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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甜甜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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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础!�

    话一出口,王佑鑫便想咬掉自个儿的舌头,丢脸呀,这哪像他该说的花言巧语,他本来是想夸她今天很漂亮的。

    “啊?”脸上的红晕开始扩散,白舞蓉不知要如何反应。

    “不对,不对,你不穿衣服也很好看……”或许是受她的感染,他莫名其妙亦忸怩了起来,成千上万的甘美言辞,皆卡在生锈的脑门出不来。

    “什么?!”白舞蓉扬起纤眉,此话很明显是在谪损她昨夜的放荡。

    “也不对,我是说你穿不穿衣服都好看……呃……又不对,我是要说……那个……”王佑鑫越描越黑,他搔耳摸头,觉得自己拙得浑若第一次谈恋爱的小男生,他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接错了?怎么会……瞧,又多件没道理的事。

    “嘻。”白舞蓉噗哧笑出,不管是不是假装,他难得的结巴,让她忍俊不住。

    “我……”王佑鑫蓦然跟着失笑,两人因为这一笑,尴尬倒消除了不少。

    他扶起椅子,将甜甜圈推到她面前,再清了清喉咙。“你穿这样很好看。”

    这么说就对啦,他一直要表达的便是此句,紊乱的思路总算恢复镇定。

    “谢谢,等会儿我去街上买了衣服,就会把它还给你。”她逐渐黯然。

    昨晚他离开后,她怎么也睡不着,便回到主卧室,接着她发现旁边有间更衣室,里面不啻是个区分为男生部和女生部的小型百货公司,男装应该是王佑鑫的,女装则不晓得是他哪一任女朋友的,害她难受了好久,可她原来的衣服洗了,故不得不先借来穿。

    “还我干么?我又没有男扮女装的怪癖,何况那些全是我买来送你的呀。”王佑鑫不在乎地耸肩,对钻入耳里的酸意颇有一丝满足,她不会是嫉妒吧?

    “你买来送我的?”白舞蓉诧愣,难怪那些衣物的格调,都和她的品味雷同,最可怖的是,她随便挑了几件来试,尺寸竟比她自己买的还要合。

    “不客气。”王佑鑫当她的惊愕为惊喜,自顾自地为她的疑问词作注解上的回复。

    “谢谢。”这先后秩序虽然颠倒了,白舞蓉却反而不好意思不致谢。

    “吃甜甜圈嘛,要不要来杯鲜奶?”王佑鑫起身帮她拿杯子,他发现为她服务是一种乐趣。“我自己来。”白舞蓉不习惯让人伺候,尤其那人是向来喜欢用趾高气昂的态度糗她的王佑鑫。

    她抢着要接过杯子,不意碰上了他的手,她触电似地收回柔荑,却在半途中被他劫下,他很快地执住她的青葱玉指,于她白嫩的手背上烙下唇记,花容月貌迅即绽放为大红色的牡丹,她轻呼:“啊!”

    “早。”他重新说一次,仿佛想洗刷适才的“耻辱”,并恢复一贯的吊儿郎当公子哥相,并以大拇指搓揉她的掌心。

    “啊!”这个动作太露骨了,惹来她又一阵惊呼,她骇异地抽出手,耳热心跳得不知双腕该放在何处。

    王佑鑫称意地坐下来,两人跟着没有再交谈,静默中,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微如蚊蚋的咀嚼声。

    ***

    早餐后,坐在客厅内阅着早报,王佑鑫偷瞥旁座的娉婷佳人,顿察有个亲昵伴侣陪着度过晨曦的感觉,较他想像的还要逍遥自在,毫无他预料中的窒息压迫,且温馨得教他喜爱。

    莫怪“七圣”那几位浮云,一个接着一个舍弃单身的自由,跳入婚姻的禁锢,就连他都开始认为这样的居家生活,其实相当不赖……是她的关系吗?还是像他父母唠叨的,他的年龄到了,所以才会有此骇人的想法?

    妈妈咪呀,鸡皮疙瘩都跳起来喽。

    “砰砰砰!”外头大门乍响火急的敲门声。

    “大概是你讲的钟点佣人来了,我去看看。”白舞蓉不容置喙地去开门,她晓得他一直在窥视她,那饶具深意的眼神,使她感到自己和昨夜一样赤裸。

    “哪位……”白舞蓉门才半开,一肩背照相机、身着牛仔裤和斗牛犬图案的运动衫、棒球帽的长发帅气女子,即热情地握住她的手招呼。

    “就是你吧?你好你好,我是黎琪。”此女不是别人,正是“七圣”中“玉衡”拓跋刚的麻辣老婆。接着,她俏脸一沉,便像火车头似地冲进屋。“那死王佑鑫躲到哪儿去啦?”

    “小姐,你等等……”白舞蓉只好追进来,这位“离奇”该不会是王佑鑫的老相好,在得知他已婚后,遂上门来讨情债?

    “你太不够义气了,居然不告诉我一声,就偷偷给我去结婚?”黎琪一入客厅便粗鲁地揪住王佑鑫的衣领,她本来是专盗小道的“狗仔队”,拓跋刚怕她卯起来不顾死活,于是出资让她开了间报社玩玩。

    是喽,没错,她真的是来踢馆的。白舞蓉抑郁地杵在门口。

    “黎‘妹妹’别激动嘛。”该来的总是要来,王佑鑫谈笑自若地拉开她的手,坐在沙发里不动如山。

    “你说!”黎琪啪地瘫坐在沙发内,又砰地拍着桌子问白舞蓉。“换作是你和他朝夕相处,却突然听到他结婚的消息,且还是由同业的嘴中获知,你会不激动吗?”

    这种头条他竟没给自家人,哼!

    “我……”心肌似乎有点梗塞,胃也跟着隐隐作痛,白舞蓉必须斜靠着门柱才支持得住。

    孰料一波未平,一波再起,背后冷不防响起嗲媚的声音。“借过一下。”

    白舞蓉连忙往边闪,一个舞着杨柳腰的美艳女人当即加入他们的阵容,她转着媚眼赞道:“鑫呀,想不到你这房子满不错耶。”

    不会吧,又来一个踢馆的?

    心肌梗塞越来越严重,白舞蓉但感全身无力,随时都有可能休克,接着她发现如此娇媚的大美人很眼熟。“你不是那个刚息影结婚的电视红星……闻……闻晓虹?!”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你好。”闻晓虹捧着绝俗妍容娇笑着,她风情万种地坐下来,举手投足均散发出撩人的魅力。

    “怎么你跟他也……”完了,白舞容的心裂成碎片,连婀娜多姿的闻晓虹都是她的对手,那她还有啥胜算……喏,对手?胜算?她……干么想这些?

    “我猜,你是误会了唷。”闻晓虹先是一愣,随即一笑。白舞蓉喝着干醋的眼神昭然若揭,她是过来人,岂会瞧不出。

    “就你们两人来?”王佑鑫双臂交叠,跷着二郎腿,娃娃脸上颇有微辞,仿佛嫌场面不够大。

    “什么?还不止两个?”解毒代谢的肝脏登时旺起火来,一股怒焰从白舞蓉的齿缝间嘶迸出。

    结婚不过第二天,他就召集旧识给她来个下马威?这未免过分了点吧?好歹她在名义上是他合法的妻子耶!亏她正想与他和平共处,他竟敢……

    既然不爱她,他昨夜为何要碰她?莫非她只是他逞兽欲的工具?

    已碎的心不停地在滴血,她不晓得其实那时他在重要关头打住了,她一直以为他们已有了夫妻之实。

    “当然不止。”紧跟着踱来的拓跋刚打断她的柔肠百转,他一进门便勾住王佑鑫的脖子揶揄。“鸟咧,才听说你玩女人玩到保全人员去救驾,谁知你这臭小子真的跑去结婚啦?”

    “石头焱,救我呀!”王佑鑫朝尾随的“天权”时焱招手。

    挺拔英俊的时焱因木讷寡言,故常被他们戏唤为“石头”,此刻他更是对厅内的热闹视若无睹,眼里仅容得下他钟爱的甜心。

    他径自坐到闻晓虹的旁边,她立刻倚着他献上香吻。“焱,阿鑫很皮喔。”

    黎琪也抱着拓跋刚的腰杆指控。“老公,你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

    “这……你们……”跟前的关系诚然是一片混乱,白舞容望着后来的两位伟岸出众的男子,再盯着早他两步进门的小女人,她迷糊了。

    抚着昨晚撞到浴缸的后脑勺,她想或许她有脑震荡,不然面前的人怎么一直在晃,一直在晃……
第五章
    当白舞蓉逐渐恢复意识时,正巧听到黎琪直爽的惊叹。

    “阿鑫,你昨天的新婚之夜是怎么操人家的呀?”

    “老婆!”拓跋刚连忙捂住她的嘴大喝。“鸟咧,你一个女人家怎可说这么粗野的话?”

    “死拖把,你那么用力干么?想闷死我好讨小老婆啊?”黎琪扯开他的手虎啸。“我还有更粗野的话没问出口呢!”

    “你——”拓跋刚没辙。

    “我怎么样?”黎琪抬头挺胸,插腰嘟囔。

    “别闹啦,蓉蓉好像醒了耶。”闻晓虹依照往例权充和事佬。这对麻辣情人唷,有事没事就爱杠上几句。

    他的音量大到死人都会被吵醒,白舞蓉失笑地想。才眨着浓密的长睫毛、徐缓地睁开眼,王佑鑫担忧的煦眸立即映满她整个瞳孔。

    “你好点没?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肚子饿不饿?”他着急地问了一串,温柔的指头划过她的发丝。

    “我怎么啦?”要不是已看穿他的假面具,他于今所表现的含情脉脉,会让她迷惘感动。

    “你晕眩了一下,虽然前后仅有数秒钟,但是阿鑫拔腿相救的精彩镜头,全逃不过我的法眼。”黎琪抢白。她贼忒地晃着手里的照相机,滚滚的财源已在她脑里的收银机内跳跃。

    “老婆!”拓跋刚知道她爱钱的毛病犯了,他以老鹰抓小鸡之势,揪住她的后襟,把她拎到一旁去。“别打扰人家夫妻恩爱。”

    恩爱?好讽刺的字眼!白舞蓉略扯嘴角,发出几不可闻的冷笑。

    也难怪他们误解;王佑鑫紧紧搂着她坐在沙发上,那亲热的模样连她瞧了都快醉了,可惜事实是残酷的。

    “我没事。”她挣出他的怀抱,怕会被他宠出习惯。

    “真的没事?再躺着休息一会儿嘛。”看见她倒下来时,王佑鑫想不到自己会那么紧张,幸好他手长脚长,否则她前脑勺马上又要添一包。

    “真的没事,大概是南部的天气太热。”白舞蓉坚持坐起身。

    “噢。”臂弯瞬时空了出来,王佑鑫依依不舍地嗅着她的余香。

    此落寞的景象看在明眼人的眸底,拓跋刚忍不住搔乱王佑鑫的头发,以报往日他们动不动便拿他的庞克短发出气之仇。“鸟咧,嫂不高兴喔,是不是昨晚没努力伺候人家呀?”他侧首暧昧地问白舞蓉:“这小子强不强?”

    “老公,你好色哟。”黎琪闻言赧颜。

    白舞蓉更是当场红了脸,糟就糟在他“强不强”的部分,她恰好是昏睡状态,对她成为女人的重要一幕,她完全没有印象。

    王佑鑫则是皱眉地回击。“喂,拓跋刚,闭上你的鸟嘴。”

    揽过白舞蓉的纤肩,他又柔下声来。“别理那家伙,他向来吐不出好话。”

    “嗯。”如果他不是演戏,那该多好……她幽幽地垂下头。

    “拓跋刚,收敛一点嘛,你害蓉蓉很难为情。”在演艺圈处久了,闻晓虹的察言观色功力可是一流。

    “拓跋刚?”白舞蓉猛地抬起头,她指着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的拓跋刚叫道:“倘若我没记错,你是享誉国际的钢琴家,而他……”柔荑跟着指向闭目养神、脸孔比女人尚要清秀俊美的时焱。“他是闻晓虹的丈夫?”

    他们的照片和结婚的消息,在报章杂志曾引起很大的轰动,两男非凡的英姿令人过眼难忘,怪不得她一直感到他俩很面善。

    “没错,没错,我是死拖把的老婆,想必你是本报的忠实读者,怎么样?姑娘我的拍摄技巧很棒吧?”黎琪也不管人家是从哪儿晓得的,一律视为是她的八卦造福了大众。

    “你有脸讲?”拓跋刚赏她一记爆栗,并对白舞蓉解释道:“她贪家人之便,谋不才之利,硬把咱们的皮相申请专利,故坊间会出现的照片,全是她出卖我们的成绩。”

    “自己人嘛,计较那么多做啥。”黎琪面无惭色。

    王佑鑫大笑,他进厨房拿出一盘甜甜圈。“这种热闹,怎不见班杰明?”

    班杰明是“七圣”中的“天璇”,乃电脑鬼才,最爱扯他的后腿。

    “语嫣小嫂患思乡病,他陪她回娘家。”闻晓虹傍着时焱的胳肢窝内。

    “老大伊恩和大嫂虽在花郁国,但他们要我代传祝福。”温文儒雅的“开阳”霍旭青忽然出现在门口。

    “鸟咧,大律师,你还真的赶来啦?”拓跋刚笑脸迎接。

    “是呀,能让阿鑫闪电结婚的奇葩,我再忙也不愿错过。”霍旭青彬彬有礼地向白舞蓉问候:“白小姐,我是霍旭青。”

    “我看过你,美国时代杂志上一期的封面,你帮洛杉矶的华人赢了一场大官司。”白舞蓉盯着器宇轩昂的霍旭青,心想,怎么王佑鑫认识的全是名人?

    “蓉蓉,你这样我会吃醋喔。”王佑鑫半开玩笑的话,引来众人的哄堂,末了,他问:“水柔不来?”

    “天玑”水柔是“七圣”主事者中惟一的女性,职业是医生。

    “她去支援法医的工作,听说这次的凶杀案很令警方头大,水柔在尸体中验出颜料之类的鬼东西……”谈到八卦,黎琪兴致勃勃的小脸便炫着光彩。

    “咱俩说好的喔,你平常爱怎么玩我都不干涉,但绝对不准去采访与命案什么有关的鸟事。”知妻莫若夫,拓跋刚丑话先说在前。

    “我又没说要去插一脚。”黎琪吐吐舌头。“我只是想,蓉蓉是学艺术的,说不定对水柔有帮助嘛。”

    “咦?”白舞蓉暗诧。从他们一踏进屋起,她都一直没机会自我介绍,可他们对她的一切,包括小名和职业均了如指掌,这实在是……

    “拜托,千万不要!”王佑鑫一手霸气地搂住她,一手警告地指着拓跋刚,护妻之切全在不自觉中。“麻烦你,把你那爱惹祸的老婆带开,她想玩命,可别把我心爱的妻子牵扯进去。”

    “别这样。”白舞蓉羞涩地轻捶他。对于他说的“心爱”,虽知仅是戏言,但他却允许自己暂时作一下梦。

    “啊,新娘害臊了,来,朝镜头笑一笑。”黎琪抓起相机猛拍。

    “好啦,我们是不是该走了?”霍旭青精明的双眼透过一丝疑虑,他看得出白舞蓉的面容有着淡淡哀愁,那不是新嫁娘应有的神情。

    “但……”都还没开始闹呢,拓跋刚和黎琪岂愿罢休。

    “旭青说的是,咱们看新娘子的目的达到了,至于其他严刑峻罚,等他们度完蜜月回台北,再慢慢算也不迟。”闻晓虹颔首赞同,何况时焱已无聊得睡着了。

    “好吧!”黎琪心不甘地问王佑鑫:“说,这件事你要怎么补偿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王佑鑫回得干脆。反正新闻炒得愈热,对他愈有益,而黎琪恰好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有她出马,他想不红都不行。

    “好,你恋爱的过程,我要独家。”黎琪拍手称快。

    “可!”王佑鑫甜蜜地吻上白舞蓉的香腮。“我俩是佳偶天成,一见钟情。”

    “对……是一见钟情。”白舞蓉配合地假笑。

    “够啦!”霍旭青叫醒时焱,再赶大伙儿走人。

    临出门,他推推金边眼镜,斯文地向白舞蓉喟叹:“阿鑫人是有点烂,你嫁他是浪费了些。”

    “少挑拨,我可是很专情的。”王佑鑫由后将她圈入怀中。

    “对,但维持不了一星期。”霍旭青笑得从容斯文。

    “起码我谈恋爱从不左右逢源,一次仅和一个人交往。”王佑鑫反驳。

    “那是你怕人太多会搞错约会对象。”霍旭青嗤笑。“就像你怕喊错名字,一律叫她们Honey的道理是一样。”

    “你是来找碴的吗?”王佑鑫磨牙,以前他们便经常争辩这些,但现在……他却不希望当她的面谈论他的恋爱哲理。

    “若是要离婚,找我没错,我会帮你把他的财产剥得一干二净。”霍旭青递出名片。

    “我呸!霍旭青,你生意拉过头了吧?”名片在中途被王佑鑫拦阻,他咆哮地将它撕得粉碎。

    “记得喔。”霍旭青耐人寻味地朝她一笑,转身跟着众人一起离去。

    “她永远不需要!”王佑鑫大叫。

    门一关上,白舞蓉立刻摆脱他搁在她身上的手,砰砰砰地冲上楼。

    ***

    “什么兄弟嘛,居然当我的面教唆我的老婆。”王佑鑫忿忿地啃着甜甜圈,仿佛它是霍旭青的肉,一盘甜甜圈不一会儿就被他解决得差不多了。

    “你还在气呀?”白舞蓉下楼时仍见他念念有词,好笑地看着他,觉得有理由生气的人应该是她。

    “怎么不气?那个老学究,他怂恿你离婚耶!”王佑鑫气得咬牙切齿,娃娃脸鼓得像要涨破的气球。

    “有啥了不得?”她大约猜到刚刚那些名人全是他的结拜,她注意到他们腕上均戴有和他相同的石镯。他是传说中的“七圣”吗?他为何从不和她谈谈他自己?她好想问他。可是问了又怎样?“反正你我终归要走上那条路。”

    白舞蓉凄笑。这本来就是两人婚前说妥的条件,现下事隔不过一、两天,她便已经动摇了,想到要和他分开,心里莫名地即有老大的不快。

    “那也不见得呀!”王佑鑫顺口而出。语毕,他似乎和她一般愕讶。

    “你别说笑喽。”白舞蓉苦涩地瞅着他的俊容。钟点佣人临时有事要明天才到,她得去找些事做,以免和他在此大眼瞪小眼。

    “不,我不是说笑,Honey,我……”是受到霍旭青的刺激吧,他感到一缕情愫在方寸间孳长,他想要她,非常想要。

    “不要叫我Honey!”霍旭青的冷讽陡然进入她的脑细胞,她痛恨王佑鑫这么喊她,那表示她和他的女玩伴们没啥两样。

    “我……”王佑鑫思忖如果话没有被打断,他本来想说什么?

    他要她?他喜欢她?或他……爱她?

    爱吗?他爱她吗?思绪宛若蜘蛛网般杂乱,他喜欢女人,他一向喜欢女人,然而爱……他不曾考虑过呀。

    “幸亏我很了解你,不然我会以为你是在嫉妒霍大哥。”白舞蓉讥嘲道。

    “嫉妒?你说我嫉妒?”才第一次见面,她已经叫霍旭青叫得那么亲热……可恶!姓霍的有啥好?不过是看起来比他斯文些、成熟些、壮一些,其余的,他哪点输给霍大律师?

    老天,他真的是在嫉妒,而且嫉妒得抓狂。

    “好啦,现在又没外人,你何必演戏?逗弄我让你感到很开心吗?”白舞蓉不悦地怨道。她讨厌他每次都拿她当猴耍,故意装出深情款款的罗密欧相。

    “我无聊、我高兴,这样你满意了吧?”满腔的热滔被她的冷水浇灭,王佑鑫扬起一把无名火。“你就那么巴不得快点和我离婚?”

    “彼此,彼此。”她为什么想哭?

    “太快离婚只会令双方父母起疑,因此我现在是不可能前功尽弃的,所以很抱歉,你起码还得委屈半年,在人前和我假扮恩爱夫妻。”王佑鑫摆出公事公办的嘴脸。

    “你放心,职业道德我是有的。”陷阱是她自己凿的,而今她是骑虎难下。

    “那么麻烦我亲爱的妻子,咱俩该出去晃几下啦!”王佑鑫油腔滑调地鞠个躬,抬脸时,他手负背后,稚气的笑颜止在她面前咫尺处,充满玩味地平视她。

    “我干么要和你出去晃?”白舞蓉瞪着挑战的双瞳。

    “若是一直关在家里,媒体怎知我俩有多恩爱?”话虽如此,实际上他想假公济私和她出游,顺便扭转乾坤,改善她对他的印象。

    “我不要。”白舞蓉拒绝。

    “你的职业道德公休啦?还是……”王佑鑫促狭。“你怕和我太亲近会不小心——爱上我?”

    “你臭美!”白舞蓉反唇相稽。“该小心的人应该是你。”

    “谢谢你的提醒。”王佑鑫伸出健实的胳膊。“请。”

    “哼!谁怕谁。”绝不能让他看轻。白舞蓉大方地挽进他的臂弯,跟着他走往战场。

    王佑鑫莞尔,人与人之间的吸引力真是说不准;像他,就是爱瞧她这副倔强的娇态,那吹弹可破的素肌,沁着楚楚动人的嫩红,总叫他惊为天人。

    南台湾的热风拂面而过,他想,他现在“小心”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

    蔚蓝的天空,澄蓝的海水,赤脚踩着台湾最南边海湾上的细白海沙,享受带有咸味的海风,欣赏圆弧状的海岸线,再多的烦躁均会被垦丁的烈日蒸散。

    五百万的大伞下,白舞蓉套着及膝T恤,抹着防晒油,盘腿坐在荫凉处。

    “走嘛。”王佑鑫拿着刚买的浮潜装备,不断地劝诱。

    “不不不。”白舞蓉斩钉截铁地摇着头。她是标准的旱鸭子,像现在这般望洋兴叹她就满足了,若要再进一步——对不起,没得商量。

    “你该不是不会游泳?”王佑鑫扯着使坏的笑。

    “你羡慕?”这种事逞不得英雄,但她又不愿正面承认。

    “小姐,你生在海岛耶。”藏在善良脸下的邪恶因子,不忘崭露头角寒碜一番。

    “台湾是农业起家,试问王先生,你会耕田、插秧、播种吗?”白舞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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