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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早已离开(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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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小弦身着统一规格的黑色礼服,双手后背站在金色玄梯上,身后就是价值连城的Frisson冰晶系列顶级皇冠,晶莹耀眼的光衬得她的影子如墨般深沉。
一双眼睛伶俐地移动,搜寻全场情况;耳机里不断传来组员的细声播报情况,场面局势安稳。
“那男人是谁?”
美丽的女宾永远只关心两件事——珠宝和型男,已经有晚礼服美女聚集在沙小弦梯下,悄声品论。
“票数最高的财政司司长候选人,杨散。”
“北部最凯的银行家?上了政府周刊的那个?”
手持高脚杯的女孩轻轻晃动红色酒液,低笑:“排场不小啊,萧氏会展也成了他的陪衬。”
远处,萧从影和杨散相对交谈,一亮一暗两道挺拔的身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继北区公布民意评选后,杨散票数及支持率一路飙升,大有问鼎财经大权之意,此时南方政客的拥簇陪护也算是佐证。
“杨散旗下的产业本周入驻港旗。”端着鸡尾酒的女孩又爆出一个消息,“据说有意在此发展叶脉,和萧氏一样。”
身旁的女伴低声应和。
沙小弦一动不动地巡视会场,眼光锐利如刀,扫除了平时的沉静安定。看看交接的时间临近,她招招手,同组的昆仔跑过来,仰面问:“沙宝姐,怎么了?”
底下站着交谈的两个女孩回过脸,吃吃笑:“这么有型的帅哥原来是女人……”
沙小弦瞟了她们一眼,微微俯下身,叮嘱昆仔:“过了12点先锁定接通外走廊的侧门,清检窗巾、桌布数量,有少除情况要及时上报。今晚来的都是腕,安全方面应该有保证。”她摘下耳机,拉松了领巾,“10点,我时间到了,先走一步。”
核心圈马上起了变动,随着杨散移步的趋势,众星拱月突出了他的气势。沙小弦直身朝正门走,被拦住了去路:“沙宝。”
杨散缓缓上前,在众人面前低下身子,沉声唤了一句。
“这位是?”好事者已经问了起来。
杨散伸出手,紧紧钳住沙小弦的手腕,不容挣脱:“我朋友。”
沙小弦无视组长警告的眼光,左手一扬,手肘猛撞,冲开了桎梏。“堂堂财务司会有坐牢的朋友?”为了能起到效果,她说得冷心彻骨。
果然,在这种高级场合,政客们的脸抑制不住风云多变,要知道这句话如果上了明天头版,该是多大的震撼效果!
沙小弦还在微微一笑:“大家说是不是?”
杨散神色不惊,淡淡微笑:“我的这位朋友就爱开玩笑。”
沙小弦点到即止,再闹下去就真的不像了,她要的就是“捕风捉影”,最好是翻她和他的老底。继续朝电梯走,按键,等待。
咖啡色的身影不急不缓跟了进来,一边回头遣散跟随:“你们先回酒店。”
保镖看着沙小弦,迟疑:“杨先生多次带伤回去,我们很难对管家交代……”
杨散微笑:“不要紧。”用眼神加强了旨意。
保镖退散,电梯徐徐下降。
锃亮的金属门映照两条镌刻般的人影,一高一瘦,气质内敛,像是电影画面里的绝配。
“你来港旗做什么?”沙小弦冷漠地问,眉目犹然寒罩冰雪。
“看你。把总部迁过来了。”杨散盯着前面的倒影,温和地笑。沙小弦的轮廓的确挺拔如杨,透着清新亮丽,他好像越看越高兴,最后唇角眉峰都攒集了笑意。
沙小弦不理会这种自顾自的满足,当前走出电梯门。
酒店外星光暗淡,街灯蜿蜒入天。一个衣饰整洁笔挺的小伙子迎上前,先对杨散微微鞠躬叫声“哥”,再利落地对上沙小弦,礼貌招呼:“沙宝。”
沙小弦禁不住咧咧嘴角。杨散点点头回应:“小皮现在帮我开车,还读了大学。”
小皮这一来,缓解了沙小弦急促的脚步,她停下来问:“老板还好吧?”
“爸爸迷上了钓鱼,杨哥给他开了个渔场,就在清水湾……”小皮斯斯文文地回答,看见沙小弦转身离开,连忙追了上去,“沙宝,爸爸很想你啊,什么时候到我们那边去逛逛?”
沙小弦不发一语走向站台。小皮紧跟:“沙宝,我送你回去。”没得到回答,他突然大喊一声:“姐,你穿走了我的衬衣,还我。”
奥迪里,沙小弦浏览窗外街景,小皮不断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的脸色。
“杨哥公寓里新进了很多电玩,还做了个露天田径场,塑胶跑道崭板子新,姐是爱跑步的人,一看准识货。”小皮喋喋不休劝诱,把车开得稳稳当当,再没混街头时的轻浮劲。
“叫名字。”沙小弦打断他。
小皮会意:“沙宝,我爸真的想你啊,你考虑下。”
杨散坐在左边始终没说话,偶尔探身过来检查她的安全带。
上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为了联系到冷双成特地申办的同款。沙小弦摸出来,推开滑屏:“什么事?”
传来的竟然是康盛的声音:“沙小姐,你在哪里?”
“车上。”
沉默一下,然后问:“冷双成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
“一个星期了……”
“嗯,天天都是不清醒,生理状况平稳。”
那边没有声音,沙小弦皱了皱眉毛,突然说:“康盛,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康盛显然记得,嗓音黯然:“我忘不了她。”
她阖上电话,紧握手心里,小皮再打量车里人脸色时,发现后面两个都很不好看。
杨散淡淡地问:“沙宝,你和康先生很熟?”
熟到直呼其名?更何况以前宴席上就是一副相见如故的样子,那种印象,他的确很在意。
沙小弦低头审视刚拨打过来的陌生号码,沉思。街灯的光映照在她脸上,让杨散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他直接俯身过去,想环拥她的腰,被察觉,胸口受了冷冷一击。
“哥!”小皮急了起来,猛地踩住刹车,返身查看伤势。
杨散捂住胸,摆手制止:“是我不对。”在小皮面前,他没有掩饰什么,苦笑:“沙宝不喜欢别人碰她。”
小皮挪开眼睛看看沙小弦,神色仿似忍耐许久,才咬咬牙说:“沙宝,哥跟白少昨天在场子里谈事情,一票人冲进来,哥帮白少挡了一刀。”他比划了一下:“在胸口。”
沙小弦侧头瞧了瞧,杨散咖啡色西服深沉依旧,看不出有血丝渗出。她不以为然地笑笑,推开电话,拨过去:“康盛,能空点时间出来不?”
“怎么了?”
“见面谈。”
康盛嗓音低沉:“好吧。”
沙小弦冷冷一笑:“不要勉强。”尤其那边是一种揣测、惊疑的口气。她猜得出来对方听到邀请后,十有**会迟疑不定。
声音朗然升高:“没问题。”
沙小弦回头,发现车灯按亮了,小皮伸出个半身,拿出预先准备好的医药箱正在替杨散包扎。亚麻衬衣前襟染了块红,涔涔冒出血丝,主人额头上也是一层薄汗。
她低眼探了探路境,沙沙地说:“我差不多到了。”转手去摸车锁。
杨散反射性地抓住她手腕,眉目岿然:“沙宝,白寒也受了重伤,在冷小姐那个医院。你最好去看看。”
沙小弦甩开手,低身出车外,慢慢沿花墙底走,最后消失在滚烫的视线里。
杨散刹那软靠椅背,抚上眼睑长叹。小皮圈好纱布,替他扣上外套,垂眼说:“哥,你每天对着照片伤心,见了真人又不敢多说。”好像被急坏了的小弟,语气抱憾不平,“我从来没看到哪个男人像电视里演的痴情,现在一看就找到了两个,还个顶个的真。哥又一直让机会给白少,真让人想不通。”
感染了自己的杨散每天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他很清楚。
“白寒还年轻,很多事担当不起。”杨散闭着眼睛,低声说道,“这次得不到沙宝,竟然拼了命地玩票。我不拉他一把不行。”
静寂之中,他忍不住长叹一声,显得深厚、沉重:“也只最后一次了,沙宝现在看了我很不耐烦,今天见了面,以后怎么发展还是未知数。我得好好想想。”
得好好想想。语声里的负荷穿透夜空,直刺苍穹。上面没有光,他的眼里全是一片沉寂。
康宅座落在环境优雅的绿林角,其中有个台式庭院,竹林接流水,翠木层层掩映,隔离出院子里的幽清。康盛挂断电话,站在流水旁面向暗淡夜景。
母亲离世,冷双成被顾翊带走了,似乎所有他珍爱的感情已经远离。别墅灯光洒落满院苍翠里,模模糊糊拉长他久站不动的身影,身后石子路传来细碎脚步声:“康盛。”
转头,李离温柔的脸出现在眼帘,兄长明天尾随而来,站定后,眼色也是安稳而平静。
这些都是亲人,带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康盛笑了起来:“我没事。沙小姐约我见面,正在吃惊。”
李离也温和地笑:“难道沙宝看上你了?”
明天闲适地站着,撑下巴看:“康盛条件这么好,有人喜欢正常。”
他和李离都是医生,面对低迷的康盛,自然发挥起了疏通块垒的作用。逗笑、轻松,怎么有效怎么来,某些方面,他们真的很像。
康盛却不能笑得轻松,虽是沿承了母亲漂亮的眼睛,此时,里面的光一点也不飞扬。“哥,你给分析下,她到底怎么想的?”
李离一脸好奇侧头围观。
明天敲敲下巴,长指一动一动,有几分临症疑难的味道:“先说说你和她的接触。”
康盛转述宴席上、飞机场、办公室各个方面的交往和对话。明天浅笑:“这个宝藏得深啊,让人不好判断。”
“北区第一财阀……地下老大……两个人都喜欢她,没反应?”他又追问一句。
康盛首肯,李离呵呵笑:“师兄,他们条件也不差啊。”
明天绕着康盛慢慢走一圈,打量:“就康盛这模样,男人看了也想扑,女人更要蹂躏。”
“哥想逗我开心别拿人当小孩哄。”
明天抬头:“李离,你第一次看到康盛,总有反应吧?”
李离吓得直摇手,落荒而逃。
夜景下,只剩了两个人。明天收起玩笑的面孔,轻轻叹口气:“康盛,还忘不了双成?”
“嗯。”语声黯然。
“顾翊势在必得,你争不过他。”
“我不想争,我只想天天看她一眼,哪怕一个背影也行……”
明天拍了拍康盛的肩,语气尤为痛心:“我家康盛什么都好,就是死脑筋转不开。七八年蹉跎了岁月,到头来还要误了终身。”突然,他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惊讶着说,“……你说,沙宝小姐会不会知道了你心思,想顶替双成来安慰你?”
说完后,仿似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又摇摇头叹息。
康盛只是站着,眉眼沾染雾水,怅然失神。
“康盛,你怎么这么喜爱冷双成,一定非她不可吗?”
“也不是。看见她的时候容易走神。”
明天咧嘴笑:“这是个什么感情?”
“妈也这样问过。”
明天较之于康盛,对母亲丧讯显得平和:“唔,老妈都好奇了,肯定有原因。”
“走吧,进去说。”
明亮大厅里,康盛对明天讲了很多——剖析内心情感、康家前尘往事——拉拉杂杂和冷双成有点关联。
“我也不是非她不可,每次拼命提醒自己要冷静,但是一看到她就忘光了,老爱逗她玩,她笑我笑,她哭我哭,哥,你说我是不是中毒了?”
“嗯,病得不轻。”
康盛躺倒在沙发上,瞳仁里神彩熠熠,闪着迷蒙的光,看上去像个情窦初开的男生。他枕着手臂发呆,有一会没说话。明天推推他:“什么时候开始的症状?”
“英朗读书那两年。爸当时发病多,断断续续住医院。妈挑起了康明的重担,心态过急,削了不少老臣的根基,结果遭到他们集体对抗,关系一度闹得很僵,还上了报纸,哥记得吧?”
明天点头:“记得,报道上说妈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康盛叹口气:“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冷双成。入社团第二个月,我为了报愚人节被戏弄的仇,点名要她陪练。她脾气也硬,每次被摔得皮青肉紫,上上药忍着,打倒了就爬起来,再打倒再爬,一个下午站起来十一次,摔得我手软,整个社团都服了。”
“那个倔劲感染了我。我想自己一个男人,总不能输给丫头吧,后来做事就照她的彪悍劲来,多试几次,不轻言放弃。说来好笑,韧性方面的品质,我以前的确没有。”他顿顿,语声惋惜,“就是迟过了表白,像愣头青。”
明天没有打断弟弟,让他说,让他抒发内心的郁结。
“爸其实也认得冷双成。有次去调节妈弄出来的矛盾,我记得对方客户好像叫白笑,以前一个住院部的,他们两人谈崩了,爸从茶楼出来哮喘发作,路过的冷双成把他送进了医院,等于间接救了他一命。这事爸死了好几年妈才跟我提,说是那女孩留了字条和住院费,后来再看到求职履历才知道是她。”
明天随口接话:“这么巧。”
“是有些巧,冷双成那时为茶楼画画搞宣传,看见白家儿子的车在旁边,拦住了就催着朝医院赶。爸跟妈说得很清楚,就冲白澈这孩子既往不咎施援手这点,以后也要善待白家,可惜妈听不进去,最后还是掐住了人家的股份。”
明天默然,他突然懂了康盛以回忆口吻讲了这么多的道理。自己的妈妈生前的确犯过错,做儿子的希望随着她的善意救人,灵魂得到解脱。白家的故事他也听说过,起因是白笑被另一个白家人夺走了家产,他急欲抽出康明保底的股份换钱,老妈紧掐住不放,导致人家贻误了反击时机。最后,有模糊消息显示白家家破人亡,唯一的儿子在一场事故中丧生。
那个儿子就是白澈。
明天换上一身舒适的睡衣,手拿遥控器漫不经心地调换频道,打发时间。刚才和康盛谈过话,往事造成的抑郁差不多也传到他心里,弄得浑身不自在。
李离敲门而进,露出个脑袋笑问:“师兄,康盛还好吗?”
明天一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笑开嘴:“进来吧,师兄不吃人。”和她在一个家庭里生活,偶尔开开玩笑,没想到她脸皮薄,脸一红转头就跑,还时不时做出一副防备姿势。
带着天真的女人,这是他对她下的定义。
李离捱进门,转眼看看电视屏幕,有些惊讶:“你也看旅游频道?海景美吧?”
电视里正在放蓝天白云,椰树沙滩,典型的马尔代夫风光。他了悟地点点头,笑:“是啊,想出国散散心,最好拉康盛一起去。”
李离坐在沙发里:“师兄很爱护康盛,做弟弟的有福气。”
“怎么,我不爱护你吗?”明天挑眉,侧脸并没有转过来,流畅的线条俊朗如昔。
李离羞得红脸:“康盛没事就好,我先走了。”准备再次落荒而逃。
明天低沉地笑:“你这么关心康盛,我替他说声谢谢。”
李离转身,手指无意识地抚着裙角,神态透着紧张。她可怜兮兮地想半天措辞,才回答:“师兄误会了,我对康盛没有……”转眼看到对方可恶的笑容,醒悟过来,忍不住随手抓起一本书,呼的一下砸过来:“总是开我玩笑!”
首次破功。
她发现明天和其余男人不同,不会客气高雅,文质彬彬,只会无所顾忌地毒舌,很爱撩拨人发疯、自己站在旁边乐呵呵地笑着。
这个人的出现,打破和以前男士相处的自然感,直接给她造成冲击,往往带来手足无措的局面。
李离带上门,没注意到身后的明天诧异地摸摸脸,自言自语:“被康盛那只猪感染了。”
房间里恢复寂静,明天默默对着电视,苦笑。
李离的到来,冲散了满屋的压抑。可能她的善良无形之中削减了他和康盛的悲痛。亲人已逝,余者尚在喘息——既然老妈遗言要开心地活着,那就快乐活下去。
翌日,所有人生活照旧,除了眉峰紧蹙的顾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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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双成躺在特加病房里,手腕挂着点滴,脸色苍白没转醒意识。已经一周不见好转,他奔波在公司和医院之间,彻底体会到了心急如焚的滋味。
生理状况各方面趋于稳定,偏偏她的意识恢复不过来。医生做过全面检查,告诫他病人现在体质薄弱,长期积累的隐患经激烈引发,承受能力已经超出了身体的负荷。
沙小弦的那句“你做事她来承担后果”狠狠击中了他,趁这周冷双成静休,他着手做了两件事。第一是致电杨散,要求重新商谈拆分康明的计划,但遭到温和抵触。
“顾先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事经由您策划,所有的细节铺成已到位,就缺入局的时间。眼看康明快成囊中之物,这个时候您说退出,显然不符合顾杨两族签订的协议。”
杨散最大的特点就是内敛文雅之余动软刀子,口吻、做事方法和冷双成很相似,顾翊早就料得到他的坚持,马上退一步,说出了内心真正想法:“最后由你出面接管签约,我只负责股份转让和中接。”
“没问题。我对康明本来就有宿怨。”两人再次达成一致。
第二件事就是妥善处理范盈盈。
盈盈完成了任务,拒绝接受款酬,执意要和白寒在一起。白寒收缴地盘被仇家砍伤,至今躺在重症监察室,没办法善后。
昨天傍晚完成工作后,顾翊步行经过策划部楼层,就遇到了这个难题:盈盈躲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哭泣,他听到声响推门走入,撞上了一对绝望的眼睛。
“顾先生,我已经做好了你们交代的事,为什么白寒不要我?”她睁着小斑鹿一样的眼睛,晶莹的泪珠滚滚而下,“我成了多余的人。”
顾翊示意银光在门外等,走到沙发里坐下。可能一身凛然的黑色让无辜小鹿心生惧意,她盘踞在对座里,悄悄收了收小腿,只露出裙子下一截皓白的脚踝。
“你直接说,想要什么?”他的神情不惊,语声冷淡。
“不知道。”盈盈咬住唇。
顾翊的眼光浏览一下她的脚踝:“盈盈,自杀是要割腕,你割伤大腿做什么?自虐?”
盈盈捂住裙角,遮掩。
顾翊撑开衬衣领,靠坐在沙发里,冷漠地说:“聪明的女人知道怎样对付男人。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单臂支撑脸侧,眼色沉沉地直视她:“先想想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盈盈伏身大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顾翊等了一会:“不想要我就给你安排手术。想要就生下来。”
盈盈猛然抬头,眼眶里泛着绝望的红:“孩子是无辜的啊,但他是野种!”
顾翊闭上眼睛,默然思索良久:“可以跟我姓,我收养他。”
盈盈忘记了哭泣,吃惊地望着他,这个传闻中冷漠无情的男人。
“顾先生,您没必要这样做。”
“有人希望我做君子,我做不了君子,至少能让她高兴点。”
他叫进银光带走盈盈,将她安置在另一栋公寓里,起身探望冷双成。
约会
双休日,沙小弦飞回北部。“还是老样子?”她低下身,用冰凉的手指触摸沉睡中的冷双成,瘦削的两指沿面容曲线蜿蜒而下,反复磨蹭。
顾翊坐在床侧沙发里,挥开了她的手:“是的。”
沙小弦咧咧嘴:“摸摸也这么小气。她本来就是我的。”凌碎的黑发衬着雪白肤色,凉薄而恶意的笑立时浮现出来。看到顾翊不置可否,她摸出长裤口袋里的手帕,静悄悄地替平躺的人擦拭额头。
没有汗,她也擦得轻巧干净:“快点醒来吧,要不我像丢了魂一样。”
顾翊坐着没动,一周来的守护清减了他的身体,脸上已落出清寒痕迹。沙小弦离开前,看着他的身影,沙沙地笑:“久病床前无孝子,顾翊,撑不下去就把她还给我。”
“光,送客。”
走到电梯门前,沙小弦按键选择重症监察室楼层,到达后,探出半身朝外望了望。病房前没人守候,看来白寒是脱离了危险。她再次按着缓时键,准备下楼。
“沙宝,是你吗?”可惜脑后传来依依惊讶的叫声,紧接着一个白色连衣裙影子冲过来,死死拽住了她的手,“哥哥昏迷时一直喊你的名字,不准走!”
沙小弦一见到大小姐脾气的依依颇有些头痛,她抽出手,按下数字1:“依依,不准胡闹。”
“哥流了好多血!这么念你还不去看他!”
“没死就行。”沙小弦靠在电梯里冷漠地说。
依依盯着她,突然哇的一声大哭,泪珠像小雨点噼噼啪啪,吓得沙小弦慌忙掏出手帕低声哄。在一片“沙宝冷血,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哭叫中,沙小弦曲拳砸开VIP贵宾楼层,当前走出电梯。
没想到,驻守在外面套间的一大票西服手下齐刷刷露出惊喜,抬手延请:“沙小姐来了。”个个眼光都准,看见依依小姐泪眼横拖一个美女,马上明白来者何人,只是场势稍显诡异。依依招手带众人回避,沙小弦扭开门,马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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