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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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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赌赢的筹码,你甘愿给了吗?」唐凌瑄凝视着帝熬的心窝处。

    「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帝煞回避她的问题,她非得要穷追猛打地追问吗?

    「先解决我的问题,再解决你的问题。」唐凌瑄微笑以对。

    帝煞为之气结,冷僵起一张俊脸。

    没见过那么固执的女人!语气明明毫不让步,但唇畔却可以笑得如此甜美且无害……最该死的是他老拒绝不了这样的她。

    「如果你是为了我们的赌注而来,请让我明白你的真心;如果只是为了怕亏欠我这条小命,那你大可不必现身,马上可以离开。」唐凌瑄清澈的水眸,无邪地凝视着帝煞冰冷惯的黑眸。任谁也无法将这坚决的语气和如水般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一条普通的小命,用不着我现身。」帝煞僵硬地回答。

    「所以?」唐凌瑄顽皮地挑了桃柳眉,装傻,非逼他把该说的话说完不可。

    「所以——」这女人明明猜到他想表达什么,却还装傻!帝煞拧紧了眉,执起唐凌瑄仍捏着飞刀的纤手,直指自己的胸口。「心在这里,随时欢迎你取走。」

    「哦?」锋利的刀尖,散发着森冷的白光。唐凌瑄轻扬起满意的笑容。「你说喽,可别反悔讨回你赌输的筹码。」听君一言,夫复何求呢?能再度相逢,她已对上苍感激不已了。

    原本以为一切皆可尽在不言中,毕竟,他一向寡言,但看见那比朝阳更美的如花笑容时,他发现,为了博她一笑,他可以努力学习更多的甜言蜜语,即使,那将有损赤烈盟盟主一向冰冷的形象。

    帝煞敛起凝视唐凌瑄的温和眼神,冷漠地望向伫立在一旁的葛莫凡。

    葛莫凡亦敛起温文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在商场上的精明干练,他深沉地回望帝煞。

    同样是上天完美的杰作,一个孤傲俊美,冰冷如寒冬,双眸里尽是傲气;一个斯文俊朗,和煦如暖春。瞳眸底,布满尊贵。看在凌瑄的分上,他亦大方地伸出手与之交握。

    等一下!帝煞说啥?!他……他的女人?她什么时候变成他的女人啦,唐凌瑄讶异地瞪大眼。

    葛莫凡内心虽然已是波涛汹涌,但表面上却仍力持平静。毕竟,方才他们俩之间的对话,已有迹象可循。他爱恋三年的人儿,心已不知在何时遗落在这男人身上。

    「我不会轻言放弃。」葛莫凡沉重说道,眼光寻向唐凌瑄。

    「你最好放弃。」帝煞倨傲地回答。

    「理由呢?凌瑄还是未婚身分。」葛莫凡仍有所坚持。

    「她是赤烈盟要的人,赤烈盟做事无须给理由。」帝煞的语气十分冷淡,却不容置疑。

    赤烈盟?葛莫凡皱紧了眉。这全身上下,冷得有如寒冬的男人,便是来自赤烈盟?那是什么样的组织?

    「你最好牢记我的话。」帝煞冰点般的嗓音挟着帝王般的气势。「并且履行它。」

    语落、帝煞铁臂一伸,便将唐凌瑄拉到自己身旁,而后,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地半拖半抱将她塞进车内,扬长而去。

    这谜般的男人,冷傲得有如自黑暗世界走出来的帝王,这样的男人、会适合唐凌瑄吗?葛莫凡再度皱紧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车内,弥漫着严肃的气氛。

    「怎么受伤的?」帝煞倾身,不悦地瞪视着唐凌瑄水眸周遭的瘀青。

    「滑了一跤撞上桌角。」她要是说实话,飞廉可能会遭殃。

    「你当我是傻子?」他轻吐的语气,危险赶有如蓄势待发的黑豹。

    「那你以为是如何受伤的?」这男人果然不好应付,唉!唐凌瑄暗自低叹。

    「与飞廉脱不了关系。」那小子,昨晚回到分盟住处,——看见他便一副有苦难言的模样,加上一身莱渣,灰头土脸的,他不信没发生什么事情。

    「其实不能全怪飞廉,雁红也有分啦!」唐凌瑄苦笑着。

    昨晚,飞廉及孤辰的到访,只能用六个字形容——「往事不堪回首」!她家简直快毁了!她从来不知道雁红和飞廉会结下那么大的梁子,大到一言不和,两个人便打了起来。刚开始,只是砸些抱枕、椅垫,后来砸盘子,盘子砸完了就砸冰箱内的水果,到最后,干脆掀桌子。她长这么大,也还没见过那么激烈的战斗。

    就在大战之际,她和孤辰只能无辜地缩在沙发一角观战,谁也不想当炮灰。哪知突飞而来的苹果,就这样砸中了她的左眼。至于凶手是谁,根本分不出来。

    「反正三、四天就消了。」唐凌瑄笑指脸上的瘀青。「难道你嫌我丑?」

    帝煞轻哼一声。「丑,很丑。」他凑近,情难自禁地覆上她的红唇。帝煞紧拥着唐凌瑄,疯狂地索求佳人的吻,彼此悸动已久的心,一起沉沦。

    「你不是嫌我丑吗?」稍稍拉开距离,唐凌瑄蹙起眉。

    「这里丑,」他指着瘀青部分,再度拉近两人的距离。「但这里不丑。」手指摩挲着娇艳的红唇,而后眷恋地轻啄。

    「哦?只除了嘴巴不丑,其他都丑喽?」她蓄意捉他的语病。

    黑眸闪过一丝捉弄及轻笑,帝煞迅速地咬了一下她白皙的香肩。

    「你……你在做什么?!」这里是车上耶?这家伙想于么?!唐凌瑄错愕地推开伏在自己肩上的男人。

    「回应你的鼓励。」他轻松回道。

    「什么鼓励?」唐凌瑄没好气地鼓起两腮。

    「你不是鼓励我吻遍你其余…不丑…的地方吗?」帝煞坏坏地扬起薄而性感的唇。

    「我——」该死的早知道就不捉他的语病。唐凌瑄脸蛋通红,但偏又回不了嘴,只能恨恨地瞪着帝煞。

    「不要吗?」他勾着她的下鄂,吐着邪恶的气息。「我可以证明你除了瘀青的地方外,尚有许多美丽的地方。譬如这里。」他吻上她的额头。「这里。」炙热的气息滑落至粉颊及红唇。「还有这里。」最后停留在耳垂,眼神则暗示性地往她香肩以下望。

    「你打算在大马路上吃了我吗?」唐凌瑄巧笑,不再避开。

    「你说呢!」这女人够聪明,马上能找到反将他的方法。

    「应该是由你说才对,赤烈盟的大首领。我并不清楚阁下到底有没有当众表演的习性?」她指指车窗外往来的人群。

    「我不介意。」他按下一个按钮,原本明亮的跑车,顿时一片漆黑。「反正这台车有遮避功能。」

    微弱的小灯开启,唐凌瑄气结地看向四周突然升起的避板,跑车俨然已经成为无人能透视的小空间。

    帝煞恶意地挑眉,邪笑。

    逗她实在很有趣!也只有在这女人面前,他才会

    卸下一身如冰的冷冽气息。

    「你耍我!」唐凌瑄大声抗议。

    「这是教你在反将他人时,先弄清楚周围的环境。」帝煞邪笑道。

    「哼!」她不甘心地瞪大美目。

    「过来。」大手一捞.他将柔软的身躯搂到身边,轻拥着她,怜惜地轻啄着唐凌瑄瘀青的眼眶。「痛吗?」

    唐凌瑄微笑地摇首,舒服地枕在他宽阔的胸膛。

    好温暖,好幸福。她从来不知道,倚赖心爱的男人,会是这种感觉,比享受冬阳更快乐。

    「别轻忽你的生命。」天知道当他看见那些鼠辈以枪抵着唐凌瑄时,心揪得有多痛。

    这便是黑道人的宿命吗?有那么一瞬间,他自问。但就在望见唐凌瑄拾起飞刀,露出那抹笑容的同时,他发现自己愿意用全世界来换取她的快乐,即使与全世界为敌他亦无惧。

    「我的命因为遇见你而更值钱了。」掬捧着他冷硬的俊容,唐凌瑄低笑。

    「你的命是…无价…的。」帝煞纠正。

    八年前相遇,她便是他心中的珍宝,深深埋藏着,不愿让人知晓。八年后相逢,她仍旧是他的无价之宝,不同的是,他再也舍不下她,他要让全世界知道,唐

    凌瑄是赤烈盟盟主最爱的女人,任谁也不准伤害她。

    按下开关,跑车顿时恢复明亮,为唐凌瑄系好安全带,他沉默地将车驶离。

    「你要载我去哪里?」唐凌瑄十分好奇。

    「到了就知道。」帝煞语带神秘,不愿多言。

    看着车窗外移动的景致,唐凌瑄窝心地淡淡笑着,心底其实明白了将要去的地方,但她不愿多言,只是安心地闭上疲惫的双眼,沉沉睡去。

    「我睡多久了」再次睁开跟时,她迎上帝煞那对痴凝的黑眸。

    「一会儿。」为唐凌瑄披上外套后,他步下车。

    尾随而上,唐凌瑄微笑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熟悉的天桥,此时多了一份陈旧的味道。人行道上,原本幼小的茄草树,已变得茁壮茂盛。时空的改变,使得昔日艳夏的偶遇,成为今日暮秋重逢的序曲。

    「记得这个地方吗?」帝煞清冷惯的声音,带着不安。

    「记得。」唐凌瑄望着帝煞眸底霎时燃升的希望。

    「就是天桥嘛,以前高中放学,每天都要经过的。」她故意捉弄他。

    希望之光,转为死灰。帝煞黯然问道「仅止如此?」

    「不然还有什么特别的吗?」她装腔地笑着。「啊,我想起来了,倒是有件难忘的事。」

    帝煞黔淡的脸,再次燃起希望。

    「雁红有一次在这里,踩到狗尾巴,害我们被追了三条巷子,最后还穿裙子爬墙才躲过一劫。很刺激呢!」她故意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特别的印象。」他小心翼翼,一颗心,紧揪着。

    唐凌瑄慧黠的黑眸,假装思考地眨动。「有啊,倩庭有一次被一个变态男纠缠,他追到天桥中间时,被忍无可忍的我扁了一顿。」

    帝煞绝望地默然了。原来,他之于她,终究是个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他在渴求什么?匆匆一瞥的交会中竟奢望她能在八年后仍未遗忘?他是否太高估自己了?

    「在这个天桥下,我还做过一个梦。」唐凌瑄决定不再逗他。他那失望的侧容,与她每次徘徊此地的反应如出一辙,她不忍了。

    「梦?」帝煞紧揪眉头。

    「恩。」她含笑点头。「梦中,有个既冷又傲的男人,站在天桥上紧盯着我。他戴着墨镜,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帝煞的眉揪得更紧了,少言的习性,让他只能凝视着眼前的女子,感觉几近停止跳动的心所带来的疼痛。

    「在六月的艳阳下,他的冷冽让四周的空气似乎跟着冻结了,冷到远远看他的我,心都痛了。」唐凌瑄嫣然一笑。「你相信有这种人吗,帝煞?」

    「你当他是梦?」情难自禁,帝煞的人手揽住了她的纤腰。

    「不是梦吗?刚开始的数年,我常在这里徘徊,我想证明,世上真的有这个人,而他也曾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但是,八年了,我能不当他是个白日梦吗?」

    紧握着她纤细的身子,帝煞的心已然溃堤。

    他默默爱了八年的人儿啊!原来她仍惦记着他!

    「对不起。」他暗哑地低喃着,只恐诉不尽歉意。

    二十一岁的仲夏,初踏入世人称为福尔摩沙的海岛,他圆满解决任务后,理应如同过住的岁月,没停伫过的步伐,又将匆匆离去。然而这一年,他的人,是离开了这个海岛,但心,却遗落在此,就在短暂的交会之间,沉沦了八年。

    最初、他纯粹是好奇、在外国人眼底温柔婉约的华人女子,竟已大胆到当街对打,而情形更是数十名少女,轮番挑战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女孩。女孩俐落轻飘的身手,原是吸引他短暂目光的起因,但令他伫足的,却是她回眸之间的笑。他从没见过,一个身处逆境的人,能笑得如此灿烂悠然,自信慵懒。

    她的气质,夺去了他的魂魄与心神!但他依旧选择远离,只因,他不想在自急黑暗的世界,沾染了她朝阳般的笑容。

    「为什么道歉?你在为我的梦道歉?」唐凌瑄任由自己枕在宽阔的胸膛里,恣意享受温暖。「没有人为梦道歉的。」

    「那不是梦——」他的话哽在喉间。

    「难道是梦游?还是天气太热,中暑产生了幻想症?」她存心逼他开口承认。

    帝煞厚实的左掌,抚上她细微的粉颊,传来的温度,竟略微冰寒,只因肌肤之间,隔了一层黑皮手套。

    「那人,如同你,只手戴着黑皮手套。」唐凌瑄伸手,轻握住抚着他脸颊的大手。

    她早认出他了!从她那盈笑的眸中,帝煞霎时明白。她只是在等,等他亲口承认,期盼八年来的等待,并非梦一场。

    「阔别八年,久违了。」帝煞沙哑低语。

    唐凌瑄轻笑一声,满意的笑颜,在脸上泛开。「你终于承认了,戴黑皮手套的神秘先生。」

    「何时认出我?「帝煞宠溺地痴望洋溢笑容的佳人,低声探问。

    「秘密。」离开他的胸膛,唐凌瑄转身,神秘地耸着肩。

    也罢!之于他最重要的,并非这种问题,而是——她的心,以及今后她的一切。

    福尔摩沙,也许不再绿意盎然,也许不再美丽夺目,但却是世上,唯一紧掀他一颗心的地方,只因,在这块土地上,有他默默痴候八年的至爱。

    「你相信奇迹吗?!」唐凌瑄忽然回眸,丢下没头没脑的问题。

    静默中,低低传来男人深情真切的回答:「我只相信最初的眼眸。」

    因为就在八年前,那蓦然回首的水眸,温暖了他冰冷的心。
第七章
    「总裁,这是最新报告。」偌大的办公室,特别助理递上一叠厚重的资料。

    葛莫凡凝重地接过,不到一分钟便已翻阅完毕,将资料丢回桌。上他沉重地看着一向得他信任的特助。

    「总共几家了?」

    「一百五十三家。」特助恭敬地答道。服侍少爷这么久,没见过少爷如此力不从心。

    葛莫凡轻轻一叹。已经超过一百家了,为何调动如此多家的徵信社,甚至聘请国外声名远播的探员,仍一无所获?所有的报告中,不是「无能力调查」、「拒绝调查」便是「奉劝不可追查」。赤烈盟呀赤烈盟,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竟能如此神秘又无人敢探究?

    「美国方面的关系动用了吗?」他其实十分不愿意动用到美国方面的势力,虽然葛氏家族在美国黑道上亦有一定分量。

    「美国的堂少爷很讶异您的举动。」他们家的少爷一向厌恶与黑道打交道,怪不得那些混黑道的堂兄弟会以为他吃错药了。更何况,少爷这次调查的「赤烈盟」来头似乎不小。

    「他们怎么说?」葛莫凡头痛地闭上眼聆听。

    「堂少爷们所知亦少,只知道赤烈盟起源于义大利,横跨黑白两道,势力遍及世界,是黑道界的龙头。」

    「没有更详细的资料?」葛莫凡闭着眼问道。

    「堂少爷奉劝您别再追查下去。」特助小心翼翼地转答。

    「他就只知道这么多?」葛莫凡睁眼,不愿相信。看着跟随身边多年的特助欲言又止,葛莫凡精明地眯起眼。

    「你最好别隐瞒我消息。」他露出难得一见的不悦。

    「我……」特助支吾了半晌。「堂少爷说,最近赤烈盟正在血洗黑道。」

    「什么原因?」竟能血洗黑道?!势力究竟有多大?葛莫凡暗自惊叹。

    「因为有些蠢蠢欲动的组织,似乎对赤烈盟盟主的女人有所觊觎,赤烈盟一怒之下便整顿了黑道世界。而且——」特助欲一言又止。

    「说。」葛莫凡有些不耐。

    「前些天,赤烈盟还对外发布消息,扬言各组织若敢碰赤烈盟的首位女客人赤烈盟势必不惜一切将之彻底毁灭。」

    「那女人叫什么名字?」葛莫凡眉头拧得更紧了。

    「叫……叫唐凌瑄。」特助支吾地回答。

    沉重地叹口气,葛莫凡挥了挥手,示意特助退下,将自己锁进寂静的空间,久久不语。直至落地窗外,晌起阵阵响雷声,才唤回了他的意识。凌瑄,你与那样的男人,是两条无交集的平行线,你可知道吗?葛莫凡心痛地低语。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唐凌瑄正要放下手边的书前去应门,苏雁红却快了一步,不怎么秀气地拉开大门。

    「猎头!怎么又是你!」苏雁红尖锐的嗓音响彻整间屋子。「你还敢来?」

    望向门口两手插腰做茶壶状的苏雁红,唐凌瑄发现自己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老天!别又来了!她的「黑轮」才刚散去不久耶。

    「鬼叫什么,又不是来找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明明千祈祷万祈祷这女人最好别在家,怎么又遇到了?可恶!以后不信上帝了!飞廉暗咒着。

    苏雁红只差没从眼睛喷出两簇火焰来,烧死眼前这桃花男。」这是我的地盘,你管我怎么叫?我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我就是要管,怎样?火爆妹——」飞廉不甘示弱。

    别又开打了!唐凌瑄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咦?帅哥,你叫什么名字?请进请进。」苏雁红忽然放柔了声音,探头看向飞廉身后的男子。

    「你差别待遇!」飞廉不悦地叫道。

    「闪边啦,好狗不挡路。」苏雁红的声音瞬间又尖锐起来。

    「三八!你敢骂我是狗!」飞廉大吼了起来。

    「你敢叫我三八!撒野撤到我的地盘啦!」苏雁红怒不可抑。

    两个分别挽起衣袖的人,眼见又要斗起来了。而一抹冷淡的身影,只是倚着门,轻松地观看上演戏码。

    「你也来了。」面对熟悉的身影,唐凌瑄扬起甜美的笑容。

    「恩。」帝煞简短回应,眼眸专注地凝视起爱人。

    「帅哥,你就是帝煞吧?」苏雁红满意地打量着。

    果然冷冷冰冰,活像座冰山似的。高大壮硕不提,那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恐非常人所及,一身傲然霸气,与身旁那个桃花男的阴柔邪气,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警告你喔,别对我们家老大流口水。」飞廉语带威胁。

    「流口水?!流你的大头——」苏雁红反击道。

    「好了好了,别斗了。」唐凌瑄再也看不下去了。这两个人是斗鱼吗?每天见面总是斗得你死我活的。「话说在前头,今天不准砸东西,也不准翻桌子,更不准拿扫把打人。」

    「放心啦!只要这只色狼别来惹我。」苏雁红挑眉看向飞廉。

    「我惹你?!是你来惹我吧!」飞廉咬牙切齿。

    「半斤八两,别五十步笑百步。」唐凌瑄公平瑄判,转而问道:「孤辰呢?」

    「他在闭关。那小子只要临时想发明东西,就会呈现不眠不休的状态。」飞廉对孤辰这种自闭状态早习以为常了。

    「哦?」唐凌瑄面露好奇,腰却被掠住,整个人顺势往宽阔的胸怀偎去。

    掂掂唐凌瑄的重量帝煞不悦地拧眉但却仍不愿浪费只字片语。

    「瑄瑄这是为伊消得人憔悴」正是老大你害的,飞廉迳自在心中加上一句。

    「幸好,伊人不是你。」苏雁红吐着舌做鬼脸。

    「三八,你少说一句会死。」飞廉愤愤地咒道。

    「怎么样,你管我!气到你吐血最好。」苏雁红朝飞廉大声说道。

    「帝煞,把他们两个关到格斗室好了。」唐凌瑄好笑地建议。

    帝煞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瞄眼。不在意的事,他一向懒得理会。

    半擒半拥,他旋身带走了唐凌瑄。

    「老大,你们要去哪儿?那我咧——」飞廉急嚷。

    「做好交代的事。」帝煞低沉的嗓音,淡淡传来。

    屋内,剩下两个干瞪眼的人,不服输地互看。

    「你还不滚!」苏雁红不客气地下起逐客令。

    「本大爷决定在此休息一下。」留下来气死你这火爆女也爽。飞廉暗自盘算着。

    「拷!这是我的地盘,我有准你留下吗?」苏雁红极度不悦。

    「女孩子讲话这么粗鲁,也不怕嫁不出去。」飞廉鞋也不脱,两脚便往桌面一放。

    苏雁红握着拳,一串脏话只差没迸出口——真是他妈的……SHIT!她咬牙切齿地在心底大骂。

    「对不起。」

    正准备再开打一场,却传来既小且模糊的声音,苏雁红不由得愣住了,谅讶地瞪大凤眼,死盯着飞廉。

    「什么?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次。」飞廉打死也不愿再说一次。

    「嘿,你在向我道歉喔?」苏雁红得意地蹦跳到飞廉面前。

    「那天砸坏的东西价值多少,我赔你。」飞廉没好气地挥挥手。

    「你转性啦?还是又要使什么奸计?」苏雁红不禁揣测。

    「反正我向你道歉了。我老大要是问起,你只管回答「有」就好了。」飞廉略微正色地说道。「为为么?」苏雁红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烦耶!这女人怎么这么罗唆。

    「我老大说,如果我不向你道歉,就要让我三个月都玩不到女人。」飞廉痞子般地耸耸肩。「所以喽,我只好向你这八婆道歉。」

    这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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