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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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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他敛起原本狂傲的神情,恢复一贯的冷淡。

    「就这样?」

    「就这样。」

    「你十分确定没有其他原因?」唐凌瑄刻意提高了声音。

    「你的问题更多。」再不打断她,他怕自己会被这个穷追猛问的女人套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话。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爱人…这问题事关重大,而我对你的回答仍有疑虑,岂能装懂,当然要问个明白。」

    「看来你缺乏…沉默是金…的美德。」

    「…于岂好辩哉,于不得已也…,盂老夫子教我不该沉默的时候就别沉默。」想回避问题?反正以后她多得是耐性和他磨,不急于一时。

    「…君于欲讷于三日而敏于行。你这辈子恐怕是当不成君子了。」

    「嘿,我可没说我要当君子喔!」

    「不当君子打算当小人?」他发觉唐凌瑄的表情十分丰富,丰富得教他移不开视线。

    「管他君子或小人,我只想当我自己。」黑亮的眸正闪着自信的光彩。「而现在的我,正坐在豪华的船舰上,头上顶着星斗,旁边还有人……喂,…谈心…,不是很美好吗?」

    最重要的是——她寻回了曾经莫名遗落的情感,唐凌瑄在心底暗自附注。

    不知为何,看着唐凌瑄满足的笑容,帝煞一颗心,竟连带着温暖起来。若有似无的笑,在他惯冷唇角漾开。

    「你笑了。」唐凌瑄感动地盯着帝煞。

    虽然嘴角仍带着沧桑,仍然冷冷淡淡,但他终于笑了。

    「我能笑的机会不多。」他坦言不讳。

    「没关系,你可以放心的在我面前笑。反正我一介弱女子,也威胁不了你。」讲完还很够义气地拍了拍帝煞宽厚的肩。

    威胁?她不明白,她才是一直胁迫着他理智与私心交战的罪魁祸首。他究竟该如何待她呢?争斗厮杀他不怕,但是面对她,他却连如何启齿示爱都不敢。

    「有一颗流星飞过去。」

    帝煞宠溺地笑,抬头看了眼满天的星斗。「许愿?」

    「没有。我没什么奢求,生活这样子已经很令人满足了。」何况方才那冰人差点就开口示爱了,此刻她已觉得十分满足。

    「那么在特拉维许愿池畔掷出钱币的白纱女郎,莫非是我眼花?」

    展动的黑眸,隐隐地闪动了一下,唐凌瑄狡猾地巧笑着。「赤烈盟的盟主果然好眼力,连数日前一个打照面不过数秒的人都能记得,佩服呀!不知数年前曾经遇见的陌生人,至今你还能记得吗?」

    她在证实什么吗?不,不可能,她怎可能有记忆?

    「我没那本事。」

    「是吗?」唐凌瑄轻挑了一下秀眉。「也对,如果没什么特别意义,大可不必花数年的时间去惦记一个陌生人嘛。」

    「你惦记过人?」帝煞发觉自己的心竟不安了起来。

    「喂。有些人以回忆度日一瞬间的凝眸,便可惦念一辈子,我可能是这类人。」她回眸,给了他一记飘渺的笑容。

    正如他的母亲,以曾经有过的美丽回忆来支撑余生,无怨无悔。唐凌瑄是这类人,他母亲更是,而她也会如同他母亲一般,无法适应这个黑暗的世界吗?

    他多么想留下她,留她在身边,好好地爱她、疼她。他从未如此强烈地去渴望过任何事,唯独面对唐凌瑄,他的私心与理智总是在挣扎。私心上想一辈子拥有她,但理智却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深怕他黑暗的世界将使唐凌瑄重蹈他母亲当年的覆辙。

    该抉择了吗?再让她待在这里,他真的怕自己再也割舍不下她!该是送走她的时候了吗?为了不让她卷入这黑暗的世界中,他真的该彻底斩断这一段八年来的牵系吗?

    「你呢?帝煞,你也是这一类的人吗?」望着他再度拧紧的眉头,唐凌瑄感到一股无来由的心痛。

    眷恋地凝视起她流露着招心的水眸,帝煞久久移不开褪下冰冷的黑眸。

    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夜空瞬间大放异采,而那句语重心长的「我是」,则淹没在火流星燃烧的爆裂声中。

    轻柔的海风拂掠而过,吹散了发丝,也吹乱了停留在码头上一群人的心。

    「小瑄,回台湾的路上要小心。」孤辰哭丧着俊脸。

    「回台湾可别忘了我们。」飞廉亦垮着俊容。

    「小瑄,等我杂事忙完,我马上接你到赤烈盟总部玩久一点。」

    「小瑄,一有机会,我就去台湾找你,别忘了帮我物色漂亮的妹妹喔!」

    十八相送也不过如此!寡宿好笑地扬着好看的薄唇。

    谁会相信这两个婆婆妈妈的男人,正是赤烈盟鼎鼎大名的欧洲执掌者孤辰,以及美洲执掌者飞廉?那些被他俩摧残过的敌人,此刻恐怕正在地狱里看得吐血。

    「老大,你真的那么铁石心肠?」搞不懂老大为何坚持立刻送走唐凌瑄孤辰哭丧地问。

    「老大,让瑄瑄多留几天吧?!」飞廉亦出声求道。

    远远伫立的帝煞,只是冷僵着脸,不发一语,紧抿的唇,昭告着他的坚持。

    「孤辰、飞廉,没关系。有机会我会去拜访你们,不急在这一时。而且,我的伤也快痊愈,是该回去工作了。」唐凌瑄努力地安慰吸着嘴的两人。

    其实她心底最牵挂的,便是那冷冰冰的男子。她当其他三人如兄长,唯独对帝煞的感觉是特殊的。他像风,吹绉了她的心湖,在她还来不及抚平之际,风却要远离了。

    「时间差不多了。」寡宿仍然是一脸平静,离别伤感似未干扰他半分。

    「我该走了,谢谢大家的照顾。」走进豪华车内,唐凌瑄回眸望了一眼帝煞。

    以红黑相间的耀眼船舰为背景,帝煞的冷然似要冰冻万物般。

    「瑄瑄,忙完我就去找你。」

    「小瑄,别忘了我喔!如果这只色狼敢去骚扰你,我一定马上赶去保护你。」

    如果不是巡逻任务未完,这两人恐怕会争先恐后地陪唐凌瑄回台湾了!寡宿叹息地摇摇头。

    「好了——」拉开也想一头钻进车内的孤辰和飞廉,寡宿显得很无奈。「到机场需要一段时间,飞机是不等人的。」主角未上场,他们两个凑热闹未免凑得太起劲了。

    正想关上车门,一只突伸而来的胳臂成功地阻止了唐凌瑄的动作。她抬起头,以为又是逗人的孤辰及飞廉,不料盛满笑意的水眸却迎上帝煞深邃的瞳眸。

    「再见,我的救命恩人。」唐凌瑄好看的红唇微微一笑。

    而强抑不舍的帝煞却突然低首,瞬间掠住她娇艳欲滴的红娇唇。冰与热的交会,仅在数秒之间,而后,随即松开。

    这男人……可是在吻她?!唐凌瑄错愕不解地瞪着帝煞。

    「这算是赤烈盟的道别礼吗?」她的俏脸通红。

    「就当是。」帝煞努力使自己面无表情,不流露出任何眷恋。

    「原来如此。」唐凌瑄「哦」了好长一声,压抑着逐渐升高的怒气。

    一声不响地就夺走了她的初吻,竟敢还像个没事人一般!她暗自在心底低咒。

    「既然是赤烈盟的习惯,看来我也必须和其他人一一行…道别礼。」唐凌瑄扯了个甜美的笑容,步出车与帝煞相视。

    「你敢!」大手迅速拉回正要走向其他人的身子,帝煞寒眸中满是盛怒。

    「为何不敢?」她假装无辜地眨着大眼。「是你自己说这是赤烈盟的…道别礼…,我叨扰大家那么久,临走前可不能不懂礼貌呀!」说完,还甜甜一笑。

    这种甜笑不仅令人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甚至还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帝煞知道,此刻的唐凌瑄盛满怒气,但她偏偏就能笑得如此高竿,让他顿时感到手足无措。

    「大家对我这么好,我可要用力且大声的…啵,一下他们。」挣脱控制,她笑眯眯地走向一旁的孤辰、飞廉及寡宿。

    怎奈走到一半,又被一只铁臂给擒了回来。

    「我不准。」帝煞发觉自己竟被她逗弄得一身醋意。

    他明明已下决心要送走她,但为何她的一点小举动,仍旧不断地考验着他的自制力?

    「准不准是你家的事。」唐凌瑄的语气仍是一派的轻松自若,但眸子里却隐含着怒火。「反正你不在乎我,那我做什么事你自然管不着。」

    他在乎!她是这世上他最在乎的女人!但他无法对她启齿。若说出口,留下的将是理也理不断的情丝。

    「不是吗?前晚才别我说…当爱人如何…,今天就打算一辈子避开我,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唐凌瑄发现自己再也笑不出来了。「我不是玩偶,请别任意摆布我。」

    他的心在隐隐作痛!那股锥心的刺痛,如同要割裂他似的,比任何枪伤、刀伤都还痛苦,而那来源竟只是来自一名女子。

    看着那苦苦挣扎的黑眸,唐凌瑄发觉自己竟心软了。真是该死!她一向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啊!为何在这个紧要关头她竟狠不下心呢?

    「算了。」她无奈地低叹一声,钻进车内。

    谁叫她竟恋上这个苦苦压抑的男人?是她自己没事找罪受!活该。

    一句简单的「算了」,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将他击入深深的炼狱中,帝煞顿时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断了吗?这段联系就这般被轻易断了吗?他不是早做好心理准备?为何此刻仍然如此痛彻心扉,犹如坠入无底的深渊,教他惶恐得几近窒息。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发现连呼吸都显得困难。

    「恩?」唐凌瑄疑惑地抬头看向帝煞。「没什么意义,就是算了。」她决定不再和这男人争论下去了,飞机可是不等人的,他日再战也不迟,反正她跟孤辰、飞廉和寡宿不会轻易断了联系。因此她总会再见到他。

    「是吗?」不像询问,他的语气倒像是喃喃自语。

    他俩的未来,真的就这样「算了」,是吗……」帝煞不由得拧起眉。

    那副样子,真像失魂落魄……唐凌瑄原本失望的眸子忽地一亮,隐隐透着狡黠的光彩。

    「你在舍不得?」唐凌瑄笑。

    「送走一个麻烦,何来不舍?」帝煞别过头。

    「敢和我打个赌吗?」不在乎他那刻意避开的动作,唐凌瑄自信地扬起唇畔。

    帝煞只是沉默不语,不解地盯着唐凌瑄。

    「我赌你会特地来台湾——为了见我。」

    这女人?!帝煞讶异地瞪视起那盈盈巧笑的娇颜。

    「不敢和我赌吗?」

    「没那必要。」今日一别,她与他的牵系将就此中断,即使,他将会悔恨一辈子,也比把她拖进这黑暗的世界里来得好……

    「我可是给你后悔的机会。」唐凌瑄两手一摊,耸了耸肩。「如何?不赌吗?」

    后悔?他真的会舍不下她吗?她在他心中的分量真的有这么重吗?

    「你睹不赢我。」操控权在于他,他的理智战胜得了私心,毕竞,自小到大,他已习惯于压抑,包括爱情,他可以舍弃得掉的。帝煞不断地说服着自己。

    「是吗?」唐凌瑄挑高柳眉。「至于筹码——」

    「你打算赌一场赢不了的赌局?!」他的语气,竟似在抚平自己那颗不确定的心。

    唐凌瑄不在乎地摇首。

    「来台湾时,别忘了带你赌输的筹码——你的心。」

    轻拂的海风,转柔为烈。八年前初逢的情景,也渐转清晰,同时在两人的脑海中,翻覆不休。
第五章
    「唐凌瑄,我警告你喔,今天再不坦白招供,我就……就……」挽起衣袖,一把抢过唐凌瑄手上的工作,苏雁红一副壮士断腕的激昂样。

    「就怎样?」唐凌瑄仍是一派无动于衷的样子。

    「就宰了你。」嘿嘿,害怕了吧?苏雁红撂下狠话。

    看了莫名其妙的苏雁红几秒,唐凌瑄维持着一O一号的表情,抽回了她的文件,然后.继续翻看。

    「妈的,你到底中了什么邪?」苏雁红忍不住地让脏话脱口而出。

    不动声色,唐凌瑄放下文件,进浴室一会儿又走出来,手上多了一把沾好牙膏的牙刷,以及一瓶漱口液。

    「刷刷牙,下次就不会骂粗话。」一古脑儿把东西塞进苏雁红手里,她又拾回文件,默默地坐在阳台前翻读。

    「他……的……」硬是把中间那「妈」字吞回去。苏雁红发现以这种原始人的暴力方法无法取胜,决定改采怀柔政策。「我说唐凌瑄,你是不是——」

    「声音好恶心,漱口水过期了吗?」唐凌瑄凉凉地说道。

    「士可杀,不可辱。我跟你讲,你再不招供,我们九年的友情就此断绝。」苏雁红搬出了多年的交情做为要挟。

    「这和…士可杀不可辱…有什么关系?正确用法应该是…孰可忍,孰不可忍…吧。」唐凌瑄不客气地抓出好友的语病。

    「你管我。」不小心用错总不好承认。苏雁红再次问道:「你到底说不说?」

    「说什么?」她的眼神没一刻离开文件。

    「到底在那个什么…赤烈盟…里发生了什么事?」回来一个月,怪异一个月,而且这种反常症状似乎愈来愈严重。她苏雁红就不信没发生什么事。

    「全说啦!连我那些天吃什么也都说了,不是吗?!」唐凌瑄反问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她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凌瑄似乎瞒着她什么。

    「你是不是被欺负了不敢说?」苏雁红不得不如此揣测,她记得那个赤烈盟中人,也就是那只大色狼。那副恶心样,肯定是个坏心肠的花花公子。

    「我还被凌辱了哩。」唐凌瑄快被她烦死了,就让她到旁边鬼叫去吧。

    「凌瑄……不会吧……」苏雁红果真相信了,她震惊得连连退了好几步,牙击还频频打颤。

    电话铃声在此刻响起,苏雁红来不及询问事情的真假,只能小步轻移向电话,由于刺激太大,双手也忍不住跟着颤抖起来。

    「喂,雁红吗?我是倩庭啦!「电话那端夹杂着吵杂的炮响声。「感冒吗?声音怎么怪怪的」

    「没……事。你在做啥?旁边怎么全是鞭炮声?」苏雁红疑惑道。

    「凌瑄在吗?我要告诉她黑竹帮垮了。」柳倩庭语带兴奋。

    「黑竹帮?是那个让我受枪伤的帮派吗?」唐凌瑄这时也移到电话旁,将脸蛋凑向扩音孔。

    「其实,黑竹帮早在一个月前就被灭掉了。我昨天刚和老公度完蜜月,一直到今天才买了一百公斤的鞭炮来庆祝。」柳倩庭言下之意,颇有不能提前完成这项壮举的遗憾。

    「就算人家遭天谴,你也不用那么兴奋吧。」一百公斤耶,浪费钱,外加制造噪音、空气污染。苏雁红怪叫。

    「我已经够仁慈了,想当初,他们不但屡次要我的命,还差点害死凌瑄,现在只不过将他们驱赶至赤烈盟势力范围以外的地方,没将那些一败类赶尽杀绝,

    算是够客气了。」回忆起凌瑄中枪,一身是血的模样,柳倩庭心中就忍不住一酸,愧疚得硬咽。

    「爱哭鬼,别哭了。我又不怪你。」也许她还得感谢倩庭,让她有机会与那样神秘的世界结下一段缘。

    「借问一下,那赤烈盟势力范围以外的地方是哪里?」苏雁红打岔问道。

    「壁如辛几内亚、卢森达啦,独立的蒙古啦……」柳倩庭一一数来。

    「不是闹饥荒就是一片鸟不生蛋的沙漠,你干脆说赤烈盟的势力遍及全世界算了。」苏雁红颇不以为然。

    「对呀,否则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三天内让日本排列有名的黑竹帮彻底瓦解。雁红,你该不会现在才知道吧?」而且不给他们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三天?」这样算起来,她当时还在船上,而且尚处于昏迷当中喽?唐凌瑄暗暗吃了一惊。

    「多亏总部出面,否则由仲天扛起这任务,恐怕没这么快。不过我老公觉得很奇怪,总部从不为这种芝麻小事露脸的,这次却一反常态。而且,听说还是赤烈盟的龙头老大亲自下令的。」柳倩庭在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帝煞吗?」唐凌瑄自然地喊出他的名。

    「呃?」电话那端传出柳倩庭略微疑惑的声音。如果她没记错,凌瑄喊的这名字可是那位龙头老大?「听仲天说,当时力排众议,坚持留你在赤烈盟里疗伤的,也是这个龙头老大。」害她那时哭得昏天暗地,还差点上演一场抢人记。

    原因出在她想带唐凌瑄回日本治疗,但总部方面却坚持不放人。到后来还是仲天迷昏了她,当她一觉醒来时,人已经在日本了,为此她哭到破嗓不说,还三天不同心爱的老公说话呢。

    「喂,凌瑄,你还在不在?」柳倩庭等不到唐凌瑄的回应,于是出声唤道。

    「走了啦,别鬼叫。」苏雁红代答。

    「走了?!我还没讲完耶!」柳倩庭抱怨道。

    「她最近怪怪的,一直加班、赶进度,好像在等时机一到,就执行什么计划似的。」苏雁红放低了音量。

    「她刚才还说自己被凌辱了。」

    「白痴呀你,这种话你也信。」电话另一端的柳倩庭不客气地大笑。

    「可是赤烈盟里不是有只大色狼?」苏雁红不服气地问道。

    「你是说飞廉吗?他是色了点没错,可是堂堂美洲领导者,他不会强人所难的。而且以赤烈盟的严厉盟规,敢以身试法的人,早下十八层地狱忏悔去了……」

    柳倩庭语气里满是挪揄。

    咬牙切齿地挂了电话,苏雁红像一阵风似的,又抢走了唐凌瑄手头上的文件。「好家伙,你敢骗我!」

    「你真的信啦?」唐凌瑄一把抢回她的东西。「被倩庭取笑一顿了吧?」

    「我是担心你耶。船上就你一个女人,里面又有一只大色狼,我这么天真善良又单纯,当然很容易就相信你的话喽。」

    「你知道天真加上善良再加单纯,叫做什么吗?」

    「什么?」明知是陷阱,苏雁红还是硬着头皮问了。

    「叫做白痴。」唐凌瑄话锋一转地问道:「你对飞廉好像很有意见?」

    「废话——杜绝色狼的侵害,人人有责。」苏雁红义正辞严地道。

    唐凌瑄抬起了埋首工作的头,挑肩,颇有深意地笑了。

    「妇女保护协会,一定很高兴出现了以消灭色狼为已任的州同胞。」

    「不和你抬杠了。」苏雁红半眯起单风眼。「你到底在忙什么?很怪耶!」

    「赶着超过工作进度。你没看到吗?」

    「你该不会在进行什么可怕的计划吧?」凌瑄这个人,可不如外表一般纤弱。她要是下定决心,天崩地裂都阻止不了。苏雁红不得不做此揣测。

    「哦?我像这种人吗?」

    「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而是——你根本就是这种人嘛!」

    「苏雁红,你找死吗?」

    「反正就算被你扁,我也要问出个所以然。」

    看着苏雁红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唐凌瑄只好放下手上的工作。「我和人打了个赌。」

    「哦?然后呢?」像小狗一样,苏雁红连忙赖到唐凌瑄身边。

    「而当那个人出现时,就表示我赌赢了,到时候我便会辞掉工作。」所以在离职前,她必须做好——切分内事,以便交代。

    「辞职?!为什么?那个人是何方神圣、干么叫你辞职?」凌瑄算来也小有成就,竞说放手就放手,未免太突然了吧「那如果你赌输了,是不是就不用辞职了?」苏雁红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赌赢赌输我都会辞。」唐凌瑄肯定地道。

    「不懂!我听不懂。」这是什么逻辑啊?苏雁红全然不明白。

    「我若赢了,他会带着我该得的筹码来见我,但以他的身分,不可能留在台湾一辈子。所以我只能辞职,跟随他。」

    男人喔?!唐凌瑄该不会——「若输了呢?」苏雁红小心翼翼地问道。

    「输了我就亲自去义大利索取他的心,而这可能需要长期奋战,所以也会辞职。」她自信地摸了摸苏雁红的头。「当然,我不可能会赌输的。」

    「凌瑄,的意思是——雁红不置信地瞪大凤眼,仿佛看到柳倩庭闪电结婚的事件又再度重演。

    「我爱上了黑社会老大。」唐凌瑄答得十分理所当然。

    「真的又来啦,!」苏雁红怪叫,「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唐凌瑄轻笑。「从很久很久以前。」是的?就在八年前那个艳夏午后「……南风轻拂的午后……

    子夜的黑幕中,星是高挂天际的钻石。

    「再过一会儿,就会抵达罗马。」寡宿轻踩步伐,走向甲板上一身黑色衣着的男子。

    男子比寒星更冷的眸,依然静静的眺望远方。

    「那两个家伙,打算一下船舰偏直奔台湾。」寡宿径自说道。

    「与我无关。」帝煞冷冷回应。

    寡宿挑高了眉。「在黑暗里生活久了总是会期待阳光。但是当阳光严重影响到黑暗的生存,我不介意毁掉那丝阳光。」

    帝煞转身,锐利的眸,盛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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