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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忠诚,殿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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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下章就算开始小虐吧,本文一向走甜文路线,请大家相信我的亲妈身份啊
第42章 存在
殿下虽然生长于参加过许多宴会的环境,但是殿下从来没有真正的适应过呢。
艾维斯这么想着,利落的抱着格洛瑞亚翻过晚间上了锁的低矮的木制围墙,一级一级的陪同格洛瑞亚登上高塔,上去的途中,一直拉着格洛瑞亚的手。
从平地,到高出;从开始,到最后,都一直拉着她的手。
登上塔楼,整个塞尔特城尽收眼底。
现在不是交易的旺季,街市上没有几盏灯火,更多的,是透过门口和窗户泄露出来的隐隐约约的烛光。闪烁着无与伦比的人间温暖。
格洛瑞亚倚在栏杆上,左手托腮,目光落到了夜空中不知名的某处,艾维斯在旁边照看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就跌落下去。格洛瑞亚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噗呲”笑出声来。
“你的感觉真的挺孩子气呢,艾维斯。我就这么让你放心不下么,明明自己已经撑过了不少风雨,怎么会就在这里跌落下去呢。”
“殿下,”他回答的一本正经,“殿下应当万事小心,但既然殿下如此不经心的话那就交给属下来担忧也可以。”
无聊的撇撇嘴,格洛瑞亚又将头转了回去。
这里的景色,和帝都真的完全不一样呢。
帝都的晚上,吵吵嚷嚷的说实话让人很不愉快呢。明明是黑暗的时段就乖乖的沉浸在黑暗中不好么,喧闹的街市也好,迎来送往的酒馆餐厅也好,是不是传来想尖叫一样的女高音的剧院也好,划破黑幕的感觉让格洛瑞亚总是觉得莫名烦躁。
但是理智上她又觉得这是好的现象,艾利克斯的繁荣有部分依赖于这些打扰了黑夜的火光,那就必须合理合法的存在下去。即使她十分想要在登基之后马上颁布法令废除夜市,执行宵禁。
但是这里不同,这里的火光让她觉得心安。每一盏明灭都是一个幸福的象征,她无法获得的和父母一同共进晚餐,单纯的因为餐桌上多了一道平常无法吃到的菜肴而绽放灿烂的笑容。
算了吧,格洛瑞亚,想这些东西不适合你,反正你早就已经被迫选择,而重新夺回选择的权力的唯一途径,就是将这个帝国牢牢掌握在手中。
但是,还是有些东西想要说出来,发牢骚也好无聊的伤春悲秋也罢,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
“诶,艾维斯,你知道吗。比起帝都,我更喜欢这里。”格洛瑞亚没有转头,艾维斯自然细细聆听着。
“不知道你是否登上帝都的城墙看过,从那里,帝都就是一座硕大无比的笼子。这个笼子关住了很多人,他们在里面微笑,在里面哭泣,活着或者死去。很多人艰难的离开了,但更多人挤破了头想进去。”
“那是个,被人心和灵魂弄得太过拥挤的笼子。”她的眼神理智而冰冷。
“可是,属下却很庆幸能被关进那个硕大的笼子,我的殿下。”艾维斯解下自己的外衣,“要不然属下就无法和殿下相遇了,天冷风寒,殿下请回去吧。”顺手将外套披在格洛瑞亚的肩上,给她覆上一层暖意。
下楼的时候依然是艾维斯在前格洛瑞亚在后,艾维斯不经意的问了句:“后面的那个影子,是狄克前辈么。”却得到格洛瑞亚的沉默回答。
艾维斯很明确的知道,那个格洛瑞亚很重视的狄克绝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要不然殿下不会坚持不让他和自己见面,甚至连蒙面现身都不被允许。
殿下在身后悄悄打的手势,他都有留意到,只不过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我信任殿下,殿下……也信任我,这就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什么都可以忽略不计。
但今晚一定要在殿下的身上稍稍讨回来才行。
正当艾维斯脑中浮现出一番旖旎景象时,却不知道一副真的风月事即将要发生在格洛瑞亚身上。
一直牵着格洛瑞亚的手,艾维斯的心情十分愉悦,这个时候他简直就会以为稀松平常的晚风都会亲昵的抚摸过他的发梢,然后扬起殿下长长的黑发了。走近殿下的房间门口,正打算像昨天那般半夜体会私会爱人的感觉,却敏感的发现了一个陌生人的气息。
艾维斯紧攥着格洛瑞亚的手,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抽出佩剑走上前去一脚踹开房门。经验告诉他,如果不迅速解决的话保不准对方就会溜走,在有能力保护殿下的情况下要尽量确保敌方的彻底失败。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打开门呈现在他和格洛瑞亚眼中的是一个通身赤裸肌肤胜雪花骨朵一样的男孩子。
说是男孩子,其实是少年一词更为恰当。
看起来顶多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精致的面庞带着羞涩的笑容,眉目不似少年的青葱却是点缀着妖娆,更别说他眼角的一颗泪痣给这份妖娆增添了多少魅惑。
但是格洛瑞亚和艾维斯只是觉得过分,男孩子被送到这里的目的一目了然,可是这个男孩子一看就是精挑细选的——银白色的头发和灰色的眼眸。
“狄克,”格洛瑞亚平静的语调下隐藏着暴风雨,“去查一下,然后将巴克利叫过来。”
背后无声无息的少了一个人影,艾维斯看着对面这个因为殿下的一句话而惊慌失措的小家伙,心中多少是有些复杂。
少年猫儿一般的眼睛蓄满了泪水,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洒下来把心都砸碎掉,呜呜咽咽,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开了口。
“殿下,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么?”明明自己还什么都没有开始做呢。
下唇被他自己噬咬出一片嫣红,打听到殿下要过来塞尔特城的时候家里就商量着将他这个和殿下的最新男宠长相有几分相似的男孩子送上去。一开始他也是不愿意的,可是,今天他在宴会上偷偷的看了殿下一眼,立刻就被这样高贵美丽的女人迷住了。
“殿下,真的,我会做的比您身边的人更好的,殿下您就要了我怎么样。”
看着对面的小孩子又故意做出那副任人采撷的媚态,格洛瑞亚皱着眉头有些哭笑不得。她当然知道这大概是巴克利给艾维斯的下马威,没有他的允许这个男孩子就算有去地狱里兜一圈的本事也不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进入自己的寝室……但他未免也太鲁莽,太过分!
很快,满身酒气却精神抖擞的巴克利就赶了过来,格洛瑞亚进入寝室悠然的坐在一张椅子上,艾维斯照例伫立在她身边。
巴克利和那道黑影双双进门来,黑影狄克微微一躬身就又不知消失到了那个角落。巴克利大马金刀无所谓的站在厅里,几步远处是那个蹲在地上用一件披风堪堪遮住自己身体的少年。
“巴克利,我以为你很明白。”格洛瑞亚一贯的声音带上了难以忽视的威压。
“小格洛,老巴克利只是看这个小子不爽而已。”他还是笑嘻嘻的全无所谓。
“巴克利,这和他没有关系,本殿只是很诧异,本殿自己的私事都可以有属下自己做主了么!”格洛瑞亚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压抑。
艾维斯默默扣住了自己的手掌,青筋暴起,不长的指甲将自己的手心生生的抠出血来。
一霎的肃静,巴克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格洛瑞亚见状无奈的按按自己的额角,觉得开始头疼起来。
“果然啊果然,格洛殿下和安格斯陛下简直是一模一样,这样一来老巴克利也就安心了,安格斯陛下老巴克利安心了。”说着说着,巴克利居然眼圈一红,掉下了几滴男儿泪。
“巴克利,”格洛瑞亚叹口气站起身来走上前去拍拍这个高大男人的肩膀,“放心吧,巴克利,帝都不可能磨平了我的性子,你们也不用再为此担忧了,只是今天这件事实在荒唐,下不为例。”
“可是我还是讨厌那个臭小子,”巴克利通红的眼睛瞪向艾维斯,艾维斯完全不为所动。“小格洛你明明值得更好的。”
“大概,不会有更好的了,亲爱的巴克利。”格洛瑞亚这句话说得声量很小,巴克利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将那个少年拦腰抗走了。
少年脸上带泪,悲悲戚戚的望着她。格洛瑞亚转头,没有给他留下一个多余的表情。
回头却看到,艾维斯似在强忍什么痛苦,双目紧闭,全身近乎震颤。
“艾维斯。”格洛瑞亚的一声惊呼唤回了他的神智,他看向了他的殿下打开了他的手掌,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殿下,”他万分艰难的吐出这样一个称呼,声音哽咽竟难以成言,“果然……狄克就是那个人么?”
多希望,多希望得到否定的回答,多希望,多希望殿下笑着说“你在说什么傻话”。
可是,他的殿下只是不言不语。
这比说什么都让人痛苦。
“那这些都是什么呢,属下的忠诚,属下的爱情,属下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全部……全部是殿下用来填补生活的调剂,打发时间的娱乐,还仅仅是用来弥补殿下的一个意外。”
艾维斯哭了,一边哭一边用手捂着脸,没有愈合的血液和泪水一同流下去,手心因为眼泪盐分的侵润而火辣辣的。
“殿下,格洛瑞亚,我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呢,对你而言?”
作者有话要说:
小虐,同时请假,明后天返校了,后天大概会更
第43章 离开
这些天,艾维斯总是有一种寒毛倒竖的紧迫感。
这种感觉源自于少年时期父亲给予的严厉磨练和多次游走于生死边缘无数次将他拉出地狱的野兽直觉。
他感到了那个人的气息,绝对绝对是那个人的气息。他所遇到的对手中,只有那个人的气息是如此的隐秘,如同潜藏在水洼中的毒蛇,滑腻腻的存在感。
他和他交手过两次。
他在骑士团崭露头角的那一场救驾,其中就有这么一名刺客在场,他身手是那些人中最好的,却并没有展现出他自己的实力。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吐露给其他人。
而第二次交手,是殿下在墓园遇险的那一次。
就是那个神出鬼没的人,最后在他倒下之后莫名消失了的那个人,让他昏迷过去在梦中都为了殿下的安全担忧不已的那个人。
那个身形,被他深深的刻印在心里,提起十万分的警惕,生怕下一次就败于他手,自己最珍贵的殿下被伤害。
却怎么也没有料想到,那个与巴克利一同进门来的身影,一举一动竟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和那个他一直小心翼翼提防的,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身影,是一样的。
殿下说过,他是最了解殿下的人,可是在此时此刻,他竟然有些怨恨自己这个自行运作的头脑了。将一切的线索串联起来,将一切的疑问解答出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最初的最初,他救驾于王宫,大概就是殿下设的一个局。当然不会是针对他这个无名小卒的,用刺杀来将人们的视线转移到斯托克和大王子身上,趁着这波风头未过,暗中准备合约的签订。
自己的出场是个意外,他不知道殿下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来接纳他这个意外到她的身边来作为贴身侍卫的。有趣,还是将自己这个可能的变数收到她手中?
可是,艾维斯爱上了殿下,爱的生死不能,是真的。
殿下对他付出了难得的感情,喜欢上了他,也是真的。
这些背后的安排,作为下属,本无从置喙,可是,殿下就仅仅将自己视为下属么?
属下,永远只能是个“属下”么。
他的幻想、他的野望,他想要占有殿下的那一点私心,一下子被打破了。
殿下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殿下,怎么可能让自己染指。
可是,殿下……………殿下啊。
“殿下,我…爱你啊……”
这句表白的话,艾维斯说过了很多次,但只有这一次,在格洛瑞亚耳中听起来像是质问。
为什么隐瞒,为什么利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还有,为什么,不爱他。
她无话可说,也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一天晚上,格洛瑞亚在床上坐了一夜,艾维斯就这么站在厅里,一动不动。
脸上的泪痕已干,留下的是血迹。他的心也快被自己掐出血来。
第二天,依旧是天光大好的一个上午。
艾维斯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直的脚步,眨动了下自己发涩的眼眸,他没办法看到,他的眼睛里满是憔悴的红丝。
格洛瑞亚依旧那么高贵无匹,端坐浮云之上。只是眼底的青影背叛了她的沉稳和近乎残酷的冷静。
艾维斯进入寝室的时候,格洛瑞亚正坐在床沿,弓着腰,要给自己绑鞋带,艾维斯下意识的走过去,明了自己可能失去了这种资格的时候,他已经熟练的蹲下身来将格洛瑞亚的裙裾边缘挽起,露出光洁的小腿。
他布满长时间握剑形成的茧子的手掌捻起鞋带的两段,一松一紧的打好了一个个坚固而又宽松的绳结,熟悉一如往常。
“艾维斯,”格洛瑞亚不含半分感情的话语在他耳边响起,“你的父母应该很想你,你也几年没有回去跟他们一起过圣日祭。”
艾维斯灵活的将鞋带穿起,轻力扯动。
“艾维斯,暂时……回到你的故乡去,好好陪陪你的父母亲,毕竟我不想你同我一样,再也没有这种机会。”
知晓了真相的你,心中怎么会无怨无尤。分开,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我们还拥有过一段很好很好的时光,供我们以后伴着红茶细细品尝。
是啊,从一开始,就是个局。而艾维斯,本来只是石子儿投入水中意外溅起的一滴水花,可没想到,格洛瑞亚竟将这潭水围绕着他搅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狠厉。
逐渐的,成了一个漩涡,在他们被不信任和互相伤害卷进去之前,在他们的心还有可能不被粉碎之前,分开是比较好的一个方法。
格洛瑞亚心里十分清楚,这是逃避,这就是逃避。
可她有什么办法。
艾维斯的爱情,在她的算计之中是必须获得的,可她却没有筹谋到,自己的爱情却也像相互攀援的两条藤蔓的其中之一,随之萌发,随之起舞。
对她来说,这是她被迫选择踏上鲜血和枯骨所堆积的女王之路之后的,最奢侈的东西。
不想这段情感随着阳光曝晒而风化成飞灰,她宁愿将其制成标本,永远悬挂于书房的墙上。
所以,她隐瞒了。
所以,她逃避了。
不愿面对,是因为太过珍惜。
艾维斯低着头,格洛瑞亚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令人安心。他身上的味道没有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和浓烈的体臭,有一股干净的清水的味道。
“好,属下遵命。”艾维斯点点头,系好了最后一个绳结,拿手捋平绳结的绳头,使它看起来整齐、完美无缺。
艾维斯抬起脸来,平静的面庞无一丝忧伤流露。“那么……殿下要属下回来的时候,请殿下给属下带个口信就好。”
“好。”
“请殿下照顾好自己,属下会将注意事项告知阿诺德骑士。”
“好。”
“属下……告退。”
“好。”
格洛瑞亚低下头,裙边的颜色和鞋子的很相配。
有的时候,不哭泣不代表不忧伤。
可能是发誓不能让身体败北于心;可能是难受的感觉太甚过于压抑而无从哭泣。
艾维斯回到格洛瑞亚寝室旁边为自己准备的小房间,格局,十分陌生。
也是,过来才两三天的功夫,白天的时间护卫在殿下身旁,晚上的时候……这个小房间形同虚设。
从抽屉里翻出一只羽毛笔和一瓶半干的墨水,从一本讲述上帝的传奇里面挑出空白的一页撕下来,艾维斯把这几天格洛瑞亚应该注意的事项、护卫要做的事务统统巨细无遗的写下来。
每写一条,艾维斯的脑子里就浮现出一幕以他和殿下两人为主角的画面,每写一条,心,就刺痛一下。
是因为自己越过了在殿下心里的那条界限,殿下才如此的排斥自己继续的接近吧,艾维斯心里难过的想。
明明殿下没有给出任何的承诺,自己还无理取闹的要求了解殿下的一切。
早就远远的超出属下的本分了,即使是情人的本分也一样超出很多。
艾维斯,艾维斯,都是你的错,只要一直装作不知道不久好了么,只要一直强迫自己忽略,那就能够很幸福的忽略掉一切不合理的存在。
存在什么的,只要是自己存在在殿下的身边,就是最好的存在了。
亲手毁掉它的,是你啊,艾维斯。
如此质问着自己,苛待着自己的艾维斯,面上还不能将失魂落魄显露出来。打点好了自己的包裹,他推开门走出去。
在城主府的书房里,他和巴克利道别。这是他与巴克利之间进行的最为缓和的一段对话。
“好小伙子,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回家去。”
“家中父母十分想念,殿下仁慈,准许我回去与父母共度圣日祭典。”艾维斯力求显得谦恭而幸运。
而以巴克利经历的年岁,又怎么看不出来这个青年骑士压在心底的抑郁和伤感,他还是将他善解人意的一面展露出来,拍拍艾维斯的肩膀,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
艾维斯默默行了一礼,将手中的纸卷郑重的交给巴克利伯爵,转身,离去。
牵着那匹枣红色的牡马——就是背负着殿下进入塞尔特城的那一匹,艾维斯不疾不徐的走到门口,深秋的阳光给略显清冷的城池增添了几许灿烂。
他背上的包袱很轻快,只有平常的一柄短剑,身份凭据,装着足够金币和银币的钱袋子,几块干粮,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没有任何能够和格洛瑞亚殿下搭上关系的东西。
他没有资格,艾维斯就是这样想的,没有资格带走属于殿下的一切。这是不自量力的他给自己酿下的苦酒,给自己定下的惩罚。
他跨上马,喝了一声抖下缰绳,马儿踢踢踏踏的跑起来,穿过石板长街,穿过热闹集市,穿过居家小巷。他人的热闹皆与他无关,像是灵魂被隔离在一个容器里,和外界的接触都是潜意识的错觉。
出了城门,艾维斯像是怀有希冀的,下意识回望回去。
灰突突的城墙,交接的士兵,平常的景象。
不知怎地,艾维斯想起了格洛瑞亚昨天晚上说的一段话。
这个笼子关住了很多人,他们在里面微笑,在里面哭泣,活着或者死去……
从这个宛如牢笼一样的城中出来的艾维斯,看向四下的荒野,觉得从此刻起他才是被关入了一个绕满荆棘的牢笼中——与格洛瑞亚相隔天涯两端的牢笼。
有了一股冲动,艾维斯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回到城门里,冲回到城主府中,冲回到那个女人的身边,可是最终,他还是策马向城门的反方向奔去。
“啊——啊——”奔腾在骏马上的男人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呐喊,声震旷野。
作者有话要说:
第44章 放逐
高高扬起手中的利刃,运足了力气狠狠劈下……
木块四散裂开,木屑飞扬,斧头深深的楔在木桩中。艾维斯单手握住手柄,上下左右挪动几下,将斧头的刃部抽出来。
从门口经过的艾维斯父亲——哈伦老爹看着自己儿子这不争气的样子,觉得有必要跟他谈谈了。
艾维斯回到家来已有一周时间,他都不知道他自己是如何在失魂落魄的情况下找到了回家的路途,看到家门的那一霎那,他真的觉得心灵的紊乱一下子被平息下来。
跌跌撞撞下马来,于清晨之际敲开家门,看着父亲的表情由一脸戒备转到十分惊诧,他竟然还如同恶作剧得逞似的笑了出来。
从塞尔特城奔赴家中,他只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难以置信的快速。这段时间中,他几乎是不吃不喝,除了让马匹歇歇脚喝口水,就像背后有一只魔鬼在追赶,艾维斯疾奔回家。
好像,他潜意识里知道,天下之大他的归处也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他的殿下爱人身边,另一个,就是不大不小,温暖的家。
回家之后,简单的吃了一点由母亲准备的早餐,用烧好的热水洗去了一身的尘土,艾维斯打开自己久违的房间,一头扎进自己的小床上。
疲惫和心伤让他整整沉睡了一天一夜,最后,在满腹的饥饿和全身的酸痛中,迎着母亲担忧的目光,艾维斯才醒了过来。
可能是累极了的缘故,梦神没有赐予他任何的影像和画面,他的,他爱的人的,都没有。
哈伦老爹验看了他的伤疤,在满目的惊疑中,艾维斯挑拣着能说的说了一点。
没有说到他爱上了格洛瑞亚殿下,没有讲到他为了殿下甘愿牺牲一切。
他只是客观的,尽量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去描述这近一年来的经历,讲述了他如何被同僚排斥,讲述了他如何被上司赏识,讲述了他的主人如何的仁慈和伟大。
他流露出的,只有他该流露出的情感。至于另外的更为隐秘的爱恋……他已经没有这种资格了,自从被殿下放逐以后。
被放逐到了爱情的荒漠中,被放逐到了信任的深海里。
艾维斯的家庭所在的小镇是艾利克斯千千万万个平凡小镇上尤其平凡的一个,靠着一条不宽的小河和不甚高大的山丘,丘顶有稀稀落落的雪块点缀其间。可能是海拔稍高的原因,相比起塞尔特城,这里已经进入了小半的冬天。
怎么又想起来塞尔特城了呢,艾维斯叹了口气,在周围的冷空气里化为一阵白烟。举起斧头继续劈砍的动作,心却随着不知名的情绪逐渐飘远。
虽然可能已经不具有这个资格了,但是,只是想象一下殿下姣好的容貌,幻听一次殿下优雅的声线,应该,也是可以被恕无罪的吧。
醒过来之后,很多时候艾维斯脑中都会不自觉的浮现格洛瑞亚的身影。晨起的时候想着今天她会穿什么样子的裙子,搭配什么款式的鞋子;正午时分会猜测午餐的样式是不是合殿下的口味,冷盘和佐餐酒是不是她最喜欢的一款;吃晚饭不自觉的对着餐桌上的某个木纹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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