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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风般的女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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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衣少女一张小小的脸,清清丽丽的,微向上挑的细长的眼睛,笑起来有些纯真稚气的感觉,眉眼之间干净朴实,让人看了舒服而安祥,但若论美貌,顶多只是中上之姿,是那种过目即忘的平凡少女。

    况且她身边站立的是有着异族魔性美的少年呢。

    少女看着马车绝尘而去的方向喃喃道:‘不会吧,朱家二少竟问也不问就拉着假的梁陵王上王都,难道看不出王族应更有气质吗?他至少也该小小的怀疑一下埃’‘你是在说你才接管海兰,入主省城,接见官员时所遇到的情景吗?’红衣少年温和地接腔。

    ‘某些官员至今还在怀疑某人是假的梁陵王哩。’

    海兰沿海港口,天云港。

    天云港天然的深水港湾,避风而可停泊大型货船。在四年前重新整顿和翻修之后,因贸易自由,税收少,而与内陆交通畅通成为全国的五大港口之一。

    港内林立着商船、客船及小渔艇,港口有着全国各地方的乡土哩语及说着世界各方语言的不同服饰和肤色的人们。笑闹声、工作声和周边小贩的叫卖声衬得天云港热闹非凡。

    以天云港表面安静祥和的气氛,让人绝对想不到幽兰国目前正面临四分五裂、各地政局不稳的形式。

    ‘亚宁,看,这就是我们的船。’

    李亚宁抬头看了看约有几层楼高的大型木制商船,又看了一眼在船下兴高采烈的李宇一眼,以谏臣的语气提醒道:‘宇殿下,这是外国商船。’

    停泊在港内的豪华商船,船头是收翼仰天而飞的女神姿态,全船以防锈防蛀的清漆漆就,除了船角船舷船底以铁帮衬,其余全以原木状呈现出来,看起来既坚固又古香古色。船的桅杆上挂着红狮子标志,那是与幽兰同处于四大国之一的德克罗克的国旗。幽兰国在东方国力第一,资源丰富及手工业发达,许多国家的商船及使节来往频繁。

    虽然国内局势有些纷乱,但还未挑起大的战争,因此国际间来往船只并未减少。

    像这些外国船只进港或出港,都需有梁陵王批示。这艘商船就是由他调查而禀告李宇的。这艘名叫飞天女神号的船属于德克罗克载客商船,性质为私有。船舱内装有金器、布匹等货物,内载有乘客二十二人。有住一等豪华舱的富豪权贵和有钱商人,也有只能同货物呆在一起的到异国淘金的手工艺者和去传教的传教士。

    这艘船的目的地为幽兰国王都平津。船内载有来自德克罗克的大胡子使者,他曾下船向梁陵王递交签证证明。

    另一个要注意的是怎么查也查不出身份背景的一位带有侍童的谜一样少年。

    这艘船有船长一人、大副一人、经验丰富的水手二十人。看来是安全而正规的长途载客商船。但是,‘一般的有明确目的地的长途商业船是不在中途添加乘客呀。’李亚宁这样疑惑地说道。

    ‘啊,你是知道的,像这些长途载客船的某些乘客总有某些手续不会齐全的。’

    ‘所以……’

    ‘比起拖拖沓沓的检查拖延时日,多带两个人上船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吧。’

    因女官周姬不在,梁陵王大胆地对左侍郎说出曾经以权谋私的计划。

    飞天女神号午后三时准时起航,海路比周姬所走的陆路慢了近四个时辰,但走诲路,避过波涛汹涌的灵山海峡和水流诡异的立海周围,如无意外,只用半个月就可进入离王都最近的五大港口之一的秦林港。

    由秦林港再走陆路,大约五天左右就会进入王都,可比周姬早十天左右入城。

    飞天女神号的船长曾多次驾驶这条船穿越德兰海,连接了德克罗克和幽兰的海上航线,是个经验丰富技术纯熟值得信赖的好船长。

    海上吹着东南风,船上两个主帆三个副帆全开,船顺风势朝深海处驶去。

    李亚宁上船后就知道那个以正直和公正为名的小胡子船长被威胁得不情不愿。而且显然也忘了曾接见他的尊贵的梁陵王的长相。

    李宇上船后说是梁陵王介绍而来,小胡子船长看也不看一眼地招来水手,让水手把他们带向底层的货舱中。

    两人才进入甲板下,一种腐臭之气就扑面而来。那是十几个人在封闭的小空间中生活了将近半个月而散发出来的气味。

    窄小的地方如大通铺般睡了十几个人,以席铺就的床铺下面,就是底货舱。而在同一层的其他地方,也全堆满了货物,以简易木板隔离。

    李亚宁非常佩服地看着李宇面不改色地走向那或躺或卧或坐的十几个人,她好像只要上船就行了,并不在乎被怎样对待。

    狭隘窄小密封的空间多了两人更见狭小,不少人面露不愉之色,但也有热情招呼的:‘很稀奇啊,竟有人中途上船呢,来坐这里。’操着生硬的幽兰语扬手说话的是一个身着亚麻袍褐发的外国人。

    ‘谢谢埃’李宇跨过躺卧着几个人的身侧,走到青年外国人的身边靠墙坐下,而李亚宁也收敛精神紧跟其后。

    近黄昏时,船平稳地行驶在海上,让人依稀有停泊在风平浪静的内湖之感。这是船舱里的客人出来透气的时间。

    ‘你是唱游诗人?’介于少年和少女之间干净纯洁的嗓音又用德克罗克语重复了一遍:‘唱游……诗人。’

    ‘啊,你会说我国的语言。’褐发青年惊异地道。

    李宇趴在船舷上道:‘我们那里住有德克罗克来的传教士,他教了我一些你们那里的知识和语言。’

    不知望向哪里,李宇轻轻‘呀’了一声道:‘天使,是天使呢。’

    褐发青年随少女的目光看去,在同是左舷的前甲板处站着一个金发少年,天色昏暗看不清面容,只看见如丝般、光耀的金发随风上下翻飞,在修长挺立的身体周围形成一种动感的流畅画面。

    金发少年似感觉到有人注视,转头回望,见到同一舷的另一处有个个儿小小的异国少女向自己挥手和微笑,他不由自主回了个微笑和挥了挥手。

    ‘真是个亲切的人呢。’李宇道,却听见身后传来抽气声。她不解地转头,看见褐发青年惨白的脸,关心道:‘怎么了,晕船吗?’

    ‘不,不,啊对,不错……’又无意识地朝李宇身后看了一下,青年脸色更难看,又道:‘我不太舒服,先下去了。’

    目送着青年的快速离开,李宇再想见见那亲切的金发少年时却不见人影。

    迎着海风,李宇眯着眼感慨:‘嗯嗯,很像度假呢。’

    把手头的一切工作移交到地方官手中,有差不多一个月时间不被公文和官员包围的日子真好。

    ‘王姊,我不知你还知道天使这个词呢。’风渐大,船有些颠簸,红衣少年却身形不变地站立在李宇的后侧。

    ‘喂,我是说我们可用姊弟相称,但并没让你在前面加上那讨厌的定词埃’李宇无奈地道,‘注意掩饰身份啊,而且按血缘关系来说,你的确是我堂弟呢。’

    ‘堂弟?’红衣少年美丽的脸上扯出似讥似讽的线条,‘我的母亲原是外国舞姬,被父亲看上,而成为比奴婢待遇好一点的侍妾,而我的出生只不过是那些异母兄弟姊妹多了个可供使唤的仆役。’

    ‘因为不甘心而学武吗?’

    ‘也可以这么说,当我用拳头揍昏了欺负母亲的比我高大许多的第一继承人时,我突然发现我完全可以过另一种生活。’

    李宇注视着红衣少年道:‘我是第一次听你说自己的事呢。’

    ‘因为你也从不说自己的事。’天海茫茫的,人似乎处在孤岛上面,可以说出以往绝不敢启齿的话。‘是否还是因为你不信任我们。’

    ‘记得在十二岁,被选为你的侍卫时,周姬对我所说的话。’红衣少年似跌进了那更年少更轻狂的往日岁月,‘她说我的职责只是舍命保护王而已。’

    李宇的神色更无奈,她抚了抚下巴苦笑道:‘的确像阿姬所说的话。’

    ‘舍命啊,侍妾的孩子的命果真不值钱呢。我当时这样说,而周姬的回答是,’红衣少年看着李宇的眼睛,那是细长型微向上挑的眼,却仿佛要吸人人心似的让人不太敢正视,‘你不想受伤也可以,反正我会保护王,即使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这是我的工作。’

    ‘我第一次被那样的蔑视,第一次除了要使母亲和自己的境遇改变外想去注意其他东西。红衣少年注视着自己发抖的手,像四年前那样紧握着却依旧镇定不下来的抖个不停。‘心像火烧一样,我想知道那样优秀的人所赌命守护的人是谁。是因为对方有王族血统而让她愚昧的效忠,还是她找到了可以心甘情愿一生守护的对象呢。我想知道啊,一定比自怨自艾和充满野心往上爬更有趣吧。’

    李宇转过头,看着渐起的海浪,轻叹道:‘为何你们不懂呢,不需要把我看得比你们更重要呀。’

    李亚宁笑了笑:‘是因为你不需要任何人吧?’美丽而悲哀。

    李宇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出任何话,静默着。

    深呼吸了几次,李亚宁平复了激动的心情,道:‘对……对不起,是我僭越了,王……姊。’

    风吹起,李亚宁收敛精神,垂目静立在李宇身侧,他刚才伸出手去,祈求着那个在云端之上、永远注视前方的少女能回头看看她身后的人,但还是奢望了吧。

    ‘我……我呀流有幽兰国一百七十年王室的血统。’李宇依旧面向海洋道,‘一百七十年啊,曾为了保持血统纯洁而近亲成婚的那陈旧腐败的血液。在我身体里面充满了奸诈、谎言、恶毒、权欲、冷酷和贪婪的因子,你是李家人,一定也知道吧。’

    李字眼睛看着伸出的手掌:‘在我们家族中每一代总会生产出几个不正常的孩子,或开始正常以后却疯狂的人。’

    ‘你是说曾在自己王府内杀了近百个孩童的爱因王和曾挑起国际战争后又自焚而死的幽兰第十二代国王幽丽王。’

    ‘我的心埃’李宇把张开的手掌贴在胸口,‘在初接触权力时就开始疯狂地跳动,那是我第一次感觉竟有那么好的事情,只靠血缘,什么事都不必做就可得到金钱、权势及将来的天下。’

    ‘因为我的出生而让母亲难产而死,遭受父亲的憎恶,但我并不在意,我还是幽兰国第一继承人,往后成为幽兰国第一个女王。’

    ‘父皇有个不得宠的弟弟,住在乡下的小地方。’李宇的叙说成跳跃状,更像沉思自语。‘他只娶了一位妻子,这在王族之中是不可想像的,我从小就住在这位王叔家中,因与王叔的儿子年龄相近,彼此相处得很好。’

    ‘正当我沉醉于权力的玫瑰色幻想中时,王叔的孩子就不见了?’

    ‘不见了。’

    ‘被秘密处死。那个总叫我姊姊的男孩是低能儿,而王族不需要让王室蒙羞的人。’

    如血的夕阳在海天交接处寸寸下移,蔚蓝的海反射出紫色的光线刺进李亚宁的瞳孔处,嗓子堵得难受,想呐喊而喊不出来。

    ‘而王叔夫妇还一如即往地对待我,即使夜夜哭泣也不让我看见。若不收养我的话,王叔全家在那乡下的小地方一定会幸福生活到老吧。而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风浪渐大,海浪拍击着船舷,有微细的水滴泼散过来,溅了两人一身。

    ‘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我内心扎了根,然后疯狂地成长,压碎我的思维,撕袭我的幻想,就像侍妾的孩子无继承权一样,有些孩子生下来连生存权也没有。

    ‘而我是谁?我除了那身污秽的血液之处还剩下什么呢,我的眼和手,身体与心又有什么价值?我的出生又是什么价值呢?开始就决定好了,若有缺陷的婴儿就会被杀死,如果正常就是下一任王。因我而死的母亲又算什么?!’

    ‘我的一生将要像父皇那样吗?暗杀对自己继位有威胁的父兄,或防止被暗杀、继位,再杀掉对施政不满的人们,成婚,生出下一位继任者,奢侈荒淫不忘勾心斗角。

    ‘除了用权力让自己身心获得最高满足,让自己贪心永无止境外还可以做些别的事情吗?母亲不再为自己的孩子无辜处死而哭泣,人们不会因饥饿而丧生、因战乱而恐惧、因血统而决定价值。’

    风吹起少女的粗布衣裙,贴在少女瘦弱的身上又呼地膨胀开,少女脊背挺立,直视前方,不在乎自己承受了怎样的重担。

    ‘一定从那一刻开始,我的心中疯狂生长了有着愤怒面容的修罗,为达目的我不在乎摧毁一切,因为,’少女般少年般柔和甜美的声音在红衣少年的心中轰炸片片,‘生而有罪。’

    李宇重要是因为李宇就是李宇,同血缘无关埃红衣少年想告诉李宇,嗓子却哽哽的无法出声。

    ‘风浪大了,快回到舱房里。’远处水手的吆喝声传来。红衣少年抬起头,海鸟滑了一个优美的弧线高叫一声,往远处飞去。

    明天应还是晴天吧,少年心想。
第二章
    ‘你饿了吗?’有着异族腔调的金属音质的少年嗓音响起,轻轻柔柔的似怕吓了李宇。

    正在沉思的李宇转过头来,小小的脸上现出纯净稚气的笑容道:‘啊,天使。’

    天近晌午,吃过饭的人们在甲板上散步、休息。李亚宁还是毫无例外地呆在李宇身后三尺外,他让天使近她的身,一定是这个金发少年周身没有杀气及恶念的缘故。

    阳光照顶,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海洋的气味,而少女终于看清了少年的模样。

    少年有着雪白的肌肤,柔顺而亮丽的金发随着少年的细肩披散下来,宝石般的蓝眼睛关切地注视着她。穿着一身高级蕾丝边的衬衫和黑色吊带裤,可看出少年的出身非富即贵,非常像约翰大叔屋内挂的天使图中六翼大天使。

    ‘因为你似乎一脸痛苦的样子。’天使解释他来搭讪的理由,他提了提手上的小篮子道,‘我这里还有一些三文治和薰肉,给你吃。’

    ‘我……’李宇刚想拒绝,天使又道:‘你住下面空气不太好吧,我已同船长说了一声,让他给你换了平舱的一间房。’

    ‘咦?啊,不会呀,有住的地方就很不错了。’李宇有些摸不清状况地看着这个才算见了两次面的人。

    ‘不要跟我客气了,我也曾在船肚中呆过,知道那种滋味。’金发少年的手在腿侧张了张,终于忍不住抬起抚了抚少女的头,像教导小孩子一样道,‘那种空气对女孩子更加不好呢。’

    这举动让少女的微笑僵在脸上,从出生起就没人以这样对待孩子的举动对待过她。

    少女薄唇微张着,维持着目瞪口呆的可笑姿式。

    ‘你干什么?!’把少女惊醒的是李亚宁的怒吼。李亚宁总是因为她的事由温和变得易怒,果不其然,李亚宁的手扣住金发少年举起的手腕,瞪着这个无礼的男子。

    ‘放肆!’金发少年的脾性比李亚宁的还大,他甩开李亚宁的手道,‘谁准你碰我的手?!’

    李亚宁跨步拦在少女面前道:‘别碰王……我姊。’

    听到李亚宁与李宇有亲戚关系,金发少年的脸缓了一缓。李宇轻笑道:‘亚宁,我想他并无恶意呢。’

    李亚宁脸色不快地又瞪视了金发少年一会,才不甘不愿地退到李宇身后两步处。

    金发少年的视线又毫无阻碍地锁定李宇,神色又变得轻柔。

    李亚宁这才觉得极为奇怪。

    四年多来,他呆在李宇身后不论如何敛神静立,但的确比梁陵王美上多倍。众人一见到他的美貌,就很少注意到在他身前平凡瘦弱的少女了。周姬曾说,把众人注意力移开也是保护王的一种方法,因此他才一直忍受着众人打量的眼光。

    上了这艘‘飞天女神号’后,他无论站在哪里也是众目注意的焦点,船舱里不论男女对他的脸色总比对李宇和善些。

    而这个金发少年对李亚宁的美貌毫无反应,反而对李宇关怀倍至。像一直收藏起来的至高无上的珍宝被人发现似的,李亚宁不自觉地对这个金发少年深怀敌意。

    金发少年手又张了张,但最终没再碰触李宇,他微笑着说:‘我带你去看新房间吧,虽然很小,但不用同别人挤。’

    ‘不,真不用啦,谢谢你,呃……’

    ‘我是路伯纳。’

    ‘啊,我叫李宇。’

    发觉谈了那么久的话,两人才不经意地把名字说出来实在很没礼貌,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重新提起刚才的话题,李宇举了举手中的篮子道:‘这些吃的我就收下了,不过在下面,因大家住在一起很是有趣,所以我是绝不搬的。舱内大概有带有小孩的母亲,让她们住进去吧。’

    金发少年路伯纳想了想道:‘也好,这样你呆的地方也会大些。’

    海风吹过,满船的帆布被吹得猎猎作响,船平滑地向前驶去,在船身后划过一道翻白的浪痕。像一切邂逅的故事一样,景色是美丽的。

    飞天女神号,平舱左首南侧第二间。

    ‘路少爷,真的没问题吗?’穿着白衣黑裤的小厮愁眉苦脸地问道。

    ‘什么?尤利安。’在钉死的木桌前奋笔疾书的金发少年听了小厮的问话并未停下手里的东西。

    尤利安站在公爵身后忧心地道:‘我们离开祖国已半个多月,不知国内变得怎样呢。’

    ‘放心吧,不会变得更好的。’路伯纳把笔插进墨水瓶中,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樱‘国王让少爷到幽兰国,却不像给予像白瑞大使的正式文书,在这国与国的紧张时期很危险埃’尤利安担心道。

    ‘你以为只有这值得担心吗?’路伯纳不动声色地道,‘比起有威胁的大国的情报,把我赶出国更为重要呢。’

    船上平舱房间的窗户由木块钉死成条状,木质门也是紧紧关闭着,尤利安抹了抹额角的汗滴,无意识低喃道:‘有些……闷热哩。’

    过了半晌,尤利安还是忍不住问:‘路……路少爷,你说咱们是给骗出来的,那怎么成,那怎么成?’

    ‘出来增长一些见识也不错啊,在海兰的天云港停泊时,我俩还下船看了一下,买了些土特产呢。与我们德克罗克完全不同的美景,真是富饶的好地方。’路伯纳拂了拂掉落在额前的金发,不经意间露出夺人呼吸的美丽容颜。

    尤利安一激动就有结舌的毛病:‘可、可、可是现在国、国、国内正、正、正、正在讨论下、下一任国、国、国王、王是谁继继承埃少、少、少爷你现、现、在呆在、在在、这、这、会会、会被乔利安伯爵和朱、朱、西、西斯伯、伯爵三、三岁的外、外孙女继、继、继承王王位呀,我我我可不、不、不要喜好男、男色的老、老头子和孩童来、来领导我、我、我们的国、国、国家。’

    ‘别急,别急。’路伯纳安抚道,‘毕竟德克罗克国王路易三世还未死啊,虽然他病得不轻,但拖个两三年我想应该没问题。路易三世没有子嗣,只能从分支内选出一人作为下任国王,他虽不喜欢我,但我毕竟和他同一个姓埃’‘对呀,我太着急了。’尤利安的灵舌又恢复了七八成:‘毕竟路少爷与国王的血缘最为亲近埃下一任国王一定非路少爷莫属了。’

    ‘谁说我们血缘最亲近。’

    ‘路、路、路少爷,你听见下人们嚼舌根了,路、路少爷不是路易斯老爷的亲生子是下、下、下人们胡说的埃少爷。’

    ‘我是不是啊?’

    ‘什么?!’尤利安眼睁睁看着主子走出门外,无法反应出路伯纳少爷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伺候聪明而无欲的主人一定都会像他这样辛苦吧,永远摸不清主子的心思和永远无法讨主子欢心。

    但就有某些人什么都不必做就可得到路伯纳公爵的欢心。

    ‘飞天女神’由天云港出发,已在海上航行六日,天气一如古典少妇的脾性那样温柔和顺,照这种情况,再六七天就可到达另一大港秦林港了。

    同明媚柔顺的天气不同,有人从三天前就开始阴沉着脸,起因就是路伯纳公爵。当然了,他可没天大的胆子生主子的气,而是气恼另一个人。

    ‘少……少爷,你又要出去了呀。’尤利安一见路伯纳提起小篮子忙追上去道。

    每次吃过午饭,路伯纳就把已准备好的面包、蛋、熟肉之类的食品放进餐篮里,无一例外地到甲板上去找那个人把吃的送给她。

    若那个人感激他那独一无二的主子一片关心也好呀,对少爷送的东西不加膜拜不算,竟被他看到那个家伙拿着少爷送的食品顺便送给船舱内的下等人吃。他忙不地的去告诉少爷,主子听了却无反应的说:‘那是我送给她的东西,她自然可以决定要怎么用。’

    从那以后,少爷反而在餐篮中加入越来越多的食物,拜托啊,那是他特意为主子准备的美餐埃尤利安躲在船舷同侧的前甲板上,后甲板是船舱中下等民透气的地方,如果不是主子呆在那种地方,他才不屑往那儿看呢。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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