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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忠诚,殿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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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认得出来在那些男人的眼神里含了多少的鄙视、多少的轻蔑,几分几缕,全部都认得出来。甚至……甚至他还能分辨得出有哪些是投向自己已经获得女人所能获得的极大荣宠的母亲的目光,掺杂了,多少的挑逗和情~欲。
是啊是啊,能上了国王的女人,很有征服感吧,很有成就感吧。
恶心,好恶心,恶心的都快要吐出来了。
恶心的让他好像有全部毁灭的欲~望。
他知道外界是如何的评价他这一个二王子的,手段高端比不上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格洛瑞亚;温和有礼比不上他的异母正房大哥罗纳德,唯一出挑的一点,恐怕也是唯一值得忌惮的一点,就是不计后果的暴戾和怪癖。
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他只是想让那些人的目光全部消失而已,在解决掉他们之前,顺便玩弄蹂躏带有着他们姓氏的女性们,那些低下的、一点诱惑都抵抗不住的,卑贱的女子。
但是当他每晚的怀里都搂着一个个他记得或者记不得名字的女人的时候,瞥到镜子里的他的表情,他挫败的闭上眼睛——一模一样,和那些恶心的男人。
自己,也成了那些恶心的人类了么。
原来,这一切都是向着自己的母亲凯丽的无声的报复是不是啊。你看,你的被你无意间伤害的儿子已经成了这种人了呢,这种最恶心的人,身为他的母亲,你会作何想呢?
凯丽没有任何异议。
男人不都是如此么,她这样想着,看着他的儿子成为了那些从当年直到现在跟她有过皮肉关系的那些男人的同类。
“这个时候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凯丽接着问。
“母亲,您给我介绍的那个女孩子,还记得么。”克洛斯随意的坐在她椅边的地毯上。
“那个…查理主教的私生女儿,叫……珍妮的没落贵族小姐,是吧。”凯丽不太记得起她的名字,印象里是一个面貌顶多稍显俊俏,小家子气,极端懦弱的一个没有什么特色的女孩儿,为了与教会的暂时协议,她将这个女孩设计到克洛斯的床上。
“对,是那个珍妮。”克洛斯说,“不怎么有意思的一个女孩儿,给我惹出了麻烦。”
“哦,是什么麻烦。克洛斯,我觉得要是小事的话你应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特意过来一趟,要知道你的父王可是一定要来我这里用晚餐的,所料不差的话今晚应该也会留宿在这里,他越来越离不开我了。”
是越来越离不开你的熏香吧,克洛斯讽刺似的扯了扯嘴角。
“她怀孕了,孩子大概快四个月大。前段时间我顾不上她,好一阵子没有到她那里去,昨天偶然间看到她才知道的。”克洛斯说的全无所谓的样子,引得凯丽一阵高声指责。
“你…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凯丽有些慌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华贵的厅堂里不住的来回踱步。“你应该很明白,这个时候我们和教会之间的关系正微妙,进一步退一步都不好,要是一旦这个孩子生下来,将来我们和他们的联系就难以撇清了。”
“这个孩子不能要,绝对不能要,它无法给我们带来任何利益,甚至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凯丽果断的一挥手,像是在斩断什么似的,正色对着克洛斯说。
“啊。”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和虚无的口气,甚至带着点儿轻佻和愉快。“没有什么利益麻烦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将来了。”
“我就知道母亲你会这么做啊,所以我都已经处理好了。扳开那个叫杰西什么的女孩子的嘴,将以前从你这里拿的堕胎药灌进去,很快的,孩子就死掉了。”说的好像完全与他毫无干系一样,凯丽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但也是没有说什么。
“可是啊,妈妈。”他说出了自从他懂事之后再也没有说过的称呼,“那个女孩,她是个母亲啊。孩子消失掉的时候,她也就死了。”
凯丽的呼吸开始慌张起来。
“还在流着血的身体一头撞向绘满了红色樱桃的墙壁,当即就没气了,救也救不回来,我也就没有费那个功夫。”克洛斯还是轻笑的模样。
“她要是能将孩子生下来,说不定还真是个不错的妈妈呢。”
“闭嘴,你看看你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这样说你的儿子么,妈妈?要是你当时在场也一定会让我这么做的吧,当然我没有想要推卸过错的意思,这件事是我太不谨慎了。”克洛斯双手撑地,上身后仰。
“没有什么所谓将来了,母亲。教会肯定会知道这件事的,我的现有势力并不足以和其他对手抗衡什么的。
已经……够了吧,我……已经玩腻了,欲~望、权力都已经腻了。”
回头看向一脸不可置信的凯丽夫人,他露出一个大孩子一样的调皮的笑容出来。
“那个时候,真的很羡慕死掉的那个孩子啊。”他说,“那个刚刚死掉的,没有成型的孩子,至少我能知道,这个孩子的母亲是那么拼了命想要生下他,只是因为她是母亲而已。”
“那么,妈妈,利益、麻烦……是为了什么才把我生下来的呢?
是为了什么呢?嗯,母亲?”看着凯利一瞬间好像垮下来的脸,他肆意的笑着,报复样的快感升起。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到这里对这个反派描写最多的地方了吧,自己也写的很纠结,只是想表达一个中心思想啊,一个人的性格是有缘由的,无论好坏,都是有缘由的,尤其是童年影响最为深刻(我这是在说什么,果然是被东野和京极传染了么)
第54章 孩子
就如同克洛斯自己说的一样,没有什么将来了。尽管只是私生女而已,那位珍妮小姐也是那位主教大人唯一的子息。
主教大人怒不可遏。
可是,那位懦弱的,普通的完全没有特色没有意思的女孩子,成为了母亲的女孩子,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面对着这个已经快要成型了的孩子,还有这个孩子的父亲。
知道这个孩子是不受期待的,所以躲着她爱的男人,孩子的父亲。可是也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能够在床上说尽爱语的男人居然翻脸就能给自己灌下最残忍的药水。
就这么不想要这个孩子么,就这么不在乎么?
怀着最深沉的无望,看着一条小生命从自己的身体里和着血汨汨流出,怨恨和绝望一时到了顶点,然后,就这么激烈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那个她最爱的和最恨的男人面前么?
格洛瑞亚看着艾维斯递过来的纸条,沉思中的她将食指置于下唇上反复来回摩挲。
在这件事情上,她冷眼旁观了。知晓这个女子怀有身孕,知晓这个女人小心翼翼的隐瞒,知晓这个女人惊恐的偶遇了孩子的父亲,知晓克洛斯扳开她的牙关灌下药水……
知晓她在最后的时光中发出了怎样的嘶吼,如同失子的母兽,痛苦的呼号。
她,冷眼旁观了。
她不是神,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所谓的神,她没有义务去救赎这样的一个芸芸众生中的女人。况且,这个女人的亡去还对她的计划无比的有利。
可是,就算这样安慰自己了,还是觉得……不舒服。
为什么呢,因为在想到也许未来的某天,当自己也在晨起的光晕中温柔的看向自己的孩子的时候……
“殿下,”艾维斯看出了格洛瑞亚少有的愣神和少许流露出来的怅然,似是明了了她的心中升起的难过,半跪在她的脚边,将她的腰身紧紧搂住。“不是殿下的错,殿下也永远不会落到那样的境况。”
是啊,自己和那个可悲的女人拥有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而爱上的,也是全然不同的男人。
她的男人,忠诚、纯然而率真。沉默寡言却总是红着脸对着她说出心里最想说的话,在外人面前是一条狼一样的猛兽,在她面前却是撑着肚皮撒着娇的家犬。
她选的男人和那个女人选择的有天壤之别。
格洛瑞亚手指绕着艾维斯的发心打着旋儿,银白色的头发在她的手指上不断盘旋环转。“也是,你不是克洛斯那样的男人,我也不会允许自己有那样的境遇。”
艾维斯却猛然被格洛瑞亚的话中内容给怔住了,僵硬了好一会儿,直到格洛瑞亚都不明所以的皱起眉头来,他才不敢置信的,一脸惊喜的抬起头来,眼眶都红了的样子。
“格洛瑞亚,你……是说,你的意思是…孩子,孩子么?”连语句都断断续续的。
“唔…”格洛瑞亚有些不解,“有什么奇怪的么?”
虽说还不到艾维斯的痴情不改的地步,但是格洛瑞亚也是一个一旦认准了就不会轻易更改的人啊。
就这样,相互许下爱意和决心的两个人相互依偎,以婚约缔结最忠诚的誓言,用子嗣连接彼此的血脉,应该是最平常不过的后来不是么?
“我的…孩子,格洛瑞亚,殿下。”艾维斯猛然间喜得不能自抑一般,“这么说来,你愿意…”
真是的,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平常一副清冷自制的样子,不安全感一旦被戳弄了一下就这种德性,格洛瑞亚心里叹口气。
“那么,尘埃落定之后,如果我向您说:请下嫁于我呢?”好不容易整理好自己激动的有些混乱的情绪,艾维斯还在用发着抖的喉咙开口说。
“若是没有什么无可挽回的意外的话,我大概会说:好。”格洛瑞亚笑的和平常一般,淡然且矜贵。
艾维斯将自己的傻笑和大滴大滴滚落下来的热泪统统埋进格洛瑞亚的胸腹,死死的不放开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被感动到丢脸的样子。格洛瑞亚也只是无意识的用磨得圆滑的手指甲划过他的后颈,带出了一串串战栗的火花。
“格洛……瑞亚。”艾维斯呐呐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一把将她扛起。
不是平常那样将他的殿下拦腰抱起,而是更有占有意味的,像是远古时期的猎人将辛苦获取的猎物带回洞穴一样,扛在肩上。
“喂……怎么突然这样…”格洛瑞亚猝不及防,长长的头发挣脱了发箍的禁锢,散乱无序的垂下来。
猎人将千辛万苦得来的猎物送到巢穴——荣光殿的柔软、整洁的大床上。
但是,可以想见的,巢穴很快就变得凌乱不堪,连同里面发出的声音一起,断断续续、凌乱不堪。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教会里传来一阵阵震天的喊声,咆哮着的查理脸都被自己的气怒憋得通红。
怎么可能不愤怒,自己唯一的女儿,虽然并不是多么看重,但是,至少是自己血脉的延续之人——最可恨的是,以那种屈辱的方式死去,丢尽了他的脸面。
“可是,与二王子达成的协议……教皇不会同意的,您这么做……”一旁的神职人员说。
“啰嗦,难道只有倚靠那个混帐家伙而已吗?”止不住愤怒的查理这样说着,忽的抬脚踹翻了他面前的一张小桌。
“他本来就是乖戾之人,事成之后怎么可能乖乖成为我们的傀儡。这个计划本来就行不通,只是其他几个顽固的老家伙还心存幻想而已。”查理主教说到这里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教廷的时代已经快要过去了,日益强大的艾利克斯和愈发老练的格洛瑞亚。辛诺特都不会允许上帝的荣光再凌驾于皇冠之上。圣歌依旧响起,圣光依旧洒下,但是……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他们所憧憬的、钦羡的、无比向往的大教堂时代,结束了。是不是要接受这个现实呢?
查理主教挥挥手让随侍一旁的神职人员下去,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颓然的扶着一旁的一张椅子的金色椅背坐下来,一瞬间老了很多的样子。
这张椅子过了不知多少年岁,金漆有很多已经褪色,他不喜欢这种景象的象征意义,却不得不去想它。
真的,结束了。
克洛斯也觉得真的结束了,虽然王室没有什么声明发出,但是,很明显的,门庭冷落和冷眼旁观说明了一切。
罗纳德一如冬眠的毒蛇,在最后的较量之前,他绝对不会露出自己的毒牙。
而他最后较量的对象,也绝对不会是他吧。
克洛斯把玩着手上的一颗猫眼石,是很少见的纯黑色,代表了那个女人的颜色。啊,就是这样的颜色,深幽、沉淀着不知名的东西。
他对她出言不逊过很多次,但是却从来没有将她当成一个可以任由自己羞辱的女人,那个女人,格洛瑞亚太像她的父亲。
他曾经随便的想象过,如果他的父亲并不是如今在皇宫里苟延残喘碌碌无为的老费罗,而是英伟的安格斯陛下……
结论是,若是安格斯陛下的话,他根本没有出生的可能。
可是,还是很羡慕…比对罗纳德的还羡慕。
格洛瑞亚没有对他下狠手,昨天的傍晚,也是这个时候,她不知从哪里走出来,当然,跟着她的是那个忠心耿耿的骑士,肯定也不只是骑士和主人的关系了,毕竟他们两个之间的眼神交流如此的缠绵亲切。
格洛瑞亚说:“你依旧可以保留王室尊位,毕竟你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
不可挽回的错事——对国家,对她的不可挽回的损害。
“当然,从此之后,我不希望在某些地方看到你的出现,不希望你私下里去会见一些敏感的人物,为保证如此,我会派些人手,我认为你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他没有这个权力来表达什么反对意见了,能得到这个还不算最坏的结局,他感觉还不错。
“凯丽夫人那边我就不出面了,你得安抚好她。她这样的女人闹出乱子来不会太好看,我想你也清楚这一点。”这个意思是她也不会深究他的母亲了,还不错。
“还有,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的话,我不会介意它的存在,真的很可惜。”这是格洛瑞亚最后说的几句话。
可惜什么呢,他不明白。如果那个孩子出生的话,只会有一个哀怨不堪的母亲,不爱它不关心它的父亲,扭曲的世界和人生。他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好的。
啊,真是的。这样一来,简直就像是说他——克洛斯根本就不想被凯丽生下来一样吗?
不想来见识这个肮脏不堪的世界,不想成为这样一个肮脏不堪的人,爱人的能力先天就发育不完全,这样的人生……这样的人生,真是够了。
克洛斯灌了一口烈酒,憋住了嗓子眼里传出来的咳嗽冲动。
怎么和母亲说这件事呢,听她大吵大闹真的是很令人烦躁啊。
克洛斯又喝了一口。胃里的烧灼感也没有让他停下动作,恍然间,他觉得他会死的比较早,差不多会比他的母亲凯丽晚上几年吧。
呐,就这样也很不错呢,是吧。他向不知名的方位举杯,将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一口喝掉。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小艾的非正式求婚。。。。。。我也做了一回拉灯党。
二王子这里基本上就这样了,没怎么深虐,他是个大渣男不假,但既然没有犯到殿下,殿下也就木有怎么折腾他,不过以后软禁就是了。
下面开始上虐老大的,嗯,尽量从心理层面深虐。
第55章 开始
从荣光殿某个秘密入口出来的格洛瑞亚和艾维斯撤掉了身上的黑斗篷,格洛瑞亚坐在寝殿的一张大躺椅上,艾维斯不一会儿就端过来了一杯子热茶。
暗道里很冷,阴惨惨的渗着冷意。格洛瑞亚的身体都是凉的,察觉到这一点,艾维斯将她整个包在自己的臂弯中,用自己灼热的体温来包裹着她。
“殿下……格洛瑞亚。”艾维斯无意义的低语,格洛瑞亚将自己的手递过去,手上锋利的黑钻石划破了艾维斯的手指。
“哎,”格洛瑞亚定定的看着手指上泌出的血珠,“会疼吧。”她将艾维斯的手指含到自己的口中,微微的吮吸着腥甜的血气。
“不用……”艾维斯有些受宠若惊一样的脸红起来,真是的,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却还是因为格洛瑞亚的这一点小小的动作而脸红。
“我小时候手指割伤了,母亲就会这么做的。”格洛瑞亚说,“小的时候觉得好疼啊,母亲就会很爱怜的安慰我。”
艾维斯看着她,烛光的阴影打在她的眼睫上。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母亲更好地女人了。”她闭上了眼睛。
“会有的,以后等到你成为了一位母亲,也一定会成为那样的好女人。”艾维斯吻着她的额角。“很晚了,我们睡吧。”
“好。”她说,“好啊。”
第二天,王宫传来了二王子渎神失宠的消息,但不知为何,被格洛瑞亚非常明显声明所压下。
二王子失宠的原因一时间众说纷纭,只是被明确的表明与教会扯不上任何关系。
“果然是那个女人的手段。”罗纳德听过了手下的汇报,扶着下巴自言自语,绝对不允许王室被教会的威严所斩落,这是他所认识的,格洛瑞亚。辛诺特的坚持所在。
不过,这样的光明正大的声明,总给他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的预感的确不错,克洛斯随后就将自己的势力双手奉上,以此来交换格洛瑞亚的庇护。罗纳德如何都没有想到,克洛斯竟会这样干净利落的交出手中的一切。明明是拼了命挣过来的势力,为什么……
“罗纳德是个精明人不假,但是他太看重自己手里的东西,不愿意放手以求后路。”格洛瑞亚端坐在书房里,其他地方或坐或站,心腹骑士几乎都到场了。
强尼认真的看着发给他的一份羊皮卷,阿诺德无聊的转着手里的小刀,亚度尼斯依旧揽着洛可可的蛮腰,凑头跟她耳语什么,一身黑色打扮的潜行者狄克,也一改平日里的神秘作风,黑色纱布的面罩下隐约能看得出是一个俊秀青年的模样。
“殿下,属下已经准备完全。”艾维斯打开门,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而他的焦点,只在书桌前打量自己手指的女人上。
格洛瑞亚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自己的手指,不规则的黑钻切面折射出璀璨的色彩。
“已经,可以宣布对帝都实行全面控制了,若有反抗,完全可以武力压制。”强尼接口道。
“是啊是啊,禁军什么的从克洛斯那里接收过来的一部分就可以解决掉,不听话的正好趁机处理一下,反正都是顺便嘛。”亚度尼斯无所谓的开口。
“而且,对大王子府的包围已经形成,随时可以开展控制。”艾维斯随后禀告格洛瑞亚这个她最关心的情况。
格洛瑞亚眯着眼睛看着打在纸上的泛黑的光,心里有了些底。
“本殿记得,大王子宫外的府邸,是费罗赐下的,没有错吧。”
“你的意思是…”沉默过来最先开口的是亚度尼斯,脸色顿时沉下来。
“殿下是怀疑,今晚的管制会不那么顺利吧。”艾维斯说,得到了格洛瑞亚肯定的点头。
另外几位骑士一下子都皱紧了眉头。
最先打破这种沉思的是洛可可,她有些粗鲁的拉开亚度尼斯的手臂,站起身来。
“那又怎么样,就算罗纳德逃了,在殿下的手底下想要翻身,怎么可能。”
“而且,殿下恐怕是有后手的吧。”阿诺德口气冷淡,手上转了一个刀花,却莫名透出一股子信任来。
“是啊,反正他的后路我已经堵死了。”她说,“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怎么可能让他逍遥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当他已经犯下了那么严重、绝对无可饶恕的罪之后。
乖乖待在你的牢笼里也就罢了,若是真的在笼门落下来之前就抱着头跑了出去,那就真的有的好玩了呢。格洛瑞亚微笑着下达了封锁帝都的命令,骑士们鱼贯而出,只剩下艾维斯还随侍左右。
罗纳德,你用最卑鄙的手段夺去了我当时最大的倚靠,最珍视的老师,我不原谅你,绝不原谅你!!!
各大贵族和官员都已经收到了格洛瑞亚提前特意放出来的风声,除了几个效忠罗纳德的死忠份子,都驯服的紧闭家门。
那几户顽固份子的门前,洛可可率众骑士大杀四方,一时间惨呼冲天。
“亚度,王宫那边如何了。”奋力在马上痛快的将骑士长矛刺进敌人的胸膛,洛可可正了正自己头上的头盔,喊话透过头盔的隔栏发出嗡嗡声。
东边的夜空中传过来一束明亮的火光,亚度尼斯眯着眼数着焰火的频率和数量,半晌,肯定的转头对着清点伤亡的洛可可说:“王宫那边已经全面控制好了,格洛让我们过去。”
艾维斯身着青色皮革软甲,轻便的头盔上染了点点干涩的血迹——那是刚才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小王宫巡逻侍卫想要冲上来伤害殿下,他狠狠地对着他的脑袋给了一下子,那个蠢货大概再也不会再醒过来了。
格洛瑞亚骑在高头大马上,穿着华丽而便于行动的骑装,披着青黑色的大披风。夜晚凛冽的空气扬起披风的后摆,刺鸟玫瑰纹章张扬的飘荡着,就好像是荆棘鸟真的在玫瑰的棘刺中跳跃高歌。
“殿下,”强尼打马而来,利落的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属下已能确保王宫反抗人士已全部肃清,请殿下示下。”
格洛瑞亚没有说话,强尼疑惑的抬脸,却看到她视线的另一端的人。
那是费罗,现任的国王陛下,无能又好色的庸碌国王,此时,却一反常态的一脸坚毅的站在王宫的大殿之前。
台阶的高度使得他和骑在马匹上的格洛瑞亚正好平视。
“费罗叔父,”这是艾维斯第一次听到格洛瑞亚称呼这位国王,“你不该和我做对的,要知道,这王位,本来就只能是辛诺特的正统来继承。”
懦弱的老国王嘴唇动了几下,伸手不自然的抚了抚头上的王冠。
“我知道,我知道……”他喏喏的说,只不过是中年的男人,却展现出了一副难以掩饰的老态。
这些王宫里的守卫,都是他的儿子罗纳德在逃亡之前亲自布置的,他虽然没有插手,但是,全部都知道。
“格洛…瑞亚,你能不能,放过……”罗纳德,他的儿子,那个女人的儿子。
那个女人,活泼、热情,曾和他许下婚姻的盟誓的唯一的女人,刚开始一起生活的时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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