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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一点也不难-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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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杜湘然心里明白,嘴里也就不再说什么,她转向小萍:
“小萍、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小萍点点头。
杜湘然喜欢她看来很具亲和力的模样,主动握住她的手,她问:“你愿意陪我去产检吗?”
“这就是我的工作……〃小萍说得有些太快,她急忙润饰道:“琪婆刚交代我,要我以后就跟在少奶奶身边,少奶奶要去产检,我当然得跟着。”
“别这么叫我。〃杜湘然勉强笑道,〃叫我湘湘就好了。”
“湘湘。〃小萍机灵地唤。
“好了!好了。”看事情该是解决了,阿琪忙出声道,〃时间不早了,湘湘,你跟小萍还是快出门吧!”
看着三个年轻人离去的背影,阿琪忍不住叹气,她大概是真的老了吧?否则怎么会不了解年轻人的想法呢?湘湘如此,少爷的居心更是让人看不透。
唉!老了,老了。
☆☆☆
“她今天怎么了?”
夜晚,聂家别墅突然传出男子低沉的嗓音。
“还是和平常一样。〃姜管家恭敬回道,〃下午小萍陪少奶奶一起去产检,医生也说她情况良好。”
站在漆黑的客厅里,男子高大的身影几乎隐在黑暗里,他沉默着什么也没说,只是半合著那双蓝眼,听姜管家流水帐似的述说一切。
“少奶奶今早还是坐在后园的竹椅里,说故事给肚里的宝宝听,中午吃得不多,说是因为紧张下午的产检,不过晚上倒是全补回来了,少奶奶还说她再这么吃下去总有一天会变成猪的。〃姜管家忍不住笑了。
聂璩的表情似乎有刹那的柔和。
“少爷!一次带来的梅子,少奶奶全吃光了,她还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梅子、一直闪我在哪买的。”
“你说了?〃聂璩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没,我照少爷交代的,说是自家亲戚做的。”
聂璩几不可觉地点点头〃我明天再带过来。”
姜管家松口气〃那就好,少奶奶还说一天没吃到就觉得像少吃了什么,还说没梅子吃,她只好啃柠檬解馋呢!””〃问小萍她吃这么多酸的有没有关系。〃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
“是。〃姜管家在心里记下。
“没事了,你下去吧!〃聂璩打发了姜管家。
慢慢走上楼,他走进左边第一间房。
房间不大,窗外透进的月光照出室内的摆饰,也照出床上隆起的影子。
他缓步走近。深蓝的眼看着那显然熟睡的女子,姜管家说她现在一天总要睡上十几个钟头,晚上十点便乖乖上床,第二天却要近午才会醒来。
看着她开始显得圆润的曲线,看着她依在颊边的手在她脸,投下的阴影;聂璩低低叹息,他已经越来越习惯在夜里看她,这个他唯一在意的女人。
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像是一眨眼,又像永远,聂璩转身走出房门,迟疑了会儿,他踏进另一间房。
这是主卧室,也是她曾住过的地方,只是再搬进别墅后,她却从未踏进这房间一步,或许是怕想起他吧!他的唇嘲讽地一撇。
拉开衣橱。空气中流窜出属于她的淡淡香气,聂璩看着空荡荡的内部挂着的唯一一件衣服,他伸手拿出。
这是他的一件衬衫,衬衫上遗留的。却是她的味道。
聂璩的手在其上轻轻地划着,丝质的材料微凉,就像她那夜的肌肤触感。
蓝色的眼第一次出现渴慕;而有幸见到的,只有窗外的月。
☆☆☆
今晚的聂家主屋热闹非凡,聂过更是笑不离口地穿梭满场宴会中,原因只为嫁来月余就已经确定怀孕的杜湘然。
在这个为聂璩与杜湘然而开的宴会上,他们两人当然不可能没到,只是男方到场便被黎家的继承人拉走而女方则落进日本泽口实业继承人中村龙一的未婚妻手中。
“湘然,他没虐待你吧?〃一将她拉到角落,一身淡黄礼服的夏玫开口就问这件事。
杜湘然摇摇头,没说话。
要说什么呢?结婚一个多月,今天还是她初次见到他,两人在车上连交谈都不曾,当然更不可能有别的事'〃那我的干女儿呢?〃夏玫眼盯着她微凸的小腹,就担心以后的小玩具有什么闪失。
“她很健康喔!〃杜湘然一提到孩子便笑眯了眼。〃医生说我们两个状况都不错,要我们好好保持下去呢!〃杜湘然提起那个比她年长五岁的女子:“这都得感谢小萍她好像什么都懂,中医的、西医的、只要是关于怀孕她没一样不知道的。”
“小萍?〃这名字夏玫可是第一次听到。
“是姜管家新请来的女佣。〃杜湘然解释道:“她会陪我去产检,还会告诉我很多孕妇该知道的事,小萍说这是她的兴趣。〃提到姜管家,杜湘然从腕上的小提袋中掏出个小盒子,一打开便是梅子特有的酸甜昧。〃你吃吃看,夏玫,这是姜管家的亲戚做的,我觉得好好吃喔!”
夏玫顺手拈起一颗罕见的大梅子,边塞人口中边说道: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嘛!”
“岂止不错。〃嘴里含着梅子,杜湘然口齿不清地说:
“我简直快被宠坏了,你就不知道姜管家的亲戚有多厉害,她各种蜜饯都会做,腕海子啦、芒果青啦,只要我想吃的,她全做得出来。”
“这么好啊!〃夏玫很羡慕他说。
“嗯!〃头点着,杜湘然继续说道:“不止酸的。像我现在很喜欢吃泡菜,她也变得出。他们对我真的很好……〃杜湘然很感动他说。〃总是担心我睡不饱,吃不好,又担心我无聊,有时候我只是无心地提到什么东西。第二天他们马上会把东西送到我面前,我觉得我简直是他们心里的宝贝,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宠着……〃说着说着,她的眼便泛起红来。
“他们又不要我道谢,又不要我对他们好,只说是他们应该做的,真教我……教我……”
“那聂璩呢?他对你好不好?〃夏玫怕她感动过了头,眼泪又要往外掉,于是故意提起那男人。
果然那眶底的眼泪被她硬生生地收回,杜湘然回答的语气里透着矛盾:“他根本就没理过我。”
“其实,我最近听到一些有关他的闲言闲语。〃夏玫小心翼翼他说。
“又是他和别的女人吧!这次又是谁呢?〃咬着唇,她假作不在意地问。
“如果他和女人在一起就不是闲言啦!〃夏玫贴在她耳朵边道:“听说他已经很久没传绯闻了,那些女人都在赌——”
她指指周遭眨着贪婪目光的狐狸精。〃淮能勾得动他?失败的人则说,聂璩改性了,结婚后就成了忠贞丈夫——”
“别说了!〃杜湘然突然打断她的话。她艰涩地说:“我知道你不是有意。但,你的话在鼓起我心中的希望,明知道不应该,我仍梦想聂璩会这么做是因为我,我仍幻想其实他心中有我,所以他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但我知道不是,不是的……”
她抱住自己的头,极力说服自己,她不能让希望升起,否则她又会去讨好他;她又会陷人那种所有的思绪全充满他。好像只为他活着的境况,她不能再让自己以为聂璩总有一天会爱她,否则再伤一次,她会死的,她一定会死的……
“他一定是为了形象、为了面子,聂家人最重视这个了,所以他新婚期不玩女人,也或许他只是没找到感兴趣的罢了〃….〃杜湘然勉强镇定道。
“湘然,我这么说只是希望——”夏玫看着她的眼道:
“聂璩真有改变的一天,否则让你一辈了都和他困在一起,一辈子都没办法感受到被人所爱的幸——”
“夏玫!〃杜湘然求饶地喊。
“我不是要刺激你,我只是希望你快乐……〃她的眼满是忧心。
“我很快乐啊!〃杜湘然勉强笑道:“我的生活很平静,我喜欢这样的生活。〃深怕夏玫不信,她还特别强调说:“真的!”
“真的什么?〃一个醉醺醺的男声突地接着她的话尾道。
“聂自方!〃杜湘然一抬头便见到聂璩的堂弟,拉着夏玫退后一步,她小心地问:“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聂自方一张脸胀得通红,浑身的酒臭浓得吓人,他的唇不带笑意地扬着:“我亲爱的堂嫂,我还没跟你打过招呼呢!听说你怀孕了——。他恶意地逼近她:“我堂哥可真厉害,你跟他一定每晚玩个一”〃喂!〃夏玫听不下去地止住他:“你说话干净点!”
“何必?对这种女人……〃他一双发红的眼将杜湘然从上打量到下。对她因怀孕而更显圆润的身材只觉垂涎不已。
“堂嫂……〃他突地改变语气道:“我记得你还欠我一支舞——”
说着,右手巳强硬地向她伸去。
“是吗?〃微棕的大掌轻轻抓住他的手腕,男人的声音抵沉而温和地响起。〃可惜她得先跟我开舞。”
“堂哥!〃聂自方一听这声音,酒便醒了大半。他强装出个笑容:“我是来欢迎堂嫂的——”
“你真好心。〃他温温吞吞他说,〃那么我就答应你的请求吧!”
“什……什么请求?〃聂自方的背脊发凉。
“你不是一直希望到英国的屑地吗?〃他淡淡笑有:“我明天就派人送你去,你就好好在那度个半年的假。
“半……半年?〃聂自方的脸色发白。
“太短了吗?〃他的声音突降。
“不……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他垂头丧气地往门日走去。
英国属地,连个佣人都没有。触目所及全是一头头绵羊的英国厉地……!
天!他在那里要怎么活?
☆☆☆
“跳舞吧!〃聂璩的声音有若一声叹息。
“不……〃杜湘然的眼看着地板语气中尽是拒绝。
“我们得开舞。〃他的声音里混着不耐:“你不是曾说能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我当然能!〃杜湘然的头一抬。
“很好。〃他突然一笑,那双蓝眼熠熠生辉,大手轻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地握住她,他带着她旋进舞池。
杜湘然失神地看着他,耳畔没有音乐、没有人声,她的世界又再一次地只剩下他……
聂璩约视线却穿过她,他的蓝眼盯着身后落地玻璃窗中的倒影,眼眸难得地柔了。
然后倒影中的女子悄悄低下头,神情中带着一抹抑郁。
“怎么了?〃聂璩的眼仍旧只看着窗中的她。
“这就是差别吧?〃杜湘然唇角的笑带苦,〃同样的情况,身为你的妻子你会理所当然的保护;身为你的床伴,却绝不可能盼到你的出现……”
沉默了许久,聂璩才回答:“或许。”
“或许……〃杜湘然喃喃重复。
将视线由倒影移向真实,聂璩伸出手将她的脸抬高。
幽蓝的瞳眸滑过她垂覆的睫、挺翘的鼻、止不住颤抖的唇,下掌抚着她柔滑的颊,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由极深之处荡出:“你不该嫁给我的。”
杜湘然的眼闭得更紧,她难堪地偏过头。
“你要的,我一辈子,也没办法给你。〃他说得像个谜。
“你该嫁给别的男人由别的男人疼爱,在别的男人怀里欢笑……〃那轻搁在她腰的左手突地揪紧成拳〃你为什么嫁我?”
“为……为了孩子。〃杜湘然的眼由写着迷惘。
“你想要说服谁呢?我?或是你?”
这是他在她耳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第十章
“夏玫,你骂我吧!”
被聂璩送回夏玫身边,杜湘然在呆了半晌后突然开口道。
“什么?〃夏玫惊讶地转头看她,恰好望进她满眼的恐慌里。
“夏玫,你快骂我!〃她的手紧繁地揪住她衣袖,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惧怕:“我不要再想起那种感觉!我不要再爱他!
我不要再动心——让我想起我曾有多么傻,让我想起他曾伤我多深,夏玫,我求求你!”
杜湘然的眼大睁,眼底已经有泪珠隐隐的晃、〃这种事我来就好。〃轻快的男声从她们身后冒出,站在那的男人脸上带笑。〃我不是故意偷听,不过要让你确确实实对聂璩死心,那就只有我办得到了。”
他一弯腰,手掌直伸向惶惶不安的杜湘然——
“陪我跳支舞吧!嫂子,如果你真想忘了聂璩的话。”
感觉杜湘然的手迟疑地放人他掌中,黎日辰唇畔扬起神秘的笑,微一使力,他拉着杜湘然转进舞池中。
“首先,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忽视那种被人紧盯着的感觉,黎日辰对怀中的女人道:“待会不管我说什么,不管你信不信,你都不能插嘴,得乖乖听我把话说完。〃他又笑了,〃因为我要说个故事,而说故事时,我是最讨厌被打断的。”
杜湘然的眼泛着迷惑,但她仍点点头。
“这是一个男人的故事。〃他带着杜湘然一旋,视线恰好与玻璃窗中映出的冰冷蓝眸相触,微致一笑,他故意道:
“一个既胆小。又闷骚的蠢笨男人的故事。”
杜湘然不解他地呆呆直看着他。
“遇见这个男人是在十年前,众人眼中的他正是所谓的天之骄子,家境富裕汐卜表体面,缠着他的女人多得可以绕地球三圈,可是我从没见他动心过,所有的女人对他都只是消遣,是可有可无的玩意,但有一天,我居然见到奇迹在这男人身上发生了。”他以不可思议的语气道。〃我第一次见他逗弄一个女人,原因只不过是人家小女生害羞不敢看他,他却孩子似的硬要人家抬头。〃他认真地看进杜湘然的眼。〃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了,我就知道他总有一天会陷落的。”
杜湘然还是一脸不明所以,还是一脸呆愣愣地看着他,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承认我是个浪漫主义者。〃黎日辰自顾自地笑了,〃但这次我的预感没错,我每多见他一次就在他身上多看到一分人气,我看着他搞不懂自己的感情、也搞大懂对方的感情,心里就觉得好笑,因为爱一个人对我们来说是如此简单而自然,对他——”他摇头。〃却很困难,不管是去爱,或是去承认,所以啦!人家小女生被他给伤得遍体鳞伤,他却还是搞不懂为什么。”
杜湘然似乎已慢慢听出他的话意,眉心不觉缓缓一拢。
黎日辰淡淡一笑,又继续道:
“最后,果然是姻缘天定,小女生又回到他身边,他也好环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当我觉得这下该没问题时,这才发现问题可大得很!〃黎日辰看着神情复杂的杜湘然。〃小女生被他伤得怕了,所以退缩;而闷骚男人果然闷骚,对人家千般好、万般好,却不敢让人家知道,因此无聊男子我——”
黎日辰指指自己:“只好出面当坏人了。湘然。如果你嫁给这样的男人,你会怎么做?〃黎日辰问她。〃这种傻男人一整晚也不敢多看自己老婆一眼,却只瞪着玻璃窗,不了解他的人还以为他哪儿有病呢!”
杜湘然本能地望向聂家大厅里那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带水的眼正好对上一双僵住的蓝瞳。
蓝眼恍若不在意地移开,杜湘然却像呆住了似的凝眸着镜中的他。
“……所以我说,这种男人还是离他远远的好!”黎日辰下结论:“如何,现在你对聂璩死心了没?〃他故作纯真地笑。
“……为什么要这么做?〃杜湘然呆呆地问,只觉心中有两股力量拉扯着她,她想相信黎日辰的话,却又害怕。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黎日辰真诚道。〃你必须接受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一辈子也不会开日说什么的,但他真的爱你,不管他心里承不承认。”
“我不知道……〃杜湘然的声音细微。〃我不知道戊该怎么想,我是这么不了解他……”
“你可以了解的。〃黎日辰道:“只要你仔细去体会他的作为,他虽然把自己的感情藏起来,但只要仔细找,你就一定能找得到。”
“你不能说清楚点吗?〃杜湘然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我不能,我答应过他不说的。〃黎日辰懊恼道:“可是他真的对你很好,他是对你最好的人,〃他话中有话地又加了句。〃如果你还有什么想不透的——”感觉身后的眼越来越凌厉,黎日辰匆匆说完:“就去找陆医师,他是最了解聂璩的人!”
“谁是最了解我的人?”
冷冷的男声就这么从身后响起,黎日辰赶紧闭上嘴。
见那多嘴男人识相地走开,聂璩低下头看看表,发现指针已过十,他抬头看向杜湘然,嘴里兮淡地说:“我送你回去。一说完也下等她回答,便率先走向大门。
杜湘然咬着下唇跟在他身后,实在很难教自己相信聂璩心中会有她的存在。
☆☆☆
“我快死了……”
杜湘然缩在床上,手臂横在眼前以阻挡刺眼的阳光,她勉强抑住一股欲呕感,嘴里又开始喃喃:“我真的快死了……”
“没事的,湘湘,只是害喜罢了。”小萍坐亡床边轻声安慰。
“害喜……〃杜湘然苦苦地重复,不懂以往没什么怀孕症状的她,为何会在今天早上害起喜来。
今早,她只喝了些茶,吃了块苏打饼,其它的食物她一闻就吐,吐得她头昏脑胀,好像整个人都要翻过来似的。
“湘湘……〃小萍的手抚慰地替她轻柔指压。〃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没有。〃杜湘然将眼移开。
“没有就好。〃小萍也不强逼。〃只是你现在状况不同,最好不要胡思乱想,要保持平缓愉快的心情,记得睡眠也要充足。〃她看着杜湘然脸上新增的黑眼圈。
“否则很容易像今早一样,害喜得特别严重。”
她也很想保持愉快的心情啊!她也恨希望可以什么都不想,可是黎日辰那番话把她整个人都搅乱了,她脑中有大多的念头跑来跑去,让她一整夜辗转反侧,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睡着。
“好了。”小萍收回手,起身端起床边小几上的托盘。
“你还是试着睡一会儿吧!等会儿吃中饭时我再叫你起床,对了,你中午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吗?〃她轻声问道。
“我……”
脑海中突然浮起黎日辰的话,杜湘然闭上嘴直视着小萍。
聂璩是对她最好的人?但现在最呵宠她的明明是这些名为仆佣。实际上却像家人一样对她的外人——
“湘湘。〃见她呆愣愣的样,小萍忙轻唤。
“我没事。〃她急忙回神。〃我现在没什么胃口,中午……也许就不吃了。”
“这怎么可以!”小萍的话里净是不赞同。〃我看准备些清粥小菜,清淡点也比较好人口。”
“嗯。〃杜湘然听话地点头,眼中已半带睡意。
小萍也不再说话,淡淡一笑,她轻声离去。
一旦房间静了下来,杜湘然反而睡不着。她闭上眼,觉得自己娜在半梦半醒间,于是整个世界益发显得不真实起来。
突然,低沉的男声模糊地响起,杜湘然隐隐约约知道有人在门外说话,可她却觉得身体很沉,怎么也不想睁开限。
说话声越见清晰,她清楚听见门开了又关,然后小萍的语气恭敬却又带着担心地钻进她耳。
“少奶奶的情况不能说不正常,只是症状来得突然,所以我怕是她心里有些什么烦恼,所以才会……”
“你问过她了吗?〃这个声音十分的熟悉,熟悉得让杜湘然差点叫出声来。
是聂璩!
她的意识一下便清醒过来,继续躺在床上装睡,可她的耳却竖得直直的。
“少奶奶说没什么。”
“那就一定有事了!〃聂璩的声音半带叹息,〃你再问问她。”
沉默良久,聂璩又开口问道:
“……她还好吗?”
“少奶奶吐了一早上。〃这次开口的是姜管家。〃以往顶多有些不适,今天却吃什么吐什么,所以早上只喝了些茶,吃了些饼干。”
“为什么没找医生过来?〃他的声音冷冷的。
“少奶奶说不用了,所以……”
“你们不知道她讨厌看医生吗?怎么让她这样胡闹!”像发觉自己有些失控,聂璩降低音量:“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等她一起床就替她好好检查。”
“是。〃姜管家急忙记下。
“少爷——”小萍突然开日:“你为什么不陪在少奶奶身边呢!”
聂璩没有回答。
“黎夫人怀孕的时候害喜的状况比少奶奶严重许多,可因为黎先生一直陪在她身边,所以症状就有了明显的改善,少爷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小萍是真的很疑惑。
“……她不会喜欢看到我的。〃聂璩淡淡地说。〃好了,你们下去吧!”
直到房内只剩下自己后,聂璩才走向床边,看着床上的女人眼下明显的黑圈,他低声叹息。
良久,就在杜湘然怀疑聂璩三经不在时,她感觉有双手轻轻地搁在她颊畔,像迟疑许久,才如风似的抚过她,一阵一阵,若有似无的。
觉得邵双略微粗糙的大手像抚在她心上似的,杜湘然快克制不住眼底的泪,只得假作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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