元的时装，去美容院做瘦身疗程，把自己打扮得明艳照人。和朋友们一起时，她总是抢着付帐。或者这样，她才会快乐些。她好象想通了什么，眼睛忽然明亮坚定起来，她开始变着招数积攒私房钱。她说，若胡明开不爱我了，我就唯有爱他的钱。女人总是要在痛定思痛后，才能清醒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才能真正坚强起来。

　　　　或者，单纯快乐的只有年轻的表妹，20岁的表妹。表妹活泼开朗，大大咧咧，天天在外面疯玩。她去染头发，烫头发，可以因为出来的效果不是她想象的样子而坐在发廊里呜呜咽咽的哭半天，那个倒霉的年轻发型师只好在她旁边一直陪着笑，一边小心翼翼地柔声说，那你想怎么样呢？你喜欢到哪一个出名的发廊，我都陪你去重新再搞过，好不好？只要，只要你不要再哭，好不好？表妹回来后复述给我听时，我笑到要捧腹。最绝的是，表妹在镜子面前端详良久，然后说，其实，现在看起来还是蛮不错的，那个靓仔发型师，手艺其实也不错！

　　　　年轻的表妹，快乐的表妹，哭和笑都很简单的表妹。若果爱情都可以如此简单，那该有多好呢。偏偏，爱情就如女子的长发，三千的烦恼丝，丝丝都痴緾入心里。有些爱情，如20岁的发，无论怎样吹烫染，只要剪了都可以重生，快乐而茁壮。而有些爱情，却是30岁的发，已有几根白，本只是想染了，让别人看不见就算了，却偏偏，伤了毛囊，保不住，掉了，露出点点的秃斑，看着已显了老态。满目苍凉，悔之晚矣，却又，无可奈何。

　　　　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那一年，相恋的爱人说，我要出国了，我们分手吧。我不能确定我的未来，所以我没有理由要你长久地等待，而我也不能保证我在异国他乡可以为你守身如玉。那夜，我喝了很多很多的酒，醉到不醒人事。那是我第一次醉酒，从此之后，我没有再为任何人醉过。醒来的时候，看到他一脸焦急地守在我身边，为我用热毛巾敷着额头。我站起来拥抱他，然后说，好吧。没有说再见，因为，从此再见无期。

　　　　我其实无所畏惧，就算没有爱情，我也可以活色生香。我有瓦遮头，无惧室外的凄风苦雨。我想起莫唯，想起丁俊，想起麦家豪，想起菲菲。我想起王忍，想起胡明开，想起他外面的女人。我想起L君，还有那些和我相过亲的男人。我想到表妹，想到我，想到我曾爱过的人和曾爱过我的人。我想，我还是不会妥协，不会对爱情妥协。我，永远不对爱情妥协。
遗失美好
　　　　人世间有太多的聚散离合，人们都在上帝的安排按每个合理的步骤次序游走。不知道哪里才是终点，哪里才有一处永不迁变的境地。我们无权抉择，惟有让一次次的深痛经历告诉我们所存在的意义。

　　　　打开回忆的记事本，里面太多平淡点滴，若再无人触及，便要老去。每个起点与终点之间，所有用至诚或假意去面对的过往都无法在没有答案的结局里诠释是与非。经历甚多，但能在我们心灵上留下印记的却太少。

　　　　１

　　　　我和林俊松面对面在一家正中的兰州拉面馆里。虽然没有喝酒，但我略显醉意。突然抬起埋得很深的头，悠悠的看着对面的车流说：“林俊松，如果你面前有两个人可以选择，一个是条件好，对你也好。但你不爱他。另一个是条件不好，对你也不怎么好，你爱他。如果是你会如何选？”林俊松沉默……依旧低头喝着香气热腾的汤。喝完放下碗，意味深长的说：”你选一个条件好，你又喜欢的人吧！”说完转身向收银台走去。我不解的看着他淡然的表情，顿时大怒：“林俊松！你给我站住！是不是现在连你也不听我的了？”

　　　　说好这顿我买单。见一向温柔的我突然这样，林俊松顿时傻傻的呆立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车里，我头斜靠在玻璃上，他于是开得很慢。林俊松没有说话，表情木然的驾车。这个时候的他，像一个忠诚尽职的司机。或许，对于我的失意，他根本无从过问和安慰，虽然这几年我们在工作和生活上对对方的情况了如指掌，但对于对方的感情生活，我们却从不曾提及。片刻，他打开沉默，侧头淡然看我：“送你回家好吗？”我没作回答。神情恍惚的看路过的风景。从三环到市区需要一定的时间，他打开了收音机，此时正在播放一首苍老的情歌。我轻轻闭上了双眼，在音乐中开始沉睡。睡梦中，林俊松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感觉一丝冰凉掠过我的肢体。很想努力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可我仿佛被人束缚，毫无力气挣扎。

　　　　梦被一声刹车声惊醒，到家了。发现身上多了一件他的外套。林俊松温和的看着我一言不发。我仿佛酒醒如初，恢复以往的面目：“谢谢！”在我的记忆里，不知道多少个黄昏，多少个夜晚，他就这样送我到家门口，然后他像一个被定格的木人，一动不动的眼眸……似乎永远在等待着什么。

　　　　和以往一样，我平静的拉开车门下车。

　　　　２

　　　　我和林俊松是在几年前认识的。那时我去一家新公司应聘，因为当时身上没带够押金，他当时第一个站出来借钱给我。从那一刻见到一脸温和从容的他，我就对这个可爱的男人有了一份感激和亲近。后来，他分到和我一个部门，成了我的搭档。因为工作，我们天天在一起。又因为是朋友，我们也天天在一起。工作完了就在一起吃饭，喝茶。都是他请我。因为当时我是个穷鬼。林俊松比我大5岁，常一身休闲打扮，加上一向温文的性格，所以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

　　　　至于后来，发生了许多事，他离开了那家公司。是怎么离开那家公司的？当然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他被没有原由解雇。因为，当时那家公司的经理看上了我。得知他离开的那天，我放下了一天所有的工作，拼命的给他打电话，然后疯子一样跑到他家楼下。他家楼下是一个街心花园。我们在一棵很大的黄角树下坐着。他没有说话，象一头发怒后的狮子，很多怨气，但无从发泄。我知道此时他心里一定只想着四个字：红颜祸水！我支支捂捂半天，也找不出一句可以安慰他的话来。脸像刚熟透的柿子，异常通红。后来，我哭了。他没有拿出手来安慰我，也许，从许多流言蜚语中，他一定以为，我一定和那经理有不寻常的关系。

　　　　林俊松就那样走了。我每天生活在对他的愧疚里，那种自责，在我心中久久不能平复。或许是想对他有所补偿。于是，我每天都约他。不管他做什么事我都跟着他。安静的坐在他身边，偶尔向他澄清一点，关于我没有和那经理怎么样的事。原本和这样男人之间只是普通同事和朋友关系，可因为发生这样一件事，反而把我和他拉得更近了。有几次坐在他车上，放着忧伤的音乐，或许他知道我在看他。可他的脸一直向着前方不看我。我淡淡的笑。将手轻轻放到了他的腿上。在我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主动的拉过我的手。

　　　　可他的手，我想主动拉。是因为我觉得自己亏欠他吗？

　　　　３

　　　　最近真的比较烦。爱我的人我不爱他，我爱的人又一再将我伤。所有的苦楚，无从诉说。这几年快乐与否都习惯叫上林俊松。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就像在你饥冷的时候，突然能喝到微温的糖水，那样暖身，暖心。

　　　　在我和男友分手的那天，我们分掉了家里的所有东西。然后，分道扬镳。我记住林俊松说的话，要找一个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我将泪擦干，疯疯颠颠的跑到楼下打电话给林俊松。“你来帮我搬家吧。”

　　　　20分钟后，林俊松匆匆忙忙的赶来了。一身休闲打扮，手腕却夹了个公文包。我看着他的样子嘻嘻的笑起来，完全忘记自己是失恋了。想起刚认识他的时候，有一天我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对他说：“林俊松，你穿西服一定好看！”他当时没太在乎我的话。只是傻笑了几下。没想到第二天他来找我的时候，就穿了一身笔挺的西服出现。当时我捧腹大笑，因为我觉得一个从来都穿休闲的人，突然那样，让人觉得怪怪的。看他一副很机械的样子，后来我才后悔自己所说的话。因为我一向喜欢穿得正统的男人。但怎么能去要求身边的任何人都违背自己的意愿那样做呢？

　　　　如今想来，自己真的好不应该。

　　　　六月的天，太阳照得老高，我整理了几大箱东西。他只顾帮我一箱一箱往外拉。什么都没有问。站在他的背后，看着他辛苦的样子，衣服湿了大片。我轻声说：“松松，今天我做饭给你吃吧！”他很认真的整理边说：“不用了，我还有事。下次吧。”

　　　　林俊松从上次失业后，自己找人合伙开了家小公司。他说：“星，不要在那里干了。来我公司吧。”我当时异常兴奋，当天就辞掉了那里的工作，押金也没要就走了。

　　　　朋友给我介绍了新的男朋友。感觉还可以，于是试着接触。在我生日那天，很尴尬的事发生了。吃饭的时候，林俊松和那人同时坐到了我的旁边，因为介绍的时候我只说了对方的姓名，而没介绍彼此的身份，所以两人都素不知对方的来历。

　　　　吃完饭，我们都在喝酒。他唱了两首挺忧伤的歌。我喝得很醉，他什么时候离开，也没察觉。

　　　　去松公司的那天，他亲自到楼下接我。开完会，所有的人都走了。他神采奕奕说：“请吃饭吧。”“怎么，又是你请我啊？”我偏头朝他做鬼脸。他用手拍了拍我脑袋“当然啦。小傻瓜。”我笑嘻嘻的跟在了他身后。吃饭的时候，他半正经的对我说：“对了，追你的那人还在追你吗？”“谁啊？你说的是哪位啊？”我装傻。“就上次追你的那个！”“记不起了，你知道的，一向追我的人比较多。”我很孔雀的说。

　　　　４

　　　　两年后。

　　　　我和林俊松之间，到最后，也没有发生任何让人意想中的事情。这两年中，林俊松什么事都带上我。收帐，送货。包括请客户洗脚。他所做过唯一亲密的动作是：在请客户洗脚的时候，他就看我发呆。在找人收帐的等人去拿钱的时候，他发呆的看我。用手轻轻挑起我的一丝长发。而我则像一个布娃娃一样安静的摆在他面前，不反对也不作反应。我依然没有问他是否有女朋友。有一次在他车上，我发现了一只女性的手套。我没有问是谁的，也没有权利问。只是我感觉，我可能不是他唯一的女性朋友。

　　　　我和林俊松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知己？很多时候我们几乎就像恋人般，无数个寒冷的夜，他会不顾自身的冷，取下自己的围巾用双手温柔的层层包裹我冻得发紫的脸。偶然抚弄我的发丝。除了这些，他再没对我做过任何亲密的动作。我呢？只是很多时候，喜欢边吃饭边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他只是爱傻傻看我，如果说喜欢看一个人就表示他对那人表白爱的话，那么，他一定是个白痴。要么我就是白痴。又如果说，一个女人爱把手放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是一种无端的暗示的话，那么，那个女人一定是个性饥渴。可我发现，对他从来就没有过特别的男女之间的感觉。有一次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和同住的朋友一起吃饭时，他给我打电话。后来，我叫他来一起吃饭。我们玩得很晚，我把林俊松的公文包放在我的床上。时间已接近凌晨，当时我看了一眼在玩牌的他，一个近30的大男人，休闲打扮，温文儒雅的性格。长相也瞒不错。为什么我要选择的人不是他？如果是他……我木然。不知道为何，当时在我心里，一点也没有想留他的意思。因为……所以……我也说不清楚。我只记得当时，我不敢看他的眼神，低头把包给他。我异常平静。轻步走到阳台，透过明净的玻璃窗，看着夜色苍凉下男人的背影远去，最后成一个小点消散在无边黑暗里。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我接受了新的男朋友。只因为，他或许是一个不错的老公的人选。他很多时候来接我上下班。虽然松没有再问我，但时间长了总会知道些什么。我和他的关系开始有了一些变化。他有时会当着我的面和公司的美女打情骂俏，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自己一个人走掉。其实在公司，我和他的关系没有人知道。事实上好象我和他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我离开了他的公司。我的男友不愿意我再留在他那里。

　　　　后来，我们不怎么联系了。有一次碰到他，我们都没有说话，走了很远的路。他抬头说：“上次追你那个还在追你吗？”我沉默了好久。说：“是的。”

　　　　后来我才想，当时我真的好想对他大吼道：“为什么不能追？你又没说过要追我。人家为什么不能？”

　　　　缘分到此。我和他，也注定各自走各自所要走的路。

　　　　５

　　　　时光飞逝，不知道过了几个春秋冬夏。我又见到他。在一个公共场合。很久没在一起了，我想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我们了。当时我很冷，桌上放了一袋热的豆浆。为了掩饰见面的尴尬，我下意识将手捂在豆浆上。当他无意间把手放在我的手上的那一刻，我心跳加速……很快，他好象意识到什么，反应过来，手被停在了空中。我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们都还以为，我们是当年的我们。

　　　　见到他女友的那天，是在他哥的婚礼上，正好我在那里上班。一个人群中穿梭于他左右的女人，长相平凡，精明能干现代贤良女子的形象。我的同事问我：“这个就是你一直提起，这么多年一直忘不了的松吗？很不错啊。为什么你会选择现在的老公啊？”

　　　　今时今日，在我身边出现了行行色色的男人，他们都会请我吃饭，送礼物。然后，大胆而正常的表现出想和我亲密的意思。都让我感到极度反感。没有一个像他那样，对我好，却毫无任何目的。怀念过去的美好，可它已如空气般在美好的世界里遗失。永不回来。我真的好想说：如果……

　　　　然而今生，亦是无如果二字。
蜉蝣的爱情
　　　　爱情于我，一如羽翼于蜉蝣，美丽却也短暂。

　　　　遇到了木川，我才真正懂得朝生暮死的涵义，虽然是痛了，但爱却也刻骨铭心。

　　　　这个城市飘落第一场雪的时候，我经历了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邂逅。

　　　　在那棵还未落尽叶子的银杏树下，我第一次见到木川，我是个不相信一见钟情的女子，一如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所有的奇迹。

　　　　可偏偏遇到他，只是那一面，却让我终身难忘。

　　　　木川仰着头，望着稀落的银杏叶，眼中满是忧郁。我从没见过谁，连忧伤都可以在眼角诠释的如此完美。

　　　　木川却可以。

　　　　我想问他，是不是失恋了；我亦想问他，是不是在思念谁。可我终究没有勇气。

　　　　在那个季节，雪花飘散的时候，一个身影刻进了我的脑海，就是一辈子。

　　　　25年的青春，仿佛只为等待这一个时刻；25年的岁月，似乎只为这一次相逢。

　　　　25年，我懵懂地长大；25年，我执着地等待。

　　　　终于明白我等待了千百年的，只是他。

　　　　终于看清我乞求了千万次的，也只是他。

　　　　只是在我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刻，却不是我最美丽的时刻。

　　　　相反，却多少有点狼狈。

　　　　日子多少有点无奈，他留在我的记忆深处，而我却算不得他生命中的过客。

　　　　朋友对我说：两个人擦肩而过是十年修来的。是我前世不够虔诚，所以我才无法进入他的世界？

　　　　我以为，怯弱让我错失了我最宝贵的邂逅。

　　　　我以为，木川不再会出现在我的世界。

　　　　我以为，木川于我只是生命的一段记忆。

　　　　可偏偏，我所有的以为，在那个寒冷的午后成了一种虚无。

　　　　那天好冷，独自一个人走在街头，多少有点落寞的感觉。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何处。

　　　　北风中，我拉紧了衣服。可那寒风，却仿佛无处不在，让我招架不住。

　　　　路过公园，露天的旱冰场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一排脚印，依稀可见。

　　　　是谁和我一样，寒冷中渴求一丝温暖；是谁和我一样，寒冷中体味孤独。

　　　　手脚都冻得麻木了，心也会随着麻木。

　　　　于是，就不会知道什么是痛。

　　　　当木川迎面向我走来时候，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好快，好快。紧张，冰冷的手沁出了汗。也许我并没在他的眼中，可他却是我的整个世界。

　　　　我没有动，因为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先迈出哪一只脚。

　　　　木川，从我身边走过，微微看了我一眼。迎上他的目光，看尽他眼底的忧郁。

　　　　为什么他总是不快乐的？

　　　　为什么看到他不快乐，我的心会痛？

　　　　朋友对我说：两个人相互对视是百年修来的。难道我只修了百年？我不相信，虔诚如我，怎么会忘记他！

　　　　我终于鼓起勇气，当我在背后叫他的时候，我只能叫了声“喂”。

　　　　木川回过头，有点诧异地看着我。

　　　　他不知道，这一声之后我是如何的不知所措，站在那里，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眼。

　　　　想不起是如何开始的，记不得都谈了些什么。走近彼此，才发现：爱，真的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第一次和木川坐在靠窗的藤椅上，他喝一杯卡布奇诺，我照旧一杯碳烧。那浓烈的味道，让我觉得安心。

　　　　从来没有加糖的习惯，仿佛喝到口里的苦了，就可以冲淡很多生活中的苦。

　　　　喜欢听木川的声音，静静的听他讲他的故事。午后的阳光洒在脚面上，让我觉得温暖。

　　　　虽然那过往与我无关。

　　　　我的心，依旧会为他痛。

　　　　这次我知道自己是爱了，真的爱了，爱上了一个我本不该去爱的人。

　　　　木川就是那一团火，而我却偏偏心甘情愿做那一只飞蛾。纵使粉身碎骨，也飞向有他的温暖的地方。

　　　　我永远无法知道在木川的心里我在什么样的位置，我知道不会是第一，也占不上第二，如果能算得上第三，我想我就满足了。

　　　　在听完他漫长的故事后，我才明白：原来第三的位置都不属于我。

　　　　即便有这样的认知，我却仍走不出这局。

　　　　朋友对我说：两个人彼此交流是千年修来的。原来不经意间，我奉献给木川的已是千年。只是千年之后，还有谁会和我一样记得那一个午后？

　　　　我还是无法逃脱，逃不了自己给自己的枷锁。

　　　　我走进木川的生活，那生活虽然于我有点残酷。但我无怨无悔。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