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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无底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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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瞧得起这个带着大西北浓厚的乡土气息而且有着极强虚荣心的女孩。她曾不止一次地对林小旋说过，唐萱草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美院怎么把她招了进来，真是奇怪。秦仪红还说过，你看她那一脸的俗模样，再看她那素质，哪里适合搞艺术呀。最近几天，秦仪红还发现唐萱草手指甲涂上了红色的指甲油，于是她冲着唐萱草嚷嚷道：哎，快把那手上的指甲油给我弄掉，恶心不恶心啊。一幅八大的《快雪时晴图》（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那么好的作品，唐萱草站在那里看了半天，愣了半天，一点没感觉。她还问了一个特可笑的问题：这幅画到底哪儿好啊？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哪里好呢？她还不懂装懂地说什么中国画完啦，怎么古代人把画画成这个样子？中国画得改革啦！秦仪红说：唐萱草也太可笑了，美术总不能像自然科学那样1加1等于2吧？美术是形象思维的产物，好就是好，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为此秦仪红和唐萱草两人的口水战经常不休。
第8节：楼梯口碰上了她
此时，唐萱草看了看室内没有林小旋，便神秘兮兮地问道：〃林小旋回来了吗？〃
秦仪红勉强地转过身来说：〃刚刚出去了。你找她有事儿吗？〃
唐萱草一张胖胖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说：〃你知道刚才是什么人物来美院了吗？〃
〃什么人物？〃秦仪红表情厌倦，拿出不爱听的口吻问道。
唐萱草笑眯眯地说：〃当代美术界精英人物——许远航。〃
秦仪红有些惊讶，但马上又以略带反感的口气说：〃是吗？〃
唐萱草并不在意秦仪红的反感情绪，她接着又说：〃开车送林小旋回来的，看得出来两个人关系不一般。〃
〃你怎么知道的？〃秦仪红冷冷地问道。
〃我看见的。〃唐萱草眼里闪着亮光。
秦仪红不再说话，显然是不想和唐萱草议论别人的长短，于是闭上眼睛做出要休息的样子来。唐萱草觉得没趣，便扫兴地走了出去。
林小旋洗漱完，拿着毛巾和脸盆走了进来，秦仪红立刻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问道：〃喂，刚才谁来了？〃
〃许远航来了，刚走。〃林小旋答道。
〃唐萱草看见他啦？〃秦仪红问道。
〃我送许远航走时在楼梯口碰上了她。怎么啦？〃林小旋答道。
〃明天你就有新闻了。〃秦仪红有些为林小旋担心地说。
〃怕什么？我们只是一般关系，他原来是我们学校七七届油画系毕业的，今天刚刚请我和表姐吃过饭，随我一同来美院，他也是想过来看看美院这几年有什么变化。〃林小旋不以为然地说。
秦仪红起身下床，沏了两杯速溶咖啡，递给林小旋一杯，林小旋忙说：〃我不喝，明天还有课，晚上又该失眠了。〃
〃明天什么课呀？〃秦仪红问道。
〃上午有个讲座，好像是南方的一个画家来讲课，叫什么来着？啊，叫廖雨村。〃林小旋回答说。
〃就他呀，那两笔臭画，还敢跑到美院来讲课，这几年美院也不知是怎么啦，都请些什么人来讲座呀？〃秦仪红有些不满地发着牢骚。
〃可能是有关系吧。〃林小旋分析说。
〃别去听那讲座了。〃秦仪红建议。
两个人喝完咖啡后，都没了睡意，秦仪红喋喋不休地说着尹晓冬的变化，说他变得简直就像另外一个人似的，她说：〃他没出国的时候，那时我们生活简朴，每当节日来临时尹晓冬都会买鲜花送我，他还说爱我…爱到天荒地老时…，还说…忠贞不渝…什么的，可现在他可是腰杆子硬了，瞧不起我们这些搞艺术的，嫌我穿得太特别，我们真是两股道上跑的车，走的不是一条路啊。〃
秦仪红忧伤地发着感慨。可林小旋一边听着秦仪红讲她的恋爱史，一边在琢磨着许远航这个古怪的〃稀世珍宝〃。此刻，她在分析许远航今天在汪丽雯的面前对她的态度是做得滴水不漏，仿佛他把他们初次见面时的那种美好感觉全都给赶跑了，只剩下虚假的客套。其实，林小旋今天的晚餐吃得并不舒服，此刻她还猜不透许远航那深不可测的内心世界，她想着想着，还是想不明白，于是她想还是不去理会他的好，别自作多情了。随后她想睡了，睡吧，睡眠真好，秦仪红的绵绵絮语像小时候姥姥的一首催眠曲，林小旋听着听着，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就进入到梦里的迷宫中……
在林小旋的梦里有一个庞大的迷宫，此时她走了进去，她漫步在这个曲曲折折的迷宫里，那里有着光怪陆离的幻影，各种时空交错混杂在一起，朦胧跳跃的天地里，有一个属于她自己的精神世界，她会在那里享受世间最最美妙的时刻，她可以漫无天涯地构想，可以把她想要的东西在梦中实现，还可以在梦中跟自己喜欢的人见上一面，那里是自由自在的世界，没有忧愁和烦恼，你想怎样就怎样，你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犹如孙悟空可以七十二变，又如同侠女一般翻上房顶，跃到树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总之，那里是一个随心所欲的奇妙世界。
秦仪红还在感伤叹息着，这时她已听不到林小旋回应的声音了，于是她起身下床，走到林小旋的床前一看，发现她早已进入了梦乡。秦仪红披衣走到窗前，向外面灯红酒绿的霓虹世界望去，她在思考着她和尹晓冬的分歧所在，是我错啦，还是他错啦？一时她还想不明白，于是她索性不去想它啦，顺其自然吧。
第二天的中午十二点过一刻，林小旋从她那个迷宫中走了出来，而秦仪红还在睡梦里。
唐萱草上午去听了一次〃特别意义〃的讲座后，如同身体里注入了强心剂，她异常兴奋，仿佛原来在班里小心翼翼地看同学们脸色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仿佛画家廖雨村的讲座是为她而举办的，这样有才华的画家，他是我的，他只属于我一个人，她此时还沉浸在刚才听了讲座后的兴奋中，她身轻如云，飘飘忽忽地飘到了林小旋和秦仪红的床前。
〃你们怎么还不起床啊？都几点了，为什么不去听讲座呀？〃唐萱草问道。
秦仪红睡眼惺忪地睁开一半眼睛，瞥了她一眼，不耐烦地回答道：〃昨晚看书睡得太晚了，早晨没起来。〃
唐萱草看了看秦仪红烦躁的脸，只好走了出去。六
北京的夏天像一个野蛮的〃汉子〃，早早地把温柔的〃春小姐〃挤到一边去了，自己独揽着大半边。夏季一到，林小旋家的院子里各种花都开了，开得最早的要数丁香花，它仿佛怕迟开半会儿，会让美丽耀眼的牡丹、月季、玫瑰、芍药抢了风头似的，所以弄得满院子到处都是沁人心脾的清香味。
星期五的黄昏时分，林小旋从学校回来，一走进院门口，便听见自家房间里传出不停的叮铃叮铃的电话铃声。一听这急促的铃声，便知道对方准是个急性子，林小旋急急忙忙打开房门，拿起话筒，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说：〃我想见你。〃
第9节：一位温存的大哥
林小旋一听有些惊讶，随后，她辨别出这是许远航的声音。她疑惑地问道：〃见我？为什么？〃
〃有话要对你说。你告诉我你家的地址，一会儿我开车去接你。〃许远航语调平和而诚恳，但又有一些命令式的口吻，使林小旋没有拒绝他的余地。于是林小旋只好说：〃好吧，呆会儿见。〃
许远航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林小旋了。昨夜准备回北京时，他兴奋得一夜未眠，下飞机后，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见林小旋。原来他自己认为不会再被情感这种东西打动了，自己毕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过去又在男女的情感问题上受过伤害，吃过苦头，所以他一想到情感问题就不由得紧张起来，有些畏惧这种东西，而且也不相信自己会被哪个女人所打动，也不相信会为谁彻夜不眠，但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是对林小旋有些动了真情，所以他下了飞机，到家后，立即给林小旋挂了电话。
林小旋身边一直都有男孩子追求，上大学时，每到她生日，会有不少男孩给她送花和礼物，然而她从未对哪个男孩动过真情，那些既纯情又浪漫的小男生很难打动她的芳心，她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一个深沉的男人在等她，因此她在等待着这个男人的出现。如今，这个男人却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了。许远航的出现确实给她带来了某种兴奋，可那顿晚餐后，她觉得许远航是那种深不可测的男人，是那种经历丰富的男人，他和她身边的那些小男生比起来可难把握得多。另一方面她表姐一再提醒她许远航是个风流才子，他在大学时就伤过好多女孩的心，他不会对哪个女孩动真情的，所以表姐警告她小心点别被许远航伤害着。在林小旋性格里隐藏着某种喜欢冒险的特质，她喜欢有挑战的东西，或者说她喜欢刺激。而且她看问题有自己的主见，不会受别人的左右，她认为许远航没有像她表姐说得那么坏，许远航在林小旋眼老宛如一位温存的大哥，而且很幽默，她一眼就能看得出他是一个真诚的人。所以，她从心里还没打算拒绝许远航。
他们两个人已有很久失去了联系，最后一次见面时，还是春天里的事，现在夏天已到，他们有两个月没见面了，也没打过一个电话，许远航的名字在林小旋的脑海里已慢慢地褪去，林小旋仿佛觉得他有点神神秘秘的。而他今天竟然又突然地出现了。
林小旋放下话筒后，自言自语道：〃今天怎么才想起我来，真是一个活魔。〃
晚上七点钟左右，许远航开着一辆银灰色的〃美洲豹〃带着林小旋来到了好望角餐厅。此刻，他们面对面地坐了下来，许远航拿过菜单扫了一眼说：〃想吃什么尽管说，看你瘦得那小样儿，父母不在家，你一个人吃饭也不要对付呀。〃
林小旋笑眯眯地点点头。许远航三下五除二地点了一桌子菜，有红焖大虾、罐焖蘑菇鸡、豉汁盘龙茄瓜、糖醋鲤鱼、砂锅排骨汤等等。林小旋看着许远航点了太多的菜，笑着说：〃你是不是想让我一夜之间变成个大胖子啊？〃
许远航说：〃点菜我最在行，我点的菜保证合你的口味，可我也早就胃口大开了。〃
〃你是不是让我陪你开胃呀？〃林小旋调皮地问道。
〃有点这个意思。〃许远航接着说，〃你知道男人为什么喜欢请女孩吃饭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小旋不解地问道。
〃男人看见漂亮女孩就有胃口，吃饭就有了食欲。〃许远航说。
〃是不是叫…秀色可餐…呀？〃林小旋故意问道。
林小旋把许远航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那你是为了开胃才请我啦？〃林小旋又问道。
〃NO，NO。不是的，我真的有话要对你说。〃许远航有些急不可耐地说。
许远航有些心急了，他最怕林小旋误会他的意思，他在林小旋眼里仿佛是有〃前科〃的人，如今改造好了，但也不被人们信任，所以他一着急还滑稽地讲起了英文。随后他赶忙把自己的态度表述出来。许远航分析到，林小旋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女孩，她很敏感，不同于他原来交往的那几个女孩。林小旋的天真里透着直率，对于男人的虚伪她能一眼识破，而且是毫不留情面，所以他很担心自己如果哪句话没说好，林小旋听了生气会拂袖走人。因此，许远航想，他必须拿出百分之百的真诚来对待她，否则就抓不住林小旋的心。
许远航准备在饭桌上对林小旋作真诚的表白，然而林小旋却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她竟然被许远航真诚告白吓了一跳，这也是她来赴约之前未曾想到的。她表面镇静，内心却如同揣着一只小兔子，蹦跳个不停，心中掠过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
〃你可真够有魅力的，竟害得我昨晚一夜失眠，我下了飞机后，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你！〃
〃假话！骗人！男人骗女孩全是这一套。〃林小旋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冲着许远航挤着眼睛笑着说。
〃我骗你干吗，真的想你。〃许远航一脸真诚地说。
林小旋只是微笑着没再说话。
〃你有没有男朋友？〃许远航有些不放心地问着。
〃这关你什么事？问这干吗？〃林小旋说。
〃你有没有男朋友，我会看，不过你挺纯的。以前我有几个女朋友，现在跟她们全都断了关系。〃许远航认真地说。
〃是她们不喜欢你，还是你太挑剔了？〃林小旋还是微笑地问着。
许远航的脸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瞬间淹没了笑容。他非常认真地说：〃你心里就一点没想过我吗？说说你的感觉。〃
〃那你心里有谁我怎么会知道啊？〃林小旋看着许远航在说。
〃我心里现在只有你，我们不谈从前只谈现在。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男朋友，过几天我又要走了，你别让我的心老是悬着啊。〃许远航有些动了真情，恳求地说。
第10节：可怕的大灰狼
〃没有。〃林小旋态度变得更温柔起来，娇媚地说。
〃你表姐可说有一大把男孩子在追你呢。是真的吗？〃许远航试探地问。
〃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林小旋说。
许远航想，这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同时，他又感到她也是难以把握的，但是男人都有很强的征服欲，越是难以到手的东西越想得到，否则，古希腊的一场为了争夺一个美女的战争也不会打了十年才结束。
〃你表姐没说我什么坏话吧？〃许远航也确实有一些风流韵事的把柄在汪丽雯手上，为此他很担心汪丽雯在他和林小旋的事上起什么坏作用，所以他追求林小旋是使了一定心计的，并没有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而是拖了两个多月，他才开始行动。他也一直担心在他和林小旋的关系问题上会节外生枝，一方面他现在事业正处在关键时刻，不能有什么麻烦干扰他；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林小旋对他过去的事儿有什么误解，如果有误会那是解释不清的。所以他一直都在担心着。
〃说啦，说你是一只可怕的大灰狼。〃林小旋说着，纯真的脸上泛着红晕，咯咯地又笑了起来。许远航也跟着她笑了起来。一会儿，他们聊到当今画坛的风格走向，一会儿，又聊到各自喜欢的影片。
林小旋向许远航问道：〃你喜欢基耶斯洛夫斯基的《红》《白》《蓝》三部曲吗？〃
〃喜欢。〃许远航说。
〃那么你最喜欢哪一部呢？〃林小旋问。
〃我喜欢他的《红》。〃许远航说。
〃我也是。你说说为什么要喜欢《红》呢？〃林小旋问。
于是，许远航津津乐道地侃侃而谈：〃《红》这部影片是基耶斯洛夫斯基探讨人生终极价值的一个结论，他为处于生存困境中的人们揭示出一条出路，其主题表达了他对于神圣爱情的熓望，但同时也反映出他对爱情带有极浓的悲观主义色彩，他认为爱情不属于人间，而是属于天国的。同时他揭露了人性本能的东西。比如那个老法官说过：…生活真的是如同我们平常所见到的吗？这就好像夏天揭开石板砖头，下面有惊人的飞虫，各种爬虫使人惊慌。法律有能耐吗？它能掀起你的思绪吗？…他认为人本来天生就是孤独的，人还有精神和情感巨大的空洞需要不断地填补，于是从一个人怀抱中又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中，依然无法得到满足。生命仿佛轮回，他用两个男人不同时代的相同遭遇来说明这个时代的某种带有普遍意义的事件。如老法官年轻时发生的事情与奥吉斯特的经历是惊人的相似，从两个人经历的偶然中来暗示出爱情理想是极容易破碎的。尤其在物质极大丰富的今天有太多的因素能破坏这种理想中的爱情，所以怎么还会有人相信爱情呢？爱情对于今天的大多数人来说是一种奢望，而没有人有能力把握住它，更无能力让它永恒存在。那个老法官因爱遭受挫败后，他已经无法再爱女人了，他认为人是多么的不可爱，自己曾深爱过的女人不过如此，他的爱已成为碎片，因而老法官长久地沉浸在光线暗淡、黑幽幽的房间里。但活着终究不能没有美好的追求，不能没有爱情。即使爱已成了碎片，依然要把碎片捧在手里，一点点悉心地把它拼凑起来。人的本性是有缺陷的，这是人性自我的真实写照。但这残缺破碎之美是有待于我们进一步拼合起来。〃
〃还记得那个大的广告摄影上的一句广告词…生命中的一口气…吗？它的喻意是什么？〃林小旋中间插了一句。
〃基耶斯洛夫斯基很善于用隐喻，喻意着他为女主人公瓦伦丁的明天而忧虑，此时美好的生命，带着青春、圣洁、理想，可是明天又有种种的诱惑、各样未知的东西，她能走出这些迷宫和泥潭吗？她还能依然充满美好、温暖、圣洁的爱吗？生命中的一口气容易一吹，一生的呼吸却有千种样式，万般煎熬，还有许许多多的无奈……也许面临死亡的人们才会感到震惊，才会思考人生的终极意义——价值问题，也许人生中有经过大难不死的…死亡…的洗礼，他们就好像才有了一个新的生命。影片最后基耶斯洛夫斯基把对纯净无瑕爱的盼望寄托在瓦伦丁这样的年轻人身上。〃
〃我看了一遍还想看第二遍，挺有现实意义的。仿佛对于今天我们年轻人对爱情的迷惘有着一定的启迪作用。〃林小旋感叹地说。
〃《红》像一幅经典名画，让你止不住想看它，而且还引起你的思索和玩味，它让你和他一起不断地对人生以及对人性的思索、探究，而且能产生对真、美、爱，对光明的渴望。这部影片中表现的不是爱的圆满而是爱的缺憾，它表现了爱的轻松愉悦的一面，但爱也有灰色调的，不是爱得自然而然，而是爱的不能持久。所以我们人类今天仍将面临着许多精神困境，这是文学艺术哲学永恒的主题。基耶斯洛夫斯基的这部作品主要是批判人性的，在当今高度发达的物质文明社会中，使我们在困境中获得自由——这是人类永恒的主题。〃
〃和你聊天真的太快活了，改天我们再接着聊吧。〃这时，林小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在何时？〃许远航有些哀伤地说。
林小旋站起身来说：〃我们通电话吧。〃
他们走出了好望角餐厅，并没有立即上车，一起漫步在夏日的林阴小马路上，边走边聊着，许远航又在给林小旋讲故事，他肚子里一大堆现成的故事，他给林小旋讲着他在采风时的所见所闻，他讲了一会儿，便能听到林小旋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来。
过了一会儿，许远航看了看手表，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也不敢再贸然挽留林小旋，于是他准备开车把林小旋送回去。
第11节：美好的心情
车子进入到夜晚的车流中，时走时停，二环路上车辆正拥堵着，前行的车辆像蠕动的虫类，一弯一弯地向前爬行。林小旋因堵车抱怨起来，许远航趁着车走到岔路口时，正赶上红灯亮了，他笑嘻嘻地从衣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来，点燃一支，津津有味地吸了起来，他吸了一口烟，又吐出淡淡的一圈烟雾，然后他冲着林小旋笑了笑说：〃堵车好啊。〃
〃堵车有什么好啊？〃林小旋不解地问道。
〃你不明白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重性，它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堵车的好处是一方面可以磨炼人的耐性，另一方面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延长一些。〃许远航解释着说。
〃什么谬论？〃林小旋笑意迷蒙地看了许远航一眼说。
车子走走停停地开过了雍和宫、北新桥、十二条、魏家胡同、钱粮胡同，又过了东四、灯市口，此时到了米市大街。林小旋快到家了，车子在米市大街附近停了下来，然后，她敏捷地跳下车，许远航坐在车里目送着她进了院门，一会儿的工夫，她的身影便在他的眼前消失了。许远航并没有立即走开，他又点燃一支烟，慢慢地吸了一口，留恋地感受着林小旋走后留在车里的余韵，他默默地坐在车里，又吸了两口烟，然后把烟叼在嘴上，手握方向盘，回过头去，看了看车尾，倒车，换挡，开车而去。
许远航走后，林小旋一直平静的内心却有了某种变化，那就是变得不平静了。其实，她已领略到了许远航话里的含义，她在想，我林小旋一向未对哪个男人投入过真情，这一次莫不是真的爱上了许远航？为什么对他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依恋呢？她有些预感到爱情已经来临。
同时，许远航也同样怀着美好的心情，踏上了奔往大西北的列车，去敦煌采风去了。七
下午，正上国画课时，秦仪红接到了杜锦祥打到学校系办公室里的电话，他约她一起出去喝茶，于是秦仪红还没上完国画课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在骊姿园茶屋里。秦仪红和这位来自美国的华裔商人杜锦祥见了面。秦仪红有些心存芥蒂，她并没有和杜锦祥谈起她丈夫已去美国经商，而如今只有她一人在家，也没说起自己现在生活中的不良现状。实际上秦仪红自己也并未感觉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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