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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小白脸-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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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有些愧疚起来:“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没什么。”余悦回答:“殿下认为,这两样东西,会在哪里?”
承平沉吟道:“如果齐王叔还在,定要托付给他,现在么,我也猜不到了。”
前任齐王,先帝唯一的兄弟,承平呼作“王叔”,是最得先帝信任的,可惜英年早逝,三十出头就死了,留下独子继承了齐王的王位。
“皇上那里呢?”余悦问。
“承训?不可能,他被我抱到元仪殿时才一岁,他知道什么?”
“有没有这种可能,先帝将那些物件放在皇上身上,比如玉佩什么的。”余悦提议道。
“你是说……承训身上的玉佩,可能就是令牌?”承平问,随即自己笑了:“想得倒是不错,可惜训儿身上没有什么玉佩——至少我没见过。”
余悦苦笑道:“大概我看戏文看多了吧。”
“那正好。”承平笑道:“最近有一场戏,你一起来看看如何?”
承平说的一场戏。
就是她宴请右相一家,以及穆洪卿的事情。
右相对承平极为恭敬,似乎他不是承平的长辈,承平才是。穆夫人极力向承平推荐穆见淇,就差没说嫂嫂如母,你要好好关照了,承平面对穆夫人,反而有些不适应。
好在穆见深知机,很快便把话题从什么前途之类的东西上,落回桌上的美食中。
穆洪卿这个纨绔就显本事了。
上一道菜,他解说一道,上一道汤,他也解说一道。
后来绕朱端一盆清水上来,他直接就道:“这一定是传说中,清水白菜的极品之作,只见清水不见原料,真不愧是御厨啊,啊——我都闻见香味了。”
为了说明这真是一盆好汤,承平直接把手放了进去,接着又有宫女给在座的每人都端上了一盆,这是用来洗手的,准备接下来吃虾的。
本来吃虾这种事也不用承平亲自动手,可是右相一家在座,承平不想多事,不如就学学外面的风气,直接剥虾好了。
“唔……。”承平压根就没干过,当然也就笨手笨脚:“这壳儿真硬。”
一只剥好的虾仁,放进了承平的布菜碟里,承平看了过去,是余悦,于是她柔和地一笑,穆见深看在眼里,愤愤地想到:“不就是剥得比我快吗?得意什么。”
穆见深飞快地剥下一只,抬眼一看,余悦已经剥下两只了,这是什么速度啊。
他不知道的是,余悦当初刚进东宫的那两年,主要任务就是伺候承平,侍候吃饭当然也是重要的工作,剥虾仁那就是工作的一部分,专门练习过的。如果需要,余悦可以用筷子把虾仁剥下来。
接下来,就好像是穆见深与余悦的剥虾仁比赛。
当然,穆见深不过赌气罢了。
承平看着碟子里不断堆高的虾仁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对余悦道:“好了,我吃不下了。”
说完真擦擦嘴,对穆见深道:“你陪右相大人喝几杯吧,我有些累,不能奉陪了。”便退了席。
承平留下穆见深招待右相,其实人并未走远,转身便进了隔壁一间房,等着余悦的消息。
席上东拉西扯,话题便说到了穆心莲。
穆洪卿已是喝得半醉,大着舌头道:“按说,我妹妹也该封个太后了,都是一家人,摄政王不该薄待了她。”
右相当然知道承平的心思,忙喝止道:“说什么呢,贵太妃既然是先帝遗孀,就该好好地为先帝祈福,摄政王怎么会亏待她?”
“那为什么……?”穆见汲年纪还小,口没遮拦地说了半句,被右相从桌子底下给了一脚,就把后半截噎了回去。
余悦觉得是时候了,幽幽道:“说起先帝,摄政王前日还对我说,梦到先帝呢,说是先帝在梦中对她说,思念贵妃得紧……。”
偌大的宴会厅上,一时静极。
第四十六章 隔空取物
“话说完了?”承平问余悦道。
穆见深送自己家人出去,余悦正好过来汇报。
“说了,那个表情真精彩啊。”余悦笑道:“接下来,我们就等着贵太妃做出表示了。”
“哼。”承平冷哼一声:“以为这种事情就能拿捏住我,穆心莲太天真了。”
“是,殿下以后可以放心了。”余悦道。
承平低头微笑了起来。
北风卷着雪花,吹过宫城高高的红墙,鳞次栉比的屋顶全变成了白色,一片冰雪的世界。
穆心莲宫中也燃着火盆,可是碳并不太好,有些难闻的烟气,穆心莲让侍候的人退开,自己给穆见深倒了杯茶:“请喝茶,侯爷。”
“不敢不敢。”穆见深,起身接过茶,打量起穆心莲来。
穆心莲是先帝的遗孀,不能穿很鲜艳的衣裳,但毕竟三年孝期已过,她穿了一件宝蓝绣银色富贵花样的锦袍,头发梳着堕马髻,带着几根银簪,气质清雅,娉婷如画。
“侯爷肯赏光,就是我的荣幸了。”穆心莲口气有些不善。
“贵太妃似乎有些生气了?”穆见深问道。
“怎么。侯爷来不就是来看我笑话地么。还是奉了公主地命令要来取我地性命?”穆心莲道。语气与她地外表可不怎么相衬。
“贵太妃就是这么看我吗?真让人失望。”穆见深道。
“可不是吗?连我亲生地哥哥都劝我好好在后宫呆着。我还能怎么想?”穆心莲气愤地说。
“穆洪卿这么③üww。сōm快就把话传过来了?”穆见深心里冷笑了一下:“果然是傻瓜。”他安慰穆心莲道:“贵太妃何必生气。这不是什么很糟糕地事情。”
“不糟糕?”穆心莲道:“对侯爷来说。我不过是先帝地妃子。早就没有什么用了。关在后宫青灯古佛也好。当然没有殉葬糟糕。”
“呵,贵太妃多虑了,公主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没有?她恨不得我死。”穆心莲激动地站起来,她整日关在自己的住处,也不敢背后怎么抱怨,既然穆见深提起了,当即便把压抑多日的情绪宣泄出来了。
“贵太妃——。”穆见深拖长了声音道,穆心莲看了看他讪讪地坐下,穆见深接着道:“承平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是想你不要与她为难。”
“那她就可以为难我了?我与皇帝好不容易见面,现在呢?我还有什么指望?”穆心莲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贵太妃之前用孩子威胁她,也难怪她会这样做。”
“哼,呵呵,戴个绿帽子,你还挺维护她的,穆见深,你真是卑鄙无耻!”穆心莲这是连穆见深都骂上了。
穆见深一愣,穆心莲又道:“承平的肚子可不只有一个月,难道你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就不觉得头顶上多了点东西?”穆心莲嘲笑道。
自己戴自己的绿帽子,这算什么事儿呀。
穆见深突然对自己做的事情有些汗颜,也该找个机会对承平说明了吧,不然以后说起来,还真解释不了。
见穆见深不说话,穆心莲道:“你也是气不过的吧,我说嘛,哪有这么宽宏大量的男人……。”
穆见深截断她的话头:“所以,我还是需要贵太妃的帮助的。”
穆心莲这才觉得话说过了,讪讪道:“那……我能有什么用?”
“贵太妃,气消了么?”穆见深笑道:“其实贵太妃心里有气,一点儿也不奇怪,您难受的事情,我也知道,可惜我势单力薄,暂时不能相助。”
穆心莲眼里燃起一点希望:“你有办法?”
“说不上办法,李家把持朝政多年,排除异己,朝中早有不满,只是李家势大,没有机会出头罢了。”穆见深道。
“你想推倒李家?”穆心莲苦笑起来:“树大根深,就你我二人,哪有什么机会?”
“机会是有,但看贵太妃肯不肯。”
“哦?”见穆见深说得笃定,穆心莲有些心动。
“这件事,要太妃出面做一些事情才好。”穆见深说。
穆心莲低下头,向穆见深靠过来:“愿闻其详。”
穆见深反而高声道:“既然贵太妃要为先帝祈福,不如多多往白马寺走走,如何?”
穆心莲一惊:“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么简单?”穆心莲问:“我能随便出宫去吗?”
“能,为先帝祈福、做法事本来就师出有名,不然的话,您也可以说想出家。”
“什么——你要我出家?”穆心莲几乎跳起来。
“贵太妃现在,与出家有什么不同,我听说最近,您已经开始吃素了。”穆见深道:“何况为了皇家的名声,承平不会轻易让您出家的。”
“那我有什么好处?”穆心莲闷闷地说。
“贵太妃还没有看明白吗?您在朝堂上毫无根基,所以皇后之名也好、太后之位也罢,即使没有承平,您也是得不到。但是,如果您能礼贤下士,那些在朝堂上为李家压制的官员,就可以为您所用,到时候……。”
穆见深话没说完,穆心莲就明白了,可是她仍然皱眉道:“白马寺能有什么官员,再说我一个女人,也不能随意和他们结交吧。”
“呵呵,白马寺没有官员,可是有官员的夫人呀。”穆见深目光烁烁,微笑道:“到时候,我再与官员们走动走动,人情来往,无非就是这样了。”
“这些人情,真的有用?”穆心莲问道。
“有用,这些附庸之辈,不用指望他们建功立业,但是墙倒众人推,还是需要的。”穆见深道。
于是,一个隔空取物般的计划成型了,穆心莲开始在承平眼皮底下,部署自己的力量。
当然,穆见深从这一刻开始,便成了穆心莲的心腹,不,准确地说,是合作者。
接下来,穆见深从穆心莲处要到了一只木盒,这是先帝送与穆心莲的木盒。
“就是这只!”陈宜见到锦盒,肯定地说,他脸上的欣喜完全掩藏不住,扭曲的刀疤,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邪恶。
“就这么简单?”穆见深问:“你确定名册就在这里面?”
“我确定,我看见先帝从这只盒子里拿出来过。”陈宜道,伸手就想将锦盒拿在手里。
穆见深将锦盒一握,并不给陈宜:“等等,我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你杀人灭口怎么办?”
“嘿,在宫里混了几天是不一样啦,连我都怀疑。”陈宜掏出一个牌子:“令牌给你拿着,总可以了吧。”
“我不就是想看看这令牌什么样么?”穆见深笑着抓住令牌,动手打开了盒子——盒子里什么也没有。
这是个空盒子。
穆见深很失望,将空盒子推到陈宜眼前。
陈宜接过盒子,笑道:“你不知道还有暗格这种东西吗?”手指在盒子上鼓捣了几下,盒子底部铮地一声,弹出一个暗格来。
可惜的是,暗格依然是空的。
第四十七章 走了?
这回陈宜也傻眼了:“怎么会这样?”
“我怎么知道?搞不好贵太妃早拿走了。”穆见深将令牌拿着手里把玩,这是个三寸长,二寸宽的金牌,陈宜长期带着身上,栓着的丝绳已经很旧了,牌子却磨得发亮。
“我真奇怪。”穆见深说:“你穷困潦倒这些年,怎么就没把这东西换酒喝呢?”
陈宜道:“这不是我的东西,是要还回去的。”
“哦?说真的,我总觉得你找名册不像要做星卫的头领的样子。”穆见深道:“你想干嘛?”
陈宜抬头狠狠地叹了口气:“你问这么多,对你没好处。”
“那我就自己收着了。”穆见深一边作势要把牌子揣进自己怀里,一边看着陈宜的反应。
出乎意料,陈宜竟没有上前抢,而是淡淡地说:“只要答应我一个要求,你就拿去吧。”
“这么简单?”
“哼,我是信得过你,你一定能做到我的要求。”
“什么要求?”
“找到名册后。将我地名字划去。”
“就这样?这么简单?”
“还能有什么呢?”陈宜袖着手。苦笑道:“我老啦。见深。人老了总是没什么出息地。能归隐乡里。死后有个地儿埋骨。就是最好地结果了。”
穆见深听着有些难受。他在家中不受待见。这三年来。是陈宜陪伴他地时候居多。人都是有心地。说到生死怎么能无动于衷。半饷才道:“胡说些什么。”
“没有胡说。见深。你到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人生如果能春风得意。固然是好。如果不能。不如平平淡淡一辈子。虽然难免有些遗憾。可是到了老来。反而是一种幸福。江湖人刀口舔血。看着是意气风发。有几个好下场地?”陈宜道。
穆见深道:“你今天话真多。难道是因为没找到名册。绝望了?”
陈宜摩挲着盒子的表面,檀木的盒子,发着一点点幽香,盒子上雕着如意云纹,连环不断,表面没有用漆,却光滑如镜,可见有人曾日日把玩。
陈宜的回忆里,那双保养得很好的手,也是这样摩挲着盒子的表面,从下面看过去,隐约看得到袖口里明黄的里料,那个男人的声音总是低低的,漫不经心地发布着一条条染满鲜血的命令……。
“我也确实绝望过。”陈宜道:“现在,我不想再卷进某些东西里去了,见深,令牌你就留着吧。”
穆见深吃惊地抬头,陈宜已不见了踪影。
手中的令牌很沉,好像一个沉重的石头压在心间,可是它又给了穆见深一个轻松的希望,一个站在承平身边与她平等以待的希望。
要不要告诉承平呢?
穆见深反反复复地看着令牌,令牌一面刻着篆书的“星卫”二字,字体干净利落,似出自名家手笔,背面是浮雕的二龙戏珠纹样,两条虬龙,一天一地,互相缠绵纠结,似在相争,又似相戏,龙眼皆用黑色曜石点缀,极为精美,非皇家内造不能有这样精巧的手工。
“这两条龙……有些眼熟呢。”穆见深仔细地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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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余悦飞快地翻阅着内库送上来的案卷,脑中飞快地过滤着信息:“先帝驾崩前几个月之做了这一件东西,而且是先帝指定了样式的。”余悦翻到那页,册子里一张纸张明显不同的纸,出现在眼前。
画面上,赫然是一只“同心玲珑球”。
所谓“同心玲珑球”,是用玉石或者象牙,用镂空的方式雕刻出环环相套的空心球体,球体上各有花纹,互不相连,可以分别转动,却又浑然一体,不管如何转动,内中小球始终是不会掉出来的,要是手工精巧,能达到数十层之多,每一层的花纹都不同,百花山水应有尽有,以供贵人们慢慢欣赏。
“这是先帝的笔迹。”余悦在宫中供职多年,先帝的笔迹也见过不少,这幅图旁边一行小字,越发笃定了心中所想:“连图样都是先帝画的吧?这纸也很像是御用的。”
画面上这只玲珑球,只画着最外面二龙戏珠的图案,虬龙矫捷,栩栩如生,对照记录,这应是只九层的玲珑球,可惜因为完工时间的问题,改为了八层。
完工时间!
这是最好的注解,如果纯为把玩,与时间何干?只有出于某种目的,才会有时间上的限制,余悦再次仔细浏览了一遍,记录里没有说明最后先帝赏赐给了谁,可是,如果真的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还在宫中!
这个球余悦虽然没见过,但只要调看内库的收藏记录,很快就能找着了。
他心中大喜,看样子,连日来的寻找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忙忙收起案卷就要给承平看。
出得门来,虽然大雪纷飞,然雪花落在肩头他也不觉冰凉,只想着承平如果有了“星卫”这只助力,当然就不用怕李家的辖制,更不要说穆心莲。
连日大雪,太监们也偷了懒,并没有按时打扫,道路上有一层薄薄的雪,靴子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余悦从兵部的小房间里出来,沿着甬道往东宫方向去。
路上突然看见一个人影,急冲冲地往元仪殿去。
紫色的衣袍格外醒目,背影也有些眼熟。
“穆见深?他要干什么?”余悦想起自己去借阅先帝起居注和一些资料时,数次碰到穆见深,心中不禁起了疑惑。
“他似乎另有所图。”
余悦赶上前,拍了拍穆见深的肩膀,道:“侯爷哪里去?”
穆见深急匆匆跑过来,当然是想到了那两条龙在哪里见过,蓦然被余悦叫住,不禁心惊,然既然被他撞见,也只好停下来,随口道:“哦,余大人。”
“侯爷匆匆忙忙的,这是要去哪里?”余悦再次问道。
穆见深道:“也没什么好忙的,就是太冷,跑动一下,余大人忙自己的去吧。”
明显是撒谎。
穆见深头上汗珠还在,没有急事,谁会大冬天里跑得出汗?
余悦眨了眨眼,笑道:“既然如此,下官告退了。”
走了?
第四十八章 余悦死了。
余悦这么容易就走了,让穆见深很吃惊。
可是人走了总是很好,在眼前的话,穆见深如何去拿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穆见深三步两步进了元仪殿,太监长安迎上来:“侯爷,皇上正在午睡。”
言下之意,您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穆见深哪里肯走,对长安道:“我上次听说皇上的玩具坏了,今天来帮着修一修。”
长安很是吃惊,按道理,穆见深是小皇帝的姐夫兼堂舅,不应该这么讨好小皇帝才对,巴巴地跑过来修玩具?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不过穆见深好歹是个侯爷,还是让他进去了。
穆见深找到平时放小皇帝玩具的屋子,果然,记忆中那个玲珑球正搁着架子上。穆见深虽然没收拾过皇帝的玩具,可是却见过这个玲珑球,www。fsktxt。com当时不知道小皇帝从哪里翻出来,当球踢了几天,宫人就当做玩具给收拾在了这里,这些事情,穆见深恰好知道。
象牙的球体,洁白无暇,球上两条虬龙活灵活现,与令牌上的极为相似。
从架子上将那球拿下来,揣在怀里,又翻出几件皇上的玩具,本来就有很大部分是自己送的,当然知道哪些容易坏,随意翻出几个摆在架子上,以表示自己修理过了,顺便隐藏象牙球存在过的痕迹。
@炫@他又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才出门去。
@书@太监长安不见了人影。大概是去侍候小皇帝起床了吧。
@网@他急匆匆地往外走。不经意间撞上了一个小丫头。玲珑球从怀中滚了出来。穆见深眼疾手快地拾起来。抬头对上那孩子一双明亮地眼。先问道:“你没事吧。”
那孩子摇摇头。穆见深看着她眼熟。却记不起是谁。微笑道:“这件事。不要说出去哦。”他笑得那么真诚。那孩子笑着点了点头。
穆见深便没在意。揣着玲珑球疾步往回走去。
如果他抬头。就会发现。高高地凤楼上。有一双眼睛。正望着他。没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元仪殿与东宫直接有一条窄窄地甬道。一面是隔绝前朝与后宫地高墙。一面是密植地树木。很少有人经过。穆见深便选了这条路。一直寻找地秘密就在手中。立刻就将真相大白。这种兴奋盖过了他地理智。找到了名册要怎么办。要不要交给承平。如果不给。玲珑球失窃地事情万一揭发出来。该怎么应付。穆见深统统没有理会。
他在前面走得急。
背后突然有个清泠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侯爷,你要去哪里?”
余悦?!
穆见深极不情愿地回头,希望能和刚才一样,几句话打发了余悦离开,虽然心里知道,余悦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一定是有所图的。
“什么事?”穆见深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点儿。
余悦道:“侯爷怀中的玲珑球能否借来一观?”
穆见深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手:“说什么呢?哪里有什么玲珑球?”
余悦注意到这个细节,立刻就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穆见深同自己一样在找“星卫”的名册!
余悦欺身上前,道:“侯爷在元仪殿拿了什么,还是赶快交出来吧,不然说到殿下那里,可就……。”
余悦在用承平威胁他?
穆见深心头火起:“你胡说什么?承平是我的妻子,难道她会信你,不信我?”
这话一出,余悦心里不自然地闪过一丝血腥,有些痛,有些酸,此刻他似乎才明白,自己对承平好像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他冷笑道:“是么?敢问侯爷可与殿下同床共枕过?”
难道这些事情承平也说与余悦知道?
穆见深银牙紧咬,怒道:“余大人!”
余悦问道:“侯爷拿了名册,是想做什么?交给右相还是交给贵太妃?”
提到名册,穆见深便知道这回是跑不掉了,余悦知道名册,当然也就知道星卫,面对这股强大的力量,没道理让穆见深拿走。
“我要说我不知道,恐怕也是徒劳吧。”穆见深说。
余悦道:“如果你现在把东西交给我,殿下还是会相信你的。”
余悦虽然觉得应该把承平与穆见深这个野心家隔开,这家伙现在看起来,可不是那种会对谁低眉顺眼的人。可是目前,怎么说也哈市先拿到想要的东西才好。
穆见深心里也盘算着,不管是把东西交给承平还是交给余悦,对他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处……。
穆见深道:“我直接交给承平好了。”
余悦说:“好,我与侯爷一起去。”
语气柔和了,可是气氛更加紧张。
穆见深当然不想交出玲珑球,可是余悦在身边,就算余悦不跟着,这东西难免也要交出去,怎么办呢?
穆见深突然问道:“既然大家都是在找一样的东西,敢问令牌在何处?”
“令牌?自然在殿下那里。”余悦回答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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