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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就要趁现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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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言?」
「鹰——记得帮我们报仇!」莫心荷的思绪被可怕的讯息震得支离破碎!义父真的会杀人!?不,更令她在乎的是夏侯鹰死去双亲的遗言。「他的双亲真的这么说?」
「据我所知是这样没错……」绛月搞不清她为何这么问,抬眼间,赫然发现她满面的泪痕。「莫小姐——」
「不会的……鹰的双亲不会叫他替他们报仇的……应该是叫他快逃才对……否则的话……鹰就太可怜了……」话说至此,莫心荷已经完全被万顷的悲伤吞噬,失控的号啡痛哭。「太过分了——」
绛月本想伸手去安抚她,不过理智还是克制了感情的冲动。他费了很大的气力才让自己激动的情绪平复,恢复身为门主近身侍卫应有的冷静和自制。
他果然没看错,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内心却无比坚强的女子将会改变门主的世界,他深信,同时更期待。
「很抱歉,我失态了……」莫心荷以哽咽的声音说道,眼角依然浮挂着大颗的泪珠,「对了,你知道鹰喜欢吃什么吗?」
绛月被问住了,他老实的摇摇头,「门主的菜单一向都是由御厨设计的。」他和玄日只负责检查有没有毒。
是啊!他怎么从没想过这点!绛月深深自责;不过另一方面,他又感到很欣慰!这个女孩真是不负他的期望,已经从「你们门主」改口成「鹰」了吗?他的眸底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满足笑意。
「这样好了!」莫心荷一个清脆的弹指,神采奕奕,笑容可掬的朝绛月走过去,脸上早已不复见方才的泪痕。「这儿有厨房吗?」
「是有……」那是专门设计来给门主或门主夫人一时兴起亲手做羹汤的雅兴时候用的,不过现任门主还不曾用过就是了。
「太好了!你等一下——」莫心荷如脱兔般,轻快活泼的蹦到茶几间坐下,快笔一挥,写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字,写好后眉开眼笑的递到绛月面前。「请帮我准备这些材料。」
「这是……」绛月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顺手接下单子。
「我想做我的拿手好菜给鹰当午餐啦!」莫心荷娇俏可人的眨眨倩眸。
绛月恍然明白,豁然开朗的道:「绛月这就去办!。」
这女孩果然是个奇迹!以往被抓来红门帮会总部的人质,从没有一个要求自己亲自下厨,而且还是做菜给门主吃的呢!想着想着,他不禁加快步伐。
***
本来绛月还担心莫大小姐会心有余而力不足。再怎么说,她大小姐总是风谷最高权力中心的「代理人」之一何少昂的未婚妻,能不娇生惯养已属难能可贵,更何况现代女子,有几个的烹饪手艺是能令人期待的?
然而,当那香味四溢、外形令人垂涎欲滴的「局烤什银海鲜」出炉时,他心中的疑惑也就随之烟消云散了。
好一个莫心荷,手上功夫真不是盖的,尤其在他拗不过她,替她尝了味道之后,对她的手艺更是赞不绝口。
「真的好吃吗?」忙得香汗淋漓的莫心荷,还是不太放心,一次又一次的追问。这是她的拿手好菜,她是不怕会失败,就怕不合夏侯鹰的胃口。
「我保证门主会喜欢的!」绛月像大哥哥在哄小妹妹似的鼓励她。
一开始,他还担心自己会因为何培夫的关系,而连带对这个无辜的女孩也有恨意,没想到这会儿,先前所担心的事不但没发生,反而是对她的好感与日俱增。
「谢谢你,绛月哥哥!」莫心荷很喜欢绛月的体贴和善解人意。她一句「绛月哥哥」甜得绛月心情大好,对她的呵护之情油然而生,「妳的衣服有点脏,脸上又沾了污渍,快去洗把脸,顺梗洗个澡,我拿衣服给妳换。」
他突然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正有此意呢!」莫心荷心无城府,大方的接受他的好意。
***
该死!该死!该死!
沿路上,夏侯鹰不断的咒骂自己,他的愤怒连香径两侧的绿树都能刻骨铭心的感受。然而,他无怨无悔的双脚,依然情难自禁的朝自己的寝宫疾速移动。
他到底在干什么!?高高在上的红门门主竟然为了那丫头一句:「一定要回来陪我吃午餐。」而加速整个上午的议事速度,且当骄傲霸气的烈阳霸住穹苍的正中央时,他便完全管不住自己迫切想奔回那丫头身边的心。
情感与理智激烈拔河间,他已经火速抵达「留园」门口。
「欢迎回来!」
在夏侯鹰辗转挣扎,陷于进不进门的踯踏迷倩时,绛红色的镂雕门扉伴随着一句甜腻、令人全身舒畅的轻唤悠闲安适的敞开。
霎时,夏侯鹰被眼前彷若梦境却鲜活无比的绮景慑去了所有的心魂,连呼气、吸气的自主权也拱手出让。
该死!她怎能用这样的魔法魅惑他的心、他的眼、他的思绪、他…所有的一切!
飞瀑般轻柔飘逸的长发,柔中带俏的被泄在莫心荷楚楚可怜的双肩两侧和背后,火红的短柚旗袍密不通风的紧紧包裹住她那少一分太瘦、增一分太过的玲珑香躯,胸口那只用最高级金线娘绣而成的金黄色不死鸟,用牠的华丽与骄傲勾勒出她那股柔中见刚的出尘气质。她香躯散发出来的每吋讯息,全都异口同声的诉说着,她是多么适合如此的妆扮。
「你怎么了,快进来吃午餐啰!」莫心荷被他那像会烧尽世上万物的灼热视线亲吻得全身发烫,再不阻止他的「超强热线」只怕她会连走路都不知该先提左脚还是右脚了。
讨厌!他怎么这样看人家啦!她也是第一次穿旗袍,尤其是这种贴身至极的紧身妆扮,可能的话,她也不想穿的。可是她舒舒服服的沐浴完毕后,绛月哥哥给她的就是这件衣服嘛!而且绛月哥哥还说,这儿除了这样的衣裳,就没有其它的了,偏偏她原来的衣服早已湿透。无计可施之下,她才勉为其难的接受这件衣裳与她的身体做「亲密交往」的;说起来,她也很委屈、很无奈呀!他居然还这样盯着她看,害她困窘死了。
「妳这身衣服……」
「怎样!?」你敢说很拙、很可笑我就踢你!莫心荷仰首瞅住他的杏眸中盛满这类的警告。
「很漂亮、很适合妳!」早已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夏侯鹰,无法聚焦的心,哪里有多余的空间去发掘她杏眸中吐露的威胁,他只是唇随意转的老实道出没有任何杂质的赞叹。
他天外飞来一笔的只字词组,像一杯马丁尼与伏特加调和的烈酒,方滴进她不设防的心口,便已烧灼她的全身,化为一片放肆的火红。
「真……真的吗……不可以骗我哦….!」在过度的兴奋所引发的阵阵耳鸣中,莫心荷听见自己细微而带着喜悦的声音,不听使唤的逸出发烫轻颤的唇瓣,胆大妄为的造访他的双耳;她含情脉脉的双眸,亦自作主张的助阵,带点无辜的气息停格在他的深情凝睇间,一瞬也不瞬。
「是真的!」夏侯鹰敢发誓,他绝对没有命令自己采取如此脱轨荒谬的行动,只是,在他的理智还没来得及巡弋制止前,他的感情已经先下手为强的全面背叛。待理智与感情在他的心之法庭前对质互控的此刻,他的手早已执迷不悟的托住她滑嫩的下颚,而他持续发烧的唇瓣,早已霸气十足的贴上她的,而且在贴合的瞬间溶合成一体,再也分不开,也不愿分开。
好无礼的臭男人!他怎能不经她允许就狂妄的夺去她的初吻,攻掠她未曾接受爱情洗礼的心田,用她无法抗拒的魅力攫获她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让她在欲拒还羞与眷恋难舍中交错徘徊,忘情的勾抱住他散发着掠夺者特有的强势男性气息的颈项,任由自己的感情狂野奔放。
八月,早已告别红河河畔多时,夏侯鹰以为桂花的淡香不应在深秋的版图上流连,但是他确确实实从她的鼻息间嗅到芬芳的桂花香,甜甜的、清清的、幽幽的,世间女子都是这样的吗?抑或只有她特别?他不懂,也不想懂,更没有多余的闲暇懂,此刻的他只想拥抱她,抓住永恒。
「为什么哭?」夏侯鹰惊觉她眼角晶莹的泪珠,一颗心不由得绞疼,像是被人无情的柠干所有的血液似的。
莫心荷无言,只是报以更多的热泪。
「……别哭……不准哭……」夏侯鹰用足以迷惑世间女子的嗓音哄她,并以无尽热情却不失温柔的唇吻去她盈眶热泪。
他不要她哭、不许她哭,他会心疼!
「不准哭……听到没……不准……」他不知该如何才能止住她的泪,只是以他熟悉、懂得的模式处理;早已忘了先前曾发下的重誓——「下次她哭时,他就不再多言!」
这个笨男人,连该用什么方式止住哭泣中的女人都不懂,只会傻愣愣的用笨拙的温柔下达命令,难道没人教过他吗?莫心荷既没力又好笑,却有更多的心疼。
「是我弄痛妳了吗?」该死!早知碰触她那比玫瑰花瓣更为娇柔的唇瓣会让她痛得落泪,他就该更加温柔小心的。不!不!他应该制止自己粗鲁莽撞的唇去碰触她的;也不行!她的唇瓣好象强力磁石的化身,他身不由己啊!「这样好了,我下次会更轻、更小心的。」他信誓旦旦。
凝望着他那刚毅好看的俊颜,莫心荷不禁破涕为笑。
这男人居然以为她哭是因为…唇边的哭意像湖心的涟漪,愈扩愈大。
夏侯鹰呆住了!
「妳为什么不哭了?」好笨拙的问法,他十分懊恼气馁,无奈却寻不着更高明「你希望我继续哭吗?」明知道他的意思,莫心荷却忍不住想捉弄他。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是用了什么方式待妳,才让妳不再落泪的,如此一来,下一次我又不小心弄哭妳时,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夏侯鹰急切的一口气说完内心真正的想法。然而,在最后的余音自唇边敛去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笨拙。
而莫心荷银铃似的娇笑声,更是令他困窘懊恼。
「我只是不想让外人说红门没有像以往一样的善待人质,所以才……」天!多没有说服力的说辞,连他自己都听不下去,急急敛去。只不过如此一来,他显得更为懊恼颓丧、讨厌自己,索性侧开脸,似是赌气的低首不语。
莫心荷知道他高傲的自尊心受创了,不禁收住笑意,侧弯下身,斜着头颅,状似无辜的由下往上瞅住他低首的容颜撒娇,「你生气啦?我没有恶意的,真的,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所以才哭的,你相信我!」
男人被说可爱是不会高兴的!夏侯鹰在心底赌气的低咒。不过,他倒是很爱听这句话——虽然他不想承认——而且,心中不觉绽放出喜悦之花,还愈开愈茂盛。
莫心荷不以为意的继续为自己辩解:「是真的,这就是证明!」她像啄木鸟一般,在他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轻轻的啄了他赌气的脸颊一记,接着又若无其事的轻轻呢哺:「好了,我们该吃午餐了。」
夏侯鹰像中邪似的,动也不动的固定在原地,全身的温度持续上升到高烧的度数,如果真是发烧,他该感到全身酸痛不舒服的,可是他没有,反而感到全身舒畅无比,心情愈来愈好,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快过来吃饭了,鹰!」
第一个响应佳人轻唤的是他迷路的魂儿,展眉间,身体也飞快跟进,深怕落后了。
「来,这个给你,你快尝尝看,这是我的拿手好菜,焗烤什锦海鲜饭。」莫心荷迫不及待的「献宝」。
「妳做的?」夏侯鹰存疑的瞪住她。
「是啊,而且是特别为你做的哦!」莫心荷噙着笑意,心无城府的诉说。
殊不知她自以为无关紧要的话语,带给他的冲击更甚于泰山在眼前崩毁。
「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口味的食物,所以我只好做我自己最拿手的东西,怎么?难道你不喜欢?」莫心荷真的有点担心。
夏侯鹰终年结冰凝霜的扑克脸,难得出现如此生动而深刻的表情,面部的每吋皮肤都显而易懂的写着:「绝无此事!」,连惜字如金的尊口,都出动「声援」,「我……」莫心荷抓准他张口的适切时机,不慌不忙的把自己手上的焗烤海鲜送进他的嘴里。「好不好吃?」
小把戏顺利得逞,让她像要到糖吃的小孩一样雀跃。
「嗯——」夏侯鹰原本已充斥着「山雨欲来风满楼」气氛的心湖,如今更是惊涛裂岸,石破天惊。
身为万人之上,至尊至贵的红门门主,什么样的山珍海味、琼浆玉液他没尝过?但是那些各国佳肴对他而言,再多再好也比不上口中的焗烤海鲜和佳人的巧笑。
只因为这是自他懂事以来,第一次有人特别为「他」这个人洗手做羹汤,而不是因为他是红门门主或报仇雪恨的重要棋子。
心细如发,彷若解语花的莫心荷岂会不明白他此刻的感受?但她尽量不去想,强迫自己忽略它,否则她一定会忍不住又落泪,「既然你喜欢,那就再吃一口,来!」
不等他有所反应,第二口便又轻松顺利的攻进他口中,紧接着又附上一朵甜得彷佛可以挤出蜜汁的笑容。
夏侯鹰知道自己应该拒绝的,堂堂一个红门门主,让一个姑娘家像在喂小孩一样喂他吃饭像什么话?若传出去竟不贻笑大方?。
道理他都懂,也知道自己眼前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符合自己的身分。但是,他却宁愿佯装不懂,不去咀嚼自己所抱持的心态,而恣情放纵自己的心,沉浸在她那双小小的巧手所编织出来的昙花梦境中,贪恋短暂、他不应拥有的温柔之中。
不知是谁说过,韶光易逝,这种无力挽回的憾借,夏侯鹰正在亲身品尝。时间怎么可以飞逝得如此无情迅速?他还意犹未尽的眷恋着她的温柔时,午餐时间已宣告落幕。
该死!都怪他的大嘴…没事吃那么快干什么?又不是饿死鬼投胎!愈想他就愈怪罪自己的快嘴。
「太棒了,全都解决了耶!」莫心荷检视满桌底朝天的餐具器皿,心中大乐。
夏侯鹰才想说些什么,打自莫心荷为他开门时,便悄然溜出门外,并拦阻玄日进门的绛月,以及被莫名挡在门外,不得其门而入的玄日,双双进门来。
「门主,处理帮务的时间快到了,请门主准备动身!」
说话的是不解风情的玄日。
一旁的绛月实在很想敲他的头,看能不能把他敲得机伶一点,少做这种「超级顾人怨」的笨事!若非办公事的时间已迫在眉睫,他真的会这么做。
「门主,请立刻动身!」玄日似乎非把自己的不解风情发挥得淋漓尽致不可,一发现夏侯鹰没有行动的迹象,便尽忠职守的再一次发出声如洪钟的催促令。
夏侯鹰发誓自己从没有像此刻这么强烈的希望,希望玄日这个死忠的贴身近侍能立刻从地球上消失!
绛月只有在一旁暗叫:「真受不了那个呆子!」的份儿。
莫心荷见状,冷不防的拉了眼底蓄满愠怒的夏侯鹰一把,让他的身子倾向她,耳朵正好在她的小嘴前充当麦克风。
她半掩着小嘴,鸟语啁啾般的在他耳畔小小声的丢了一句:「晚上要记得回来陪我吃晚餐,我会再做焗烤什银海鲜饭给你吃,一言为定,不可以黄牛,我等你哦!」
夏侯鹰敢说他的双脚此刻一定没有踏在地面,而是飘浮在半空中,否则他怎么不像往常那样,能确切的感受到脚贴地的真实感和自己的重量,而感到全身像棉絮般轻飘飘的?或者是他的体重在瞬间骤减,变轻了?抑或是地球的引力突然变小了数百倍?最奇怪的是他的心像被快乐的春神吻过似的,瞬剎间,开满了欣喜的花朵。
「你还没回答我!」莫心荷不依的娇瞋。
「嗯!」夏侯鹰顺便送她今天中午相聚的第三份难得笑意。
莫心荷又看呆了!
郎有情妹有意的两人,再度携手共赴两人的甜蜜世界,压根就没有把一旁大放光明的两着电灯泡放进他们的世界。
玄日困惑的端详他们两人半晌,才小小声的对身旁眼中带笑的绛月说道:「我记得「三笑姻缘」好象不是这么演的……唉——」
他话还未敛口,便被绛月踹了一记。
「你不说话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绛月的声音虽很轻很小,语气却足以气炸人。
所幸玄日早已习惯他的可恶!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每次面对绛月那张比女子还细致柔美的脸蛋和纤弱略嫌单薄的体形,他就气不起来,更别说对他粗里粗气、恶言相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誓死效忠的主子外,他可以对任何人狠,对任何人凶,不管男女老幼,独独对这个外表像女人,看似比花还娇柔,自尊心和脾气却高人一等的臭小子没辙。
既然是自己惯坏他的,也就无话可说了!也罢!他就顺绛月这个臭小子的意,少开尊口好了。虽然他怎么想也想不透,为什么门主要对这个人质这么破天荒的好?不但破例让她住在门主的寝宫,陪她吃午餐,还大演「三笑姻缘」?反正绛月决定的事,从没出过差错,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静观其变吧!
***
当一个人突然做出反常的动作时,周遭的人一定会感到百般不适应,甚至出现不安的情绪。
夏侯鹰和红门重要菁英干部们此刻就是在重新印证这个常理。
门主是怎么了?那张终年结冻的南极冰脸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溶化,绽露出温和的表情,间或还展露比企鹅会飞还令人惊讶的笑意,真是太恐怖了!害他们整个下午的帮务议事进行间,都忐忑不安,如坐针毡,怕是天地变异的前兆;或者是他们犯了什么气疯门主而不自知的滔天大罪。
整个下午的例行性帮务议事就在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气氛笼罩下度过。
虽然红河河畔的枫树正艳、水仙正香郁,但是议事厅里的人,却无心、也无暇欣赏那份绮丽。
夏侯鹰一点也没有发觉自己所造成的「惨况」,兀自沉湎于幸福的梦境中,继续散播令手下们不安的种子。
***
夏侯鹰从来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仲夏夜之梦」中所描绘的那等傻事,然而,今夜,他相信了。
月光下的莫心荷,就像从月宫偷偷溜下凡尘来嬉戏的精灵似的,夺走了他所有的呼吸和心跳的节奏。
她并不够美——虽然他不喜欢女人,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但是,身为红门门主使他有羡煞世人的艳遇,但却从来没有一株名花能在他眸底映下一点痕迹。
而她却不费吹灰之力就锁住了他满眼的痴狂与满腔的爱怜。
「嗨!别一直盯着我瞧,也分点注意力给月儿、烛光和佳肴嘛!否则它们会嫉妒我的。」为了自己的心脏着想,莫心荷绞尽脑汁想分散他的灼热视线,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醉死在他的热情目光下。
哪知夏侯鹰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执着的目光依旧瞬也不瞬的停格在她身上。
既然力劝无效,莫心荷便改弦易辙,改用「鸟攻」,当下就指使停在餐桌边的鹰王和绿儿双双飞向夏侯鹰的双臂,衔住他的衣袖拉扯。
遗憾的是依然徒劳无功,于是,莫心荷决定亲自上阵。
她轻移莲步,挨近他身边,巧笑倩兮的挽起他结实的臂膀,笑意盈盈的将他拉向餐桌边,「快过来坐下,这个露天烛光夜宴可是人家为了你而花费一个下午的时间巧心安排的,你可不能不贷脸哦!。
「妳——为——我!?」夏侯鹰语透毫不掩饰的惊悸。
「嗯!」莫心荷频点头颅,给他肯定的答案。「好了,咱们快开动吧,我都快饿昏了,来,尝尝这个。」
才一晃眼,夏侯鹰的餐盘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快尝尝啰!」她喜孜孜,满眼期待的催促。
夏侯鹰喉头一阵烫热,一句话也挤不出来,只是含着满眼激情,非常听话的动手解决堆成小山的佳肴。
美食方入口,莫心荷便急切的追问:「好吃吗?」
夏侯鹰没有回答她,只觉得喉咙的烫热,随着美食入口,传染给胸口,再传染给腹部及至全身。
「你不喜欢吗?还是很难吃?所以你才不肯回答我是不是?」见他毫无响应,她沮丧的抬眼望向他。
「不是这样的——」夏侯鹰急急的狂吼,话方出口,便又为自己强硬粗鲁的命令式措辞忿然扼腕。
他不想这么凶、这么强硬的,可是二十多年来,他偏只懂得这种说话方式!愈想心中的懊恼浓度便愈加重。
莫心荷却一点也不以为意,给了他一朵意外的笑颜,「太好了,你喜欢,我好高兴哦!来,再多吃一点。」向来手口并用的她,一双小巧的手早已忙个不停。
夏侯鹰见状,心中不禁释然并萌生一抹莫名的悸动和喜悦——她懂他!不需要他多加言语,她懂他!他确信!
这份自信将心中那股难以形容的悸动和喜悦扩展至他全身的每个感觉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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