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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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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倾点头,“我记得,每日三次,每次散粒嘛。”
既然知道,还拿来干嘛?流苏眼珠一转,又笑道,“三小姐的这个罐子是汝窑的,咱们府上汝窑的东西真不多呢。”
这汝窑小罐子,老太太屋里有四个,其他的姑娘们照例都是没有的。想必这定是老太太送给三小姐的,三小姐毫不避讳的拿这东西来送给七小姐,自是真心跟七小姐好,不怕老太太不高兴。
流萤想到这,越发觉得姚碧萝好的不得了。
姚倾却是心中十分忐忑的将那盖子打开,凑近了嗅了嗅那味道。真的太熟悉了,一样的香味,一样的色泽,一样的器皿装着。只是送的人不一样了。
将那盖子重新又盖上,往外一推。姚倾眼底的黯然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冬月冰雪一般的寒冷。吩咐道,“取了这里面的几粒药,托人快些送去相府,叫二表哥瞧瞧,这里面是什么成分。”
“小姐往后吃药想要包了糖衣,只管跟三小姐学就是了,何必那么麻烦。”流苏觉得姚倾多此一举,可手上还是将那汝窑的瓷罐拿了起来。
姚倾没说话,只是微微蹙了眉头。
流萤这会儿正将书本都收拾好,回头听见流苏这话,忙上前暗自推了她一下。“最近话越发的多了,小姐要你做什么照做就是。哪里那么多问题。”
流苏撇撇嘴,有些不乐意。
姚倾见她的模样,忍俊不禁。道,“三姐处处照顾我,我总不好一直劳烦她。二表哥正好痴迷医术,送他去研究,他正高兴。”想了想又道,“送的隐秘些,外祖父可不兴他学医的。”
顾家二老爷的嫡子,顾缙,一表人才,又有功名在身。顾相是希望他能入仕做官的,可他偏心系天下苍生,希望能够悬壶济世。一门心思都扑在医术上,并不知从何处得了杏林高手的指点。越发的不将衙门上的事情放在心里,惹得顾相没没提起他都扼腕叹息。而顾家二老爷乃是当朝礼部尚书,有这么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委实叫他脸面无光。
大人们都不希望顾二少爷顾缙从医,可他却执意如此。姚倾记得,上辈子他最后到底成了人人称赞的神医,自己被偏吃的药也是他发现的。如今将这药送去给他,必定也能快速得到结果。
姚倾想着姚碧萝那张与前世无异的脸,和对自己的体贴照顾,心底里在排斥已经渐渐浮现水面的真相。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38章 真相 下
流苏一走,姚倾就招手叫流萤坐在自己身边。抿了抿唇,思索半晌后,道,“春芽现在都管什么?”
当日姚倾屋子里出事,流萤被老太太扣下,并不知道春芽那档子事。几个二等丫头里,就春芽是个出挑的。模样长的好,人又沉稳有主意,是个能堪当重任的。眼瞧着她和流苏日益大了,姚倾的确是该挑一个稳妥的二等丫头来提拔。
思及此处,便很中肯道,“二等婢女里,唯她和春兰两个是机灵的。如今跟在我和流苏身边,学着掌管小姐屋里的事情。只将三等婢女都交给她们统一分派,并没有什么指定的差事。”
看似没有制定的差事,可三等丫头所有做的事情都要由她们两个负责,倒也不好做。
姚倾轻轻嗯了一声,又道,“素日里,她和谁交好些?”
“她不是个爱交际的,老实中肯。因先前是老太太院子里的,偶尔也同老太太屋子里的花枝姐姐走动,但亲厚程度,自是不及花枝和三少爷身边的垂柳。”流苏回答的很快,好似这番说辞早有准备。想了想又道,“倘若拿来比较,春兰的性子倒是更亲和一些,和各个院子里的丫头都走动的不错。”
两个管事的一等婢女中,一个要稳重踏实,能够压得住下面的小丫头,一个则要有灵活的交际手腕,打通下人圈子,迅速的搜集府内的讯息。显然,春芽是前一种,而春兰则是后一种。
姚倾听着流萤的话,便知道她想左了。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也不急着辩驳。又道,“她是家生子吧?”
“嗯。”流萤点头,“老子娘都是庄子上的,家里兄嫂都在大爷身边当差,有个小妹妹叫春苗,今年春天才进了府,还在调/教中。”
“太太屋子里前儿是不是有个管打扫被打发了?”原因是手脚不干净,顾氏最容忍不了的罪过。领了板子,叫了老子娘亲自领出去,一家人哭的很悲惨。
姚倾当日是亲眼目睹的。顾氏还教育姚倾,“对待犯错的下人绝对不能手软,倘若你心善得过且过饶了他们,日后他们便会荒唐的叫你无从管教。”
姚倾点头,心里却不以为意。犯错的下人,远远的扔出去再不叫出现在身边便也就罢了,何必动辄打骂,都是爹生娘养的,他们也有人心疼。
见流萤点了头,姚倾又道。“把春苗送到太太院子里吧,只说是我孝敬的。”
刚刚入府,便因为嫡小姐的一句话,摇身一变成了当家主屋子里的粗使丫头,多少人求之不得。流萤不禁有些瞠目,姚倾竟是这般抬举春芽,将她的妹妹送去给太太用?心里有些失落,口上很快应承下来,便去着手办了这件事。
因姚倾被老太太禁足,总不好出去闲逛。得了这个消息后的顾氏,也按住性子没来探望。只简单的问了流萤几句姚倾近况如何,便叫人去把春苗领进来。
是个圆脸俏皮的丫头,嘴巴很甜,不怕生,也很能干。
“七小姐荐来的丫头,伶俐能干,看着是个好的。”甄妈妈给半靠在临窗大炕上的顾氏,捶腿。小心翼翼,又动作轻柔。
顾氏半半眯着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后,缓缓睁开。起身轻拉了甄妈妈的手,“你坐下吧,我们说说话。”
甄妈妈依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在一旁铺了南洋大红织锦毯子的脚踏上坐下,态度并没有十分拘谨,反倒是很随意。
顾氏理了理发髻,道,“日后,你要上心看着那丫头。”
春苗的姐姐是老太太放在姚倾屋子里的,犯了什么事儿也动不得。如今姚倾既是将她的妹子送到顾氏跟前,自然是要让顾氏将这春苗捏紧了的。春芽到时候做事情,岂不是束缚了手脚
这里面的道理,甄妈妈自然是懂的。很郑重的点头,“太太放心,奴婢都晓得。”
顾氏唇边便荡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素日里喜欢板着脸,笑起来倒也明媚动人。
甄妈妈看着她这张十分动人却并不惊艳的脸,想起了永宁侯先前对她的体贴,和现下的冷漠,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越发临近了皇后娘娘省亲的日子。永宁侯府上下,在井然有序的表象之下,是一片忙乱。
顾氏管家是一把好手,可她的女儿被禁足,有可能皇后省亲的时候都不能出来,索性她就把双手一摊,称病不理府上的事情。虽老太太领着她信任的四太太折腾,她只日日里听着因忙乱而出的笑话,算是解闷。
姚倾每天就是不停歇的抄佛经,休息的时候便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院子里悄然绽放的秋海棠,缀满枝丫的白色,洁白纯净,悄无声息。并不耀眼,却美得叫人挪不开眼。
她总觉得碧萝就像一株海棠,安静而骄傲的绽放,从不骄纵。可有时候她又很疑惑,是不是自己被记忆骗了。或者是因前世她是自己唯一的好姊妹,所以自己不停的在心中美化她。所以在如今重生的时候,自己记起的都是她的好处。又或者,那个讨厌的姚碧芳,爱耍心机的姚碧芸,还有那个害得她频频流产的外来户远远没有记忆中那么惹人憎恨。
姚倾迷茫的托着下巴,外面秋风习习,满树海棠摇曳。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重。
姚倾侧头,正看见流苏端了碧萝送来的那个瓷罐子,额头都大汗珠滚落,脸色绯红。
“怎么慌慌张张的?”姚倾挑眉,看了那罐子一眼,心里掩不住的烦躁。
流苏摸了一把额头,将罐子重重的放在姚倾面前的炕几上,不等气喘匀了,便道,“七小姐,二表少爷说,这药不能吃。那太医怎么这般的黑心肠,苦了三小姐的一番心意。”
太医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姚倾苦笑,安抚流苏道,“生什么气,不知便是了,横竖他害不成我。二表哥还说什么了?”
流苏摇头,“只说不叫小姐吃,旁的什么也没说。只追问了几句,是谁有这么精妙的手法,包了这么好的糖衣。奴婢便说,府上除了三小姐,再没有这么花心思疼小姐的姑娘啦。”
姚倾默然,一旁的流萤心中叹气,有些怜悯的看了姚倾一眼,低头将那罐子拿走了。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39章 探望 上
很多时候,你笃定的情感背后都有不可触碰的真相。姚倾有点黯然,但却很快就释然了。
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的人,还有什么感情不能释怀?
只是她未免觉得有些凄凉,是否眼前所有疼爱自己的人,到最后都是将她推向灭亡的罪魁祸首。
因为没有血缘的暗中牵连,所以她们之间的情谊,很容易就在利益面前崩塌吗?
姚倾突然觉得,或许上辈子自己从未看清过姚碧萝。她比那时候的自己通透,所以早就看透了入宫并非是好结果,所以嫁给了贺伯卿,一声顺遂。
倘若真是如此,那今生又如何这般费尽心机要进宫?姚倾心头陡然一凛,脑海中一个念头闪过,没抓住,却留下了影子。
姚碧萝是重生的,而贺伯卿大抵也不似自己想的那样寿终正寝,碧萝上辈子过的也并不好。她的目标也许不是太子贺?,而是最后称帝的贺?。
可有了两个重生者,谁知道那个自称穿越的人会不会还出现,而这样的世界,上辈子的一切还会按部就班发生吗?
突然变得神情有些萎顿,姚倾也起身进了暖阁。
起初,她重生归来的时候,是有些恼怒的。她临死之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却只知道一丁点,还有大部分的空白,叫她无法不好奇;而后眼睁睁的看着疼爱自己的丈夫因自己过世;还亲耳听见一直笃定情深的那个人是用什么样讽刺的口气送她上路。她的一生过的很难堪,最后也很绝望。
最艰难的心路历程都走过了,凭什么要叫她重新来一次。
开始她是消极的,带着一丝愤怒,没有半点求生的意识。
后来顾氏和姚碧萝轮流守在她的病床前,盼着她快些醒过来。感受着她们给的温暖,她又觉得,重生何尝不是上天的一种恩赐。既然上辈子做错了,那这辈子就纠正自己的道路。
带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从容,好好守护自己的亲人,爱人,好好的走过这一生也不错。
可当她发现自己要守护的人,原来也是重生党,瞧着这架势又要同自己为敌。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重生有什么了不得?命运还是无法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唯一的优势,不过是带了前一世学会的许多东西,用更豁达的心绪面对着个世界。
姚倾和衣躺在床上,想着该如何叫姚碧萝知道,她无心入宫,她还是希望跟碧萝像上辈子一样交好的。
悉数她并不漫长的一生,知己寥寥无几,唯有碧萝一人而已。叫她舍弃碧萝,反目为敌,很难。姚倾想,自己该给她三次机会,倘若她害了自己三次以上,再作计较也不迟。
她做了很大的退步,连梦里都希望碧萝能够幡然醒悟。
连续抄佛经,又郁结情绪在心,难免叫她瘦了许多。
顾家的二表哥顾缙来看受伤后早就已经活蹦乱跳的姚子瑜,拎着他一道来内宅给老太太请了安,便直奔姚倾的屋子里来。
埋头抄佛经的姚倾抬头时,正瞧见顾缙挑了帘子进门。眼前跳跃的颜色,叫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缙总爱穿很花哨的衣服,比如今天身上的这件袍子,起码有五种颜色,里面的裤子又是很亮的翠绿色,脚踩粉底小朝靴。这样繁杂的颜色凑在一起,好似开了染坊,倘若是旁人穿上,难免会有些哗众取宠。可偏穿在她这位二表哥的身上,却是别有一番风雅倜傥在里头。配着他那俊俏的脸庞,当真叫人挪不开眼。
姚倾将手上的笔放下,唇边荡出笑容来,取笑道,“一点名医的风骨也没有,倒好似街上游手好闲的闲汉。”一面说着,一面往这边迎来,才刚要让他进门去坐,正瞧见紧随其后的那抹藏蓝色身影,脸上的笑容又凝住了。
姚子瑜万年不变的刻板脸孔,每次见到她都会露出一副厌恶的神情。叫姚倾自己瞧了,也觉得心里发堵,好似屋内的新鲜空气全叫人抽干了去,局促又有些不安。
两人四目相对,姚子瑜的眸光一沉。他更讨厌姚倾看见自己时的疏离模样,从前好好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他下意识的厌烦姚倾,姚倾也下意识的惧怕他的管教。不过,还好,他们从来也没起过什么冲突。
顾缙知道姚子瑜管教姚倾很严,见她这样的神情。自然是要解围,伸手就捏她粉嫩鼻头,道,“名医有什么风骨?偏要什么一身白袍,飘逸如谪仙一般才好?倘若我是那样,岂不知多少小媳妇、大姑娘被迷的晕倒,我岂不是更加手忙脚乱的医治?”
二表哥哪里都好,最叫人受不了的就是自恋。姚倾翻了一白眼,“好歹你也要像个正常人,免得叫瞧病的以为自己进了戏班子。”
“行医者要的是医术和德行,旁的那么在意做什么?”顾缙不以为意,挑了挑眉毛看向一旁流苏,“你家小姐废话太多,说的我口干舌燥,快去给我沏茶。”
流苏在一旁早就乐不可支,听到吩咐,又见顾缙一双迷人桃花眼望过来,竟是脸上一红,应声逃也似的去了。
姚倾撇撇嘴,最懒得就是和顾缙唇枪舌战,况且今天她头脑有些晕涨的难受。此刻总觉得屋内浑浊,瞧不清人似的。
索性也不去理顾缙,随他不拿自己当客人的坐在了主人的榻上,忙将姚子瑜让上了座位。
姚子瑜却没去坐,而是走到了姚倾的桌案前。提起了她才摘抄完,放在桌上的佛经。
那字迹不似女孩子的娟秀,笔锋之间自有一股洒脱和随意。不得不说,姚倾写的一手好字。那张明媚的脸,和这一手的好字交织在一起,浮现在眼前,姚子瑜又开始烦躁不安。将那纸一扔,冷着脸看向姚倾,“祖母罚你抄佛经多少时日了,怎么才写了这么点。日日,你都在做些什么?莫不是又想一些旁门左道的事情,想要给父亲和我招惹麻烦?”
姚子瑜口气生硬,目光冰冷。叫姚倾一口闷气堵在胸口,涨红了脸。撇开脸去,根本不理姚子瑜的挑衅。这叫姚子瑜,更是莫名的恼火。
顾缙见此,忙上前拉了姚倾的胳膊,叫在自己旁边坐下。“倾儿,我瞧着你这印堂发黑,面色苍白,必是生病了吧。伸出手来,我给你瞧一瞧。”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40章 探望 下
姚倾乐得被顾缙解围,便很乖巧的将手伸了出去。嘴却撇的卖力,“只说你想要试试自己的医术,何苦咒我生病。”
顾缙没说话,只将指尖搭在姚倾的手腕上。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叫他皱起了秀挺的眉毛。
姚子瑜站在一旁瞧着,脸色越发铁青,眼底却满上一层焦灼之色。
“上次那药,你吃了?”顾缙沉了脸,将手收了回来。似乎有些责备,“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吃,你如何不听?”
姚倾大惊,“我没有吃啊,现下还在柜子里装着。”
只是药就剩下半瓶了。那日之后,姚碧萝常来探望她。关心她是否好好吃饭,吃药。殷殷嘱托宛如前世疼爱自己的三姐无异,姚倾为了敷衍她,就叫流萤偷偷按每日药量自罐子里取出来,偷偷扔掉。
顾缙的眉头越蹙越紧,又将姚倾的手腕提了上来,把脉。而后轻轻扒了姚倾的眼皮,叫她向上看,瞧瞧眼底有什么异样。又叫伸舌头,瞧了瞧舌苔。越发的不安起来,“你近来都吃了什么药,怎么会这样?”
话音一落,一旁的姚子瑜便白了脸。虽不动声色,但眼底的担忧却是浓的化不开。
姚倾也是心中一凛,难不成万般小心还是着了别人的道。脸色有些难看,吩咐小丫头们去廊下将门看好了。对顾缙道,“我什么药也没有吃啊。因不愿意旁人知晓我发现了上次那药有问题,便一直没叫太医再开方子。左不过是中了暑气,以为喝几碗冰镇的酸梅汤便也就罢了。二表哥,我又得了什么病吗?”
顾缙眉头紧锁,有些怜悯的看了姚倾一眼,哽了半天才道,“算不得是病,只是身子虚了些。”
姚倾舒了一口气,又道,“那便求二表哥开几幅方子吧。”太医是信不过的,家里药房的人也信不过。便也就只能依靠顾缙了。
顾缙听了这话两眼放光,“你信的过我?”
他学医不久,还是偷学,外加顾相看管孙子极其严格,他基本没有机会给人看病。无非是抓了自己屋子里的丫头下手,医术如何其实根本无人知道。
姚倾很诚心的点头,若非是知道前世这位救了病重的姚皇后一举成名,姚倾也是不敢的。
“那我定不负妹妹所托。”顾缙神采飞扬起来,又捉了姚倾的手腕,仔细的瞧起来。那认真的模样,一点没有往日纨绔的影子。
姚倾抿唇笑着,而姚子瑜在一旁却是一直沉着脸的。
他是知道内宅腌渍之事不少,却从不曾想过竟有人会如此蛆了心肠害姚倾。这宅子里的人,全都是血脉至亲。姚倾有什么错值得旁人如此对待,无非就是长的太过艳丽罢了。姚子瑜突然觉得心口被小手抓挠一般,乱了阵脚。他以为素日里自己是最厌烦姚倾不过的,可现下的担忧也叫他有些不知所措,兴许这就是血缘的力量,他可以厌烦、伤害姚倾,可别人不行。姚子瑜一言不发的坐在一旁,看着顾缙为姚倾把脉,瞧着姚倾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清减了不少,眉间的川字纹越发的深了起来。
顾缙看的仔细,开了药方后,又千叮咛万嘱咐姚倾,万不可吃寒性或者是凉的东西。姚倾问起原因,他便只说是胃寒脾湿,需要温补调理才是。另外又在姚倾房间里里里外外转了不下三圈,才告辞去了。
此时天色不早,姚倾也不虚留他们,吩咐流萤亲自将两人送出去。
姚子瑜和顾缙一直并肩而行,姚子瑜一直阴沉着脸,叫顾缙十分不爽,用手肘怼他,不满道,“昨夜里丫头侍奉的不好?你这幅要爽不爽的样子,做什么?”
姚子瑜最是洁身自好,虽已十六岁却从不曾碰过一个女人。听到他这般有辱斯文的话,不禁板起了脸。却也懒得教训他,道,“我七妹的了什么病,你在她面前要遮遮掩掩的?”
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宫寒到那种程度,定是遭人下了手。而来源是哪儿,顾缙已经是一清二楚。倘若告诉了姚子瑜,岂不叫他尴尬?自家内宅姊妹争斗里那么点腌渍之事,全叫他一个外人知道了。依他的脾气秉性,怕是又得闹起来。顾缙可不想他在挨永宁侯一顿神抽,也不希望姚倾被折磨。于是便道,“小姑娘月信事的病症,难道我要大张旗鼓的在两个大男人面前说出来?”
姚子瑜听了,顿时脸色涨红,瞪了顾缙一眼,道,“有辱斯文。”语毕便拂袖顾自往前走去,将顾缙仍在后面。
顾缙撇嘴笑的很猥琐,忙不迭追上去。道,“在我面前装什么正经,这么大人,我怎么不相信你没碰过女人,不懂这些道理?”说完后,又好似恍然大悟一般,上下左右仔细的将姚子瑜瞧了一遍。见他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表情越发深不可测起来。
姚子瑜叫他这样一瞧,浑身不自在起来。怒目圆瞪,道,“瞧什么?”
顾缙卡巴卡巴眼睛,摇了摇头。啧啧叹道,“这么好的样貌,倘若是个断袖,可要委屈死多少怀春少女。”
一句断袖,彻底触犯了姚子瑜的底线。伸手便将顾缙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喝道,“你再胡说,就将你扔进这池塘里喂鱼。”
此时两人正走在外院一处人工湖旁边,秋风习习正将那水面吹得波光粼粼,阳光反射下能将湖中畅游的锦鲤瞧得一清二楚。
顾缙不怕被锦鲤吃,倒是怕弄湿了他一身时髦的衣裳。于是苦声求饶道,“好兄弟,我错了。我再不说你喜欢男人的混话,饶了我吧,留我一条小命给倾儿瞧病。”
说道倾儿时,姚子瑜的手倒是下意识的松开了。顾缙得空,赶快逃窜,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好了伤疤忘了疼一般的瞪着姚子瑜,“你这厮才是真的有辱斯文。君子动口不动手都不懂!”
姚子瑜皱眉,脸上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哪里还管顾缙在后面不停的指控,顾自往院外走去。他现下要出门,就去顾府,去顾缙的屋子里搜些书出来。
顾缙和姚子瑜走后,姚倾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看。突然想起母亲屋里燃宜兰香的事情,瞧了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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