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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黎明破晓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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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嫣?”
在这样的时刻里,竟然有人呼唤她的名字,江朵嫣怀疑自己已经到了精神崩溃的地步,否则这幻听又如何会产生呢?
她甩甩头,坚信自己还未到达疯狂地步,所以并未回应那一声呼唤。
然而呼唤她的人,确实存在。
他小心翼翼地步至她面前,就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审视她满布泪痕的一张巧颜。
“朵嫣,你没事吧?”凯因轻声问道,关怀之意溢于言表。江朵嫣闻言,缓缓抬起脸来,“凯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么,方才的呼唤并非是她的幻听喽?他是确实存在的。该不会,就连此刻蹲在她面前一脸焦虑忧心的温柔凯因,也是她的幻觉吧?
老天!她已经无法辨别是非真假了。现在的她太脆弱,即使是一个幻觉也好,她多么希望有人能够安慰她,抚平她紊乱的情绪。
她伸出颤抖的指尖,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俊逸脸庞,“你的确是凯因,不是我自己胡思乱想的幻影。但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凯因捧住她的双颊,掏出手帕为她擦拭泪痕,他的唇边挂着十分温暖而有安全感的小小笑容。
“你或许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但是我却不能忘记,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这么做,然而我仍是来了,为了向你说一声:生日快乐!朵嫣。”
朵嫣的眼睫沾满了晶莹剔透的泪珠,眨巴眨巴煽动着,眼泪就这样又不听话地往下滑落。
她连今天是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失去了希佛,她也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可是,凯因却记得这个日子,而且在她这样傍徨无助的时刻,像个前来解救她的英勇战士般出现在她眼前,好似她只要躲进他的怀里,一切就能否极泰来,什么也无须烦恼害怕了。“我买了蛋糕和香槟,一大早就来这里布置了,你可别取笑我拙劣的美感,这些缎带和纸花或许俗艳,但还是花了一整天时间才布置完成。我一直等着你,等到天黑,席拉说她有事非离开不可,结果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等着等着,我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连你回来都不知道……”
凯因叨叨絮絮述说着,低喃呢哝的法文听在悲伤的朵嫣耳畔,竟幻化成了一首抚慰情绪的安魂曲,将她的眼泪升华了。
“我对你的态度这样差劲,你怎么还愿意如此为我奔波?”
若说她对凯因的作为一点也不感动的话,那她就是在说谎,只是她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力量驱动着他如此无怨无悔地付出,毫不在乎她是否回应。
原先她也坚信自己能够承受希佛始终冷淡的态度,然而今日她才明白,她对他的热情一时之间或许能够支持她去面对他的冷漠,明知无法将那缕幽魂自他心上消灭,她也执意爱他。
但这股热情只能让她撑过一时,并不能维持一世。看清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她毅然选择离开希佛,结束这段注定没有结局的苦恋。
“无论你怎么对我,我只知道我就是爱你爱过了火,即使你无法回应我,那又何妨?我并不想就此压抑对你的感受。”“凯因……”
“别赶我走,至少让我再陪你一会儿。”他弯身轻轻抱起她,让她躺在沙发上。
朵嫣虚弱地半合上眼,不愿再多想。突然她感觉视线忽地光亮起来,诧异地睁开眼,发觉凯因已经点燃蛋糕上的腊烛,明朗温暖的烛光让她不由得抬眼环顾四周,对凯因的用心一览无遗——他将纸花、彩带由天花板中央向四周放射悬吊下来,形成一朵五彩缤纷的花蕊,就连窗户也细心地黏贴上许多色彩丰富妍丽的彩色压克力磁砖,像个小型的嘉年华派对。
“许个愿吧!”凯因将蛋糕捧到朵嫣面前。
“我可不可以不要许愿?”朵嫣提出一个出乎意料的要求。
“为什么?”寿星拒绝许下生日愿望这等事,凯因还从没遇到过。
“我觉得这烛光好美、好温暖,我舍不得将它们吹熄。”朵嫣由衷说道。
“那我们就让它继续燃烧吧!”凯因将蛋糕放回桌子上,转身询问道:
“你的愿望是什么?或许我能够为你实现。给你三秒钟思考,无论是香榭里舍大道上的名牌服饰、皮件,还是你一直都想要的古董家具,都没问题,”凯因笑了笑,“你只能有一个愿望,所以可要仔细想清楚哟!”
“凯因……”她低喃着他的名字。
“什么?”他将耳畔凑上前去聆听。
朵嫣舔舔干燥的下唇,“我想要你,凯因。”或许,被爱真的比爱人还要幸福吧!合上眼,朵嫣绝望地叹息。
第十章
随着季节的变迁,气候逐渐回暖,然而一颗荡到谷底的心,却无法因为日照时间的增长,而有一丝温暖的迹象。
人总是这样,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
疯人公寓的小斗室中,雕刻刀划过石材的尖锐声不绝于耳,冷冷的一对绿眼眸里熊熊燃烧着爱恋的火光,艺术家舞动着他的雕刻刀,企图将他所有的热情完全倾汪到他的作品之中。
离开疗养院之后,希佛全心投人了他的艺术工作。
仿佛不要命似的疯狂工作着,他非得如此不可,否则他无处宣泄对朵嫣的无尽思念。
他从来不知道没有她的日子原来如此难熬,他直到现在才明了,原来她早已融人了他的生活,成为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了。
每天,她会起个大早,为他煮上一壶无可挑剔的黑咖啡;她拧眉担忧他嫌弃咖啡的表情,可爱得令人发噱;只要他说一句再来一杯,她的脸上立刻布满了光彩,欣喜若狂,彷佛只要他愿意喝下她亲手煮的咖啡,她就像得到全世界一样满足了。
他想,自己对她是有一些感觉的,只是他始终不愿正视罢了。自从薇黛儿死后,他从未和一个女人亲密地相处超过一天时间,而她却待在他身边足足跨越了一个季节,这难道还不够证明她在他心中的确占有十分特殊的比重吗?
他从未与一个女人相处这样久呀!
甚至,他还主动要求她当他的模特儿,老天!这辈子除了薇黛儿以外,她是唯一启发他灵感的美丽缪思了。
然而如今觉悟已是太迟了。
她与凯因的婚期,就在下个星期天。
甩甩头,希佛将全副精神拉回眼前这座取名为“恋人”的雕像上。即使朵嫣已经离他远去,但凭着脑海中无法磨灭的记忆,他仍然忠实地将她细致典雅的五官以及楚楚的笑容,藉由雕刻完全呈现出来。
老天,他为何这么愚蠢、固执,就是不肯承认他爱她呢?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雕像冰冷的两片唇,一个眨眼,泪水竟然沿颊而下。
他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一颗冰封的心,悄悄地被她融化了。
事到如今,一切的悔悟都已无济于事,她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而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将对她的无尽思念化为灵感,将对她的感情刻画成为不朽的作品,永世流传,除此之外,他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曾经,他不顾一切破坏了一个纯洁新娘的婚礼,想尽办法煽动她与他一同私奔,害得她背负了不贞的罪名,终于因此而香消玉损。
这一回,他不打算重蹈覆辙。既然她已选择了一条通往幸福的道路,就算他不甘心、不舍得、不愿意,他都得强迫自己微笑地祝福她,就算一颗心在淌血,也得假装毫无所谓。
成全别人的幸福,就是对自己最绝情的残酷。
这样的结局全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谁。
他只怪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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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巴黎的春日婚礼,呵,听起来多么唯美浪漫呀。
身穿改良式高腰华丽白纱的江朵嫣,默默地站立在窗边,卷翘的一对长睫毛不安地轻轻煽动着,仿佛深怕一个不小心,泪水就会从湿润的眼眶中滑落似的。
“你就不能开心点吗?天晓得我已经厌倦了这半个月来每天都看着你哭丧着一张脸,如果你真的这么不愿意嫁给凯因的话,当初又为何要点头答应呢?”
从一大清早就开始忙碌地张罗着婚礼事宜的席拉,好不容易逮着时间,拿一杯咖啡到客厅休息一下,一看见朵嫣心事重重的表情,她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这半个月来所累积的忿懑不平,将咖啡搁在矮桌上,双手抱胸,怒瞪朵嫣。
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她就要嫁给凯因了耶!嫁给一个世上少有的温柔好男人,而她居然还敢摆出这种臭脸来,天啊!她那样幸福过头却不知满足的德性,简直令她想吐!
席拉到目前为止都还不明白江朵嫣怎会在第一次求婚时提出分手,却在事隔不久的生日当天突然开口表明愿意下嫁凯因。
席拉完全搞不懂江朵嫣心里在想什么,她明明不爱凯因,却毅然选择与他携手共度人生的未来旅程,她究竟为何会作出这样的决定,是席拉所无法理解的。
席拉只知道,如果江朵嫣经过慎重考虑而选择了凯因的话,那她就应该抛开过去,展现出全心投入未来婚姻生活的积极态度来,而不是眉头深锁,仿佛即将步入爱情坟墓的死囚似的。
看到江朵嫣的愁眉泪眼,席拉就火大。她几乎想冲动地抢下朵嫣身上的白纱,义正严辞地告诉她:
“你若是这么不想嫁给凯因的话,后面还有很多人排队等着呢!你不嫁最好,因为我想当凯因的新娘想得几乎要发疯了!”
江朵嫣转身平静地面对杀气腾腾的席拉。她不懂席拉为何反应如此激烈,毕竟这一阵子她一直都在忙着筹备婚礼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惹她生气才对呀!
“席拉,明天我就要搬离这里了,我不希望在我走之前,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未消,所以趁这个机会,如果你对我有哪里不满,都请你一并告诉我,让我明了你对我生气的理由。”
毕竟她们一开始处得还算是融洽,这份友情是直到日前才产生了变化,而朵嫣至今仍然摸不清这段感情变质的头绪。
席拉闻言,唇边逸出一声冷哼,“你还不明白吗?我爱上了凯因,无可自拔地爱上了他,可是他的眼中始终只有你,尽管你对他如此残忍绝情,他心目中新娘的唯一人选还是非你莫属,你说我能不恨你吗?我恨你!恨到骨子里了!”该死!如果朵嫣真心想要嫁给凯因,这些话她便打算一辈子藏在心扉中,永远封锁,永远不会泄漏。然而朵嫣的凄楚脸庞终于逼得她发狂崩溃,将一切的情绪完全宣泄。
“席拉,老天,我不知道你对凯因……”这就轻易地说明了这阵子席拉对她态度丕变的理由了,只是,她真的没想到席拉对凯因有爱慕之情,否则这场婚礼或许主角就不会是她了。
她究竟作出了什么样的决定呀?她以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却没想到有人因此而受伤了。她的决定太过自私了,她不该成为凯因的新娘……
可是,为什么要到最后一刻才理清这一切呢?婚礼的时间随着时针转动而逐渐逼近,她该怎么办呢?真的就这样义无反顾地步入礼堂覆诵着言不由衷的结婚誓词吗?
席拉将一束洁白捧花递给朵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准备动身到礼堂去了。”
握着捧花的指尖在颤抖,小巧稚嫩的白色花瓣在空中飞舞,仿佛结了霜的眼泪一般动人。
“席拉……”上天明鉴,她真不愿这样伤害席拉。
“什么都别说,这场婚礼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走吧!”席拉认为只要凯因觉得幸福、快乐,那么她也无话可说,只能祝他幸福了。
打开门,席拉将朵嫣带上车,正要发动引擎的时候,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荷曼。
“等等!”荷曼突然窜到车前,吓了两人一跳。
“荷曼?你来这里作什么?来宾直接到礼堂入座等待就好了,你干么非得跑来搭这个便车?”席拉呛声大叫。
“我真不敢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居然要嫁给凯因了?你的头壳坏去了吗?”荷曼将一张脸死命挤入关上一半的车窗里,对着脸上写满错愕的江朵嫣大吼大叫。
搞什么鬼嘛!她才不过到南部度个假,才离开十天半个月罢了,竟然一回来就收到朵嫣将要嫁给凯因的通知,当时她还以为新郎的名字写错了呢,该是希佛才对,怎会是凯因呢?“朵嫣要嫁给谁,干你屁事!你如果太闲的话,可以拿支扫帚去扫扫马路,别来这里妖言惑众,妄想要破坏人家的婚礼!”席拉转身倾向后座,将荷曼整张脸给推出窗外,然后迅速发动引擎,猛踩油门,不顾荷曼在背后沿途追逐叫骂。
后座的江朵嫣完全没有预警席拉会使出这一招,整个人往后栽去,连头纱都歪了一大半。
天啊,这真是一场惊险刺激的婚礼呀!
追了不到百公尺便被远远抛在后头的荷曼,气得直跺脚,一面咒骂着,一面摸着下巴,一肚子的鬼点子便在心底直冒泡。不一会儿,她弹着手指,两眼照照发亮。嘿嘿,她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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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突然叫我这么做,我实在有点为难耶!”封索瓦的两道眉略往眉心收拢,显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
“不会啦!我都已经把该说的台词告诉你了,你的头脑这么好,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深呼吸三下,准备好,我们要上楼去了。”荷曼一派轻松地拍拍封索瓦的肩膀。
步上三楼,站定在某扇房门前,荷曼向封索瓦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贸然推门而入。
“不好了!不好了……”
封索瓦仓皇失措的语气顺利地吸引住希佛的目光,他抬眼惊愕地发现每回都擅闯他公寓的疯荷曼,这次竟然还带了客人一道来,只是这位年长威严的客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她的朋友。希佛狐疑地挑起眉毛,怀疑荷曼这回不知又在耍什么新花样了。
“这位先生,我是荷曼小姐的管家,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家小姐呀!”
封索瓦才刚说完,荷曼便一缕幽魂似的慢步轻移飘进屋里。
她的脸上漫着一抹凄楚的笑容,无神的两眼写满了哀伤,嘴里不断低喃着:“还给我,还给我……求求你……”
“荷曼?这是怎么一回事?”希佛完全弄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荷曼怎么变得这样怪里怪气,活像变成另一个人似的?
“我们家小姐被幽魂附身好几天了,每天都是这样恍惚,清醒的时间愈来愈少,但是小姐清醒时曾经告诉我,她是被一个名叫薇黛儿的女鬼给缠上了,除非她为她完成宿愿,否则她将无法自她体内超脱进而升天。能够救我们家小姐的人只有先生你了,请你务必帮忙,否则我们家小姐的身体将会日渐衰弱,最后可能连命都没了……”封索瓦将眉心压低,显出极度忧心哀伤的表情。
荷曼被薇黛儿附身,必须来寻求他的协助,如此才能安然升天?哈!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过最荒谬的笑话了!希佛禁不住唇畔逸出笑声。
“先生……”封索瓦看着希佛的反应,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有意思,我就当作在听你们编故事好了。说来听听,我要怎样帮助薇黛儿升天?”
朵嫣的婚礼就在今天,为了避免自己太过分心伤神,希佛决定与这两位稀客瞎扯淡耗耗时间,看看能否减轻对朵嫣的思念。
“很简单,你只要将那枚被你恶意藏匿的定情指环还给薇黛儿,那么她就能如愿带着它,到天上去见里昂了。”封索瓦说出解决办法。
“就这样?”只为了骗一枚指环,需要费心演这么一出戏吗?希佛才不相信事情有这么简单咧!
始终站在一旁扮演着哀怨幽灵的荷曼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出她的无影脚踹了封索瓦小腿一下。封索瓦痛得皱紧眉头,于是赶紧补充说明道:
“当然没有这么容易解决。你得带着一位你所爱的女子,和她一同到薇黛儿的坟前,将那枚指环埋葬,这才算是大功告成。”
果然有诈。希佛故意装糊涂,追问道:“为什么我不能一个人去将戒指还给薇黛儿,非得带着我心爱的女子一同前去?”
早知道这个荷曼一肚子鬼主意,想不到这一回又动到他头上,她真的很无聊耶!整天插手别人的事情,究竟有什么意思呢?
“呃……这个嘛……理由就是……就是……”真是的,小姐写的剧本根本没有演到这一幕呀!教他如何是好哟!
封索瓦两道眉毛都快要纠结成一团了。
实在看不下去,荷曼于是情女幽魂似的移步来到希佛面前,气若游丝地开始瞎扮起来:“因为我舍不得留你一个人冷冷清清、孤孤单单在这世上独自过日子呀!你这副没人爱没人疼的可怜模样,我看了就觉得鼻酸,如果你没找到真爱与你相伴的话,教我又怎么好意思到天上去和里昂卿卿我我呢?”要模仿薇黛儿真是辛苦,她必须压抑自己的大嗓门,费力吐出一串要死不活的微弱气音,天啊!要当个楚楚可怜的淑女真是不简单,荷曼知道自己永远没办法办到——迎合父母家族的要求去当一名气质优雅的淑女。
“我的天,荷曼,如果薇黛儿说话像你这样的话,当初我一定会很干脆地将她与里昂送作堆,那么今天这一场闹剧就可以完全避免了。”希佛抚额叹息。
没想到才演得正起劲,戏就被揭穿了。封索瓦是一脸的尴尬,直冒冷汗,而荷曼则是颓然地翻了个大白眼,啐道:“该死!我是哪里露出马脚了?我演得这么棒,你干么不乖乖捧场咧?”
“你的目的无他,只是要诱我奔到礼堂去,重蹈我当年的覆辙罢了,我说的没错吧?”希佛从未见过像荷曼这样连别人的感情她都要参一脚才过瘾的超级无聊分子。
“没错,婚礼再两个钟头就要举行了,你还愣在这里作什么?还不快去?”荷曼急得差点要尖叫。
本来只是看着一场别人演出的爱情戏码,没想到入戏太深,竟然变成观众比主角还要激动的局面,连荷曼也觉得自己实在太好笑了。
“我并没有在受邀的名单上,为什么要去?”希佛平淡地说道。上一次的抢婚,他已经付出了沉痛的代价;这一回他学乖了,宁可让自己伤心,让所爱的人去追逐她所选择的幸福。他已经打定主意默默承受着椎心之痛,在这个朵嫣的大喜之日。
“你别再给我装傻了!你要堕落到什么地步才甘心?放任所爱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你当是在施舍呀!连爱情都可以这样给来让去。第一次,你捉错了幸福,这一回,你就连伸手都不敢了吗?懦夫!”荷曼厉声啐骂着。
“是她选择了凯因,而我爱她,所以我尊重她的选择。”希佛沉痛地道出他的想法。
“狗屁!”荷曼走到门边拉开大门,“你要自己勇敢一点,迈开步伐去将朵嫣挽回,还是像个孬种,畏畏缩缩被我一脚踹出去?”
“凭什么你认为我该去追朵嫣?你不是说过我只会欺负她、伤害她罢了,那么又为何非要将我们凑在一块呢?”希佛还是不明白荷曼这样好管闲事的道理何在。
“你问这么多干么?你只剩下一个小时又三十四分的时间可以去抢别人的新娘了!对别人来说,这么短的时间恐怕很难完成,不过你是惯犯,抢婚抢成高手了,所以我相信你成功的希望仍然十分浓厚。”荷曼敲敲表面,提醒希佛时光稍纵即逝。
“我只抢过一次婚,别说得我好像三不五时就会手痒犯案似的,行吗?”希佛抗议道。拜托,他又不是有怪异癖好的变态,专对穿着白纱的新娘特别感兴趣。
“就快有第二次了。”步至他身侧一尊巨大雕像旁,荷曼一扬手掀开了布幔。她的唇边勾起一朵微笑,“睁眼说瞎话,你如果不爱朵嫣的话,这玩意又是什么?”只瞧一眼,荷曼便知道这雕像的灵感铁定源自朵嫣,那五官多么栩栩如生,由此可见,希佛对朵嫣并非无意。
“别碰!”希佛立刻横身挡在雕像前面,深怕一个闪失,就毁了他对朵嫣爱意的具体表现。
“你还在迟疑什么?难道还要我告诉你,朵嫣根本不想嫁给凯因,你才愿意出面挽救吗?”
听到荷曼透露的消息,希佛当场如遭雷极,整个人都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还不快去!你会神功吗?不然光站在这里发呆有什么用?又不会自动变到朵嫣面前。快去吧!这里离礼堂很近,用跑的一定来得及……”
荷曼话还没说完,希佛已经一阵风似的奔出去。封索瓦看傻了眼,不敢相信这位先生就是小姐以及里昂少爷口中的冷血魔艺术家。
“碰上了爱情,任何人都会走样。封索瓦,累了吧?你的戏演得顶不错的,虽然我们碰到了一个会砸场子的烂观众,但是无所谓啦!反正目的已经达到,我们可以打道回府了,至于那场预计今天举行的婚礼,我们就不用参加了,反正铁定是要流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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