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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北面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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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邵军醒来,小雅衣冠齐整的趴在床边微笑着看着他,邵军笑笑,“哎——昨天喝得太多了。”他用手抹了一把脸。
“啊?喝多了,喝多了你也不能不认帐吧。”小雅站起身背着手在床边转着。
“什么叫不认帐啊?我们这又不是头一回。” 邵军起床下地边穿衣服边笑着说。
“那可不一样,你现在可是有妻室的人了。” 说完她过来抱住邵军撒娇的恳求,“你要对我负责任,我可不想当你的情人。”
“我什么时候不负责任了。我和沈佳,可是她先另有新欢的。” 邵军也抱住了小雅,轻抚着她的秀发。
“要是这样的话,你就还是我的好哥哥。”小雅顽皮的说。
“别老哥哥妹妹的,哥哥妹妹哪能干这种事。” 邵军开着玩笑。
“怎么了?怎么了?”小雅挣脱开邵军,一把一把的推着他,“就有这事儿怎么了?”
邵军又被推躺在床上,小雅扑上来抱住他,脑袋伏在他的胸口撒着娇,“好哥哥,我还要嘛。”……
3
邵军回到家准备摊牌。沈佳哭了一夜眼睛已经肿了正坐在沙发上发呆。邵军心里想你哭什么要哭也应该是我哭才对。
邵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阴阳怪气的说,“昨天晚上玩得不错吧?”
沈佳不言不语继续发呆。
邵军叼上根烟点上,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说,那个中年男人是不是很有钱呀?”
沈佳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转过脸疑惑的看着他无语。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咱们今天就坦白的说说吧,反正这也是早晚的事,长痛不如短痛。我也不喜欢兜圈子,” 邵军停顿了一下,发狠的说,“更不喜欢当王八!”
沈佳被邵军吓住了胆怯的看着他迷惑不解,“你——你说的是什么?”
邵军一股怒火顶上来,他最不喜欢别人拿他当傻子,事情都做了还在这里演戏!但他还是尽量的压住火,尽量平静的说,“行了,别装了,我都知道了。咱们今天就讨论讨论咱们是协议离婚呢,还是由我提出申请呢。”
沈佳再次震惊了!虽然她看见了邵军和小雅睡在一起但却从来没有想过离婚,她欠邵军的太多,她也太爱他了,只要邵军还要她,就算他在外面还有更多的女人她也可以忍气吞声的装作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她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邵军这么一个亲人可以依靠,她不知道失去了他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她万万没有想到邵军这么快就不要她了,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们的小宝宝啊!想到孩子,沈佳鼓起了勇气,“我不想离婚,而且你说的什么我也不明白。”
她的装傻使邵军怒火中烧,他再也压不住了,对她吼叫起来,“你她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你自己看!”邵军把抽屉翻得乱七八糟找出了那一大叠照片一把拽给她。沈佳一张一张的看着照片,看得泪流满面,“不是的!不是的!”她焦急的大声的叫着。
邵军哼哼了两声,指着照片,“什么不是的?这照片上的是你吧?不是伪造的吧?行了,行了,什么都别解释了。再实话告诉你,你们昨天的表现我也全看见了。哭?你还哭?你应该笑才对,我给你自由。离婚吧!”邵军甩手走到窗户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我真他妈瞎了眼!”
“我不离婚!”沈佳扔了照片,她知道她没法解释清楚,她声泪俱下无助的呼喊。
“不离婚?你愿意让我天天当王八可我不愿意!你不跟我离,我跟你离!”
“我求求你,邵军,”沈佳可怜的哭诉着求他,“别跟我离婚。就算看在我已经怀了咱们孩子的份上,我求求你。”
“孩子?”这倒使邵军愣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他漠然一笑,“是我的吗?”
沈佳“啊”的一声大哭出来,拉开房门跌跌撞撞的冲了出去。
4
已经是晚上了,沈佳还没回来,邵军开始有些焦急。外面的雨已经淅淅沥沥的下了一整天。她没有地方去,在这个城市她只有这么一个家,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邵军往她的办公室打电话,没有人接。他不安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邵军踱进另一间屋子,抬头,猛然看见沈佳父亲的遗像,邵军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老人正用企盼的眼光望着他,这使他想起了老人临终前对他的嘱托,老人让他一定照顾好沈佳,让他像亲哥哥一样的对她,他会在另一个世界保佑他们。邵军开始浑身发冷,开始谴责自己的行为,开始后悔说出去的那些话。猛然,邵军想起了什么,“对,她肯定在那,肯定在那,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邵军抄了把伞冲出家门,直奔沈佳父亲的墓地。
夜已经很深了,雨还在不停的下着。四周漆黑一片,鸦雀无声,远处一点亮光时隐时现,邵军觉得后脊梁骨发凉,浑身鸡皮疙瘩。雨打在身后的道路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好象有个人就这么一直的跟着他,冰凉的雨点打在脸上使他瑟瑟发抖。
沈佳坐在地上靠着父亲的墓碑一动不动,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雨水顺着头发流到脸上又和泪水混在一起滴落下来,她的头靠着墓碑,就那样呆着,一动不动,目光呆滞的盯着前方的地面……
邵军冲过去,扶起她的身子,“小佳!小佳!”邵军急切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她却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小佳!小佳!”邵军继续不停的喊。
很久,沈佳气息如丝虚弱的说,“邵哥——,我——不想离婚。我——可以——解释的。”
“好!咱们不离,咱们不离!”邵军泪水涌上来哽咽着说着,“咱们回家,啊。”他一把抱起了沈佳朝外面快步走去,他感觉到她的身体滚烫。
沈佳嘴唇惨白,眼睛无神的望着邵军,柔弱的细语,“邵哥,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没有,你没有。”邵军泪流不止,“我他妈就是个混蛋!”
5
过了三天沈佳的高烧才退去,她躺在床上顶着冰袋,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讲给邵军听,等邵军断断续续的终于都弄明白的时候,他跑到厕所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沈佳的病好了,邵军不许她再去上班,给了她一些钱让她呆在家里,邵军说他要出趟差。然后他离开家直奔沈佳的公司,兜里装着照片,裤腰外又系了一条板儿带,邵军准备用它抽那个王八蛋经理。丫明摆着是在占员工的便宜,可怜沈佳初涉这个肮脏的社会单纯无知,也可怜这个倒霉经理落在了自己的手里,邵军要抽得他管自己叫爷爷。邵军怒气冲冲的大踏步闯进公司,一个前台小姐挡住他问找谁,邵军面无表情的说道,“滚蛋!”,然后直奔经理室,员工们纷纷站起来恐惧的看着他。
进了经理室邵军反手别上门。陈经理正在接电话,见他目露凶光的进来忙挂了,胆怯的问,“您找谁?”
“你是陈经理?”邵军的手开始解板儿带。
“我是,您找我?”
“对!找的就是他妈你!”邵军猛地冲上去轮圆了大板带开始劈头盖脸的抽他。陈经理“嗷嗷”着杀猪般嚎叫。
邵军边抽边骂,“让他妈你占便宜!让他妈你抱别人老婆!”
半天,陈经理被抽明白了,“不是我!不是我!是一个叫丁小雅的主意!晚会也是她安排的!”
听到丁小雅的名字,邵军停下来,愣了一会儿,然后全明白了,又开始抽,嘴上骂着,“让他妈你听她的!让他妈你没道德!”邵军抽累了,停住手,陈经理已经是伤痕累累,保安已经开始撞门,员工们趴着玻璃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邵军被送进派出所,罚了款,拘留十五天。那个陈经理自知理亏没有起诉邵军,可能他认为邵军就是个流氓怕他出来以后再找茬,所以连医药费也没敢收。
被放出来邵军直接奔公司找小雅,她正在和一个职员说着什么。看见邵军,她顿时满面笑容,对那个职员说,“你出去吧。”然后起身让邵军请坐。邵军站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小雅有些莫名其妙,“邵大,你怎么了?”然后低头打量自己,“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邵军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有些毛了,“邵大,你到底怎么了?”
这时邵军才掏出那一大叠照片狠狠的拽到她的脸上发狠的挤出几个字,“你真她妈恶毒!”然后转身离去。小雅呆站在原地,照片向雪花一样飘落下来……
邵军回到家,沈佳高兴的扑过来抱住他,埋怨他出了这么长时间差也不打个电话。邵军紧紧的抱住沈佳,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骗她说,那边打电话不方便。
邵军给沈佳下了命令,孩子降生前决不许她出去找工作。她开玩笑的问他,不怀疑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了?邵军极认真的说,今后他再也不会怀疑她的任何事情。
邵军每天都给沈佳做好吃的,让她注意休息,沈佳说自己都吃胖了,邵军说胖就胖只要他们的儿子健壮,沈佳笑了,说不一定就是儿子,邵军说,无所谓,女儿也很好。谈到孩子他们俩都觉得很幸福。
6
我飞到了杭州,住在一家离雪儿父母家很近的宾馆。
我来到一家花店,女孩灿烂地笑着迎过来,“先生,买什么花?”
“玫瑰。”
“一定是送给女朋友吧!”
“对!”
“您要多少朵?六朵代表顺心如意,七朵代表……九朵代表天长地久。”
“九百九十九朵。”
“什么?!”
“九百九十九朵!”
“您是说跟那首歌里唱的一样,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对!那歌里幸好没唱九千九百九十九,要是唱了我也买。”
“哎呀,太好了!您追求的女孩一定象仙女一样美丽,我要是她我一定会幸福死的!”
“你一下挣了这么多钱一定也很幸福。”
女孩格格地笑了。
“明天准备好了,送到这个地址。必须准时送到。”
“您放心吧,先生。”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打好领带,套上西服,擦亮皮鞋,又在西服的上衣口袋别了一块白手绢,在头发上喷了点嗻哩水,用梳子向后拢了拢,披上英雄大氅,象是“英雄本色”里准备赴枪战的“发哥”。
然后我哼着小曲出发。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应该是一个“恋爱的季节”。
雪儿套着一件围裙,正在给父母收拾屋子,门铃响起。
雪儿开门,一下子惊呆了。那么多的红玫瑰,象一片红色的海洋,晃得雪儿睁不开眼,眼泪直要往下流……
“您是雪儿小姐吧,这是一位姓方的先生送给您的。祝你们幸福。”
雪儿换了一身衣服,守着一屋子的鲜花,急切地盼望着我的到来,她有些坐立不安,心中象装了几只小兔子,兴奋地乱跳着。
我下了出租车,前面就是雪儿的家,我整了一下英雄大氅,捋了捋头发,豪情万丈地前行……
手机响起。
“喂!谁呀?”
“你是方晨先生吗?”
“是,你是谁?”
“刘莉姿是你的前妻吗?”
“是,你到底是谁?”
“哦,我是肿瘤医院。刘莉姿病危,她说她没有任何亲人,现在最想见你,请你马上来一下。”
……
我转身向大马路跑去,大氅在空中飞舞……
雪儿等了很久很久,盼望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
7
刘莉姿患了胃癌。
大出血被止住了,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孩子却没有保住。
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看见我,喃喃地笑了,她只说了“还能再见到你真好”几个字,就已经让我痛哭流涕了。我俯下身吻她的脸,趴在她的耳边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她又笑了,疼痛使她笑了一半就止住了。我抹了抹鼻涕眼泪,抚摸着她的手,告诉她,“明天我们就复婚。”她痛苦的笑,摇了摇头,疼痛使她没有说出要说的话。
我下定了决心,我想我今生一定要做一件对得起刘莉姿的事,做一件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
住了很长时间的院,医生告诉我她的病情基本稳定,可以回家了,关键是要好好照顾她,情绪一定要稳定。
化疗使刘莉姿掉光了头发,她说自己很丑,不许我笑话她。我买来了一整箱子假发套,每天给她换一个发型。刘莉姿笑得很幸福,说这是她最幸福的一段日子,有我天天陪着真好。我说以后她会更幸福,我会时时刻刻地陪着她。
我把刘莉姿接回了家。背着她,我从朋友那开出了“婚检证明”,又求办事处的大妈办理了“复婚”手续。
我把结婚证拿给她看时,她高兴极了,说,“得病真好。”
我假装生气,绷着脸说,“不许胡说。你一定要好好养病,病好了,还得伺候我那。”
她笑了,“我会伺候你一辈子的。答应我,千万不许再离开我了。”
“我答应,我会陪你一生一世的。”我笑着说着,雪儿动人的身影和那一片红色海洋般的玫瑰在我眼前一闪而过,我无奈地低下头,感慨生命的游戏没有规则……
我不怎么去公司了,一切事务由那哥仨处理,自己专心在家中照顾刘莉姿。我学会了买菜、做饭、收拾屋子。
挫败了韩鹏以后,我突然失去了方向,没有了目标。
我唯一期望的就是刘莉姿能够很快地痊愈,能够生活得幸福。
在我精心的呵护下,在昂贵的各种药物的作用下,刘莉姿在一天一天地好转。我高兴极了,象一个孩子。每天我扶着她下楼晒太阳,她坐在长椅上,我和邻居家的小男孩踢足球。我带球溜得小男孩东奔西跑,格格笑着,她也会会心地笑,幸福极了。晚上,我陪着她看电视,磕瓜子,动情的片子我提醒她那是演戏,不许哭,也不许大笑,她有时会抹着眼泪说我是铁石心肠。夜里我握着她的手入睡,会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然后抚摸着她细滑的手感觉还有热乎气,我欣喜若狂,知道那又是一个噩梦。
我真的开始爱她了,她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渐渐地,我觉得我不能失去她,就像她不能失去我一样……
8
雪儿彻彻底底的失望了!等到满屋子的玫瑰花都凋谢了,也没有见到方晨的身影。她清楚地记得方晨在舞会上的“誓言”,她是多么的希望那誓言能够成为现实啊!如今她再次地失望了,她迷惑不解,她无论如何也琢磨不透他了。这么多的花,眼见得“幸福”也就一步之遥了,可它为什么就停滞在那里,再也停步不前了呢?
雪儿忽然害怕起来,她想不会是方哥出了什么事吧。她越想越怕,决定调查个究竟。
雪儿来到了北京。在我们的公司,陈枫一见到她,就迅速地躲了起来。李跃和邵军把前后经过源源本本地描述了一番,事情变得更加动情了,方晨也变成了一个情深义重、舍身取义的大好人。雪儿被感动了。她觉得方哥是一个负责任的人,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她甚至开始有一些嫉妒刘莉姿了。
雪儿买了一大把鲜花和一大堆水果,敲开了我家的门。我愣在门口,百感交加,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方哥,我是来看嫂子的。我能进去吗?” 雪儿尽量使自己平静,含情的望着我。“能,能,快请进。”我忙帮雪儿提水果,“小莉,雪儿来看你了!”我冲着里屋大喊,生怕刘莉姿感到意外。
雪儿捧着鲜花,走进卧室,“嫂子,我看您来了,祝您早日康复。”刘莉姿并没有感到意外,相反非常的高兴,“雪儿,快坐。你能来我太高兴了。”两个我爱的女人象久别的姐妹,手拉着手亲切地聊了起来。
我站在外屋,依然不知所措。后来我想这要是旧社会一夫多妻制就好了,哪还会有这么多的苦恼,如果能小范围的复古也行啊,一夫最多双妻制对我来说也就够了,不过,“大蜜”就不太好安置了……我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忙去厨房沏茶倒水。
我端着茶走到卧室门口,屋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掩上,但被风吹开了一条缝,两人的谈话隐隐传来,我驻足恭听。
刘莉姿的声音,“……我这病我知道,不会活太长的时间……”
“嫂子,不许胡说。”雪儿的声音。
“雪儿,你听我说。方晨是个好人,是个真正的男人,嫁给她是我一生的幸福,他陪了我这么久,我已经知足了。”刘莉姿停顿了一会,“我想我最多也就还有一年半载的时间吧,我真的不愿意死,我不愿意离开他……”刘莉姿哭了。
“嫂子,你别这样。”雪儿哽咽的声音。
刘莉姿稳定了一下情绪,“我知道他喜欢你,爱你,都是我耽误了你们的幸福。你千万别怪我。”
“这不怪您。我们——,没有这个缘分。”雪儿已经是泣不成声。
“我一个人苦了这么多年,走就走了,唯一牵挂的就是他。我真的非常爱他,我真的舍不得他……”刘莉姿也是泪如雨下,“我就有一个请求,一直想找到你跟你说,今天你终于来了,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我答应你。”雪儿心里清楚那请求是什么。
“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我真心的祝福你们幸福,我会在天堂那边为你们祈祷的。”
“嫂子——”
我用力的甩过头,瞬间的惯性使我的大脑缺氧以至思维恍惚,我回转身时已是泪流满面……
9
我托各种关系,联系去美国治疗,我大把大把地花着钱,我相信金钱可以买来生命,我决不让刘莉姿说的话成为现实……
终于联系好了美国最好的医院和最好的医生,我告诉了刘莉姿让她准备好要带的东西。刘莉姿一直不知道我这一阵子在忙什么,感到很意外。
“这要花多少钱呀?”
“多少钱你甭管,你要做的就是保持良好的心态,好好配合治疗。”
“花那么多钱值得吗?”
“只要能治好你的病,花再多的钱也值得。”我抚摸着她的手,“你是我的爱人啊。”
刘莉姿哭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不许哭。”我替她擦了擦眼泪,“我不是说了嘛,你是我的爱人。”
刘莉姿泪流不止。
我们到了美国。全世界三分之二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资本主义社会的人们所过的日子令我大为震惊,我从心底希望自己也能投入到这种“水深火热”的生活中——让我也受受苦!可是我不能,我甚至连抽空去趟红灯区的想法都没有,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宾馆间,总是行色匆匆,脑子里唯一的信念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小莉的病治好!”
刘莉姿刚刚被推进手术室,我正心烦意乱的在楼道里踱来踱去,手机响了,我一看是陈枫的手机号码,不假思索的摁断了,心里不停的骂着他,“他妈有病啊!国际漫游也敢打!有他妈什么事儿能比我眼前的事儿更重要!在家都不说给我个打电话,跑到美国来打,装孙子玩儿!”……
……
公司会议室里,陈枫向坐在对面的邵军和李跃摆了摆手中的电话,“方哥不接。你们哥俩说怎么办吧?反正是机不可失。”
李跃双臂抱肩,若有所思的说,“听着吧,这个项目还可以。不过,这么大一笔资金,还是方大拍板比较合适。”
“我觉得也是。”邵军赞成的说。
“可我不都解释了吗,那块地不赶紧买下来别人就买了,我那朋友已经催我好多回了。方哥不是不接电话嘛!再说,他现在早已经是方寸大乱,哪顾得上啊!真说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得凉了。”陈枫表情焦急、诚恳地解释着。
李跃和邵军都是沉默不语。
陈枫真有些急了,“两位哥哥!要不咱一块考察一下那块地去,行,咱就定!不行,就爱谁谁!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们哥俩就不能换个思路想想,这个项目真挣了大钱也让方哥高兴高兴,他已经够烦心的了……”
……
刘莉姿的手术做得相当成功,金钱终于买来了生命。
我们健康地回到了北京,刘莉姿却又开始不安地考虑一个新的问题,我也即将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10
小雅给邵军打电话说要找他谈谈,邵军说他们俩没什么可谈的了,小雅威胁说他不来她就去死,依她的性格邵军真的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无奈准时赴约。
“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然我就去死!”邵军刚刚坐下小雅就坚决的说。
“我从来没有对你不负责。所有不负责的事都是你做的!”邵军觉得不能总这样迁就她于是也很坚决的说。
“那好!我怀孕了!你说怎么办吧?”
“怀孕?你怀孕跟我有什么关系?”邵军反问她。
“是你的孩子!你忘了喝醉的那天晚上干的好事?”她指责他。
邵军这才想起来,后悔不已,但他想小雅真真假假什么离奇的事都能干出来所以未必就是真的,于是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她,“你又耍什么花招?哪有那么巧的事。”
“不信!好,你自己看!”小雅把一张医院的诊断单拍到桌子上。
邵军一看千真万确,立刻泄了气,不知所措,“那——你说怎么办?”
“你跟沈佳赶紧离婚,然后我们结婚。你总不能让我当未婚妈妈吧。告诉你,这事要让老爸知道了他也饶不了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可——可那是你勾引我。”
“什么我勾引你?脑袋长在你自己身上,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她不依不饶的顶撞着邵军。
邵军彻底泄了气,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沈佳——也怀孕了。”
小雅愣了一下,然后坚决的说,“反正我不管,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然我就去死,我说到做到!”
邵军靠到椅子上,唉声叹气。
回到家邵军硬着头皮把那晚的事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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