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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小白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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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口中的表姐,当然是指李家的孙女,李闳义有三子一女,唯一的女儿就是承平的母后。李家数代以来,一直与皇家联姻,很有趣的是,最近这几代里,女孩子越来越少了,除了承平是皇家的外孙,左相的孙女里只有一个嫁给了皇家,就是齐王的正妃——李淑娴。

承平口中的表姐指的就是她。

又有官员来了,承平不想被他们看见,转身躲进门厅后面,招呼绕朱、流碧两个跟上:“走吧,我们去后堂。”

虽然只是个曾孙女满月,可是左相家开宴,来的官员也不少,承平可不想和他们虚客套,走了条小径,绕过正厅直接去了后堂。

空气里除了花香,还有一点儿脂粉气,后堂比前厅安静多了,承平很自然地拜见了几位长辈,然后以平辈礼与各位表姐妹相见,当然除了李淑娴是表姐以外,其他的都是年纪很小的表妹们,新生的婴儿也抱了出来。

承平看着那张粉嘟嘟的脸,突然心中一动,伸手道:“给我抱抱吧。”

婴儿本来由她的母亲,也就是承平的大表嫂抱着,承平伸出手去,婴儿竟咯咯笑起来,承平微笑着接过她,小心翼翼地靠在胸口:“好轻。”

粉红的笑脸激起承平身上一点点的母性,她也对孩子笑起来。

“咦?怎么有点热热的?”承平突然道。

大表嫂尖叫起来:“哎呀,孩子尿了!”

承平:“……”

左相家的气氛是热闹而欢快的。

右相家的二公子回到家,等着他的却没有这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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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快乐!!

第十章 小白脸选举会议

“见深,你回来了。”穆家大公子穆见泯看着自己的弟弟走进大门,招呼道:“父亲在大厅,去请安吧。”

穆见深就是在市集被老婆婆指着鼻子骂了一通的书生,他身上那件布衣已经有些旧了,穆见泯看了两眼,看不过道:“怎么又穿这样的衣服,九月不是才做了换季的新衣吗?”

换季的新衣?

不错,后母确实给府里人都量了新衣,可是却没有把穆见深的那份送过来,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他的份例常常是被克扣的。

穆见深笑了笑:“没什么哥哥,我习惯了,这种衣服就很好。”

他抱着花,笑得很甜,可穆见泯不乐见他这副样子,叹气道:“唉,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老是玩这些花花草草,有空多看看书吧。”

穆见泯是穆见深同母的大哥,因着长子的名分,加上已经出仕,很受父亲重视。而穆见深就不同了,既非长子,又是前妻留下的拖油瓶,当然待遇便差了很多,府里有些脸面的下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知道了。”穆见深笑笑,却没放在心上,这话大哥说过无数遍,可是穆见深心不在此,多说也是无益。

刚才在市集上,把穆见深拉回来的管家老王,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很是照顾,见穆见深抱着花就要进去,忙道:“二公子,还是把花给老王拿着吧。”

穆见深方想起,父亲最不喜欢自己这样,于是点点头,把花交给老王,微微一揖道:“谢谢王伯。”

接着,穆见深便跟在他大哥后面进了大厅。

大厅里一家齐聚。

右相穆浙齐坐在上手。右边坐着穆见泯、穆见深兄弟地继母穆夫人——崔氏。右手边一排坐了崔氏亲生地三个儿子。左边地两个位子当然是留给他们兄弟俩地。穆见泯坐了第一把椅子。穆见深正要跟过去。

穆夫人突然发话了:“见深。你书读得怎么样了?”

穆见深只好站在大厅中央。人人都奇怪地看向穆夫人。右相心道:“她一贯是不管这个孩子地。今天怎么了?”

穆见深看了看众人。有些心虚道:“多谢母亲关心。师傅说明年春闱。或可以一试。”

穆夫人虽然不是他地生母。可是还得唤声母亲。

“那就好。”穆夫人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他日定能蟾宫折桂,光耀门楣。”

“承您吉言。”穆见深一边回答,一边偷偷看向他父亲,想从父亲的表情里看出点端倪来。

右相比他还莫名其妙。

穆夫人对右相道:“你看,这孩子还是衷心仕途的,我看我们家的荐书还是给见淇吧。”

绕了一圈儿,终于说到点子上了——穆见淇,右相第三子,穆夫人生的长子。

“说了半天,原来是想推荐她的儿子去选驸马。”穆见深心道,面上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反而愣愣的。

右相道:“见淇才十八岁,比摄政王小呢。”

“小又怎么样?才小一岁,算什么,论相貌、论才学,都比见深好,哪一点配不上摄政王?”穆夫人道,她说了这么多,不就想着要给自己的大儿子要份荐书吗。

右相迟疑了一下,穆夫人又道:“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呀。”

刚开始说的时候,穆见泯还有些莫名其妙,等说道见淇,他便有些怒了,前天他才为这件事求过父亲,当时父亲答应了要把荐书给见深的,看看今日这个架势,好像又要反悔了。

“夫人!”穆见泯怒道:“你这样太过分了。”

穆夫人道:“你叫我什么?我是你母亲!”

穆见泯的生母去世时他已经十二岁了,一向不怎么把穆夫人放在眼里,虽然穆夫人管着家,有些事情他插不上手,可是对唯一的弟弟穆见深,还是很维护的,他道:“不顾长幼之序,有好的亲事就先说给自己的亲生儿子,二弟今年二十五岁了,自五年前商家小姐去世之后,您就没有为他的婚事考虑过,有这样的母亲么?”

“商家小姐那事儿,是他自己命不好,怪得了谁?我怎么没为他考虑了?前儿说的汪家不好吗?”穆夫人道。

“汪家,还好意思说汪家。”穆见泯气得吐血:“汪家说是八品,谁不知道那是崔家的家奴出身,难道要我的弟弟做家奴吗?”

“你这是忤逆!”穆夫人道。

“够了!”右相拍了桌子,对穆见泯道:“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可不是吗,老爷——。”穆夫人还想乘机煽风点火。

右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接着道:“无知,你们以为摄政王是好侍候的?被她挑上有什么好,那驸马的位置是给李家的公子们准备的,有什么好争的?”

“李家的公子?”穆见泯对这些朝堂争斗不是很用心,可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摄政王无法定亲,多半是李家在背后搞鬼,而先帝似乎不太满意李家,所以这件事迟迟不决。想到这里,他没再说话。

右相想得更远,既然先帝忌惮李家,摄政王又何尝不是?穆家还是有机会的,他的目光在穆见深和穆见淇之间来回扫着……。

站在右边的青年身材修长,皮肤白皙,平心而论,穆见深的相貌确实是几个儿子里最好的,可惜性格过于懦弱,读书又不好,显然不够聪明。摄政王聪慧过人、性子乖张,恐怕不会喜欢。

穆见淇则不同,作为穆夫人的长子受到母亲最多的爱护,骄傲形于外,聪明露于表,性格张扬,大概更合摄政王的心意。可惜稍微张扬了些,不小心些会惹麻烦……。

想到这些,右相心里已经有了定论,便对几个孩子道:“老夫累了,你们回自己院子去吧。”

穆夫人扶了右相进去,几个儿子依言散去……。

第十一章 镜子的两面

穆见深既然是最不受待见的,当然他的院子也最偏僻,被安排在最北的角落里。

一间大屋,东西厢房,房子看着还算整齐。一道月亮门进去,是个不大的院子,里面种着很多花草,连房子顶上也长着不少,怎么看都是个花匠的屋子,要说这是右相家公子的住处,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

“二公子回来了。”侍候穆见深的仆人只有一个,就是他院子里的花匠——陈伯。陈伯长得不高,脸上有条疤,背还有点儿驼,看起来甚至有些猥琐。三年前卖身进相府做了花匠,由于人老实又不会拍马屁,不知怎么的就给发配到了穆见深的院子。

陈伯躬着身子上前,对穆见深道:“你新买的万寿菊已经送过来了。”

穆见深点点头。

本来他这样的大家公子,有三五个丫鬟,七八个长随侍候着,那是等闲的事情。可是一则穆夫人暗中克扣他的用度,二则下人们也是捧高踩低的,看不起他。使得他院子里的下人走的走,调的调,走了人,穆夫人又不给他补上,当然也就人才凋零咯。

穆见深进了屋。

屋子里都挂着半旧的布帘子,椅子上也没有椅褡,桌上放着的茶壶是最普通的白瓷,穆见深拿起来茶壶,奇道:“唉,怎么没茶啊。”

“你这不白问吗?”这里就他们两个,陈伯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来道:“不是等着你回来沏吗?”

铜镜有两个面,光滑的和不光滑的,在这个院子里的穆见深,就是另一面。

穆见深翻翻白眼道:“到底我是下人,还是你是下人啊。”

“说什么呢。臭小子。我是你师傅!”陈伯道。

“就你教地那花拳绣腿。能有什么用?”穆见深嘴上这么说着。可陈伯确实教了他不少。自己也不是那种非要在别人身上找自尊地人。何况这院子里没人手。好些事情都是他自己动手地。

沏茶当然不在话下。

穆见深去茶炉子上看了看。还好。热水还是有地。自己提了过来。有条不紊地烫杯子、洗壶。慢慢泡起茶来。

陈伯道:“什么叫花拳绣腿?我教你地那是真功夫。你小子别有眼不识泰山。”

“知道啦。师傅大人。”穆见深道:“您不就是当年威震江南地大侠——陈宜吗?弟子明天就去府衙。给您老正名去。怎么样?”

没人,也有没人的好处,陈伯其实是江湖人陈宜,三年前,因为被人追杀卖身进的相府躲藏,这件事除了穆见深没人知道。

陈宜拿起一杯茶,玩味道:“小子,你威胁我?”

“不敢。”穆见深笑道。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告诉你。”陈宜喝了口茶,三年下来,陌生人也变得亲密了,他没有什么秘密是穆见深不知道的。

同样,穆见深也没有瞒他什么——除了一件,陈伯一直在怀疑,忍不住问道:“说起来,你那天晚上到底做了些什么?”

穆见深道:“这句话,你这个月问了二十次了。”

“你没照我说的做?”陈宜道。

“我做了,你看着我给她下的药。”穆见深说:“药也是你给我的,我那天夜里回没回来,你知道得一清二楚,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说到这里,穆见深直视着陈伯,眼瞳深不见底,眉角上扬,立刻便改变了他的气质,从懦弱到坚毅只是一瞬,这个表情说明穆见深在生气。

陈宜遮住自己的眼睛道:“见深,知道我为什么问吗?你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神真可怕,别这样看着我,这样你二公子的形象全毁了。”

“你不相信我?”穆见深闪烁了目光。

“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去勾引摄政王是我让你去的嘛,迷药也是我给你的,你当着我的面倒进她的杯子,然后你带了她去隔壁的小客栈,照我计划,你应该脱掉她的衣服,第二天再和她说说昨晚做了什么,这样就行了,对不对?”陈宜道。

“对。”穆见深垂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道:“我很奇怪的是,你凭什么笃定,只要她认为和我……和我有那种事儿,就会把我招进宫去?她就不会杀了我?”

“问得好。”陈宜道:“摄政王殿下,那是个非常任性的人,任性的人有个通病,他们都很自信,自信能控制一切,所以才那么任性妄为,不管是出于自信,还是她生为公主的骄傲,她都是不会杀你的,何况你还有穆家二公子的身份呢。”

“她确实任性。”穆见深道,他低着头,陈宜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可是陈宜笑了:“哦——?她,哪个她啊?你和她睡了吧,难怪你小子回来什么话也不说,不好意思?”

穆见深噌地抬头——依然是那幅冷峻的面孔,有一点不同的是,他眼睛里有点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嘲笑的东西,他的双手交叉起来,放在下巴下边,缓缓道:“你猜错了,我没上她的床,也没照你说的做,我要堂堂正正地去宫里,不是做男宠,而是做她的丈夫。”

陈宜有点吃惊:“哟,想当驸马?有志气,本朝的驸马位比亲王,又是那位的驸马,可就不是一般皇亲国戚能比的,搞不好从了高宗皇帝的例,最后能加封到皇帝呢。不过你打算怎么弄到荐书?穆夫人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穆见深微笑道:“总有办法的。”

这时候他又变回了那张温和得有点懦弱的脸,恢复成了穆家二公子。

“你是学川剧的吗?”陈宜道,穆见深这种功夫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可还是让他很难接受。却看见穆见深站起来,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剪刀,往刚刚买来的万寿菊走去。

“你要干嘛?”陈宜问道。

“修枝啊。”穆见深轻松答道,咔嚓一剪子下去,就把那盆万寿菊唯一开着的花朵给剪下来了。

咔嚓、咔嚓、咔嚓……,很快,万寿菊就剩下了个光秃秃的枝干。

陈宜小心翼翼地问道:“见深,你这是在生谁的气呢?”

穆见深没说话,继续为一盆兰花“修枝”。

生气。

他怎么能不生气呢?

刚才市集上,承平那个神色明显的没有认出他。证实了他这个月以来最糟糕的猜想——承平把他忘记了。

忘记了!

“当我是什么!男妓吗?”穆见深越想越气,咔嚓、咔嚓地剪着兰花叶子,直到把兰花潇洒的长发剪成了经典的板寸才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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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君如兰

天如黑幕,月华清冷。

面对屋子里一地的残花败叶,穆见深和陈宜面对面坐着,良久,穆见深道:“帮忙打扫下吧。”

陈宜站起来整整衣襟,穆见深以为他要帮忙,谁知道此人转身遁去,扔给穆见深一句:“谁污染谁治理。”

“……”

穆见深只好自己收拾地上的植物残骸。

鲜艳夺目的万寿菊沾了尘土,已经不再美丽了,唯有一径幽兰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兰花的香味很特别,不是你离得越近便越香,而是好像云雾一般,浮在空中,让你的鼻子不经意间捕捉到,便是——香魂沁髓,世间无双。

穆见深捻起那枝劫后余生的蕙兰,是兰花里少见的红色,不过可惜了,五个花蕾只剩了一朵,把花凑到鼻子下面,几乎没有香味,可是转眼夜风吹来,又芳香扑鼻,他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真像她。”

真像她。

那一天。

她红色的骑装,虽然是男子的样式,却掩不住她女子的身份,她似乎也没想过要掩饰。清俊的脸庞,神态自若,举止优雅,让人转不开视线。

“你知道那是谁吗?”坐在自己身边的陈宜小声道。

“谁?”隔着几张桌子。他看不清她地表情。可是飞扬地气度扑面而来。是他向往地那种自由和一切都在掌握地自信。

陈宜在耳边嘀咕了很久。他才知道。这是天朝赫赫有名地摄政王——轩辕承平。

“这是个机会。你摆脱你父亲地绝好机会。”陈宜轻轻道。

声音充满诱惑。

他知道陈宜不是真地在帮他。他地理由也没这么简单。可是却忍不住想去试试。去触碰她。去触碰他向往地那种权利、自由……。

陈宜从桌子底下塞了个小纸包给他。这个老滑头号称多年不闯荡江湖。可是身上却时刻摸得出来迷药这种东西来。

他拿了迷药,走到承平的桌子边上:“可以一起喝一杯吗?”

她眯了眼,微微笑道:“好啊,坐!”

依言坐了,酒杯还没端起来,承平自己已经喝了一杯,他帮她满上,偷偷放了迷药在她杯子里。

果然,她醉了,不知道是迷药厉害还是她本身也喝了不少,总之她醉了,步履不稳,神色迷离。

“先休息一下吧。”他轻轻扶住她,也不管她是点头还是摇头,直接带到了陈宜安排好的地方。

“你看着办。”错身而过时,陈宜悄悄地说。

他扶了承平进屋,问道:“你好些了么?”

这句话其实是在试探她是否还清醒,承平没答话,突然对着他笑起来,长眉舒展,亮晶晶的眼直直看着他,好像会说话一样,嘴角一弯,脸上现出一个小小的笑涡,竟是那么可爱。

然后,承平突然抱住了他,人站在床的脚踏上,下巴靠上他的肩,少女的体香立刻就盖住了他的呼吸,比迷香还厉害,不用一秒便迷住了他的心神。

没等他回神,那奇异的香味,又像兰香一样,飘渺散去。

他心神一荡,忍不住想要再闻闻那味道,手轻轻抚上她的背部,滑下少女奸细的腰肢,柔若无骨。

承平却觉得自己是回了昭阳殿,眼前站的是绕朱,她疲惫地搭在绕朱身上,习惯性地说道:“宽衣……。”

这一定是世上最蠢的情话,可是听在穆见深耳朵里,就好像上天为他设的借口,照做。

他拉开她的腰带,漂亮的玉饰咔哒一声掉在地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子侧开,承平失了支撑,向后倒进床里,他愣了一下,却被她扯了袖子,顺势也倒下去,躺在她身边。

她嫩滑的肌肤在昏暗的室内,泛着一层完美的珍珠色,头发未解,睡起来不舒服,她大概有点难受,自己伸手抓了抓。穆见深急忙帮她取下长冠,长发丝丝散开,如丝缎般衬托着她秀丽的容颜,红唇像带着露珠的樱桃,充满了诱惑……,他缓缓地凑上去,触上那一片柔软。

带着酒味儿的呼吸拂过他的鼻尖,好甜,连自己也醉了,冥冥中好像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他,去占有,去征服。

身下的女人代表着权利。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权利是最好的春药……。

……………………………………

一夜风流,一室旖旎。

穆见深此刻想起,也觉得是一场春梦一般。难以琢磨的女人,为什么他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如果在眼前,穆见深自信有一百种办法让她承认这种关系,可是她走了,走的这么③üww。сōm快,快到穆见深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难道真的就没留下一点印象?

整整一个月没有消息,接着就是传出她要选夫的诏令,加上今天在市集的那一面,足以让穆见深辗转反侧,整夜不能入眠。

第二天,穆见深的院子来了客人。

“大嫂怎么来了?”穆见深道。

来的是穆见泯的妻子——吴氏,与穆见泯成亲十年,膝下一子一女,平时对穆见深也极为照顾。

陈宜磨磨蹭蹭地端了茶上来,给吴氏行了礼,又下去了,穆家的事情他有兴趣,可是吴氏在穆家几乎就是个透明人,穆夫人不喜欢她木讷,连规矩也不让她立,十天有九天都呆在自己院子里,默默无闻到被人遗忘的地步。吴氏嘴里绝没有什么消息可言,常常是连厨房烧火的丫头都知道的事情,才会传到她那里。

话说回来,穆见泯和穆见深兄弟两个,在右相眼里也差不多透明了,穆见泯还好些,毕竟已经出仕,又是长子,多少能自立,在府里说话也硬气些。

吴氏拿来了几件衣服,对穆见深道:“这是你大哥给你的,其实你们是亲兄弟,有缺什么告诉大嫂就是,为什么要客气呢?”

穆见深心知是大哥的衣物,不想接受,便道:“不用了大嫂,我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吴氏道:“你不是要选驸马吗?”

“还早呢,大嫂。”穆见深微微笑道,他这个大嫂是他亲生母亲生前为他哥哥定下的,小户人家出身,相貌不出众,也没学过什么琴棋书画,连字也识得不多。但是那种质朴的善良,比多少技艺都让穆见深感动。

“那我给二叔赶做一件吧。”吴氏笑道:“昨儿你哥哥回来也没说清楚,我也不知道你何时要,就用这个料子吧。”吴氏指指面上的一件袍子:“这个料子还有呢,是你大哥从衙门领回来的。”

穆见深笑起来:“我有衣服,大嫂。”

他走到里屋的柜子里,翻出一堆绸衫拿给吴氏看:“你看,大嫂,我有衣服的。”

“那为什么不穿?节俭也不用这样。”吴氏嗔道。

穆见深笑道:“我不是喜欢弄弄花草吗?穿绸衣岂不是可惜了。”

吴氏劝道:“二叔还是多看看书吧。”

穆见深不答,拿起剪子,剪下窗边一朵木芙蓉,放进一只瓶子里递给吴氏道:“嫂嫂拿回去摆着玩儿。”

没有女人不爱花儿的,吴氏含笑收下,穆见深送她出了院子。

第十三章 名册 杀机

吴氏一走,陈宜又钻了出来:“送衣服也不要,你可真是好人。”

“大哥也不容易。”穆见深叹道,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小侄儿三岁了,常常生病,请医研药都要花钱,大哥那点俸禄实在是紧巴巴的。

穆见深想起自己在家,什么进益都没有,只能受穆夫人挤兑,又恨起自己无能来。

窗边木芙蓉开得正好,粉色的花朵,团团锦绣,焕发着生命的华彩,穆见深看着花儿,自言自语道:“如果去参加科考的话,也是一条路吧。”

“科考确实是条路。”陈宜笑道:“当了状元,可以做翰林院编修,如果只是进士,就得从七品知县做起,要是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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