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底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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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仪红看了一眼那小伙，拿出平时的傲慢态度来，她说：〃那你是做什么的？不会是密探吧？〃

　　　　那小伙依然笑着，他笑得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可爱。他又说：〃我是一个新闻记者，整天跟人打交道，所以特爱分析人，我只是好奇，看看你们买的新书，感觉你们挺有学问的，做学问的可没见着像你们这么漂亮的，你们不仅漂亮而且身上还透着一种文化味道。〃

　　　　今天，秦仪红穿了一件锈红色半袖羊毛衫，下身穿一条洁白的长裤，腕上戴着一个棕色非洲木雕手镯。林小旋穿了一套紫色长裙，胸前挂着一条细细的带有观音像的项链。林小旋想，这个小伙的长相很惊人，如此的长相，那他一定会有不凡的自信，否则，他怎敢落落大方地站到像秦仪红和林小旋这样的女子面前。随后，那小伙颇有礼貌地自我介绍道：〃我叫罗天宏，是新华社的一个记者。〃

　　　　〃秦仪红，在校研究生。〃秦仪红有些不太友好地说。

　　　　〃林小旋，我们是同学。〃林小旋也说。

　　　　小伙自我介绍完后，随即从双肩包里拿出来两张名片，递给了林小旋和秦仪红一人一张。秦仪红看了一眼名片说：〃哎！我们可没名片啊！我们还是学生。〃

　　　　〃我们也没BP机、手机呀，那些东西我们都不需要，我最讨厌那玩意儿啦！简直就是个怪物，让男人呼来唤去的。我们是文人，做学问的，所以手机、BP机对于我们来说都没什么大用处，现在社会上的人都太浮躁了，大概没有几个人能静下心来做学问了，都是让这些东西给人们搞得坐立不安、心神不宁的。其实我们就应该像古代文人那样，隐居在深山的庙宇里，潜心写字，画画，做学问，这样才能出成果呀！〃秦仪红侃侃而谈。

　　　　林小旋一直在听秦仪红的高谈阔论，随即，她微微地笑了起来，开始说话了。她看了看清高自傲的秦仪红，于是揶揄她说：〃那你再种几棵菊花，像陶渊明那样吟着古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过着古代文人超然物外的隐居生活。那样我看你呀！两天就饿死了，就什么雅兴也没有了。古代的文人都是有钱人赞助的，我们谁来赞助啊？〃
第21节：拿人家的手短
　　　　林小旋说完这段话后，三个人一起哈哈地大笑起来。罗天宏是想给两位女学者献点殷勤，这大概是男人自负的毛病，见着漂亮女孩就想赞美，然后博得她们的欢欣，那样，他们才会体现作为男人的价值来。于是他问道：〃两位漂亮的女学者，想喝点什么？〃她们俩客气地说：〃不喝了！〃但小伙马上去买了三个冰淇淋来，他把冰淇淋放到林小旋和秦仪红的面前，这时两位傲慢的女孩才变得和蔼起来。俗话说：〃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这话一点不假。如今这两位女子面对这个漂亮小伙，还没有什么反感，否则，她们早就用话把他给挤对走了。

　　　　罗天宏在她们的身边坐了下来，开始翻着她们买的新书。随后又是这小伙的一片赞叹声，他说：〃你们的确很有学问，从你们买的这么多的好书来看，就知道你们跟一般女孩子不一样。你们的研究学问如此尖端，看来我也得读硕士了。〃

　　　　桌子上放了一大堆书中有：李零主编的《中国方术概观》系列丛书，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柳如是别传》，弗雷泽的《金枝》，陈垣的《书林漫步》，郑振铎的《西谛书话》、《金圣叹传奇》、《闲话辜鸿铭》等等。

　　　　〃你是学什么专业的？〃秦仪红向那小伙说道。

　　　　〃我是燕京大学哲学系毕业的。〃罗天宏说。

　　　　秦仪红虽听了一片赞美声仍然嘴不饶人地话语里略带贬义地说：〃其实学中文，学外语，还有你们学哲学的，都等于没专业，就等于什么都没学。而且在当今社会学哲学很难糊口啊！〃

　　　　罗天宏听了秦仪红的话语后，并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意思，他就喜欢有女孩这样对待他，因为追他的女孩多数是以奉承为主，这让他习以为常，甚至于有些厌烦，能有人这样对他说话，尤其是女孩让他感到有一点刺激，心里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林小旋看见这个小伙被秦仪红贬了一通那一脸愉悦的表情依然未减，由此看来，这是个颇为自信的小伙，一般自信的人是不怕别人贬低自己的。出乎预料的是他仍然在不住地恭维着两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大女孩，他说：〃我对搞艺术的人十分欣赏，也许搞艺术的人才是最聪明的人。〃

　　　　林小旋想，这是一个很讨女孩喜欢的小伙。他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女孩吸引住，而能吸引住秦仪红和林小旋这样的女孩注意那也的确说明他是一个魅力不凡的小伙。三个人于是开始了津津乐道地侃侃而谈。

　　　　罗天宏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本《金圣叹传奇》说：〃这个金圣叹是个文人吧？哪个朝代的？〃

　　　　秦仪红对文人金圣叹大发了一阵子感慨，还为此给他讲了金圣叹的一段传奇故事。她说：〃金圣叹是清代的一个文人，由于受政治牵连而被投进监狱，被皇上定为死罪，可金圣叹毕竟是个文人啊！对屠刀下的死刑，怕得要命，他不愿意看到在他前面的一个一个的人头咕噜噜落地的情景，然后再斩他，于是他用银子贿赂刽子手，让那刽子手第一个斩他的头。第二天刑场上，他的头刚被斩完时，皇上圣旨到了，圣旨上说：…金圣叹无罪免斩…可这时，金圣叹已人头落地了。〃

　　　　听了秦仪红讲完这个传说后，罗天宏说：〃这就是命啊！也许他命里就该着死呀！〃

　　　　〃陈寅恪其实也挺惨的，…文革…时，也被吓得半死，以至学问都没完成就亡命九泉了，真可惜啊！人才啊！有时人的一生抉择十分关键，选择对了就一生受益，否则抱恨终生。陈寅恪如果不受惊吓而病倒，也许还能多活十年二十年，也能完成他更多的学术论文，也是对中国历史的一大贡献啊！〃林小旋说。

　　　　〃其实人一生走哪一步，当时谁也说不清哪一步走得对，这都是命运安排的。〃秦仪红说。

　　　　〃看来你是典型的宿命论者。其实我觉得在顺从天命的同时，还应该积极主动让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像你刚才说的这种例子太多了，比比皆是。但话又说回来，陈寅恪留在大陆，应该是他爱国的标志，就算他不问政治，可他的选择在当时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他的选择应该是对的。〃林小旋又说。

　　　　〃陈寅恪早年在欧洲的时候，剑桥大学有意聘请他担任教席，但被陈寅恪先生婉言谢绝了，他还是毅然决定回国来。可这二十年尤其是他最后的二十年也确实对他的身心都有影响。〃秦仪红又说。

　　　　林小旋也觉得找对了话题，话也越聊越多起来。她说：〃他是把一种诗体运用到学术论著中，很有创意，得到了学术界的认同，做学问就是要有创意，有创造，不能总是跟在别人的后面，那样也是很悲哀的。陈寅恪是挺关注妇女解放的，他对古代受屈辱和不幸遭遇的妇女倍加关注，他早年还去过挪威，特意去凭吊为妇女鸣不平的作家易卜生，他对小仲马的《茶花女》有很特殊的兴趣。他的两部经典名著《论再生缘》《柳如是别传》，都是与受迫害的妇女有关，《再生缘》的作者陈端生与柳如是有相似的命运，都是才华出众的女性，但人生的道路都很坎坷，陈先生对她们是十分敬佩和同情的，所以他为此著书立说。《柳如是别传》是陈寅恪先生主要以柳如是和钱谦益的爱情故事为主线，以诗文证史，这是一部对研究明末历史颇有贡献的著作。〃

　　　　秦仪红说：〃我也十分敬佩像柳如是这样的敢爱敢恨的女子，她不顺从天命，在第一次与陈子龙的爱情遭受挫折后，仍然不气馁，继续追求她的爱情理想，她要比她同时代的一些青楼女子幸运得多，也是出于她的主动争取，最后终于嫁给了著名学者钱谦益。柳如是不甘心受命运的摆布，所以她就能碰上很多机会。〃

　　　　秦仪红听着罗天宏的赞叹，也觉得找到了知音，于是她兴致盎然地给罗天宏和林小旋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她说：〃我给你们举个典型的例子吧！解放前，在上海有三个大学生，他们有一天去参加一个赌博，其中一个人中了头彩，得了一笔可以享用终生的巨款，这个人从此就没有再上学，在上海开始做生意，当上了一个新兴资本家。而那两个穷学生也没有继续上学，跑到延安当上了八路军，加入了共产党。解放后，那个新兴资本家由于在…三反——五反…运动中有经济问题被政府给镇压了，而那两个穷大学生进了北京，还做了大官。〃
第22节：直觉
　　　　在一旁静听着的罗天宏有些目瞪口呆了，两位女学者的漫不经心的侃侃而谈，早已把这男孩给侃晕了，罗天宏十分佩服地说：〃跟你们聊天胜读十年书啊！改天我一定去拜访你们，如果你们是戴着眼镜相貌平常的女硕士，我也就不会如此惊讶了，可现在看到你们两位如此的靓丽，我真是从心底里佩服，我是很少佩服谁的，尤其是女孩子，文科院校的女生，虽然有的很有学问，但她们穿戴过于土气，我是出过国的，出国回来后，再看看这些校园里的女生，穿衣服实在太没看头。〃

　　　　〃对美的理解众说纷纭，还没有一个确定的概念，它是各种不同的概念，我们的形象和穿着恰恰符合你的审美取向，所以，你就认为是美的，也许我们在一个农夫那里还一钱不值呢！他们还会说我们不够丰满、不够健壮呢！〃秦仪红微笑地说。

　　　　说着三个人又是一阵哈哈地大笑。她们和那罗天宏分手后，秦仪红对林小旋说，出不了三天，这个罗天宏准会打电话来。

　　　　林小旋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秦仪红神秘兮兮地说：〃我有直觉。〃十四

　　　　第一天过去了，第二天过去了，也没有罗天宏的电话。林小旋想，在对付男人方面令她颇为崇拜的秦仪红判断也有失误的时候。到了第三天，林小旋早已把这事忘到脑后去了，可在晚上六点多钟，林小旋正在宿舍里，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罗天宏，他说刚刚从外地采访回来。一会儿要见见林小旋。他们约好了见面的地点。

　　　　晚上七点三十分，天伦王朝饭店。贵宾厅里，乐队正演奏着优美的舒伯特乐曲。此时，林小旋先到了一步，她要了两杯〃极品蓝山〃，坐在那里一边喝着咖啡、欣赏着优美的音乐，一边等罗天宏的到来。一会儿的工夫，罗天宏出现了，他迈着优雅的步子朝着林小旋走了过来，远远地向她招了招手。

　　　　罗天宏今天上身穿了一件铁锈红色的夹克衫，显得颇有英气。林小旋看着浑身散发着浪漫气息的罗天宏，她在想，为什么我会应罗天宏邀请来约会，她有些不太明白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理，但她想是因为他的英俊，还是另有一种原因在里面？随即她看到罗天宏后，她想到那一定因为他那不凡的魅力吧！罗天宏是那种招女孩喜欢的男孩，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人接受他、欣赏他，他是那种特别能征服女孩的那种男性，他有着浪漫、幽默、迷人的性格，眼眸中总是闪烁出一种自信的愉悦，而且他走在大街上准能让女孩们流连忘返。而后，林小旋又想到像他这种男孩身边肯定不缺女孩，他给人的感觉有些玩世不恭，似乎他没有什么令他发愁的事情，而且感觉到他生活得非常平静，他活泼健谈的个性，记者这个职业也的确很适合他。

　　　　林小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来，向走到身边来的罗天宏点着头，打着招呼，罗天宏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林小旋说：〃你今天很轻闲啊！〃

　　　　罗天宏也笑盈盈地说：〃我经常出差去国外采访，一般在国外把稿子写好后，用…E…mail…发回来，等回国后就不是太忙了。所以一般晚上都很轻闲。我刚刚去了你们学校，感觉那里的艺术气氛可真好，我都受到艺术感染了，有一种很兴奋的感觉。我去年去了一趟德国探亲，到过柏林美术学院，那感觉就像你们学校，非常好！有一种国外的特别自由的感觉。〃

　　　　〃你在国外还有亲属吗？〃林小旋问道。

　　　　〃我父母都在国外，每年我都过去一趟看看他们，他们忙工作很难回来一趟。〃罗天宏说。

　　　　〃你父母都是做什么工作的？〃林小旋问道。

　　　　〃他们都是搞药学研究的，我父母都是华南药学院毕业的，他们在德国搞科研，已经有四五年没回国了。〃罗天宏说。

　　　　〃那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林小旋好奇地问着。

　　　　〃原来我父母刚出国时，我和姥姥在一起，可今年五月姥姥去世了，我整天就一个人在家，我病了连一个给我倒水、做饭的人都没有。〃

　　　　罗天宏说到此时，在林小旋眼里这个有着时代感的阳光男孩，顿时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林小旋的情绪有一些波动，显现出女性天生固有的怜悯来，她的态度变得更加温和，她感到这个男孩看起来是无忧无虑的，有时还透着顽皮，可内心好像是空洞的。

　　　　罗天宏有些激动地说：〃我父母只会给我寄钱来，我又懒得做饭吃，所以天天吃饭店，花销很大，一个月的消费近两三千元。〃

　　　　林小旋惊讶地说：〃啊？为什么要花那么多的钱啊！也太奢侈了吧！〃

　　　　罗天宏脸上的天真和愉悦顿时少了几分。这时，林小旋正想对罗天宏的相貌评论一番，没想到罗天宏却对她的容貌有兴趣，罗天宏有些吞吞吐吐地说：〃你长得很像……有点像……〃

　　　　罗天宏支支吾吾了半天，没再往下说，林小旋接着问了一句说：〃我像谁啊？你是说我像奥黛丽·赫本吗？我很荣幸，我非常喜欢她。〃

　　　　罗天宏摇了摇头说：〃不是的，不是像她，是像另外一个很优秀的女孩。〃

　　　　林小旋问罗天宏她到底像哪个女孩，可罗天宏没说出来，大概是不想说吧！为此她也就没再追问下去。此刻，音乐变了调，已由外国名曲转到了中国乐曲，好像有客人点了《梁山伯与祝英台》，而且是连续演奏三遍，大概是客人对〃梁祝〃的偏爱吧！他们一边细细地欣赏这首优美的古典乐曲，一边品尝着这香浓的咖啡。罗天宏还在那里注视着林小旋，他眼中透着亲情和爱慕，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珍品，在细细地品着。林小旋感到了罗天宏在注意自己，于是她故意把眼光移向乐队，仿佛正在专注地欣赏着音乐。

　　　　罗天宏又看着林小旋说：〃我喜欢跟年龄大一点的女孩在一起。〃
第23节：我的精神偶像
　　　　〃为什么？〃林小旋问道。

　　　　〃因为小时候都是和姐姐在一起玩，都是我姐姐照顾我的。〃罗天宏说。

　　　　〃莫不是你有恋姐情结吧！〃林小旋开玩笑地说。

　　　　〃可能吧！〃罗天宏同意地说。

　　　　林小旋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说：〃我不过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不过我可有恋父情结，我喜欢意志坚强的男人，就像电影《烈火中永生》中的许云峰，许云峰是我的精神偶像，我一看见长得像他那样的男人就有好感。小时候就曾想过长大了一定要找一个像他那样的男人。〃

　　　　罗天宏没有笑，他很认真地说：〃那么谁是你的那个偶像啊？〃

　　　　〃许远航。〃林小旋毫不犹豫地说出口来。

　　　　〃许远航？就是那个画油画的吧？〃罗天宏有些不以为然地说。

　　　　但林小旋听得出来，罗天宏话语里明显带着酸味，他莫不是在吃许远航的醋吧！许远航比他大十几岁，再说了我跟罗天宏才认识两天半还不到，这怎么可能呢？林小旋也要比罗天宏长两三岁，可她从未觉得自己会和罗天宏扯上什么关系，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林小旋觉得这个罗天宏有点想入非非，当她第一眼看见他和秦仪红聊天时，从他们的表情中林小旋还以为罗天宏看上了秦仪红，另外也想这样一个男孩也不会没有女孩喜欢，所以，今天罗天宏对自己的态度，使林小旋有些意外。

　　　　于是她说：〃许远航是我最崇拜的男人，他身上就有许云峰的味道，我觉得他像个英雄，自古美人爱英雄嘛！我们的感情很好，等我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罗天宏有些不太愉快地、生气地，还有些孩子气地说：〃别提他了，我妒忌，我不愿意听你说他怎么样，怎么样的，烦！〃

　　　　林小旋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还真的生气了。于是她说：〃我说他，你嫉妒什么啊？他比我大十几岁，跟你又不是一代人，我又长你几岁，我们根本都扯不到一起。你如果再这样胡说我马上就走。〃

　　　　林小旋有些生气了，她装出要走的样子来。罗天宏慌忙说：〃别！别这样！是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不过我喜欢你是真的。好了！好了！我以后不会再说类似的话了，否则以后你不见我可就麻烦了。〃

　　　　罗天宏的话把林小旋逗笑了，她的脸立刻变得绚烂起来，她觉得自己和罗天宏也有相似的地方，父母都不在身边，都仿佛在寻找着父爱和母爱，他们在这一方面有着共同点。林小旋笑起来时，可罗天宏却收住了笑容，从前那个爱说爱笑的阳光男孩完全变了模样，原来的俏皮劲儿，刹那间一扫而光。他沉默不语。

　　　　林小旋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话说得过重了，伤了罗天宏的自尊心，她想安慰一下罗天宏，向他解释一下自己已心有所属，或是干脆点来截断他在萌芽阶段的不实际的想法，这样他也不会受到伤害，她想还是把话说得更清楚、更明白一些才好，跟他说好了只是做一般的朋友，否则以后再也别见面了。于是林小旋马上又说：〃你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你这样优秀，又这么年轻，应该找一个好女孩来结婚，可不能错过机会呀！我也不相信你身边没有女孩。〃

　　　　〃真的没有，刚刚分手了一个，她跟我刚分手就跟别的男人结婚了。〃罗天宏装出不以为然的样子来。

　　　　林小旋这回有点觉得不能再跟他开玩笑了，看来他真的是感情方面出了问题，她问道：〃是吗？我怎么看不出你痛苦啊？〃

　　　　罗天宏手里拿着的小勺在咖啡杯里一圈一圈不停地搅拌着，情绪有些烦躁地说：〃我根本就不爱她，有一天她偷看了我的日记，知道我爱的人不是她，她跟我大吵了一架，然后就分手了。〃

　　　　〃你爱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呀？〃林小旋忙问道。

　　　　罗天宏把小勺咣当一声扔到桌子上，然后端起杯来喝了一大口咖啡。他说：〃其实也没有一个真实的女孩，那只是我幻想出来的，我就写到我的日记里，跟她也解释不清了。〃

　　　　〃你去找她好好解释嘛！说那是你虚构出来的一个人物，或者说是你塑造的典型人物，向她解释清楚不就完了吗？噢！对啦！你刚才说她已经结婚啦！是吗？〃林小旋有些替罗天宏着急，后来又一想那女孩已经结婚了，也没必要再走回头路，她看见罗天宏没有回答有些痛苦地点点头。

　　　　于是她又赶忙劝他说：〃啊！她已经结婚了，要是结婚了就算了，就不必自寻烦恼了。聚散是有缘分的，顺其自然吧，也许你们无缘吧！〃

　　　　罗天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给林小旋看，于是他又把话题引到了林小旋身上。他说：〃我没什么可烦恼的，反正我也不爱她，她结婚了我也就解脱了，我也相信缘分。我觉得见到你就是缘分，你就挺像我塑造的典型形象。〃

　　　　林小旋没有接他的话题再说下去，让他自己说出来吧，也许说出来才会痛快一些。但是她为了不给罗天宏造成误会，她又说：〃你的赞美我很爱听，但你应该去寻找你所要找的典型形象，就算你和某个女孩有缘，你也要用心去寻找。我已经找到了我所爱的人，何时能走到一起，这是一个时间定位问题。〃

　　　　〃其实那天在…三联…书店咖啡屋里，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喜欢上你了。〃罗天宏忍不住继续说着他看到林小旋时的感受。

　　　　林小旋收住笑容，她想，这个玩笑是不是开大了，我刚才说的话他全当耳旁风了，于是林小旋想转个话题，她把秦仪红搬了出来，她又微笑起来说：〃你就不喜欢秦仪红？秦仪红可是人见人爱的大美人儿啊！〃

　　　　〃秦仪红确实漂亮，可喜欢一个人不一定是因为她漂亮，会有种种原因的，有时也会说不出所以然来的，也是一种感觉吧！〃罗天宏认真地说。

　　　　〃那你说说，为什么就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孩呢？我还是不太理解。〃林小旋不太理解地问。
第24节：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
　　　　〃你跟秦仪红不一样，你和她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你的味道，和她的味道不一样，这就像中国的八大菜系，人们对它们的喜好就有所不同，有喜欢辣的，有喜欢咸的，有喜欢酸的，还有喜欢甜的。〃罗天宏说得正在兴头上却让林小旋给打断了。她说：〃看来你把我们女人当成了名菜了，让你们男人去品尝呢？〃

　　　　〃我只是打个比方，反正我一看见你的那一刻，就喜欢上你了，就像少年维特爱上了夏洛蒂，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两天你的形象每时每刻都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也许这就是我罗天宏的烦恼，是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也许就是爱吧！〃罗天宏脸上无一丝笑意，颇为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