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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非梦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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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睡吧,告诉他我会另外再打给他,但是不能让他爸爸知道。”
“我会交代他的,他这几天一直哭着要找你,因为他爸爸告诉他你不见了,他好担心。”
传云感到一阵心酸,泪水立刻涌出眼眶。
“如果不是带着孩子找工作不方便,我也舍不得丢下他。”
“你放心吧!他在我这里一切都很好,思念哭闹只是暂时的,一段时间就会适应了。”
传云难过的道:“他在你那里我是很放心,只是我现在无法像以前一样那么常去看他,一想到他,我的心里就……”说到后来,她的声音便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陈太太同情的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心情还是放开点,不要想太多吧!目前虽然身处困境中,但事情总有一天会过去的。”她不忘给她一些安慰。
传云想到她打长途电话也打得太久了些,便赶紧交代最重要的事:
“陈太太,以后每个月的保姆费我会按时寄给你,但是关于我的事请你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让我先生知道。”她再次叮咛。
“我还会不知道吗?我也会交代小奇的。”
“谢谢。”传云的心头充满无奈,明知道这样教孩子是不对的,却又没有办法。
“不过你总得给我联络电话吧?万一有什么事得通知你的话,才找得到你的人啊!”
传云考虑了一下,才将诊所的电话号码念给陈太太抄写起来,然后又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绝对不能让我先生知道喔!”
“我知道啦!你放心吧!”
传云和陈太太道过再见,然后挂了电话,当她走进厨房喝了杯水,正要上楼休息的时候,建生突然从书房走出来,两人面对面的互望了一眼。
“施医师,还没睡啊?”她先开口道。
他显然还没洗澡,大概诊所关门之后,直接就在书房待到现在。
“我才准备要休息而已。”他看着她的眼光夹带着一丝疑问,可是却无意开口询问。
她有些羞赧的主动向他招认:“对不起,我刚才打了一通电话到高雄。”
建生温和的笑道:“没关系,你打电话回家去吗?”
“不,我打给我儿子的保姆,问一下孩子的情况,今天因为临时想打电话,所以才使用诊所的电话,以后我会出去外面打的。”传云讪讪的说着。
建生赶忙道:“不用了,你要打电话尽管打,我不会介意的,你以为我是那么小气的男人吗?”
传云不好意思的道:“我打电话都会讲很久,常会忘了时间。”
建生谅解的道:“出门在外,本来就得靠电话联络,多那一点电话费对我来讲算不了什么的,你根本不需要和我客气。”
“谢谢,那我上楼去了。”传云说着便走上楼梯。
建生深思的凝望着她的背影,多么温婉娴静的女子,为何她的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轻愁?她的婚姻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她才会逃到这种乡下地方躲藏?
星期天只上半天班,中午诊所关门休息后,建生照例要先在书房待上大半小时才会出来吃饭,欧巴桑仍在厨房炒菜,传云先回房间换下护士的白衣,改穿一件蓝白印花的棉质洋装,才到饭厅等着吃饭。
她突然想到这个时间儿子应该也在吃午饭,如果想和他说话正是时候,便毫不犹豫的拿起电话打到陈太太家:
“喂,陈太太吗?小奇在不在?我想和他说说话。”
陈太太急着告诉她道:“侯太太,你先生昨天才又来过,他现在变得像疯狗一样,来我这里大吼大叫的,他要我告诉你,限你十天内出面,否则他会要你好看。”
“你把我的事都告诉他了?”传云仓皇的追问。
陈太太赶忙道:“没有,没有,他只是在我这里放话而已,我什么也没有告诉他,我都说我不知道。”
传云这才松了一口气。“别理他,会吠的狗不会咬人,他的威胁只是想逼我出面罢了。”
“可是我看他的模样不太像是在讲谎话,狗急跳墙,人家向他逼赌债,他当然只有来逼你。”陈太太不放心的说道。
“反正他找不到我的,自作孽不可活,他也怨不得我。”传云冷冷的道。
“我去叫小奇来听电话。”
一会儿之后,小奇的声音便从话筒里传出:
“妈——”他委委屈屈的喊着。“你到哪里去了?”这句话才说完,小奇立刻哭了起来。
传云不禁一阵鼻酸,泪水跟着夺眶而出。
“小奇——”她叫出儿子的名字,喉咙立刻哽咽得说不出话。
“妈——你来看我好不好?我好想你喔!”小奇哭着说道。
传云觉得心头好痛,儿子小小的年纪就得忍受这种离别的痛苦,真是令人好不忍心。
“小奇乖,妈妈现在在好远的地方工作,不能常常回去看你,你自己要勇敢一点,知道吗?”她含悲忍泪的安抚儿子道。
“爸爸现在变得好凶喔!我好怕他,他一直问我有没有看到你,还说你要害死他。”小奇向她投诉道。
“他是胡说的,你不要理他。”传云只好这样对儿子道。
“妈,爸爸怎么会变得都不一样了呢?”小奇显露出不合年龄的忧伤。
传云考虑了一下,决定坦白告诉儿子,也算是给他一个机会教育吧!
“你爸爸就是因为喜欢赌博,欠人家好多钱,所以他想把我们的家卖掉,可是妈妈不答应,才躲起来不让他找到。”
“什么是赌博?”小奇不解的问。
孟峰虽然好赌,但从不把赌友带回家里来,他在外面自有他一群狐朋狗党,即使他想在家里设赌局她也不会同意,她最恨的就是他不分昼夜的滥赌,不但赌掉了自己的工作,也赌掉了家庭的幸福。
“购博是一种不好的行为,会输很多钱。”传云只好这样跟儿子解释,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听懂。
“爸爸为什么要去赌博?”
“因为他交了一些坏朋友,大家都喜欢赌博,就常常跟那些人在一起,所以才渐渐变成这样。”
小奇似乎有些了解了,轻轻的喊了一声,才改问道:
“妈妈,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
“妈妈还不能确定,我一定会去看你的,你要乖乖听陈妈妈的话,知道吗?”
小奇有些失望的应道:“我知道。”然后立刻又再要求道:“你要快点来看我喔!”
传云的眼睛又是一红,忍不住心酸的哽咽道:
“好,妈妈会尽快去看你的,再见!”
“再见。”
传云才一挂断电话,泪水立刻不受控制的扑簌簌地滚落。
她不是一个会自怜自艾的女人,令她感到痛心的,是孩子在这件事中所受的伤害。
欧巴桑煮好饭菜走进客厅,看见她急着想要掩饰的用两手轮流抹去脸上的泪痕,立刻充满关心的询问:
“传云,你在哭什么?
“没有,刚才和我儿子在讲电话。”她因哭泣而带着浓厚的鼻音。
欧巴桑在她身边坐下来,了解的说道:
“女人都是离不开孩子的,就算和丈夫无法继续在一起生活,再怎么苦也要自己把孩子带大。”
传云一时间倒分不清楚欧巴桑这些话是在说她还是在影射自己,便索性保持沉默。
欧巴桑停了一下,仿佛感同身受的对她道:
“俗话说丈夫若不能冀望,就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我也是这样过来的,现在我的两个儿子都有很好的工作,家庭也很美满,女儿也嫁得不错,我一切的辛苦全都有了代价。”
“那你应该可以好好享享清福才对啊!”她暂时忘了自己的问题,也对欧巴桑关心起来。
欧巴桑洒脱的挥了挥手,笑呵呵的道:
“没办法,做习惯了,根本闲不住,而且我儿子他们都住高雄,夫妻同时都在工作,孩子也都在上学,我如果去和他们住,白天就像在关犯人一样,我才不要呢!再说我已经在施医生这里工作十几年了,别说我离不开他,我想他也一样离不开我呢!”
建生打开书房的门走出来,感兴趣的问道:
“你们在说什么?笑得这样高兴?”
传云笑着应道:“欧巴桑说你离不开她呢!”
建生的眼神流露出幽默的光芒,笑的回道:
“没错!我是离不开她,因为她煮的菜有妈妈的味道,如果她要辞职退休的话,我到哪里再去找这么好的厨师。”
欧巴桑得意的对传云笑道:“我没说错吧?他是真的离不开我。”
“我们可以吃饭了吧?”建生故意用一副巴结的语气问道。
欧巴桑胖呼呼的身体吃力的从沙发站起来道:
“可以了,今天有你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和冬瓜蛤仔汤喔!”
建生装出一副嘴馋的模样道:“说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传云虽然才来诊所工作没多久,但建生这样轻松说笑却是她头一次看到,他那神情间特有的忧郁也因此冲淡不少,她真希望他能常保这种愉快的笑容。
“施医师,我先走了,传云,拜拜!”美嫱兴高采烈的和他们打过招呼之后离去。
“她今天怎么特别高兴?”建生露出一丝疑惑的问道。
“因为她男朋友今天从部队回来,要出去约会啊!”
建生露出恍然的神情。“原来是这样,真的是女大不中留。”
传云调侃道:“你讲话的语气老气横秋的,倒像她父亲一样。”
“她的年纪当我女儿也不为过啊!”
她不以为然的回道:“你才多大年纪?能有这么大的女儿?”
建生告诉她:“我儿子的年纪都比她大了。”
“我才不相信!”传云扬声道。
“不然你看我几岁?”建生露出好笑的神情。
“大概四十出头吧?除非你十八岁就结婚生子,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儿子?”
建生幽默的道:“多谢你的恭维,把我看得那样年轻,我都快老啦!离五十岁也不远了。”
传云仍是一副不相信的神气。“那你到底是几岁?”
“四十七。”
“真的?”传云仿佛十分怀疑的模样。
“我骗你干什么?”
“可是你一点都不像已经四十七了,我猜你四十出头,还怕把你猜老了呢?”
建生笑道:“我是不是该请你吃糖?”
“应该请我吃饭。”传云认真的回道。
“什么时候?”建生倒很大方。
“现在。”
“现在?”
“当然是现在,我们再不上去吃,欧巴桑要以为我们失踪了。”传云慧黠的笑道。
“这怎么叫请吃饭?”
“我在你家吃,当然就是你请啊!难道会是我请你吗?”她机灵的申辩。
建生微笑的凝望着她,摇头表示佩服。
“你这张嘴还真会说话。”
他们一起上楼吃午饭,欧巴桑还有一样青菜没炒,建生却直接就在餐桌旁坐了下来,令传云不着些疑惑。
“你今天怎么没有先到书房听音乐?”
建生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吃饭要先躲进书房听音乐吗?”
传云摇摇头。“不知道。”
“当医生的人每天所见到的,都是患者的愁眉苦脸,久而久之,不是变得麻木不仁,就是习惯性的会有沉重的心理负担,就我来说,听音乐是唯一能舒解这种压力的方式。”
“你的兴趣都在音乐上吗?”
“说来也许你不信,以前年轻的时候,我曾经想当音乐家呢!为此我在国中的时候就开始苦练吉他。”
传云不解的插嘴问:“为什么不是钢琴而是吉他呢?音乐家不都是弹钢琴的吗?”
建生腼腆的笑道:“因为我父母他们一心只想要我成为医生,学音乐在他们眼里看来是一种不学无术的行为,怎么可能买钢琴给我练习呢?我当然只好偷学比较不花钱的吉他,总是聊胜于无嘛!”
“吃饭了,吃饭了。”欧巴桑炒好最后一道菜端出来。
传云去帮忙盛饭,她将一碗白饭放在建生面前,仍是一头雾水的道: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说出今天为什么没有先听音乐的原因啊?”
“你还不懂吗?今天因为和你这样说说笑笑的,心情自然放松下来,还用得着听音乐吗?”他说得相当坦诚。
传云心头一热,未经思索的便脱口而出道:
“想不到我比音乐还管用。”
他神情莫测的凝望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她则不太自在的笑着,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什么话。
他们的谈话就此打住,各自沉默的吃着饭,欧巴桑吃饭的速度一向快,匆匆吃饱后就离开餐桌径自去忙了,等他终于吃饱后,传云站起来帮忙收拾碗筷,建生突然讪讪的开口道:
“如果等一下我交代欧巴桑晚餐不用煮,那我们就可以到外面吃。”
传云脑筋一下子转不过来而露出一阵困惑的神情,然后她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赶忙推辞道:
“施医师,刚才大家只是在说笑而已,你不必当真的。”
建生的眼神温柔的凝视着她,好像别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存在,令她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起来。
“其实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走一走了,正好有你可以做伴。”
传云歉然的说道:“可是我下午想回高雄看我儿子,我已经有两个星期没有看到他了。”
建生掩饰着失望的神情,用淡然的语气回道:
“哦,那就下次吧!”
传云先搭车到屏东车站,再由屏东车站转车到高雄,然后搭计程车到陈太太家。
陈太太的年纪虽然只大她不到十岁,由于早婚又集中生育,最小的儿子也已经十八岁了,所以小奇在陈太太的家里倒像个宝贝一样。
为了怕陈太太会带小奇出去玩,传云放弃要给小奇惊喜的方式,事先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一声,当她下了计程车,才走进陈太太家的骑楼,小奇已经迫不及待的开门跑了出来。
“妈!妈!妈!”小奇冲入她的怀中不停的叫着。
“小奇——”传云心疼的将儿子紧紧的抱住,忍不一阵鼻酸。
“从你打电话回来开始,他一直要到楼下来等你,怎么讲也讲不听,真是令人头痛。”陈太太站在门口爱怜的说道。
“我们进去再说吧!”她牵着小奇的手往屋里走。
陈太太家的楼下是厨房及饭桌,其余的空间用来摆放脚踏车及摩托车,楼上才是客厅和卧房。
“你的孩子都不在吗?”传云问道。
陈太太以一种感慨的语气说道:“孩子大了,自有他们的天地,小时候他们一天到晚腻在身边还会觉得他们烦,现在他们不找妈妈了,我反而觉得寂寞。”
传云笑道:“你很有福气呢!这么年轻就能清闲。”
陈太太倒了一杯茶给她,一起在沙发坐下来。
“那也是我年轻的时候,牺牲青春和忙碌换来的,要怎么收获,先要怎么栽,付出多少,就得回多少,一点也占不到便宜。”
“小奇,妈妈有礼物要给你。”
“什么礼物?”小奇兴高采烈的问。
她从提袋中拿出那件在屏东车站买的玩具递给儿子,小奇立刻欢呼起来。
“变形金刚!哇——是变形金刚!”
她另外又买了一份水果要送给陈太太。
“也不知道要送你什么,就买了些水果。”
“跟我何必客气呢?你不觉得我们就像姊一样亲吗?还来这种陌生礼做什么?”陈太太略带一丝责备的对她道。
“只是一些生果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我真担心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生活得好不好呢!”陈太太流露出真挚的关怀。
“我现在在一家私人的诊所上班,吃住都在诊所里,施医师待人很好,我在那里很受他照顾。”
“那就好,听你这样说,我真的就可以放心了。”
传云看着儿子聚精会神的在一旁组合他的变形金刚,关心的问陈太太:
“小奇没什么问题吧?”
陈太太疼惜的笑道:“他很好,只是比较想你而已,一天到晚念着你怎么还不来看他。”
“他在幼稚园的学习情况怎么样?”
“他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连老师也都这样夸他,而我的小儿子最喜欢帮他做功课,一个大孩子和一个小孩子玩得比谁都开心。”陈太太好笑的说着。
“我先生他——没有再来找麻烦吧?”传云语气艰涩的问道。
“最近没有,只打过两通电话来询问。”陈太太虽然这样说,脸色却相当凝重。“你想他会这么轻易就算了吗?”
传云的心就像压了一块巨石,令她呼吸仿佛都困难起来。
“他现在的行为我也很难预料,其实我也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你们不是恋爱结婚的吗?”
传云苦笑道:“有人说爱情是盲目的,说得一点也没错,恋爱中的人所见到都是对方的优点,有时候甚至会把缺点看成是优点,等到结婚之后,逐渐看清对方的真面目,冲突也就逐渐产生。”
“你们当初正在交往的时候,不知道他会赌吗?”
传云摇摇头。“约会的时候两个人甜甜蜜蜜,没有约会的时候各忙各的,我怎么知道他去做什么?而且我们结婚得很早,那时候他的交友情况也比较单纯,只是偶尔去找朋友打打小牌,并不过分的,会变成今天这个模样,我也是很意外。”
“一个人的变化是很难预料的。”陈太太感慨的道,跟着又很不解的问:“那你的公公婆婆难道都不帮你吗?”
“我公公已经过世了,婆婆住在我大伯那里帮他们夫妻带孩子,又能帮我什么忙?”
“那你娘家呢?也不愿意出面吗?”
传云黯然的回道:“我父母离婚很久了,各自又有新的家庭,我根本不想去麻烦他们。”
陈太太不以为然的道:“说什么麻烦?他们是你的父母,帮你也是应该的。”
传云消极的说道:“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又何必去干扰人家呢?虽然我仍是他们的女儿,但我觉得我已经不属于他们的了。”
陈太太心疼的道:“你这样只是苦了自己而已。”
传云无奈的苦笑,这种家庭与亲情的失落感,正是当初使她那么早婚的主要原因,她渴望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庭、关爱她的丈夫和幸福满足的生活,哪知道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梦。
门铃乍响,陈太太不疑有他的摇头笑道:
“一定是我那个小儿子回来了,每个星期天他不是和同学去看电影,就是去打球,常一身汗臭回来,洗洗澡又出去,真拿他没办法。”她边说边走到对讲机那里问:“谁啊?”
“我是小奇的父亲。”侯孟峰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把陈太太吓了一大跳。
传云惊惶失措的站起来,压低音量焦急的道:
“怎么办?怎么办?”
陈太太冲到她的身边,低声指示:
“快到我们的卧房躲起来。”一面又不忘提醒小奇:“不能让你爸爸知道妈妈在这里喔!”
小奇懂事的点点头。
“喂——喂——”孟峰不耐烦的叫着。
陈太太用眼神催促传云赶快进去躲起来,然后才跑过去掩饰的说道:
“对不起,我厨房的水刚好烧开,去关个瓦斯,你要来看小奇吗?”
“嗯。”孟峰漫应了一声。
陈太太便按了电动门的开关,一会儿之后,孟峰就到了二楼的客厅。
“爸爸。”小奇显得有些畏惧的望着他父亲。
孟峰穿着一套发皱的休闲服,长期不正常作息使他眼眶深陷,明显的两个黑眼圈,胡须也没刮,十足穷途潦倒的模样。
小奇仍坐在地上玩着他的变形金刚,孟峰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来,好整以暇的问道:
“这是谁买给你的?”
小奇低头不语,陈太太赶忙慌张的解释:
“是我先生买给他的。”
“你不用再骗我了,叫她出来吧,”孟峰站起身,眼光锐利的直盯着陈太太不自在的神情。
“你……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陈太太讷讷的回道。
“你还要跟我装蒜吗?”孟峰突然大声怒吼,把陈太太吓得倒退了几步。
传云开门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他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有眼线通知我,只要小奇在这里,你总有一天会出现的。”孟峰嘲弄的回道。
“你想要怎么样?”传云的神情充满戒备。
“跟我回去再说。”孟毕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道。
传云断然说道:“我绝对不会答应卖房子的。”
“你真的要看我被人逼死吗?”盂峰愤懑的质问。
传云淡漠的回答:“这也是你自找的,如果你肯听我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狼狈。”
孟峰仿佛有些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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