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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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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
道一千篇劝一万篇也枉然,我现在终于尝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的滋味了,而且还了无生趣。难怪当初萧红会说“若问我什么最可怕,我说泛滥的感情最可怕”。难怪最后她会自杀,三毛也会自杀,感情实在是太伤人了!
俗语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舅舅料事如神——他老人家的话岂有错的。怪来怪去只怪自己没分寸,没有脑袋:既然要试人家就不要太投入;太投入了又何苦去试?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当初只想着抚平人家的伤痛,如今呢?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据说今天还是耶稣受难节,看来我和耶稣也有缘。
既然老师都说:这世界上纯粹的爱情是没有的,我又何苦如此执着?真要找就到月球上找吧。生活在真空中的人在人世间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的。
打电话到家时,妈妈关心的问:“陈信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我答:“没有。”
妈妈说:“可能过了一段日子会来找你……”我没有妈妈那么天真,但又不好扫她的兴,只听她继续说下去:“他那天晚上来我们家都唉声叹气的。都是你惹的事,好端端的乱说些什么?!人家对我说得多好,要我放心,你跟他绝对会有好日子过。”
我惨然一笑,可惜我没这福份!我消受不起!上天要惩罚我,我有什么办法?病又不是我自己要生的。而我生性就不会骗人!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朝怕草绳。他的妻子已患癌症死了,他要负我我也不怪他。
翌日,妈妈打电话又告诉我:“陈信昨天来了我们家,他说你好小气。他说你的病怕生小孩时有问题,说是你对他讲的。又对我说等过两天再找你……”
我听了有点奇怪,我什么时候跟他讲过这个话?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病对生孩子有没有影响。难道他只是想要一个给他生孩子的工具?!原来在他眼里我这样的人还是小气的,那他尽可去找比我大方千倍、万倍的人去!
妈妈哭道:“我求求你不要那么任性好不好?你听妈一句劝:这世界上并不是象你所想象的那样,他给你来电话,你不要……”
听着妈妈的哭泣声,我的心亦酸楚得不知何所云了。
追求完美,哪里有完美可追!颖颖呵颖颖,你为什么要来到这人世间?人间似乎并没有你的容身之地,怎么你会遇到这样一个缺心少肺的人?人家并不把你当成什么,你把自己当成人又有什么用呢?你这个不属于人间的东西!为什么不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省得留在世间祸害千年!生你这样一个女儿是负累啊!!
何静悄悄告诉我:“三姐,小陈是妈妈打电话叫他到我们家来的……”我心一凉,这么说那封信他是没收到了?若收到了恐怕妈妈的心意全功尽弃……
从未得到,又何谓失去!可怜天下父母心,妈妈竟然会去求他!
连日来接二连三的收到一些人的来信,今天又是一个部队的士兵的来信,无非是想跟我交朋友或者说希望我能帮助他们云云。我是应该帮的,但是传播爱心给他人也要有时间和精力才行。我目前也需要人帮啊,可帮我的人又在哪里呢?!
大姐夫李景明打电话来,婆婆妈妈的说了一大堆,无非是责备我:把家里人,特别是把妈妈弄得闹翻了天,害得父母跟着我提心吊胆的……
我什么话也不想说,却想起屈原《橘颂》的诗来——
啊,年轻的人
你与众不同!
你志趣坚定,竟与橘树同风。
你心胸开阔,气度那么从容!
你不随波逐流,也不故步自封。
你谨慎存心,决不胡思乱想。
你至诚一片,期与日月同光……
坐在床上,望着床头三八节那天拍的照片,照片上一个里面穿着黑色绣花衣,外套着一件白色风衣,下身穿着一条笔直的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黑得发亮的半跟皮鞋,身子修长,脸上挂满了微笑的女子随意的站在一条落满树叶的大道中间,道路两旁参天大树为她作背景,令人不觉神往,油然生出一种怀古幽思之情。
陈信来电话,说他有负罪感云云。我心一紧,什么都明白了。我不想批评和指责他,也不会!我很后悔那天为了母亲不再伤心而发出的信。又听他说:“你太敏感了,自始至终我又没有对你说什么……”这事用得着讲吗?他前后的表现,说话的语气我能闻不出这个味来吗?俗语说听话要听音哪,何况是这样一个随时可能把我抛弃的人!这样的爱情何其伟大!恍恍惚惚中又听得他又说“我都不敢面对这件事,这不是逃避,还是等你考试完了以后再说吧……”
我半真半假道:“考不好,要你赔。”
“到时补偿你就是。”
我想:你补偿得了吗?但我什么也不想说。他曾对我说:“你有着玉的质朴和光彩的品性”。如今却要尝尽人世间的苦难,他说“老天会有眼”。会吗?会的话就请把从前的记忆从我脑袋里连根拔除!还我一个清辙明亮的世界来!
俗话说:人善被人欺。连对自己说“一生永远值得信赖的人”都可以欺负你,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值得相信的?!
有人说“女人善变”,这句话错了!我看男人善变才是真!人要是没有思想该多好,天地之间如果没有颖颖的存在该多好!
思平打电话来问责备我不该不听舅舅的话:“长这么大了还一点经验都没有,一点也不现实。”我听了惭愧得无言以对。
舅舅曾告诫我: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我这人怎么就学不乖呢?
没有经验又太善良的人是不够资格去考验他人的,否则会把自己的心烤焦的。现实中的真心、善心原来是一文不值的。人是可怕而又残忍的!
世事如棋,人生如戏。原来爱情是试不得的,试了会叫人心碎的。谁让我这么傻?人家拿根棒槌就当(针)真了!谁叫我这么愚蠢!如此高估自己——认为人家真的只爱自己这个人。现实呢?人生就象一场闹剧,而颖颖我又演术太差,自然是要淘汰的,怨不得他人!恐怕只有我这等天字底下荣获桂冠的——头号傻瓜会相信人家的每一句话,并且当成了金玉良言!真想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于人间!
凌晨梦中醒来,外婆含怒的面孔清晰的印在我脑子里,她的表情很严肃:“孩子,不要做傻事!你平安哥很好……颖颖,我的孩子,祝你幸福、平安!”
我初来深圳的前几年外婆就去世了,外婆去世前半年多由于生病瘫痪在床,每一天早上我和妈妈轮流抱她起来拉屎拉尿和出去晒太阳,给她擦身子等等。那时思平早已出嫁,俏俏则因为外婆将小时候的妈妈送给别人,使妈妈吃尽了苦头的事而耿耿于怀不愿去抱她,加上外婆又患上老年人皮肤病,怎么治也治不好,谁抱她谁就会传染上使身子发痒,就更不愿抱她了。我因为怕妈妈累坏,加上外婆已经动不了,确实也需要人照料,我们做晚辈的总不可能看着老人家受苦而不管吧。记得外婆临走的那一天早上,我同往日一样抱她起床却怎么抱也抱不起来,外婆的眼睛也散光了好象看不见我存在似的,也不象平时那么慈爱了。我叫她,她也不答理我。我给吓坏了,拚命的叫妈妈,妈妈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赶紧让我通知舅舅他们……也许是因为外婆生病的那段日子里一直是我和妈妈照料她的生活起居,外婆额外疼爱我的缘故吧。每当我遇到困难和挫折的时候,她老人家总是及时的出现在我的梦里并指引着我……
还记得外婆去世后第二年秋天的一个早上,我睡在床上,梦中外婆温柔的叫着我:“颖颖,颖颖,起床了,别睡了。”我摇摇头撒着娇道:“不嘛,我还要睡。”说完我翻转了一个身继续睡,外婆轻轻的摇着我温和而又焦急的叫:“颖颖,好孩子,起来了,有事,快点起来。”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看天都还没大亮,怎么外婆就叫我起来?我一边有点疑惑一边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拖着懒洋洋的身子起了床,我走进厨房去拿脸盆洗脸,刚刷完牙就听见“蹦蹦蹦,哗啦啦”的响声。回头一看,我的心吓得“怦怦”直跳——只见我睡的房间的一道墙被隔壁几头牛打架全部给撞倒了,把我睡的床整个儿全给压坏了。我暗自点头:难怪外婆她老人家几次三番的叫我起床,原来真的是——有事。
打电话询问在北大医院做主任医生的平安哥——小三阳的事,他告诉我:“你这个病没有传染性没有关系的,也不会影响身体,更不会妨碍将来生小孩。要不你哪天到医院来,我陪你去检查一下。”
放下电话,知道自己的病情没什么事,不由心情好转。把这一消息告诉妈妈让她安心,妈妈也为我高兴。
收到陈信的信,信中说“真舍不得放弃你”。读了没什么感触,这早已是料到的事情了,我无意指责和迁怒于他。人生最可怕不是你的敌人,而是来自你把他当成亲人的人的伤害!
我现在深深体会到舅舅的良苦用心了,他老人家千方百计的想保护我,不希望看到我被任何人所伤害,可我却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躲着他,我是没脸见他了。从认识陈信到现在,他带给我的痛苦多于欢乐:因为他,我甘受舅舅的责骂;因为他,我拒绝了任何人的追求;因为他,我的学习与生活变得一团糟……
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回报的,我还算好采——捞了个“真舍不得放弃你”的美言!这算不算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要知道舍不得放弃也是要放弃的,这就是现实中的爱情,如假包换!
我只告诉自己:就当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颖颖你过去怎么活着现在依然怎么活!与其将来随时被人炒鱿鱼,不如现在全身而退是上策。他要的只是一个能给他生健康小孩的工具,这样的人他要多少有多少。但你是一个独立而有尊严的人,你不是任何人的工具!
第十二章 几番风雨几晴和
第十二章几番风雨几晴和
4月18号早上,中等个儿,为人热忱又和气的平安哥满脸笑容的带我去检查身体。平安哥好热心,对我好得不得了。我真的好感动!我们家的亲人个个都是善良的、友爱的。平安哥连排队挂号都不让我排,他自己亲自开检验单,楼上楼下的跑,不断的向专家请教,还要给我掏钱付检验费。我自然是不肯的,哪里有麻烦了人家还要人掏钱包的道理!
做了肝功能和三对,平安哥说是为了保险起见,说这样比较清楚。我自然是愿意全面检查的。
下午五点钟左右,平安哥打电话来说:“颖颖啊,你什么事都没有,化验结果全是阴性的,你唯一的就是没有抗体,改天来医院打乙肝疫苗,防止传染人家的病毒……”
“谢谢!谢谢你哥哥!”放下电话我快乐得差点要跳起来了:外婆,谢谢您!谢谢您指引我!感谢风!感谢阳光!哦,上帝,我真的好开心!
打电话把这一好消息告诉妈妈,让她也为我感到高兴,让她放下心里的包袱。可妈妈竟然问:“你那个化验单在吗?哪一天如果他问起,你可以拿给他看。”
我听了不由一阵恼怒:妈妈真糊涂!也不知道这样做会伤到自己女儿的人格与自尊!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好的,因为我从来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当一回事。只曾按照医学书上说的,吃了一些偏方而已,莫非是那个起了作用?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我很快乐,因为我再也不必为这件事烦恼了。不过这里有陈信一份功劳——如果不是他介意的话,我哪里会想到去复查自己的身体呢?
真情有泪。这句话一点也不假,这次没有考到陈信,倒把我的心给烤糊了。以后我再也不叫他信哥了,哪里有这样欺负妹妹的哥哥?碰到他这样的哥哥简直是倒霉透了!
我的心乐开了花,心儿在歌唱,鸟儿也在欢唱,我怎么会不开心?解下了这么一个大包袱哦。原来我还是这么有福气的人,看来,上帝真的待我不薄!外婆又那么关心我。外婆,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就尽管告诉我:您说好久没有吃到红烧肉了。我已请妈妈一一照办,您吃到了妈妈烧的红烧肉了吗?好不好吃?香不香?
这事我懒得告诉陈信,我敢打包票:妈妈肯定会出卖我!随她便吧,只要她高兴就行了。
最近公司的事很多,也很烦人。不是这个找,就是那个有事。办公室李主任每一回看到我就问:“工作太忙了,学习又紧张,快要考试了,很辛苦吧?深圳的自学考试太难了!通过率好低哦。”
我微微一笑:“没办法,难也得考!”
快下班时,王国栋又打电话来请我吃饭,我不由皱紧了眉:这人怎么回事?那天,下那么大的雨我都没请他到楼上坐一坐,抛下他不管自己一个人跑了。其实我这样做也是为他好,我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次,他长得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我也不知道,多少次我明白无误的告诉他:你不喜欢文学,而我又不懂机械。俩个人的兴趣、爱好都不一样,即使我没有男朋友也不会跟你谈,因为我们俩根本就不合适!他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到时只会害了他!我一狠心:电话也不接就直接挂了。
刚放下电话,在家乡教中学的东敏哥从老家打电话来告诉我:“陈信在托人找对象,是我们学校一个老师的妹妹。那个老师知道他在跟你谈,你又是我的表妹,就跑来问我情况:他说陈信说你有心脏病。人家问他:那你为什么还要跟她谈呢?他说因为你有钱,加上你又带他女儿上街玩……我们学校老师的妹妹长得很漂亮,又年青,才21岁……”
“哦,这么好的条件。随他的便,他愿意怎么样都行。”我的声音出奇的冷静。说我有心脏病,怎么不说我有麻风病呢?这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事多着哩。没想到我竟然成了别人眼中一条不小的鱼,但是人家并不稀罕,新鲜!
“我同事的妹妹根本就不会答应他,他说他妹妹不会去做人家的后妈……”
我想这个女孩子不愿意做,但总是有人愿意做的。他既然想另找一个,自然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手的。争我是不会跟别人争的,也没这个兴趣。依稀记得“我对你是铁了心”这句话,如此的“铁心”算不算是我一大幸事?
打电话找娇娇,好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想听听这孩子清脆悦耳的笑声。要是我将来的孩子也象她那么乖巧该多好啊!真想抱一抱这个孩子,以后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童真是多么可爱,为什么大人们就缺少这一份真呢?想起妈妈哭泣的声音我不由得一阵难受:妈妈呀,我该怎么办?放弃他吧,您又成天哭哭啼啼的;不放弃他吧,他这样待我,我又如何能够接受他?!
相信未来
当蜘蛛网无情的查封了我的锅台,
当灰烬的余烟叹息这贫穷的悲哀,
我依然固执地铺满失望的灰烬,
用美丽的雪花写下,相信未来。
当我的葡萄化为深秋的露水,
当我的鲜花依偎在别人的情怀,
我依然固执地用凝露的枯藤,
在凄凉的大地上写下,相信未来。
读着敦路生写的诗,我翱翔在知识的海洋里,让灵性与悟性并驾并驱,探索着人生的真谛……一个在部队当兵的小麦打电话来诉说他很寂寞,很不开心,说他的班长很会刁难人。我劝道:“凡事想开点,这个世界上好人还是很多的,只是偶尔被你碰到了那么个不好讲话的人罢了。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有诚心,相信某一天他会被你感动……”
为了妈妈也为了自己,颖颖你就放下尊严吧,把真相告诉他——
寄了日记过去我自己也哭笑不得:眼下寄日记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但不知能不能挽回一颗远去的心。此时,我的心在一点一滴的滴着血——比黄连还苦!
我撑着一把糊蝶纷飞的小雨伞,慢慢的走在细雨中想:生活本身就是一部戏,哪一部文学作品离得了真实的生活?又有哪一部小说不是从现实中提炼出来的?但愿颖颖我能用自己的勤奋和智慧为人间添上一点色彩,来装点和温暖人间!努力吧!颖颖,用你那颗纯洁善感而又纤细的心——努力探索人间的至真、至情、至性、至善、至美来!请用你灵慧的双眼、勤于思考的脑子去细细的打量这个世界:看看人性究竟还有多少美留存在人间……
“嘿,在想什么呢?”“咚”的一声,苏丹突然跳着出现在我跟前,我嗔怪着她:“你这家伙,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吓了我一跳。”
苏丹嘻嘻一笑:“你不知道,我刚才跟在你后面很久了,我看到清幽幽、轻飘飘的雨中有位白衣少女低头沉思的表情,纤柔适中的体态,迈着轻缓的脚步,任秀发随风而舞……多么浪漫而富有诗情画意。再加上你身边的青草、苍翠的竹子,挺拔的树,娇艳的花儿等等都成了画中人的背景了。不用多作遐想,这本身别致的风韵就构成一幅动人的画面,一道旖丽的风景。”
我不由被她逗乐了:“瞧不出来,我身边的这位美女不但是位诗人还是一位了不起的画家哩。”
“你少打趣我,我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呀。”
说完我们俩都笑了:“好久没见你,你也不给我来个电话,我过来瞧瞧看。最近过得好吗?好象又瘦了点,怎么回事?”
“没事。”我不想说什么。
“你就别骗人了!你憔悴的脸已经写上了——有事!怎么?那个家伙没过关?”
我点点头。
“有什么了不起的?只不过是个庸俗而又市侩的男人而已,就把你弄成这样?!”见我不说话,苏丹又说:“你这么一个聪明的人,又有上进心,文学修养水平也不错,怎么就不考虑那个‘北邮’的小张呢?”
我不由得苦笑。
“要不你明年干脆跟我们一起去加拿大好了,这样我到了那里也有个伴。反正你这次通过了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了。”
我摇摇头:“你有人供你念书,我呢?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
……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翠。今夜没有星光,月亮也躲到云层深处。于是我没有了自己……同室的人都进入了梦乡,偶尔能听到远处几声蛙鸣,远处霓虹灯闪闪烁烁。看书久了眼睛有点累,我伫立在阳台上任黑发飞扬在风中——又情不自禁的双眼泪流……
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有一种倒计时的感觉。工作依然这么忙碌,晚上加班输单对数时,身高一米八二高大威猛的东北人何平圆圆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问:“颖颖你怎么搞的?怎么越来越瘦了?你看我却越来越肥了。我的胳膊差不多有你的腰粗。”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夸张的比划着,一双小眼热切的打量着我。
我点点头不想开口讲话。
早上陪客户看样板,方经理却要我帮他查去年12月份的单据,我这边忙着输单,那边又翻箱倒柜的帮他找,等到我查出来打电话告诉他时,他又说不用了。鲁迅先生说:浪费别人的时间等于谋财害命。不知这算不算?明明知道人家要考试了,想请假都请不到还这般与我为难!?
高亮来电话说:“爸爸生病了,连腰都直不起来,医生说是骨质增生。”
这岂不是同陈信妈妈一样的?我急急的问:“怎么样?要不要紧?等我考完了,我就回来看爸爸。”
同室的人知道我要考试了都很体贴,连电视也不看了,我内心很是感激!
上班时,李主任走进来笑着问:“你明天就要考试了,有没有把握?”
我答道:“不太大,工作太忙了,连假都请不到,不过没有关系。”
上午在实验中学考《中国革命史》,题目倒不是很难,但由于这一段时间精力无法集中……估计能及格就不错了,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下午考《现代文学作品选》和《当代文学作品选》,地点在罗湖中学,也不知自考办是怎么安排的?一天中让考生跑两个地方,天又下着雨,又没有直达的车子,坐上车子绕了一个大圈,人有些疲惫,头也有点晕,加上这些天根本没怎么吃东西,又没好好睡过觉,头疼了整整一个下午。试卷一发下来,就听到有的同学在低声骂道:“这出题的老师真缺德!”我在额头上擦了一点风油精努力保持头脑清醒。认真的审察每一道试题,难倒不是很难,不知是老师思想开小差还是怎么回事——有30%的题不是我们现在学的教材上的,而是以前的旧教材上的。不过我还是把题答出来了。
直到考完回宿舍,头疼依然不止。我打电话告诉妈妈:“我恐怕不能回来看爸爸了,我会寄一些药回来。请他多保重!”
妈妈说:“陈信前天来了我们家,他说会打电话给你。”
我问:“是不是你要他打的?”
妈妈没有做声。我很累,也不想去说妈妈。
第二天,努力摒除一切杂念考试,今天还算可以,估计这次《哲学》考个七八十分是没有问题。后来听人说今年的题目较去年难度大些,多选题占了30分,还有些题是考学生的综合能力,胜算不是很大,其他的就没问题了。
考试一结束,人也轻松了一些,头依然有点闷,也不想回上饶。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吃过饭在楼下草坪边散步,看着周围这些被无辜践踏的小草,心没来由的一拧:人类是残忍的!小草倘若有语言,也必会提出抗议的!道路两旁散落的叶子随风起舞,曾被雨敲打的鲜花也被狂风无情的袭卷惨遭戕害——被折断了枝叶。双手拾起满地散落的花草,我的心隐隐作疼,无怪乎林黛玉葬花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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