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未雨棠之定风波-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上,臣妾是来向皇上讨个恩宠的。”
杨天泽的态度出奇地好,“爱妃想讨什么恩宠?说来给朕听听。”
我也来了兴致。
“皇上亲征,建的是旷古功业,所以臣妾斗胆荐几人做皇上先锋。”
杨天泽很感兴趣,“爱妃不妨说说。”
我更感兴趣———亲!征!
大祁一直战火不断,金狼也好,魔教也罢,每年都要打上几仗,这我不奇怪。至少雷越的地位就靠这一仗又一仗打出来的。
但杨天泽亲自出马…………那就是他要彻底地平了对方!
打谁啊?
“其实臣妾也不懂的,只是皇上常说不拘一格降人才,臣妾记在了心里。今日内弟向臣妾辞行时提到几位军中新锐,很是敬佩,臣妾便想着或者能为皇上分忧。”
杨天泽点点头,揽住美人腰,“爱妃费心了。”
董妃顺势一贴,嗲出四个人名,全是雷越帐下长起来的人物,有猫腻。
杨天泽若有所思,“这四人,朕确有重用之意,爱妃荐得极是。”
小董趁机又放了轮秋波,“皇上此去,臣妾极为担心,最怕臣妾那毛躁躁的飞表弟担不起前锋的大任,所以才想着多荐皇上几人呢。皇上旗开得胜早日归来,臣妾和进儿也多得一些安心。”
杨天泽笑了,低头亲昵地俯在了董妃耳边,“爱妃的种种好,朕自是片刻不忘。”
董妃倏地红了脸,二八少女似的一嗔,顿时千娇百媚,顾盼生辉,光彩照人。连说话都有些飘,“可是皇上,都好久没来臣妾这了。”
杨天泽又抬手理了理董妃的步摇,微笑,“朕自有道理。进儿,朕也只交与你才安心。”
小董被他微笑到恍惚,又羞涩了。
杨天泽抬了抬手,极尽温柔,“回去吧。”
小董顺从地飘上了步辇。
杨美人转身进宫门。
我连忙施礼。
杨美人,果然祸害。
我当他视三千粉黛无颜色,原来他是万花丛中从容过,万花为他凋颜色。
杨天泽扶起我,“都听到了?”
“是。”
他淡然一笑,拉住我的手,说得轻描淡写,无波无澜,“董飞,这一次做先锋,你可明白?”
我点点头。
看来这一仗下来,董家注定彻底落败了,连最后一支兵脉都要被杨天泽折损在战场上。也难怪董妃要走这么曲折的一条路线保命。
董飞一死,杨天泽借此再下个恩荣让老董回家歇着去,那自是两面都抹个净光,又无损日进的家势威名,方便这孩子日后继位登基。
杨天泽会祭出这样斩尽杀绝的招,必然是董家的人动到了他的筋骨,比如,害死了子贤,我猜。
同样的,他也绝不允许我干预此事一分一毫。
我很明白他的执念:纯纯粹粹地为姚子贤做一次事,绝不考虑一丝一毫“我的因素”。
八成是他没什么自信,所以干脆把我圈起来,把我完全排除在外。
对我百依百从,估计就是他觉得这样蒙着我心中有愧了。
这傻小子。
也好,如果一开始我就明白他的心思,只怕我也会无所适从。
上香的时候,我依旧在竹林等他,干坐着郁闷。
这金丝雀果然不好做,形势一来,如同当头一桶冰水。
我还纠结着杨天泽中过的毒和对我小心翼翼的宠,以及刘靖这人的古怪,一心盼着暗中帮他一把的时候,杨皇帝已经把目光从宫中放到边疆,准备上战场亲扬国威———把金狼彻底打趴下,然后当他们的后娘;日后关起门来捏扁揉圆,把这些年吃的那些气都打回来。
杨天泽说,十五年前他就和某人约定过,要平定了金狼。
十五年前,江叶尚在战场,姚子贤正跟在他身边,立志与他大展鸿图,重现开朝盛况。
姚家随着子贤的死激流勇退,董家么,一直不怎么得杨天泽待见,再加上那些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杨天泽肯定不会轻饶她一家,而且他要亲手报这一仇。
杨天泽,其实从来都没变过,看他刚才对小董玩的花样就知道了。
是我享受多了他的温存体贴,忘了他原本就是个杀伐决绝的人,忘了我当初为什么会那么怕他,总觉得他要一脚踹我出去给他背个黑锅。
皇上也是普通人,不过多握了个生死大权,又活得十足任性罢了。
他任性,我就宠着他去任性。
既然答应他老实呆着,那我得找点儿新乐子,比如,重拾我的医术,研究点儿新草药,或者学着当个古代袁隆平、现代张仲景什么的,总之得有点儿追求。不能总被他这么圈着,非傻了不可。
我乐得胡思乱想,杨天泽从后揽住我的腰,和我坐在一起。
“寒。”
“嗯。”
“朕去亲征,你有什么想法?”
看吧,果然来讨巧。
“听说金狼王的宝刀是稀世珍宝,我想预先向皇上讨个赏赐。”
“要那个做什么,朕的剑自然会保护着你。”
我笑了。
本想着打趣反驳,可看着他的神情,还是不争了。
杨天泽握住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
感情就像条静谧的河,合着竹叶风声,缓缓从指缝淌过。
很久没这么文艺了,看来我真是老了,居然想到这么老气横秋的一句话。
“如果朕………”他说得颇为踌躇,“朕是说万一,万一………”
别万一了,“我给你殉情。”
“胡说。你该说为朕守牢朕的江山。”
他狠掐了我一把,但他很高兴,所以我也很高兴。
“贤儿………”他收紧了握我的手指,“朕很喜欢。”
“嗯。”
“贤儿对朕的心意,朕从未怀疑过,即便他不说,朕也定然安排姚家全身而退。可他偏偏选择了算计朕,对朕釜底抽薪,所以朕恨他。恨他故意把朕与他二十年的情谊弃若交易筹码,反戈一击。”
我在心底一声哀叹。
姚子贤,果然远比我了解他,也远比我狠得下心,也就他能整治了杨狐狸。
“朕想过逆他的意思,把姚家悉数谪贬,流放千里。可朕狠不下这个心,朕更不想让他看低了朕。终究是朕误了他。不过………还清了。”
他揽起我向林外走。
“全还清了。贤儿要保全姚家,朕已封邑;贤儿想当流芳千古的贤臣,朕今日已命人为他立书著传;贤儿希望朕成为一代名君,朕更会时时牢记在心上,鞭策自己,完成他的心愿。”
一蓑烟雨任平生·十
。还是整治小董那一章,只是有个失误,改一下。
。再提示个,小寒是为了小董杀旎旎的事而整她的,因为要诈死了,所以就把这件事搞了,然后这一次把她给整疯了。两件事隔了颇久了,所以提示一下。
。父亲节,所以得了点儿空,其实我还是要遁。非常感谢各位捧场!!飞吻诸位,88~
===========================
出征定在六月初六。
二十万大军的旗帜,猎猎迎风。
杨天泽一身金甲,行进在队伍前列英姿飒飒。
江叶捅了捅我,“别丢人,眼睛都看直了。”
我笑了笑,转身。
江叶跟着转身,顺手搂住我的肩,“还没分呢就舍不得了,瞧你那点儿出息。”
“是啊。”我回头遥望旌旗猎猎的队伍,“那才是男人该干的事。”
“你也是男人。”
“可惜干的都是女人的事。”
江叶一怔,突地松开我,“胡说什么呢?你怎么越发没遮没拦了?”
我拍拍他,回宫。
路过集贤殿时,我一跃而入。
集贤殿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破败,只是沾了一层厚尘。
我走进内殿查看,发现床铺被明显地动过。
掀开褥子,是暗格。
打开暗格,是十来本手卷。
手卷标写着年号,从景福二年开始,直至前年。
被翻动过的最后一卷,有字的最后一页,“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唯稔泰矣。”
前两句是子贤的字,墨迹,端正雅致。
后一句是杨天泽的字,血字,写得很草。
我合上了手卷。
殿外有人影在动,所以我有点儿意外。
纸糊的门窗被舔开一个指洞。
然后一支小管慢慢探入。
飞针疾射而出。
我扣住飞针扑了下去。
火石随即飞入,木料的大殿立刻着了火。
妈的。大白天就敢杀人灭口,我就那么值钱?
于言冲了进来。
我看一眼窗外,人没了。
“曜寒!”
“你别动。”
于言疑惑地看我,我做了个口型:“向后。”
既然想我死,当然就不会让我活着出去,这是常识,所以生路注定是条死路,而死路才有可能是我的生路。
于言怔了怔,拉住我直奔偏殿。
偏殿除了门就是墙。
但有一堵墙连着小厨房,不厚。
墙壁一踹就开,我们相拥滚了出去。
小厨房也着了火。
两人立刻扑进水缸,然后湿淋淋地爬了出来。
房屋在噼叭作响,浓烟滚滚,隐约可以听到呼喊救火的声音。
我们猫着腰窜出后门,直奔宫墙,借着浓烟的遮蔽一跃而出。
宫墙外是条偏僻而狭窄的宫道。
宫道之外依旧是宫殿,一时之间我们不敢轻举妄动。
于言把我挡在身下,紧紧贴住宫墙细听。
我则摸出那支差点儿要了我命的飞针。
幸好我接住了这枚飞针,否则的话,十有八九我得化灰儿。
庆幸。
庆幸到我突然就想笑。
真有意思,分明应该后怕的事,可我却觉得自己莫明兴奋。
想杀我是吧,那你太不幸了。
我这人一向不喜欢吃亏,而且睚眦必报,所以我很仔细地收起这枚针,然后凝息净气,把精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
大殿轰然倒塌。
水龙与人声嘎然而止。
火焰燃烧的声音和残垣断壁倒塌声依旧不绝于耳。
姚子贤和杨天泽的二十年,就这么付之一炬了,还差点儿捎带上一个我。
于言带着我七拐八绕地出了宫。
直待到天黑,我才翻进尚书府的后墙。
江叶正躺在榻上,见了我一跃而起。“你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
“你他妈王八蛋!”拳头跟着骂声落了下来。
我向后退了退,然后气运丹田,挨下了=这一拳。
揉了揉微微发热的脸,我说,“打归打,先说正事。”
“正事就是你要害死他!”江叶一把扯住我的衣领,“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把你的死讯送了出去?”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他得报你的死讯会有什么反应?”
“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你不早出来?走了个姚子贤,现在又出了个你,你们一个两个是不是都想逼死他才甘心?”
江叶气哼哼地坐在床头,指着我的鼻子开骂,
“你说说你,你没事瞎折腾什么啊你?你现在怎么跟姚子贤一个德性,专用软刀子扎人?还哪软就往哪扎!你们怎么都这么狠?”
“江叶,不是我祸害他,而是有人祸害我们。”
江叶怔住了。
江叶叹了口气,缓和下表情,“对不起,是我一时口不择言。小泽就像我的亲弟弟,看着他………他怎么就这么倒霉?一个故意死得悲悲壮壮,釜底抽薪,另一个呢,”江叶说着就扯我耳朵,“你究竟想什么呢你?没死也不早知一声,现在才爬出来?”
“我觉得死了也挺好。”
“说什么屁话!”
我笑了,“正好去找他。”
“找他干什么?”
“干点儿男人该干的事。”
江叶皱眉,“小泽不会让你上战场的。”
“我也没打算上,我不是那块料。再说了,男人嘛,能干的事还是挺多。”
“比如呢?”
我勾了勾手指,“给我善后。”
走之前,我要先了一笔私怨———有关旎旎的帐!
甚至还可能有子贤,天泽,以及我。
江叶换了朝服;在家中待命。
我则和于言潜回了昭德宫。
捡了件纯白的衫子,胡乱涂了些黑漆,然后我打散了头发,随意披在肩上。
于言贡献出一条细丝拴在我的腰上,然后两人齐奔绮兰殿。
绮兰殿已经熄了灯,唯有小董的寝殿独掌一盏小灯。
于言击出一掌。
掌风吹灭了灯火;击乱了帷帐,小董蓦然惊醒。
我借着细丝缓缓落下,于言趁机拂了小董的哑穴。
细丝带着我飘飘荡荡。
小董惊骇地盯着我,整张脸写满恐惧。
于言不断击出掌风,我的头发半遮着脸,不断地飘打在她和我的身上,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儿恶心。
我咧开嘴,半垂着头,笑得很诡异。
小董站起来要跑。
我拦住她,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她看着我,五官几乎都变了形。
她的眼睛越张越大,瞳孔里映出我的影子。
我的双唇缓缓咧开,表情越发狰狞。
小董渐渐窒息,双手紧紧握着我的手腕,垂死挣扎。
我一点一点地收拢双手,看着她气若游丝。
她的瞳孔涣散了。
只要我稍一用力,她必死无疑。
我松手了。
杀人没问题,但杀女人,我有心理障碍。
董美人软瘫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昏死过去。
于言递给我换用的衣服,两个人借着夜色,向宫外遁去。
晓月初钩,锦海子蛙声阵阵。
我赶在天亮时,第一批出了城。
第三日,于安的城门口,我看到了皇宫招医的御榜———董美人疯了。彻彻底底地被吓疯了。
甚好。
一蓑烟雨任平生·十一
边城是离战场最近的地方。再往前就是传说中的军事禁区。
我在距离边城半天路程的地方,落了脚。
不是不着急,而是得收拾利索了,才能去见老婆。
首先,形象还是得要的,八千里路尘土,总得事先洗洗。其次么,毕竟是我诈死吓唬了他,总该拿出个姿态,弄点儿见面礼安抚安抚他受伤的小心肝。最后,我和于言一路改头换面避人耳目,到如今还是得换身传令兵的衣裳,才能亮出腰牌堂堂正正地进军营。
于言去驿站换马,我坐在路边的茶寮里,边喝茶边等他。
路上来往的人挺多。
不少人都在向往这儿涌,有的想投军,有的想做些生意,我甚至还看见了贺四和贾三那一帮热血青年。
我把锥帽放低,尽可能地遮住自己,安分地喝茶。
有人坐在了我的对面。
我把眼睛都盯在了茶杯上,琢磨出来时,江叶教我的那几招马上攻防的功夫。
那人轻轻敲了敲桌子。
我抬起头,看见一张熟脸———宇时。
他跑这儿干什么来了?还在离战场最近的地方?还比杨天泽先一步来找我?
宇时微笑,然后举杯,向我敬茶。
我觉得自己表情发僵。
我来,不是想给杨天泽添乱。
宇时说,“这里的茶劣,我请你喝酒。”
我下意识地转头四望,一个熟人都没看见。
宇时扬了扬眉毛,“怎么,怕了?”
是挺怕的。
可“怕”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我老实跟他走。
我们停在一处僻静的小院。
宇时带我进门,又拎进来两坛上好女儿红。
酒倒进碗里,又洒出来不少,沤湿了桌面。
宇时端起酒碗,“这一碗为了你的‘谢谢’。”
我干了。
第二碗,“为了你的‘对不起’。”
我干了。
第三碗,“为了你的‘祝你幸福’。”
我干了。
宇时满了第四碗酒,“你说这一碗,为了什么?”
我默然良久,缓缓回答,“分手。”
宇时看着我,“你觉得,你配说这话么?”
“配。”我举起酒杯,“你甩我两次,我甩你一次,还是你赚我亏。”
宇时皱眉。
我反手挥过一拳。
宇时一个踉跄,我立刻跟上去踹了一脚。
小屁孩子,任性也要有个度!梁爷我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宇时把我掀翻在地。
我趁势掐住他的咽喉。
酒杯打翻在桌面上,呼楞楞地打着转。
宇时扣住我命脉,阴冷地笑了,“你觉得,你杀得了我么?”
我也笑了,“我心里清楚,我出手不但杀不了你。还会震断我全身的经脉,这事儿我一直都记着。不过么………”
“不过什么?”
不揍你,我心里憋屈。
可我还是松了手。
从十五岁长到二十一岁,够漫长了。
从小屁孩长到不缺胳膊不缺脚的现在,很不容易。
就差那么一点儿………
也就差了那么一点儿,于是“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宇时打开我的手,跌坐在我的身边。
我坐起来,不想看他,“这几年,怎么过的?”
宇时嘁的一声,“你还有兴趣问这个?到如今又何必对我假惺惺地装!”
滚!小屁孩子就是小屁孩儿!
我平静地再问,“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梁曜寒,”他噌地站了起来,“我不过找你陪我喝喝酒,你少在那自作多情,问东管西!本教主,早就不稀罕你了!”
还真…………剥掉了外壳,内里还是白白嫩嫩地可爱!
我忍不住伸手去掐他的脸。
他拧身一躲,消失了。
风吹过柳梢。
我站在空荡荡的院子,摇了摇头,向前走。
出门上街。
于言慌慌张张地一路寻来,一见着我就拉我上马,催我出城。
行到驿路上,行人渐少。
我找话说,“我看见宇时了。”
于言绷着脸,不说话。
“宇时他…………”
于言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翻滚在地上。
一排袖箭贴着我们身子扎入土里。
于言拉起我,拔腿就跑。
耳边风声飒飒,杨树林在脚下飞快倒退。
于言落了。
我也落,抽出剑,和他背靠背。
十几个人把我们团团围住,景三那老头站在圈外,一张老脸愈发皱纹深刻。
“左护法,知情不报,你要叛教不成?”
于言没有回话。
我则景仰了于言一番。
左护法啊,高级干事!
于言,强人!
前几年还跟着我被人追杀一身挂彩,也不知他那时是装的,还是真的很菜。
这可是个严肃的课题,我一定要思考,认真思考。
景三一脸阴沉,“左护法,只要你把他交出来,你以前的那些勾当,自然将功赎罪,一笔勾消。”
于言低笑了出来,“三长老,没有教主的密令而擅动,怕是您老也吃不消吧。”
“于言!”景三的胡子颤了,手指也有些发抖,“魔教千年的基业,你可都忘了?”
“于言不敢忘。只是靠美色窃来的江山,怕也要被历代教主所不耻!”
“小小一个男色,能为魔教大业献身,是他天大的福份!”
我冷笑出声,“那也得先问问他本人高不高兴消受这福份!”
刀剑相撞,震得我虎口发麻。
只一个间隙,于言和我就被众人强行分开,围在两侧。
我顾不得于言,只能边打边向北逃。
北方隐约可见城墙和军营,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我还是指望着有人能发现我们在此厮斗,救我一把。
虚晃一招,我把力气全拼在正前方的那一个。
剑带着杀气疾剌。
当前的人略一迟疑,最终躲开我,让我顺势冲了出去。
糟了,这人是故意的,一定有陷阱。
可我也不想再被团团围住,只好拼了力气狂奔。
魔教的人不疾不徐地跟在我身后。
我一个急刹车,执剑转身。
是悬崖。
我不了解这里的地形,亏了。
追我的人慢慢形成包围圈。
我转头下望。
二十余丈的利仞,光秃秃的连挂人的树都没长一棵。
野滕倒是爬了几条,可那干巴巴的模样估计也负不住我。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崖下不是乱石,而是密林一片,天晓得是不是有个水池子什么的。
景三慢腾腾地跟过来,“梁曜寒,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何必如此相见?”
我微笑,尽量和,尽量灿烂。
景三捋了捋胡子,“这事于梁主也有大大的好处,梁主不妨听听。”
变得这么快,不怕脸抽筋么?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梁主是名利场上打滚的人,自然要看得比一般人清楚,只要您点个头,江山、美人,还不是任您挑选。”
我抽空用衣裳蹭了蹭剑,好让它更快些。
有意思。
那我不妨听听,搞不好还能赚上个“赔掉夫人又折兵。”
我当机立断,做沉思状。
景三开始游说,“只要梁主入了魔教,咱们就是一家人。到时你只要动动手指………”
嘁!“皇上死了,还有皇子。就算皇子也都死利索了,也轮不到你们坐龙椅!这种下流的招数只能被大祁的三十万将兵追杀,亏本买卖,本少不做。”
“那让那男人当傀儡,又如何?”
我乐了,“你还能下蛊不成?”
“蛊是苗疆邪药,中原人士又怎屑那种歪门邪路的货色!”
我又乐了,强盗看不上贼!
“更何况,下了蛊的人,抱不得。”景三突然色迷迷地一笑,看得我恶寒,“那皮囊也可谓是极品,若是从此便摸不得碰不得,倒真是可惜了,只怕梁主要第一个不肯答应吧。”
“只怕本教主要第一个不肯答应!”
阴鸷的声音随风传来,尚宇时转瞬即至。
一蓑烟雨任平生·十二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山石滚落,带动尘土,哗哗滚入崖底,落入密林,再无声息。
宇时身着锦衣,九头蛟披风迎风飞扬,极有大侠气度。
景三像噎了馒头的贼偷,一脸惊恐地跪下去,大声高呼口号,阿谀逢迎。
宇时扫了我一眼,然后一声冷哼。
不怒自威。
景三匍匐着爬过去,缩在宇时脚下,“属下该死,属下擅作主张,属下只是想替教主分忧。”
宇时厌恶地一脚踢开景三,“本教主的事,再也轮不到你作主。”
“属下不敢,属下一心为了教主,为了魔教大计。醉仙散已深入狗皇上体内,只可惜功亏一篑,属下,属下也是想完成教主的奇思妙计。”
宇时又看了我一眼,我依旧微笑以对。
他和杨天泽的恩怨,终究是他们之间的事。只要不出人命,我不想掺合。
景三被踹翻了,咳出大口的鲜血,沾满了前襟。
“教主,”他又扑住了宇时的脚,“三叔看你长大,又两度扶你登上教主之位,对教主绝无二心。倘若三叔有半句戏言,就叫三叔…………三叔像二小子那群叛徒一样,被你剥皮抽筋,沉入罪人谷,当活死人!”
“擅违教令,罪已当死。”
景三被追杀我的人架到了一边。
宇时上前了一步。
景三突然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