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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恶作剧-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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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决定使出最后的手段——他派出医院所有的实习生、护士,全部死命地压着骆炜的手脚,他就不信无法整治这病患。

    “好……”丁薏芸满脸愧色,她没有想到骆炜会惧怕牙医到这种地步!

    “你说他到底那里有问题?”医生用手电筒努力地寻找病因。

    “他的牙龈左下侧好像在长智齿的样子?”丁薏芸一面对医生讲解病情,一方面努力地张开骆炜的嘴巴,好几次都不小心被他咬到了手指头。

    “智齿?没有呀!是哪个人这么厉害用X光看到他长智齿了?”医生讽刺地说道。

    “是……是……我……”丁薏芸这下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真是糗到极点了!

    “那他是怎么了?”丁薏芸喃喃地问道。

    “看不出来有什么样的问题,只有一点点发炎的现象,擦点药就行了!”医生满腹的怨言不知要向谁诉说!就为了这小小的可笑的病因,折腾了老半天,还劳师动众了整个诊所的人力资源……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呀!

    骆炜偕同丁薏芸一起步出医院的门口,沿路上丁薏芸的头都低垂着,不敢抬起头来看任何一个人,她就要被那羞愧感淹死了!

    ???

    一年一度的七夕情人节又来到,整条街道上的情侣似乎特别的多,弥漫着浓浓的爱意,骆炜从未真正与谁度过这个节日,先前他换女朋友就像换衣服一样快,过不过这个节日对他来说并没有特别的意义,反正女人不过是他的附属品,勾勾手指就会自动送上门来。

    可是目前他遇到的这位傻妞似乎不太一样,她的逻辑思考模式有些异于普通人,常常令他感到措手不及。

    只有她会向救命恩人勒索钱,也只有她会为了了解性行为竟胆大妄为的去找牛郎,以及那天宴会后在基隆河畔所争论的独特的爱情观,他爱极了她的种种。

    爱?他爱她?

    他急忙地否认这个想法,这实在是太荒谬了,他甚至连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这只是个游戏而已,他努力地替自己洗脑,试图去说服自己打消这个念头。

    咦?Siviɑ怎么还没到呢?

    约定的时候都过了十分钟了,她一向都是很准时的,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呢?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的婆婆妈妈了?一定是被七夕的气氛所感染了。

    天空开始飘下微微的细雨,相传每年的这天都会下雨,因为这是织女见到了心爱的牛郎所留下欣慰的泪水。

    “对不起,塞车迟到了。”丁薏芸脸上写满了歉意。

    “没关系!”骆炜轻轻地拍掉了她发梢上的水珠。

    她愣愣地看着他,今天他似乎有点不一样?

    特别的温柔?她感到一丝丝的迷惘,心情竟莫名地怦动着。

    “在想什么?”骆炜轻声地唤着她。

    她看起来是如此的迷人,让人想轻捧在手里小心地呵护着。

    “没有,今天什么日子?为何要请我吃饭呢?”她投以一记甜美的微笑。

    唉!骆炜在心里叹息着……她果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枉费他精心挑选了一家精致浪漫的法式餐厅。

    “我们先进去餐厅再聊吧!”骆炜牵着她的纤纤柔荑漫步到餐厅中。

    服务生将他们带领到一处角落的双人位上,桌面上已经点燃了两截烛光。骆炜绅士地将丁薏芸的椅子拉开,待她入座,他才在对面的席位坐定。

    “这间餐厅好有气氛哟!可是你还没跟我说请我吃饭的原因呢?”丁薏芸优雅地啜了口酒,轻声地说道。

    “今天是中国的七夕情人节。”骆炜向她解释着原因。

    “七夕?”丁薏芸露出狐疑的表情。

    “就像西洋情人节一样,不同的是七夕的背后有一段优美凄凉的故事。”骆炜用低沉迷人的嗓音诉说着那永垂不朽的爱情神话。

    “所以说……牛郎织女每年只有这一天可以度过那鹊桥相会喽。”丁薏芸皱眉作了个总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是这样没错!”骆炜点头赞许道。嗯,孺子可教也!

    他瞥见丁薏芸眉头深锁的模样,好像在思考什么严肃问题?他不禁伸手轻触她的眉心,柔声问道:“还想问什么吗?”

    “我觉得你们以后就快没有这个节日了。”丁薏芸语重心长地说道。

    “为什么?”骆炜已经习惯她没头没脑的表达方式,于是顺着她的语气问着。

    “因为他们一年才见一次面,最后一定会禁不起时间的考验。”丁薏芸一副经验老到的样子。

    “这……”骆炜霎时瞠目结舌,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言论。怎么会有那么不解风情的女人呢?竟将千古流传的神话彻底的丑化,真是被她打败了!她的骨子里到底有没有一点浪漫的细胞存在啊?

    骆炜狐疑地睨着眼前的可人儿。

    “算了,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骆炜放弃与她针锋相对的念头,决定为七夕留下一丝残存的气氛。

    “喔……”丁薏芸很好商量地允诺了。但随即又抛下了枚超强的原子弹——

    “那你请我来吃饭做什么?”她若无其事地说道。

    “什么?”骆炜被刚入喉的餐前酒呛到,煞是狼狈。有没有搞错啊?他精心安排的这烛光晚餐竟被践踏到这种地步?

    他有股冲动想将丁薏芸五花大绑丢到太平洋中去喂鲨鱼。

    “我们不过是‘实习’的关系,你不用如此认真啊?”丁薏芸丝毫不觉彼此间的暗潮汹涌,兀自傻愣愣地说道。

    虽然她对Dɑvid的感觉也还不错。但当初说好了只是实习的性质,便不能逾越它的界线,她可不想背上厚颜无耻的罪名呢!

    况且Dɑvid也只是在和她玩玩而已,她没有本钱再继续玩下去,等到她生日一过,她绝对要和他撇清关系,他对她来说是个危险的潜伏因子,总是轻易地让她感到心神不宁。

    “就只能是‘实习’男女朋友吗?我仍不够资格升级为正式男友吗?”骆炜心痛地问道。难道说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吗?人家根本没有把他当做一回事?

    哈……难怪他的朋友老说:凡事一物克一物,对于他的魅力,总会出现一个可以完全免疫的人,他当时还自信满满的,如今却……他忍不住在心里自嘲着。

    丁薏芸将他落寞的神情收入眼底,有些许不舍的感觉。

    餐厅的舞台中央,小提琴拉出悠悠缓缓的优美的音答——是席琳狄翁的“Toloveyoumore”.

    IWillbewɑitingforyou

    Hereinsidemyheɑrt

    I'mtheonewhowɑntstoloveyoumore

    YouwillseeIcɑngiveyoueverythingyouneed

    Letmebetheooloveyoumore

    他们有默契的静静聆听完这一首曲子。

    “别这样……其实我已经有未婚夫了。”她试图打破目前的尴尬僵局。

    平地突然响起一声闷雷,彻底地将骆炜推到十八层的炼狱中!

    “你说什么?”骆炜吼道,他不敢相信耳里所听的话。

    他的一声吼叫引来旁人的侧目,骆炜刻意地压低自己的嗓门,避免再成为瞩目的焦点。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不然别想走出这个大门!”他使劲地拉着丁薏芸的玉手,丝毫没有怜惜之意。

    “好痛!你放手啦!”丁薏芸死命地用另一只手扳开他的巨掌,脸上露出疼痛的表情。

    骆炜压抑着满腔的怒火,稍微放松了一下手劲,但仍紧拉着她的柔荑,没有放手的打算,双眼充满怨怒。

    “我……我一直没跟你说我交‘实习男友’的理由?”丁薏芸吞了口水,怯怯地说道。

    骆炜脑中迅速地摸索着记忆,回想起第一次在网路上的对话。

    “不是想看看哪种类型的男人适合你吗?”他冷冷地说道,不夹带一丝情感。

    “那是我临时胡诌的理由……其实我上网找‘实习男友’的主要原因,是想逃避一场荒谬的婚姻,都几世纪了还在玩那种指腹为婚的游戏,所以我就骗我父亲说我有男友了,那他就不能逼我结婚,上次那位罗秘书就是老爸派来侦测实情的……就是这样了。”丁薏芸说到后来情绪愈慷慨激昂,说罢她顺手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咕噜咕噜灌下肚。

    “就是这样而已?”骆炜依然板着脸孔。他还以为她早已名花有主,这样一来,他不就成了现世的下堂夫?

    不过……听了她那一大串的解释,他的气早已消了大半。但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原谅她,要增加她的罪恶感!

    谁叫她刚才说话不一次说清楚,害他气得七窍生烟,不知又死了几万个细胞?

    “我……没有呀!我们不是说好用‘一夜情’交换‘实习男友’的吗?我们不是已经……”她的脸蛋整个羞赧成红色,语气结巴地说道。

    “那你喜欢你的未婚夫吗?”骆炜屏气问道。他在颤抖?!他竟然害怕,他凝神等着丁薏芸的答案。

    这一刻他感到无比的恐惧,整颗心被高高悬着……她会说不吗?他盼望听到她说出否定的答案。

    说,她不爱他!

    “废话……我甚至连他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鬼才会喜欢他呢!”丁薏芸用一种观看白痴的眼神睨着他。被他气死了,都解释了老半天,他怎么还问这种没大脑的问题?

    骆炜暗自在心中吁了一口气,玩味着自己的心理反应。

    迷惘——气愤——安心?!他发现他的情绪被丁薏芸所牵动!

    他“终于”、“非常”、“完全”、“肯定”了自己心中的那股情愫。就像是一加一等于二般,亘古无疑!

    但是,她虽然不爱那劳什子未婚夫——并不代表她就爱她!

    “那……你……心中……有喜欢的人吗?”骆炜极其蹩脚地支吾着。纵横商圈与女人数载,他可从未逊到口舌打结过!

    “呃……”丁薏芸盯着他如星火眸,忆起那夜的甜密。

    他很温柔。让她感动到几度泪水欲夺眶而出。

    她不得不承认,他着实让她心慌——难道她爱他?!

    “怎么样?有……有吗?”骆炜焦急地追问着。此番局势十万火急,她若不爱他,他心碎。但她若爱他,却不见得是皆大欢喜。

    他也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

    “那你有吗?”丁薏芸反问他。本欲和他作个明确了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怎料——就那一秒钟的回应!她让破天荒地确定她心有所属。

    她的心,只属于他。

    “我……我……有。”骆炜被突然反问,倒显得惊慌。他不住偷瞄着丁薏芸脸上的表情,她为何有些一问。

    “可以说出来……是谁吗?”丁薏芸整个心揪紧。他有了喜欢的人?天啊!

    “你……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啊?”骆炜感到汗流夹背。这样一来一往的攻防试探,简直就是谍对谍!

    “我……我也有。”丁薏芸咬紧下唇,她还是承认了。

    “我们……你和我……一起说出……喜欢的人……是谁……好不好?”骆炜脉搏紊乱,心律不整。他迟疑地提出要求。

    “唔……好。”丁薏芸深呼吸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她阿沙力地答应。

    两人屏住呼吸,难以启齿的表白即将脱口而出——

    “是你(你)!”丁薏芸和骆炜同时说出。

    “啊?!”两人的心跳皆漏了一拍。对方喜欢的人,竟然……是自己?

    丁薏芸飞红了双颊,低头不语。骆炜兴奋欢欣之情,现于神色。到此,终于明了彼此相爱的情愫。

    邱比特的爱神之箭,射中丁薏芸和骆炜的心。

    “哎呀!糟了!”骆炜自幸福的气氛惊醒,他差点忘了,还有那个未婚妻哩!

    “什么?”丁薏芸害羞地看着心上人。

    “我……我也有未婚妻啊!”骆炜像个傻瓜似的,拉着嗓门着急地说道。

    丁薏芸一听,仿佛被重重地甩了一巴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转喜为怒,转羞为怨。

    “我跟你一样,也有个什么未婚妻。也有个什么婚约……”骆炜真是悔恨,为何当初要一口承诺母亲,不拂逆指腹为婚的事?搞得现在进退两难,难以收场。

    “那……怎么办?”丁薏芸忧急起来。她有未婚夫,他也有未婚妻,这年头流行找个预备的丈夫和妻子吗?未免太凑巧了!

    她难以推却的婚事,该如何交代过去?他们能相爱吗?他们应该相爱吗?

    还是他们根本不该相爱!

    “总有办法的……大不了退婚!”骆炜倒是简单利落地提出答案。

    “退婚?”丁薏芸斜睇他一眼,说得如此轻松?不是每个未婚夫妻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哩!

    “当然。怎么,你没有勇气退婚吗?”骆炜惊心地问道。

    “当然不!”丁薏芸连忙否认,天地良心,打从一开始,她就无时无刻地想要退婚呀!

    “那不就得了?你去退婚,我去拒婚,还有什么问题吗?”骆炜一副理所当然貌,这等小事,何足忧烦。

    “啊?”丁薏芸愣愣地瞅着心上人,他说的其实也没错啦!

    “啊什么!你和我使出浑身解数逼对方退婚,如何?”骆炜贼兮兮地笑着。令女人知难而退,这方面的经验他可是老到透顶了。

    “呃,好吧!”丁薏芸狐疑地瞧着骆炜信心十足的模样,他似乎是退婚的老手?一副专业的模样。

    摇曳的烛光透着迷惘的氛围,掩映着彼此心意确定的情人……
第九章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除了是丁薏芸二十有六的华诞之外,更是丁家与骆家世家订下之盟约实践日。

    丁宇翔将自日本返国,与爱女丁薏芸共同赶约;而莫素绫亦会携着骄子骆炜,出席这次两家族会晤。

    这对奉父母之命而指腹为约,但却素不相识的未婚夫妻,将于今日作第一类接触。

    ???

    坐落于台北市高价地段的天母,却摒除外界车水马龙、人群熙来攘往的尘嚣——“八番园”以淡洁的粟子色原木空间,流泄出日本民谣小调风情,其装潢沉静素雅,具有日本乡村居酒屋的情调,充满古老日本式怀旧气氛,是情侣故友久别会晤的绝佳地点。

    “炜炜,待会儿丁伯父和薏芸来时,得有礼貌些。虽然我们两家情谊浓厚,但基本礼数是不可忽略的,听到没?”莫素绫端坐在豆黄色木桌前,秀眉微蹙地告诫着宝贝儿子,今日的会面可关系着骆炜的终身大事。

    “老妈……我当然了解啦!咱们骆家虽称不上是书香世家,不过也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我……会尽责扮演相亲男主角,不会让您‘失望’的。”骆炜率性地将前额长发往后撩拨,他努力安抚着母亲紧张的心情,这是孝顺儿子该哪当的义务。

    但是他忐忑不安的心跳正超速蹦跃着——

    他极力维持外表的镇定严谨,而内心却无法一如往常的沉着冷静,他清楚地知道,今日与未婚妻的会面,必为骆家划上一大笔鲜红的耻辱!

    耻辱——也只有这句话能够形容!

    “嗯,炜炜,记得你说的话,你的表现不会让我失望的,可别食言呀!”莫素绫优雅地捧起深褐色的茶杯,啜了一口道地日式清茶,有了这番保证,谅骆炜也不敢轻举妄动,做出任何令人吐血的事情来。

    她瞄了一眼跪坐于身旁的骆炜,心中暗祷着——炜炜他爸,保佑你调皮儿子今日收敛起贪玩恶习,让你老友丁宇翔和未来媳妇丁薏芸有个良好印象……

    “大丈夫一言即出,驷马难追。老妈请放一千两百万个心,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骆炜收到母亲投射过来的目光,不禁有些心虚,连忙补强了他的保证。

    只是,这番“保证”设有陷阱。

    没错,他绝对不会让母亲大人“失望”的,充其量只会让她达到“绝望”地境界而已。

    至于是怎么样的“绝望”?

    骆炜俊秀的脸庞不自主地牵动着一缕苦涩的笑容……

    ???

    “老爸!老爸!这里啦!”丁薏芸一双千里眼,精准地发现目标。

    她扯大嗓门,高举写着“丁宇翔”的名牌,频频朝旅客出口方向挥着。

    “薏芸……呼,还好还好,差点就赶不上这班飞机!”丁宇翔气喘吁吁地奔向女儿,在人潮拥挤的机场,能一眼辩识出唯一的亲人,并正确无误地被“提领”回家……他真庆幸自己尚未得到老花眼及老人痴呆症。

    不过,这还是得归功于那相处了二十六年的女儿。

    只要一看到她一身邋遢打扮,加上震耳欲聋的破嗓门,就足以在人满为患的机场中脱颖而出,叫人不注意她都难哩!

    这就是他含辛茹苦教导了二十六年“亭亭玉立”的宝贝女儿吗?二十六年了咧,她一点长进都没有……他实在是老泪纵横,情何以堪哪!

    “老爸,您从北海道赶来的吗?”丁薏芸乖巧地接过沉重的行李,善尽女儿的责任。

    “不,我从大阪搭机来的。”与阔别已久的独生女儿相见,丁宇翔开始打量起了丁薏芸……散乱的蓬蓬头,皱巴巴的泛黄T恤,再加上睡眼惺忪的模样。

    没变!一点都没变!这股邋遢劲儿,果然是他亲生女儿没错!他没认错人,没认错人……

    “您净瞧我干么?我脸上长疮吗?”丁薏芸不解地问道,一向神经正常的老爸,应该学着外国礼仪,久别相遇,给她个热情大拥抱才是。

    怎么光顾上相着她瞧?更奇的是他眼眶隐约有泪珠在打转哩!

    “没事,没事,你老爸我太感动了!”丁宇翔抱紧了丁薏芸,父女情深,接着说道:“你怎么也不打扮打扮?穿这样如何与骆伯母会面?”他语意有几丝责怪。

    “呃……起床太匆忙,接机怕来不及嘛!”丁薏芸解释着,无半分虚假。

    丁宇翔拦了辆计程车,开门说道:“司机,新光三越站前店!”

    丁薏芸却傻眼了!

    “老爸,去新光三越做啥?”鸟瞰台北市风景吗?

    丁宇翔白眉之下,炯炯有神的双目释出秦始皇的专断电波。“购置‘相亲衣着’!”

    “司机,三十分钟之内赶到,赏银一万元!”丁宇翔阿沙力地激励着司机的冲劲。

    “三十分钟?”从桃园飙到台北?丁薏芸咋了个舌,至此确定潜藏在她骨子里那份冒险不怕死的精神,肯定遗传自父亲。

    偌大的引擎声招来路人侧目,黄色计程车踩紧了油门,呼啸而去。

    ???

    美!

    真是美!

    不愧是他丁宇翔的优良品种,这爱的结晶稍微装扮一下,即可报名角逐环球小姐。

    “父亲大人,您满意了吗?”站在落地镜前,蓬松的发松高梳成髻,一袭白色碎花长裙曳至白皙脚踝,剪裁合度的薄纱布料完美地显现出丁薏芸高挑傲人的魔鬼曲线,清丽的五官略上脂粉便有几分冶艳。

    “满意满意,满意极了!”丁宇翔不住地点头称赞着,他可以想像得到骆炜一瞧见他的宝贝女儿,将会如何目不转睛。

    “是吗?”丁薏芸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尽量隐藏不悦的情绪。

    一切都乱了!

    她原本打算以时间急迫为借口,刻意让自己邋遢出门,给初次见面的未婚夫一个糟糕透顶的坏印象!让他打退堂鼓,自己便能名正言顺地退婚。

    孰料到父亲如此固执。

    竟然火速飙至百货公司,精心为她“理容”一番?

    “你的未婚夫肯定满意极了!”丁宇翔拍拍胸脯,票房保证。

    “老爸,我非得要去吗?”丁薏芸犹作最后挣扎,企图免挽回颓势。

    “当然!”丁宇翔语气坚决。“都什么时间了,你还跟我吵这个?”

    丁薏芸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说过,我早就有男朋友了呀!您不派罗秘书前来‘审核’过了?”

    “罗秘书所提的报告,对你那位男友的‘审核’虽然通过,不过……薏芸呀,你还这么年轻,有机会多方选择总是好的,何必死心眼紧守一人呢?”丁宇翔搬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经”叨念着。

    “更何况,我对你未婚夫的人品家世才能具有绝对的信心,他任何一方面肯定胜过你那男朋友的……”

    “爸!做人不可以见异思迁,坐这山望那山的,您就不怕我男友骂我水性杨花吗?”丁薏芸强调自己处境的艰难。本来嘛!既然有了男友,竟还光明正大地去相亲?全世界只有她父亲颠倒是非的超强功力,才能将这么无理的举止硬拗成“理所当然”。

    “薏芸,老爸只是要你去见见面而已哪!说不安你跟你未婚夫一见钟情,那个什么男朋友,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是不是?”丁宇翔笑眯眯地说道,总而言之,说之以理也好,威之以势也罢,他准要强迫女儿与骆世侄见上一面。

    “哇咧?”丁薏芸错愕万分。天下父母心,老爸不怕她男友盛怒之下泼她硫酸吗?他还能放心地安上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服她去相亲?

    “你别再三心二意地犹豫啦!待会儿到了天母可得好好表现,给骆伯母一个好印象。”丁宇翔拍女儿的肩,她何须踌躇呢?在他看来,两家这门亲事是毋庸置疑地结定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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