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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关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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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可以啊,我们是兄妹嘛。”后面那句话是为了掩饰心虚才说的,其实是想多争取一点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

    丁予恒听到这句话后又看著我了,我连忙别过头去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这样的话就拜托你了。”静子阿姨说完后就急急忙忙跑进厨房,大概是要替小颖准备晚自习吃的便当。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丁予恒。

    “那天不是假日,你学校不上课吗?”丁予恒先开口了。

    “没关系,我可以请假。”我耸耸肩。他入伍这件事比起到学校上课来说重要多了。

    “实习老师一开始就请假不好吧?”丁予恒皱著眉头,口气很是担心。

    其实我也知道实习老师不应该请假,否则会让学校留下坏印象,不过我就是想送丁予恒入伍嘛。

    “你干嘛问东问西的,我都说没关系了。”

    也许是看出我的心虚,丁予恒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无奈的浅笑。

    “入伍前夕陪我去唱歌吧,好久没进KTV了。”他提议道。

    “好啊。”我点点头,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听过他的歌声了。

    ***

    “是否我对你总是显得不在乎?是否我眼神总有几许淡漠?如果冷漠不在乎是分离的理由,我该含笑让你走还是含泪挥手……”(词:王振敬)

    我们不约而同点了这首“愫”。高中时参加歌唱比赛的情景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还会忍不住窃笑呢。

    不过这次我唱得有点走音。

    “你很久没唱歌了。”丁予恒下了结论。

    “被你发现了。”我吐吐舌头。乏善可陈的大学生活里,我几乎没和同班同学出去唱过歌,少了燕柔的高中同学会,我更是兴趣缺缺。

    “其实我也跟你差不多。”丁予恒拿起麦克风,眼睛看的是我而不是萤幕。“惨了,不看歌词就不会唱。”

    “真是的。”我嘲笑他,不过自已可能也一样,不让我看歌词我也唱不出来。

    “好久没弹吉他了,看来已经当不成红楼才子。”丁予恒放下麦克风,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后自嘲说道。

    “本来就不是了。”我没有安慰他,反倒是继续嘲弄。

    在回忆里,我寻找昔日点点滴滴的花絮,回味起来竟带著些许苦涩。

    “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我终于鼓起勇气想解决这个一直以来困扰我的问题。

    “嗯?”

    “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妹妹?”我必须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当然没有。”丁予恒回答得简单扼要,然而在这同时,他将视线从我脸上移开,专注地看著萤幕。

    我知道他想逃避正面回答,就毫不放松地追问:“那你把我当成什么?”

    丁予恒没有开口,视线还是盯著萤幕。

    “说啊,你觉得我在你的心中是什么身分?”我有些生气了,今天非要问到答案不可!

    “也许你觉得卿卿我我……”丁予恒拿起麦克风开始唱了,没有一点想回答我的意思。

    还是算了,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

    我拿起麦克风和他合唱,在歌声中把复杂的情绪完全宣泄出来。

    “问你是不是真心真意与我同行,且共度白首?”

    丁予恒突然把最后一句歌词转化成口白问我,一时错愕下,我根本没办法做出反应。

    “嗯,这里用讲的也不错。”丁予恒笑笑,随即按下切歌钮。

    原来这只是个试验,让我松了口气也叹了口气。

    若是他真的问我这句话,我一定会答应的!

    ***

    等爸爸和静子阿姨陪小颖出门后,家里就剩下我和丁予恒了。

    “什么时候要走?”我对他的房间喊道,他已经在里面收拾了好一会儿。

    “再等一会儿,还没收好。”

    听到这句回答后,一时不知该找什么话题和他聊,我就问道:“你女朋友不来送你?”

    “你什么时候听过我有女朋友了?”丁予恒的口气听起来很凶,好像在发脾气。

    “不会吧,大学四年总不会……”他的条件这么好,应该会被倒追的很厉害,怎么可能孤家寡人度过四年?

    “没遇到喜欢的人。”丁予恒边说边提著行李走出房间。从他平静的表情上,看不出他现在心里想什么。

    “喔。”原来是这样。

    “那你男朋友呢?”

    这下换他问我了,不过我的状况非常简单。“没人要,然后就毕业了。”

    大一娇、大二俏、大三垃警报、大四没人要——这是大学女生交男友的四个阶段。

    “你眼光太高了喔。”丁予恒下了评语。

    “才不是,是真的没人要。”我摇摇头。其实说真的,大学四年来不少男生向我表态过,不过我都予以拒绝。

    我的心里只住著一个人,而且我打算让他继续住下去。

    ***

    到了火车站,我陪他走到月台,此时电联车已经缓缓进站。

    “要小心点,能平安回来就好。”常常听到军中一些不好的消息,我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两年。

    “是,我会平安回来的。”丁予恒点点头向我保证,突然又有感而发。“不晓得两年后你还在不在家?”

    “什么意思?”我不懂他说的话。

    “两年后你大概已经嫁掉了。”丁予恒又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你这么希望我嫁出去啊?”我嘟著嘴不服气地说道,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两年后我也才二十四岁,没必要这么早结婚呀。

    此时丁予恒上了电联车,等站稳后回过头对我说:“如果我说‘请你等我回来’,你会不会答应?”

    “不会!”我马上丢了个否定的答案给他。

    “我就知道。”

    丁予恒才说完,电联车的门就在哔一声后关上了,根本来不及回话的我只能眼睁睁看著电联车向前行驶。

    为什么他要用假设句?若是他直接请我等他回来,我一定会答应的。

    可是他偏偏用了“如果”,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最讨厌了!

    “大笨蛋,什么你就知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追著电联车跑,但是被挡在门后的丁予恒一定看不到我,更听不到我的抱怨吧。

    我一直追到月台的终点才停止,载著丁予恒的电联车逐渐驶出我的视界,也将我的情感逐渐带向远方。

    两年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形?说真的,我也没有把握会不会用两年的等待来赌这段暧昧的感情开花结果。
第九章
    实习结束后我被分发到屏东,在这里我认识了汪。

    汪的家世背景相当出众,家里是屏东的望族,再来他的长相跟谈吐都是一流,温柔体贴的态度更是没话说。更重要的是,现年二十七岁的他有份好工作,经济收入稳定——最后的结论是,汪是个无可挑剔的好男人,换种说法就是俗称的“金龟婿”。

    随著几次的偶然邂逅,我们开始了所谓的约会,也自然而然成了别人眼中的情侣。

    “芸,生日快乐。”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的生日,汪特别提早下班到校门口来接我,并且送我一束红色的玫瑰。

    “谢谢。”我一边接过花一边坐进车里。这是第一次跟他一起过生日,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帮我庆生?

    “咦,这个钥匙圈?”汪注意到我手提包上一个装饰著铃铛的钥匙圈,但我并没有在上面旋入任何钥匙。

    “没什么。”我浅浅一笑。这个钥匙圈是丁予恒在我二十岁生日时送的,习惯上一直把它当幸运物随身携带。

    不过这件事没有必要让汪知道,甚至汪也不知道丁予恒的存在,因为我认为我们的交往还没到可以说这种事的时候。

    汪没有追究钥匙圈的来历,发动引擎后对我微笑问道:“晚上去唱歌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唱歌啊……”很久没唱过歌了,印象中上一次进KTV是为了送丁予恒入伍。

    “你不喜欢唱歌吗?”汪略蹙眉头,仿佛在思索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不然我们去……”

    “不用了,我们去唱歌。”我打断了他的话,又立刻为自己的无礼道歉。“对不起。”

    “别跟我道歉,今天你是寿星,你说的话我只有绝对服从。”

    我有些惭愧,汪对我的任性不知是不介意呢?还是已经习惯了?

    汪转动方向盘,车子就朝著KTV的方向前进。

    ***

    “是否我对你总是显得不在乎?是否我眼神总有几许淡漠?如果冷漠不在乎是分离的理由,我该含笑让你走还是含泪挥手……”(词:王振敬)

    第一段唱完后我就停住了,汪不解地问道:“怎么不唱了?”

    “因为这边换男生唱。”我微笑以对。看来汪没有听过这首“愫”,所以不知道它是男女对唱的曲子。

    “那我……”

    汪拿起麦克风想跟著旋律哼唱,我却从心里涌起一阵排斥感。

    唱这一段的应该是丁予恒!

    “等一下。”我边说边按住他的麦克风,不希望他唱出声音。

    “怎么了?”汪的表情看来很吃惊,大概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吧。

    “请不要唱。”我低声要求,盼望跟我合唱这首歌的人只有丁予恒一个。

    汪依言放下了麦克风,拿著桌上的冰水啜饮了一口,我知道他在掩饰忿怒。

    “对不起。”我向他道歉。都是我太自私了,才会惹得他不高兴。

    “没关系,我想你一定有你的理由。”汪倒是很体谅我,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

    此时间奏结束进入主旋律,我向著萤幕努力唱著,丁予恒的影子仿佛映在其上与我对唱。

    “也许你觉得卿卿我我……”

    一曲终了,我才将注意力从萤幕转回汪身上。不知是不是灯光造成的错觉,汪的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下一首歌出来了,那是汪点的歌,但他没有拿起麦克风却一把握住我的手。

    “嗯?”我有些不知所措。

    “告诉我,你和谁合唱那首歌。”汪的口气很认真。

    我咬紧下唇摇摇头,不知道要如何应付这种突发状况。

    “不能说吗,嗯?”汪的语气温柔中带著严厉,像是在审问犯人。

    随著汪的手劲愈来愈大,我终于忍不住低呼出声:“痛!”

    “对不起。”汪立刻放手,脸上的表情相当慌张。“是我不对,不该问你这么私人的事。”

    算了,干脆老老实实说出来。“其实那个人是我的……哥哥。”

    除了哥哥两个字以外,我不晓得用什么名词来介绍丁予恒的身分。

    “哥哥?你有哥哥?”汪先是睁大眼睛,随即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原来是这样。”

    “所以我不想说嘛!这样你就知道我多不受男人欢迎,只能跟自己的哥哥唱情歌。”我佯装发怒来掩饰心虚,事实的真相才不是这样。

    又是一首歌结束了,汪忽然专注地盯著我,睁中净是款款柔情。

    “汪?”我轻唤他。

    “哪天我有这个荣幸可以见见你的家人?”汪握住我的手。

    这个问题背后的意思太明显,明显到我这样迟钝的人也能一听就懂。

    “呃……再过一阵子吧。”我支支吾吾。说真的,从没想过会做这种要求。

    “原来还不行,我得多加油了。”汪释怀一笑,接著拿起遥控器重新点歌。

    这让我松了口气。幸好他没有要我给个期限,否则今天就不得脱身了。

    “对了,令兄在哪高就?”汪又把话题转到丁予恒身上。

    “他刚退伍,还没找到工作。”

    “如果有困难的话,不妨来找我商量,我可以……”

    “不要说了!”我知道汪接下来要说什么,赶紧阻止他。没错,汪的公司里多的是工作机会,但我不希望丁予恒要靠汪得到工作。

    “生气了?”汪略微蹙眉,大概是我的反应让他无所适从。

    “我希望他能靠自己的力量找工作,不要依赖别人。”若是丁予恒接受了汪的帮助,那就太没志气了。

    汪沉默了一会儿,再来是怀疑的口吻。“你的口气真不像妹妹。”

    “我……”我无言以对。江说的没错,一般当妹妹的人都会乐于接受男友对哥哥的帮助,怎么我反其道而行?

    只要一说到丁予恒,我就没办法保持妹妹的理性,而将私人的感情掺入其中。

    现在要如何自圆其说呢?

    “我跟你开玩笑的。”汪将视线投向萤幕,开始跟著喇叭传出的旋律哼唱。

    这句话为我解了围,不必再想该怎么解释我为何对“哥哥”丁予恒抱持这样的期许。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

    等到这首歌结束后,我对江说:“有点晚了,我想我现在应该回去。”

    “才八点,还早。”汪看看手表后回应道。

    “我要改作文,明天学生作文课。”我随意说了个理由,但又担心汪怀疑,补充说明:“你看我就是这么懒,居然拖到前一天才改。”

    汪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只有点点头说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搭公车回去就好。”

    说完后也顾不得汪的反应,我像逃难似的拾起手提包夺门而出,快步奔向公车站牌。幸好一班客运正好在此刻停在我面前,我不加思索地立刻上车。

    买完票后我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将视线投向窗外,发现汪一脸落寞地伫立在路旁。

    “对不起。”我向他道歉,不过他应该听不到吧。

    都是我不好,一直无法确定自己的心意,也没有认真考虑过我和汪的未来该如何发展。

    转眼间我也二十五岁了,二字头的年龄一眨眼就过了将近一半,究竟还有多少青春可以让我挥霍?

    轻叹了口气,把这些烦恼丢给窗外的黑夜吧!

    ***

    一回家查看电话答录机,今天的留言有两通。

    “喂,女人,恭喜你又老了一岁,鱼尾纹有没有多好几条啊?哇哈哈,不吐你槽了,祝你生日快乐喔。”

    我听了不禁会心一笑。这是燕柔捎来的祝福,但在她讽刺的语气中似乎也感受到她的无奈。

    今天是我二十五岁,再过几个月就换她了,谁都逃不过年龄随著时间增加的定律。

    “小芸,我是爸爸。”

    再来传入耳中的是爸爸的声音,然后是静子阿姨甜美的嗓音。“我是静子。”

    “姊,还有我!”小颖的笑声跟著出现。

    真不明白这个弟弟都十八岁了,怎么像永远长不大似的?

    等到自我介绍完毕后,他们三人一起说道:“生日快乐!”

    接著我竖起了耳朵,丁予恒应该单独有话对我说吧,不然怎么没有跟家人一起祝福我?

    可惜我猜错了,留言只有到这里。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我将录音带一再倒带,怎么听都是以上两则留言。

    丁予恒太忙了吗?还是说他根本就忘了这件事?挫败跟沮丧占据了我的脑海,这一刻我只想放声痛哭。

    “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一定是丁予恒打来的!

    我怀著兴奋的心情接起了电话。“喂?”

    “芸,是我。”话筒彼端传来的是汪的声音,让我大失所望。“喔。”

    “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很失望。”

    汪很敏锐地察觉了我的不对劲,但我怎能承认?

    “没有,只是我要去洗澡了,所以不能跟你多聊。”说完后我才发现这个借口真差。

    汪没有拆穿我笨拙的谎言,只有温柔地说道:“原来是这样,没关系,我只是打来确定你是不是安全到家了。”

    “对不起。”我情不自禁跟汪道歉,因为我的任性让他担心了。

    “怎么又跟我道歉了?再联络,拜拜。”汪在话筒彼端小声责备后挂断了电话,耳畔留下一连串嘟嘟声响。

    我放下话筒,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很差劲的女人,到底要捏造多少谎言来欺骗汪?说不定他早就明白了,只是不想给我难堪。

    干脆先去洗澡吧,在哗啦哗啦的水声中可以忘却一切烦恼。

    准备好衣服后,我迟疑地站在浴室门口,如果丁予恒在我洗澡时打电话来怎么办?

    不希望他的声音是从冰冷的答录机中传出,我想要确定他就在电话彼端亲口对我说“生日快乐”。

    只要说那四个字就够了,我只想听到他说那四个字,证明他没有忘记我的生日就够了。

    我抱著衣服坐在电话前等待,连一步也不敢离开。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时针渐渐逼近十二。

    “他不会打来了。”我对著客厅里的冷空气说道,又叹了口气。

    丁予恒真的忘记了,在他的心中,我是如此没有存在感,连一声生日快乐都得不到。

    还是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

    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划破了客厅中的宁静,我盯著它,心跳开始加速。

    会是丁予恒吗?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一次我不敢抱太大的期望,说不定又是汪赶在我生日结束的前一刻要再跟我说声生日快乐。

    我任由电话响著,直到距离十二点只剩三分钟时才深吸一口气猛然接起。“喂?”

    “生日快乐!”丁予恒熟悉的嗓音从话筒彼端传来,忍了许久的泪水在此刻涌出眼眶。

    他没有忘记!

    “咦,你是不是在哭?”丁予恒的口气又是疑惑又是担心。

    “不是,我有点感冒……”怎能告诉他我为了等这声生日快乐,在电话前耗去了整个晚上?只有用感冒这种古老的借口来解释流泪的原因。

    “感冒了?要好好保重。”

    丁予恒关心的口吻让我更想痛哭一场了,不过现在不适合哭泣。

    “十一点五十七分,我们就把这三分钟聊完吧。”

    丁予恒的提议我自然同意。

    “嗯,有没有找到工作?”

    “找到了,今天就是去应征网路工程师,没想到面试的人太多了,弄到现在才回来。”丁予恒先是抱怨,但是声调中充满了自信。“不过你放心,这次大概没问题了。”

    “太好了,恭喜。”我为他感到高兴,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对了,有没有收到我的礼物?”

    “礼物?”我还以为他的电话就是唯一的礼物了。

    “该死的中华邮政!明天我打电话去问问。”丁予恒似乎相当生气。

    突如其来的感动从心底升起,我根本不需要他再多送什么礼物,只要知道我在他心中还有一丁点存在感就好了。

    “不用了,只要你……”我本想说“只要你有这个心意我就很高兴了”,却觉得不太妥当而没有出口。

    “嗯?只要什么?”丁予恒问了一声。

    “没有,的确该打电话去问问看。”既然他猜不出来,我也不好意思说了。

    “嗯,十二点了……感冒了要早点休息,晚安。”丁予恒一口气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再次放下话筒,心里胀满了甜甜的暖意,今夜或许要失眠了。

    ***

    三天后,当我回家时发现厨房的水龙头坏了,一向是机械白痴的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修理,情急之下打电话给汪。

    “喂。”汪的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我差一点挂断电话,因为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然而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流水声迫使我不得不开口。

    “……是我,厨房的水龙头坏了,我不会修,晚上又叫不到工人……”我边说边觉得可耻,这种时候打电话,摆明了是要汪来当免费工人,所以我赶紧补充:“对不起,如果你不想来的话,就不用来了。”

    话筒彼端沉默了大概几秒钟后,汪才开口:“谢谢,我很高兴。”

    “唔?”不知道他有什么高兴的理由。

    “我一定会去的,等我。”

    汪交代完毕后就挂断了电话,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失策了。从没让汪登堂入室,如果今天开了先例,以后该如何拒绝他?

    惴惴不安了片刻就听到门铃响了,一打开门就见到汪站在门前。

    “对不起,我突然想到……”我想找个借口请他离开。

    “水龙头在哪里?我带了工具箱来。”

    汪温柔地不给我任何拒绝他帮助的机会,我只好侧过身子让他进门。

    “跟我来。”

    我带他走到水龙头前,就在一旁看他为我修理。

    顷刻间,我突然觉得如果能跟这种男人生活在一起,应该是件不错的事吧。

    “叮咚——叮咚——”门铃声又响起了,不知道是谁。

    “我去开个门。”

    跟汪说完后,我冲到玄关打开了大门,站在我眼前的居然是丁予恒!

    “弄了半天是我放在皮包里没寄,生日快乐!”他将手上的盒子递给我,里面是一对银色的耳环。“没什么钱,就只能送你这个了。”

    “谢谢。”虽然一看就知道是地摊货,不过对我来说比银楼里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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