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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你先睡的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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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仁放下托盘,用脚踢了踢吴亦凡的脚踝。
对方放下手臂,揉了揉眼睛“走了”
都暻秀以为是边伯贤心里难过便先回去了,也没多问,给吴亦凡倒了一杯茶。
“亦凡,你能不能帮伯贤查查朴灿烈在不在E城?”
“我?我怎么查?”
金钟仁自己倒了一杯喝“你傻了啊,找朋友查一下E城重建后的人口,看看有没有他名字”
“行,我尽力帮”男人端起茶杯抿了抿“能够在一起的就好好在一起吧,你们两儿也是,好好在一起,过一天少一天。。。”
金钟仁没有说话,只是在沙发上寻到了都暻秀的手,抓着一只挑开对方的五指,十指紧扣。
都暻秀也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他明白,这么多事情过来,他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
93
次日周一,吴亦凡上班的时候打电话给之前派到E城警署的同事要了一份E城的新建人口名单。在挂电话的时候,对方顺口说了一句,之前E城地震后城市重建,有几个不明身份的病人至今未清醒,所以警署还没有登记在人口里。吴亦凡询问了那几个人所住的医院,挂了电话开始在电脑里找朴灿烈的名字。
花了一天的时间,名单分给几个同事一起找,直到晚上最后一个名字查对完都没有找到一个叫朴灿烈的。倒是叫朴灿,陈灿列的有几个,却都不是他要找的那个。
最后叫了几份宵夜给同事分了去,不断的道谢,回到家的时候接到了张艺兴的电话。
“喂?”
“吴世勋让我问你,你说要找人帮他弄得接见证弄好没?”
吴亦凡大手拍上脑门“操” “抱歉,我今天在忙找朴灿烈的事,把吴世勋那码事儿给忘了”
“找朴灿烈!?怎么样?找到没?”
“哪有这么容易,E城的人口名单我今天一个个查对了一遍,都没有一个叫朴灿烈的。。。”
“那你早点休息吧,睡前温水敷一下眼睛,要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会疼”
说完这句话的张艺兴自己也沉默了,随后吴亦凡先开了口“张艺兴。。。”
“诶?”
吴亦凡看着卧室那堵墙上的拍立得,一张张都是他带着酒窝的脸。
从十六岁到二十三岁,什么样的他都有。
“晚安”
“。。。晚安”
【终有一天我们会变成连晚安都说不出的陌生人】
【在此之前 我会记住你每天对我说的晚安】
【除去那些与我们无关的话题 也只有晚安能够把我拉到你身边 让你想想我 对吧张艺兴】
第二天清晨,吴亦凡在刷牙的时候想着要怎么和都暻秀说自己没找到那个叫朴灿烈的事,正苦恼的时候脑子里闪过昨天同事说的话。他说当年E城地震后,有几个受了重伤的人一直没有醒过来,躺在医院里,或许那个叫朴灿烈的便在其中呢。
连忙洗漱干净抓起床头柜的手机拨通了金钟仁的电话。
“喂!谁啊!不让人睡觉了啊!”
“金钟仁,是我,吴亦凡!”
“是你啊,你干嘛!”
“都暻秀在不在?我找他有事”
“暻秀。。。有人找你。。。”随后是一阵来了来了的喊话,伴着拖鞋声传了过来。
“喂?”
“暻秀是吗?我是吴亦凡”
“哦亦凡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昨天找了E城的同事要了新建人口名单,名单里没有朴灿烈的名字” “啊,但是,我同事说当年E城地震后有留下几个查不出身份的人,重病在身所以一直是昏迷的,我想会不会在这几个人当中?”
“有可能!有可能有可能!!!!”
“你先别激动,我再去问下那些人住在哪个医院。你别告诉伯贤,我们先去E城看一下,如果真的是,再和他说”
“对对对!!!”都暻秀在那头高兴的不知所措。
“那好,你准备一下,我打电话问完然后一起去E城”
“行!”
都暻秀打电话告诉张艺兴可能有朴灿烈下落的时候,对方差点走楼梯踩空。
之后吴亦凡发短信通知都暻秀,顺带叫他订一下前往E城的机票。他们都不知道这次的前往能不能找回朴灿烈,但是都抱着搏一搏的心态,更多的其实是相信。都暻秀相信,朴灿烈不会死,他不可能会丢下边伯贤。
乘上往E城的飞机,吴亦凡心里多了一些欢喜,他明明猜到都暻秀会叫上张艺兴一起,却还是怕对方因为自己也在的原因而不来。但是最终还是在机场看到了他的身影。吴亦凡苦笑,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要这么做才能见到他了呢。什么都不敢多说,也不敢多看他一眼,不敢靠太近。这样的自己太怂了,真糗。
三人下了飞机便直接从机场打车到了当年几个重病患者所在的市医院。
时隔一年,当年在地震中的废墟也慢慢建起了高楼,这个城市仿佛重来没有经历过那场灾难,安静的开着花,抽着芽。除去地震中统计的死亡人数,还有受伤住院却早已康复的人,那就只剩下几个重病卧床,一直昏迷的了。在护士站了解到这些人的病房,首先去看了最近的那一间,可惜的是病房里是一位老人,随后几间病房都是中年人和女性。
护士准备带三人去到最后一件病房的时候,从房内急匆匆跑出另一个护士。
“怎么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127病房的病人刚刚手指动了一下!我准备去叫医生过来!”
“你先带着这几个人去127看看那个病人是不是他们要找的!我帮你去叫医生!”
言罢,那位带着他们来的护士便跑开了,而从127出来的护士推开门让他们进去。
“这个病人昏迷了一年,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三人里只有都暻秀见过朴灿烈,吴亦凡转过身看着他,却见到都暻秀唰的一下红了眼。
“灿烈啊,灿烈。。。”
94
“你们是病人的亲属是吗?”
“是的,我们是他的朋友”
“病人是一年前地震的时候送来医院的,他的头部受到撞击,现在处于重度昏迷状态。方才通知我过来的护士说他的手指有轻微的曲动,那应该是脑部的淤血开始散了。脑神经被压迫,部分神经失去作用和感觉,所以一直昏迷,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诊断过后才能知道他大脑中的血块散去没有” “对了,他的名字叫什么?是E城的人吗?”
都暻秀摇了摇头“他不是E城的人,我和他都是一年前从B城过来支援灾区的实习医生,余震后他被埋在了废墟中,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他命大啊,唉好人有好报啊”
三人坐在医院住院部楼下的公园椅上沉默了很久,都暻秀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们要不要通知伯贤?”
吴亦凡想了会儿“通知吧,给他宽宽心吧,他也苦”
“我也觉得告诉他比较好,毕竟他这一年过的人不人鬼不鬼,再不给他一个精神寄托,会不会疯掉都不一定”
“行,那你通知他吧,我和亦凡先上去看看灿烈”
“恩好”
吴亦凡瞥了一眼张艺兴,看到对方的手冻得通红,顿了顿脚步,掏出口袋里的手套给他戴上。都暻秀只顾着往住院部走,也没注意后面的人。
“别冻伤了,戴着吧”吴亦凡怕张艺兴的脾气肯定要闹一会儿。
“谢谢”
吴亦凡冲他笑了一下,点了点他的脸颊“酒窝不见了,不好看”便转身往楼内走去。
张艺兴抿着嘴拨通边伯贤的电话,伸出另一只手盯着吴亦凡的手套看。
“喂?伯贤?”
“是我,怎么了?”
“你在干什么呢?”
“在客厅看电视”
“我和你说一件事儿,你别激动,一定要冷静”
“什。。。什么。。。。什么事儿?”边伯贤很怕听到张艺兴对他说找到朴灿烈的尸体了,或者是找到朴灿烈的墓碑,声音都打着颤。
“我们找到朴灿烈了,但是他现在情况不太好,处于重度昏迷的状态”
“他在哪里。。。”
“E城,市医院”
【若人生如一滴汗砸下来摔成八瓣 那你的人生会有几个我】
【朴灿烈 我最喜欢的那句台词你还记得吗】
【“我在未来等你” “我马上去,飞奔着去”】
边伯贤深知自己的未来充斥着朴灿烈,所以他去了。
这个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朴灿烈躺在病床上,而他坐在床边日日夜夜的照顾他。
吴亦凡托了关系找朋友为边伯贤在E城租了一个房子,如果要长期照顾朴灿烈就不可能来回飞机,也不可能在医院让一个床铺给他住,边伯贤连随身的衣物都没带,还是都暻秀打电话叫吴世勋去他的老房子打包好送过来的。
吴世勋说,边伯贤遇到朴灿烈就像着了魔,这是他这辈子的命,彼此都认了。
都暻秀说,朴灿烈这辈子就是和边伯贤纠缠的,互相欠对方,再互相补偿,终不会有平衡的那一天。
张艺兴回到B城给边伯贤休了学。吴亦凡带着吴世勋去办了接见证,准备过几天周末送他去岚山监狱探视。都暻秀因为找到朴灿烈也安了心,回到家里陪着金钟仁和小灿看了一晚上武打片。小灿直呼着要学武术,长大后像钟仁爹一样抓坏人。
他丝毫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
眼看着初冬过去,马上便要迎来新春佳节。
吴世勋前几日才拿到吴亦凡委托别人走后门搞到的接见证,接见的时间便是除夕。
这些个月来,吴世勋经常去都暻秀家里蹭饭,吴亦凡偶尔也会去串门,而吴亦凡每次去的时候,都暻秀都会提前打电话叫上张艺兴一起来。除夕的前夜,边伯贤也从E城回来了,同时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朴灿烈醒了。
同样还有一个坏消息,因为长期卧床的原因,朴灿烈的下肢行走功能减退,需要进行复健。而这次他回来就是给朴灿烈去S城办理转院手续的,顺带乘着节日来看看他们。因为病情好转,便可以转回S的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了。
当晚,都暻秀叫来吴世勋和张艺兴,金钟仁叫来吴亦凡,六个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家常便饭。金钟仁提议拿酒出来庆祝一下,全当边伯贤代表朴灿烈,庆祝他出院。六个人喝的醉醺醺的,张艺兴趴在桌子上异常的安静,他睁着眼睛歪着脑袋看着靠在椅子上的吴亦凡。
那头坐在张艺兴对面的都暻秀突然开了口“吴亦凡啊!你知道吗!每次你来我家蹭饭我都故意把张艺兴也喊来!你说你怎么这么怂!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死要面子什么都不说!你个傻X——”坐在都暻秀身边的金钟仁连忙捂住他的嘴搂在怀里,打着圆场“他喝醉了。。。说胡话呢。。。”
吴世勋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边伯贤嘴里不知道再叨叨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金钟仁扯下外套披在都暻秀身上,抱着他起身“你俩儿好好聊聊吧,也别太极端,有些事情说不定有办法解决的。。。”
“吴亦凡,我要结婚了”
都暻秀还被金钟仁抱在怀里,往他胸前蹭啊蹭,吴世勋砸吧砸吧嘴也没醒,边伯贤的叨叨也安静了下来,吴亦凡低头看了他一眼,身体带着椅子往后倾,有种要摔倒的感觉。
张艺兴说他要结婚了,张艺兴对他说‘吴亦凡,我要结婚了’
多年前的他,幻想的却是多年后的张艺兴能够对他说“吴亦凡,我们结婚吧”
主谓宾都换了,结婚的人里有你,但是对方不是我,张艺兴,你真狠。
吴亦凡抓起餐桌上的啤酒一口气喝完了瓶底,嘭的一声放回桌子上,震的吴世勋和边伯贤都醒了一大半。
“张艺兴!你行!你真行!” “好!好好好!结婚好啊!结婚了好!” “到时候一定要寄喜帖给我!我给你准备一个大红包!”
说完便扯过沙发上的外套往玄关冲,套上鞋摔上了门,咚的一声徒留一地的心酸。
吴世勋砸吧着嘴“什么事?!怎么了?”
“刚刚出去的是亦凡哥?他怎么了?”
金钟仁叹了口气,抱着都暻秀往卧室走去,而张艺兴贴在餐桌上的脸却滑下了一道痕迹。
他突然想起那首歌的歌词。
你是我的灵魂但不是我的眼神
你还在爱 我不能先恨
吃呀 吃不完就剩 剩下的让我拣去噎死人生
我多想疯狂吻你 又多困
five and six so you' re seven or eight
five and six then it's seven or eight
别祈祷我们先闹 你也觉得冷静太累 你是亲爱的神
你碎了我只好完完整整
【你碎了 我只好完完整整】
95
除夕的清晨,吴世勋在去岚山监狱前先去了一趟昭觉寺,烧了香拜了佛祈求新的一年身边的人能够平平安安,也祈求鹿晗能够平平安安。
在岚山脚下的时候,吴世勋相比于上一次,心里更多的是释然,这种释然并不是把感情放下的释然,而是决心无论得到什么回应,都会坚持下去的释然。吴世勋不再有当初的迷茫和恐惧,他必须要见到鹿晗,必须要告诉鹿晗一切。也必须要等他出来,带他回家。
在接见处等候的时候,吴世勋心里很忐忑,他害怕鹿晗回避他。
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上的忐忑更是加深。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连头都不敢回,吴世勋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后背挺了挺,然后右侧晃过一片阴影,一个穿着囚服的人坐在自己的面前。
鹿晗。这个名字在吴世勋的嘴里徘徊了几千次,却叫不出来。当初的那个少年,柔柔的头发贴在两鬓,浅笑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到根根分明的睫毛,皮肤白皙吹弹可破,但也只是当初。
面前的他,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面容,有点黑的皮肤,被剃光的头发,无神的眼睛,唇上还有些细细的胡渣。
初见,如琢如磨,再见,已成昨日烟云。
“吴世勋?”鹿晗好像很高兴,冲着他笑了笑。
“。。。你”缓了半天的神还是叫不出他的名字“过的还好吗?”
“还行吧,有吃有穿有住,不用自个儿掏钱”鹿晗看他面色不太好,便开玩笑逗他。
“你还要呆多久?”
“他们说我表现不错,所以给我减了刑,除去之前呆的一年半,我还有半年就可以出去了”
已成男人的吴世勋,终还是忍不住打转的眼泪。不争气的抹去“好,半年后,我来接你回家”
鹿晗愣愣的看着吴世勋还残留着泪的眼睛,突然眯着眼笑了。
吴世勋在那瞬间,仿佛看到了七年前那个在巷口等着自己的少年,扯着嗓子喊着自己的名字,从包里掏出早餐丢给自己,在课上把腿让给自己睡觉,在病床前照顾了自己一个月,在柏树林相拥的场面。那个医务室的吻,那个周末惬意的下午,曾经一起看过的电影,一大早发过去的短信和收到的短信,在餐桌前给自己擦碗筷的模样。
他没有变,他还是他,他是鹿晗啊。
他听见他说“吴世勋,我等你来接我回家”
大年初一那晚,吴亦凡在家楼下的酒吧点了酒坐着,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个不停。
父亲的名字一直在闪,短信一条一条的充斥着手机,吴亦凡不悦的掏出准备关机,却看到了一通陌生来电。
“喂?”
“。。。”那一头沉默了一会儿“吴凡,是我”
吴亦凡在听到张艺兴喊他吴凡的时候,眼泪都差点砸了下来。刚和张艺兴在一起的时候,吴亦凡因为长相出众朋友也很多,叫他阿凡,亦凡的太多了。张艺兴傲娇的性子就冒了头,死都不喊他亦凡,每次都是连名带姓,惹得他不爽。
后来有次张艺兴做错事,戳着吴亦凡的喉结乖乖的喊了声吴凡,酥的吴亦凡找不着北,浑身毛孔像被打开了一样,脚趾头都冒着泡。
后来吴凡这个称呼变成了张艺兴一个人的爱称,不同于任何人,张艺兴说这是爱称,因为爱你,所以给你独一无二的称呼。
“诶。。。我在”
“今天大年初一,在干嘛呢?”
“在酒吧里喝酒”
“。。。”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少喝点,早点回家”随后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有点强硬“好不好?”
“好。。。都依你”吴亦凡的声音已经开始打颤,牙齿不争气的磕磕磕的发出细微的响。
“吴亦凡,我下个月初一结婚,你来吗?”
“来。。。你结婚我肯定来”
张艺兴站在酒吧门口看着里头角落里的那个人,咬着下唇“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晚安。。。”他看到那个人倒在一旁的软座上。此时张艺兴特别想摸摸他的脸,亲亲他的下巴。
“张艺兴,晚安,我爱你”
酒吧里的舞台响起了音乐,张艺兴低头看着手机,对方已经挂断。
回忆里的我,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甜蜜。谢谢你,让我暂时缓冲了心情,再见,我的吴凡。
我学会用平常心,用眼睛去看以前用感觉看不到的东西。
比如温暖,比如你轻声细语的关怀。比如感动,比如你固执却不愿放的手。比如心疼,比如你眼中闪烁着的涟漪。比如我们,比如那浅浅淡淡的相守。比如未来,比如至此放下的感情。比如告别,比如你最后的那句我爱你。
96
年假的时候,都暻秀带着金钟仁和小灿去到S城看望朴灿烈和边伯贤。
因为两人的居所早就定在了S城,所以也就把B城的老房子给租了出去。
已经清醒的朴灿烈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小疤痕,看着也不碍事,显得更加有男人味。
小灿看到朴灿烈的时候已经不记得他了,但是朴灿烈却记得。
“这孩子就是我当年救的?”
“是啊,但他现在可是我的孩子”都暻秀一手搂过小灿,摸了摸孩子的头发。
“这个人,把你拐走了?”朴灿烈挑着眉看了一眼金钟仁。
“灿烈啊,前一次见面还是你在医院。。。”
啪的一声,都暻秀一巴掌抡到他的大腿上,疼的他龇牙咧嘴。
边伯贤从厨房走了出来,端着茶杯“说什么呢,钟仁脸色怎么这么怪呀?”
“没什么没什么”都暻秀赔着笑脸,一把扯过金钟仁压低了声音“朴灿烈在医院的事边伯贤不知道,你不准给我说漏嘴!”
朴灿烈看着他俩儿嘀嘀咕咕的样子,伸手拉过边伯贤“你觉不觉得他们很配?”
“配配配,天仙配,绝配”边伯贤扯着他的脸,眼睛笑得弯弯的“那你觉得我两儿配不配?”
只见朴灿烈咳了咳“也就只有我会要你,你脾气这么难哄哪个人敢把你带回家”
边伯贤凑过脸去,热气吐在他的脖颈后面“小心说话,要不然今晚。。。”
惹得朴灿烈哭笑不得,一脸宠溺。
准备吃午饭的时候,边伯贤一人进厨房去倒腾,都暻秀本欲进去帮忙却被朴灿烈拦住。
“他一个人可以搞定,你去了他还嫌你碍手碍脚呢”
金钟仁顺势抱过都暻秀,一副痞子样。
“你俩儿以后怎么打算?”
金钟仁瞥了都暻秀一眼,开口回答“我准备明年赚够钱带他去荷兰领证”
“你们在荷兰结婚回到中国还不是一样不被法律认可,婚姻法对你们来说无效”
都暻秀笑了一下,看着金钟仁,便听到他说“我们又不准备离婚要婚姻法干吗用?我们领证只是为了有个纪念,不是束缚,彼此喜欢便是最好的打算,这个是余兴节目。到时候小灿还要放在你们家养个把月”
三人坐在客厅扯东扯西也谈了这一年来不少的事情,问起吴世勋的时候,都暻秀显然松了一口气。
“他之前心理患病,后来艺兴哥给他治疗了很久才好起来。鹿晗听说是六月便可以出狱了,之前的事儿你也知道的不多,以后你自个儿问他们吧,我们旁人不好多说什么”
朴灿烈转过头看着厨房边伯贤忙碌的身影,隔着一扇玻璃推拉门,他还是那样瘦小。
都暻秀看着朴灿烈的眼神,叹了口气。
“灿烈啊,我之前一直有事儿没有告诉你,你还记得吗?之前在E城我就和你说,平安回来后我就告诉你的”
“什么事?”
都暻秀朝厨房瞥了一眼,还是决定说出来“当年你换眼角膜的时候,照顾你的护工,其实就是边伯贤”
本以为朴灿烈会震惊的张大嘴巴或者感动的痛哭流涕,但却没有。只见他的眼神恍了一下,嘴角笑开了“我猜到了”
“我当时就猜到了,可是我不敢相信。后来每日被护工照顾着,想和他说说话,即便就是装一个声音也好,我想听听他的声音,在我看不见的时候。但是他一句话也不说。还有件事我记得很牢,有次我故意打翻一杯热水,不小心烫到他,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我只听到玻璃碎片被扫进垃圾桶的声音”
“要知道,我和他同居这么久,他从来都是很娇气的,洗澡要我帮搓背,水太烫就不喝,要我给他弄凉,一点破皮就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所以那件事情,我心里很内疚,我明明已经猜到是他,还要那样去证明”
“因为太过喜欢,才会盲目,觉得自己付出的就是最多的,觉得一点委屈都是极大的伤害,却不考虑对方的感受”
“且当珍惜”
都暻秀依在金钟仁身上。所以他有他,足够了。
朴灿烈当初在E城醒来第一眼,看到边伯贤的时候想到的便是某本书上的一段话。
【我问你 当我们年华老去时 你会出轨吗 你说不一定】
【我问你 当我卧病在床时 你会照顾我吗 你说可能会】
【我又问 当我比你先死的时候你会来陪我吗 你说也许吧】
【我生气地吼着 你这辈子还有什么是可以肯定点的】
【你突然走到我面前 一本正经的深情让我忘了慌乱】
【你说 唯一可以肯定的 是与你白首不相离】
我想最简单的感情是走过街道,你牵着我也让我安心。因为你,我想心辛不息。
想念是每天唯一一件不会遗漏的事情,翻阅着一本书籍,听着一段旋律,心中所牵挂的脸庞就会越来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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