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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府管家要出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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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着油纸伞,在雨帘中,默默观望。尘世间一片沉寂,我垂眸,像是听见谁在岁月里幽长地叹息。
我还未出声唤,他便已然回头。
蓦然淡漠的面色,再不见如同面具一般覆在他脸上的轻笑。上官涵回头,就那么看着我,眼底留着岁月荏苒、白驹过隙,匆匆铸成的一抹哀伤。〃 作者有话要说:苏浅刚心理活动想老纪笑得笑鼯鼠这头,上官涵就给她弄来了一只猫……摊手……那啥,最近比较悲摧,连带这文也伤感一把……〃
自欺欺人
上官涵的眼睫颤了颤,落到上面的水珠便滴下来。他看着我,面上茫然淡去,习惯性地浮现清浅的笑意。看着他温润的微笑,我恍惚觉得,方才他眼底一瞬而逝的哀伤是我的错觉。
收起长剑,他用袖口随意抹把脸,唤我,“苏小浅。”
“下雨了,给你送伞。”我走到他身边,将伞撑过他的头顶。雨下得大,沿着伞面滑下来,像是一道水幕,隔开市井的喧嚣。〃
“我来。”他欲接下我手中的伞,抬手间,湿淋淋的衣袖上的水落到我身上。见状,他抱歉地说:“给打湿了。”
我摇头,表示没事,“还是我来吧。”
上官涵也不再坚持,只是并肩而行时,微不可查地向外挪了挪,以防沾湿我的衣服。
“再挪,我这伞白就送了。”斜睨他,我淡道。
“哦,那确实不能辜负苏小浅一翻美意。”他嘴上笑道,却没有靠过来的意思。〃
我等了又等,忍不住道:“淋雨,会秃头的。”
“……
呃,他的笑,貌似又有内涵了。
……
我们一回到上官涵屋里,雪团就蹿了过来,蹭到他脚边“喵喵”地撒娇讨抱。上官涵一身湿透,我便收了伞放到一边,替他抱起雪团。
见雪团在我怀里还伸长了脖子朝自己叫唤,上官涵笑着点了点它的小鼻子,“要乖。”
那温柔诱哄的口气和模样,绝对让人忍不住脸红心跳,产生某种犯罪欲望。雪团果然不叫了,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指尖。见状,我侧过眼,低骂一声,“祸水。
“呵,我记得,你以前有这样评价过我。”上官涵笑着往里屋走。
将雪团放进小窝里,我跟过去,问:“有吗?”
“那就没有了好了。”他也不坚持,漫不经心的调子,听得人很不淡定。
隔着屏风,我瞪了他一眼。
耳边传来他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我递过去布巾。待他接过,我转身打开檀木衣柜问,“哪件?墨竹的?”
“行。”
将里衣和外衣递给他,我接过半湿的布巾搭在架上,然后挑了条干的等他穿好衣服。上官涵从屏风后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搭在左肩,白色的外衣穿得松松垮垮,像一幅泼墨山水画般隽永。
“去那边坐,给你擦头发。”
上官涵莞尔一笑,坐到书桌旁的椅子里。他仰面,下巴微扬,露出脖颈优雅的曲线。将长发撩到脑后,他伸手插入发中,随意拨弄,全身散发着慵懒的性感。
“还不过来?”见我杵在原地,上官涵挑眉轻笑。
“……”收起莫名的遐思,我走到他身后,为他细致擦发。
上官涵舒适地闭上眼,一副享受的模样,哼哼道:“苏小浅,手艺不错啊。”
还真把我当佣人了,我怨怼,“就会劳役我。”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淋雨?”他睁开眼,凤眸满含笑意,“这头发就是为你长的。”
闻言,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随后,他仰头晃脑地说:“若我成秃子了,苏小浅的手艺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了。叫我怎么舍得。
我:“……”
睁眼见我一副郁卒的可怜相,上官涵笑,“骗你的。”
我瘪嘴,揪他头发。下手不重,他头发细软,我也舍不得。
被我揪得笑了两声,他长叹口气,感慨道:“苏小浅成婚以后就没机会咯,不乘机享享福,哪对得住我对你十几年的养育之恩?”
他语气淡淡的,却透着落寞,像是落地的尘埃。〃
擦发的手顿住,我似乎有点懂了竹林里他眼里的哀伤,心尖抽痛了下,忙道:“即便我成婚了,你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沉默片刻,他道:“那不一样。”
“……”刚想反问怎么不一样了,可在开口的瞬间,我想起了小姐。上官涵的意思,我懂了。成婚之后,就该画地为牢,不该再与别人亲密,即使那个别人是他。
听了他这句话,我豁然开朗,这些日子究竟是什么在变了。
是上官涵。
他不再随时随地出现在我身边,想见他,我还要自己去寻他。
他不再亲密宠爱地揉我的脑袋,而是保持了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不再对我流露出真实的情绪,像对他人一样带上了伪笑的面具……〃
“你生气了?”按捺心口颤动,我笃定问:“因为我说我要和纪先生成婚。”
“……”上官涵闭上眼,半晌才道:“不算是生气。只是,有些寂寞。”
我垂眼,继续手上的活计。〃
见我不说话,上官涵难得地絮叨起来,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完婚后,可不能再这么把颜府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起早贪黑,日日连轴转。多花些心思在家里,毕竟自己小家和大家不同,都是琐碎的小事,要用心经营。让慕容薇给你收个学徒吧,颜府的事也能分担些。往后,若是作了母亲,更是要在孩子身上花时间的。还有……”
“子涵。”我打断他。〃
“嗯?”〃
“你是不是在和我‘诀别’?”他说这些话像是永远都不在见我一样,我很不满。
上官涵愣了愣,然后放柔了眼神。抬起手臂,在我面前顿了顿,还是捏住了我的鼻尖,“傻丫头。怎么会。”
“你说这么些话像是在交代后事。”我皱眉。〃
闻言,上官涵笑起来,轻柔宁远,像是说着永恒的承诺,“别怕,我一直都在。”
我觉得鼻头酸涩,陌生的情绪蜂拥而至,像是潮汐,一阵阵拍打在心上。〃
“以后我可不要闺女。”上官涵忽然道。随后他合上眼,掩眼底晕染开来的情绪,嘴角勾起,“嫁女儿太虐心。还是把别人家的丫头娶进门好。”
我扯他头发,重重的。谁是你闺女了。
上官涵疼得“嘶嘶”的直抽气,我得意地笑,感伤的情绪一时散尽。等擦干了他的头发,我拍了下他的头顶,“对了,让你查玉漱宫宫主下落的事怎样了?”
“查过了。他最后一次被认出来,是在三月前的瀚都。”
瀚都,又是凉国。
“姗姗说是年初在凉国西面跟丢的,那宫主一路到瀚都没有被她找到?”我惊讶。
“玉漱宫宫主神出鬼没,一手易容术配合缩骨功,天衣无缝,无人识破。能瞒着沈丫头跑到瀚都也不奇http://www。345wx。com怪。”
“既然那宫主会易容,又怎会被人认出?”
“因为那宫主虽为男子,却容貌妖冶,眼角还有一抹特殊的蓝色印记。”说到这,上官涵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就像那个揽芳居的花魁。”
我怔愣,果然是他。
“那花魁前月也没踪迹,据说是被一个富商买走了。”上官涵轻笑一声,讥讽道:“走得可真是时候。”
“……”
见我不语,上官涵不放心道:“你再与沈丫头说说,那宫主的底细复杂,太危险。江湖上甚至没人知道玉漱宫与凉国朝廷有关联。”
他这话说得在理,可却让人费解。我问:“既然江湖上没人知道,你又如何得知?”
上官涵默了默,却笑道:“怎么,你一直没看出其实我挺神通广大的。”
“……”
……
从上官涵屋里出来时,我有些头痛,沈姗姗那恶劣顽固的性子,岂是我三言两语能劝得好的?将他们两的事放到一边,我又想起今天上官涵的话。回想片刻,我忽然发现,他今天说这么多,其实,是同意我和纪云思的婚事了。
他不是一直坚持纪云思很可疑的么?我疑惑,我所认得的上官涵,是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妥协的。
思来想去,他那句“别怕,我一直都在”缓缓浮现在我脑海里。答案在心底清明起来,我明白他这句类似于承诺的话了——既然我喜http://www。345wx。com欢,他便不再多劝,至于纪云思的可疑,他不会给他机会做些什么不该做的。
上官涵是个傻子。
我又不真是他年幼的闺女,事事都需要他这个当爹的插手?我苦笑。该自己承担的未知,我都不敢面对的话,那真是白活了这么些年岁。
和上官涵一同用过晚膳,我回屋休憩。一进屋,我就见到沈姗姗满脸愠色,坐在子禾的那张竹床上,来回踢着腿,很是不爽。
第一反应,她在这儿不巧撞上她一心挂念、四处寻找的玉漱宫宫主。而后者滑如泥鳅,成功逃脱后,沈姗姗就守在这屋里,等着向屋主我兴师问罪。
我咽了咽口水,紧张问:“怎么了?”
“哼!”沈姗姗咬牙,用鼻孔喷气。
“……”见状,我又自动脑补了那心地不善、唯恐不乱的子禾向她多嘴了什么的情景。
沈姗姗斜睨着我,怒火在杏眼中跳跃,大有星火燎原之势!
此时,我真觉得当时收留子禾就是个天大的错误。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
就在我快被她眼中咻咻射出的小刀凌迟时,沈姗姗终于松了口,“你说她们是不是很过分!”
他们?〃
我微怔,为什么会是复数?不应该是单数的么……〃
“悦姑姑和金多多跑去找落华,为什么不带上我!”沈姗姗大怒,愤恨地拍了下竹床,床面发出“嘣”的一声回想。〃
我都替竹床疼……〃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我揉揉额角,她这又是生哪门子的气?〃
其实,这也不怪悦姑姑和金多多,她俩一个三十四、一个二十七,着实和沈姗姗这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没什么共同话题。换句话通俗地说,代沟太深。
“姗姗啊,她们也是为你好。画舫那地方鱼龙混杂,确实不适合你去。”我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俩玩疯了的就根本不会考虑这些细节问题。〃
“那上次我去了的啊!”
“上次是集体活动。”〃
“……”沈姗姗嘟着嘴,略微比较一下,点头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我松口气。
接着,她得了定论,“下次浅浅姐也一起去,我们还是集体活动。”
我:“……”
这算是遭了哪门子的罪,劝个人,还把自己给赔进去?我郁卒。
“好了。”沈姗姗找到了解决之道,立刻眉眼弯弯。这丫头的怒意,一向来得快退得也快。从床上跳下来,她拍拍屁股准备走人,“好困,我回去了。”
“走好。”看着她揉眼睛的模样,我真相了。原来,这才是悦姑姑和金多多不带着她的原因,谁都不愿意次次找完乐子,还背着个睡熟的丫头回家吧?想起上次,金多多吭哧吭哧背她回来的模样,我忽然很是同情。
沈姗姗正要出门,却顿住脚步,回身问:“浅浅姐,刚刚就想问了,你房里怎么又两张床?”
“……”问到点上了,子禾你出来,告诉我该怎么答。扫了眼竹床,我平静地胡诌,“天热,有时睡不好。竹床上凉爽,会舒服些。”
看了看竹床,又看了看我的床铺,沈姗姗沉吟片刻,诊断道:“最近天气不燥。浅浅姐睡眠不好,不一定是气温的缘故,得安神。”
我点头,作洗耳恭听状。
在屋里扫视一周,沈姗姗走到香炉里捣鼓一阵,“这是块熏香,凝神静气,对睡眠有帮助。”
想来这个应对身体没坏处,我点头表示感谢。
“好了,我回去了。”沈姗姗掩面,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就走了。
送她出门,我合上门,看了眼香炉里袅袅青烟,沉沉地叹了口气。这样瞒着她也不是个法子,还是得让子禾来把话好好说清楚。若这人真像上官涵说得那般复杂危险,那么,长痛不如短痛,绝对不能放任沈姗姗沉迷下去。〃
打定主意,我揉了揉疲惫的眉心,准备洗把脸,上床好好睡上一觉。
等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刚从屏风后走出来,我便见某个神出鬼没的人物赫然侧躺在那张竹床上。〃
见我出来,子禾撇撇嘴,抱怨道:“每次见到她都是在发脾气。”〃
“……”我定定地看着他,顿时感到一股“没完没了”的疲惫。〃
“说别人要凝神静气,我看她更需要。”板着张脸,他毫不留情道:“肝火旺。”〃
深深吸口气,我一个“你”字还没说完,门就被赫然打开——
“浅浅姐,刚刚忘了问你!让你帮我打听……”沈姗姗兴冲冲跑进屋,一眼看到竹床上的子禾,顿时呆滞。她脑中一片空白,无意识地喃喃着将话说完,“那人的下落……”
这边,子禾看到毫无预兆闯进来的沈姗姗也是目瞪口呆。〃
“……”我抬手掩面,脑补成真什么的……最烦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阅读提示:标题+内容=真相~那啥,最近忙,半夜码这章码到凌晨3点半,求虎摸,求奖励,求表扬……
镜花水月
“哟,沈爆竹~!”子禾最先回过神,跟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和沈姗姗打招呼。
“爆竹你个脑袋!”一声“爆竹”点着了沈姗姗的惊雷,她大喝一声,飞起一脚就向自何处踹去。
“嘣”一声响动,竹床从中段断开,裂成两半。
我眼角抽了抽,脑中浮现出一幅幅接连的画面:狼籍的屋子,破败的家具,哦,还有咆哮的金多多……
全然无视我的存在,他们两个人毫无顾忌地在我的房间里追打起来。子禾躲着沈姗姗的攻击,身法鬼魅得像是只翩飞的蝶。沈姗姗脾气不好,本来就在气头上,面对他让她够到衣角又不让她抓住的逗弄,更是火冒三丈!
瞅准沈姗姗的推掌,我闪到她身侧,扣住她的手,对另一边的子禾怒道:“要打出去打。”
“要打的人是她,我可不出去。”他耸耸肩,撇清关系。
“你——!”沈姗姗暴怒,抽出被我扣住的手腕,又飞身与子禾缠斗起来。
抽空无力一下,我拖住沈姗姗的身手,“姗姗!住手!”
“凭什么!”沈姗姗吼回来,双目怒红,身手愈发矫捷,“起码让他给我打一掌消气吧!”
“你看看,看看整日都在发脾气,不是肝火旺是什么?啧啧。”某人不怕死地继续火上浇油。
“……”我看着他那副嘴脸,心想:打一掌,打死你最好,顺便除害。心想归心想,我嘴上道:“说好了,打一掌就停手!”
“好!打到就停手!”沈姗姗毫不犹豫地应下。
“喂喂。”子禾不满地插嘴。
不理他的抱怨,我吸口气、平下心。看准他俩纠缠的时机,脚下一动,我便闪身介入两人之间。子禾诧异地看着瞬间出现的我,一时顿了步子,愣在原地。感觉到沈姗姗的掌风扫置后脑,我再闪身从二人之间离开。一至一离不过一瞬,快得沈姗姗来不及收住出掌,快得子禾还怔愣在原地,下颚硬生生地挨了沈姗姗这一下!
“嘶——!”捂着下巴,子禾退了几步才站稳了脚,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沈姗姗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看了看我,眼神同样像是见了鬼。〃
我有没说过?我武功不太好,不代表内息与轻功弱。师父传授给我的心法,注重平心静气、调养内息,能明五识、强体魄,所以我的身体机能优于常人。至于轻功,这不明摆着是拜上官涵所赐吗?除了陪他在屋顶看星星看月亮,他一向教导我“打不过还跑不过么”的真理。〃
“咳。”右手虚握成拳,放到嘴边,我咳嗽一声,“既然该打的也打了,是不是该散了?”
“哪能说散就散?”子禾不依,瞪眼愤然道:“她说打就打?我这下可白挨了!疼死人了!”
故作凶狠地瞪他了一眼,沈姗姗垂头扭捏了下,抿着唇,瓮声问道:“……很疼?”
“不疼你试试!”子禾炸毛。
“……”听他没好气,沈姗姗嘟起嘴,还是挪到他身边,朝他伸出手,“来,给你揉揉。”
子禾偏头躲开。
“嘿!你还来劲了是吧?!”见他不领情,沈姗姗再次格斗化,双手一伸抓住子禾的腮帮子,狠狠一捏还旋转地拧了小半圈,“不辞而别的事还没跟你算清楚!你还跟我摆脸色!”
瞧着那架势,我忍不住摸了摸脸,看着都觉得疼。
这丫头一向吃软不吃硬,偶尔还软硬都不吃。子禾没办法,只好放缓了声音,在她耳畔轻道:“我摆脸色还不是因为好不容易见了你,结果一见面,没说上几句贴心窝的话,还对我拳打脚踢的。”
这招对沈姗姗果然有效,她白皙的小脸瞬间飞霞。为了掩饰紧张羞涩,沈姗姗侧脸学金多多啧了口,“呸!”
耷拉着眼皮看他们打情骂俏,我悄悄掩唇,打了个哈欠。脑补什么的都浮云了,果然就叫人放松得很啊。
松开捏着子禾脸颊的手,沈姗姗叉腰,一副盘问的架势:“说,那你怎么跑到颜府来了,还进了……浅浅姐的房间?”她看我一眼,“别忽悠我是走错了房。
“我就是来找苏苏的……”子禾眨眨眼,无辜地答。
沈姗姗向我投来一道目光,询问、质疑和锐利交杂。
我望天,无尽幽怨,刚刚那一掌怎么没拍死他……
大喘气间歇,他说完后半句,“华邺城里,我可只认得她一个。”
“那我呢?你不认得我?你怎么不来找我?”沈姗姗大怒,问题跟炮竹一样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我怎么知道你在哪。”子禾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哀怨道:“我只听说你这位沈神医可能在这儿。我来了,想来寻你吧,华邺城又这么大。”
“我才不信,你能不知道我在哪?”
“真不知道。以前你走哪就到哪看诊,我自然能搜到消息。你自问,这些日子可有给人看诊过了?”
“……”明了真相,沈姗姗撇开脸,嘟哝道:“那你刚来华邺,怎么就认得了浅浅姐?”
“在揽芳居认得的。”子禾直言不讳。
我再次望天,无尽惆怅,怎么就没人一掌没拍我呢……非得跟他搅和在一起……
“揽芳居!?”沈姗姗的声调不止高了一度,“你又跑到那种地方去了!?”
“之前找不到你,想到你说过你爷爷在华邺城里,我就在这守株待兔嘛。”子禾亲昵地蹭蹭她的脖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等来等去,你还不来。我就想自己闹出些名气,你若是听到了消息,便会来寻我。”
沈姗姗狐疑地瞅着他,“……”
“揽芳居的人太不风雅,总是动手动脚,我就自己赎了身,去附近的地方转转打听打听你的消息。”子禾凝望着她,口气真诚道:“一无所获,我就折回来想让苏管帮我找找你。没想到刚一到颜府,你就出现了。”
沉吟半晌,沈姗姗终是叹了口气,用额头碰了碰他的,信了他的话。
我在一边看,听他说得似真似假,想到他以前问我那些原不原谅的问题,便也信了他的话。
“好吧,误会一场,咱给浅浅姐道个歉吧。”看了眼断成两截的竹床,沈姗姗垂着脑袋乖巧道:“浅浅姐,这床我会赔的……”
我连忙摇头——还弄张床来?我倒宁愿那床就那样坏着,“算了,不用了。”
“要的要的,到底是因为我们弄坏的。”子禾环抱着沈姗姗,脸上笑得叫一个媚人。
沈姗姗狂点头。
我揉了揉额角,疲惫道:“床不急,我倒是困极。
闻言,沈姗姗很给面子地拉着子禾离开,而后者则亲昵搭上她的肩膀,一副各种意义上的牵手成功、嘉宾退场画面。
很好,总算解决一对。
我刚这么想着,便见子禾转身关上门时,抬眼对我意味深长的轻笑。
他用唇语道:“你得感激我。”
“……”怔愣地看着门徐徐合上,我有些会不过来他的意思——这话又是为哪般?
……〃
翌日,我一处理完颜府的事务,便趁着日头还未升起,赶紧出府去了东街。既然和纪先生要订立婚盟,那这个决定,我便早些让温茗知道。毕竟让别人等,虽然是稳如泰山的等,我还是觉得会不道德。
东街温家茶铺还未正式营业,温茗对每个细节的布局都很讲究,不到完美,他不会轻易开张。有段时日未来这东街,今日一看,变化真不小。除了当日我和他一起盘下的铺子,温茗还买下了铺子前的平房和一小片空地。如今那处平房被他改成了半开放式的古朴长廊,里面用雅致屏风隔出一间间简易的包间,长廊的那头连接着书斋,格外写意。至于之前的那小片空地,温茗让人放置了桌椅,一桌一桌格外精致玲珑。〃
不知怎么的,我联想到了星巴克……
“苏小姐觉得如何?”见我站在店外,温茗走出来温声问。
“甚好。”我点头,忍不住问:“这是温公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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