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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金,有道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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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非常不客气且没手下留情,几乎是用尽吃奶的力量,狠狠地刮了他的俊脸一记。
打时痛快,打后心情很坏,因为他的脸很臭,铁青青的,目光凌厉得像是要杀人,如果她现在道歉,他会不会留她全尸?
空气凝滞着,谁也没有先开口,宣妍的心怦怦跳,像是快要跳出胸口,而这旋律竟似乎和底下的紧绷脉动和成一派……这个时候,她要不要先爬起来再说?
这种姿势,真的很暧昧,很令她想去死。
是她错了,更错的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这只手竟已先行刑。
呜~要这只手何用?
只会把她害得更惨而已。
“这只是一个健康男人的生理反应,如果对你有所冒犯,我道歉。”奉在威声音冷冷的夹杂着戏谑,带着嘲讽,像在耻笑她的自导自演,强硬嫁祸。“如果你愿意立刻滚回你的房间,我的右脸再给你打一巴掌,也是可以的。”
宣妍闻言,狼狈地咬了咬下唇,一鼓作气地爬起,跪坐在他面前。“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对,但是你说话也没必要那么难听啊。”乾么这么伤人啊?“没错,是你先借住在这里的,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否则也不会巴着不走啊。”
“怎么可能走投无路?”他哼笑着。
刚才匆匆一瞥,瞧见她的衣服,包括内在美,全都是高档精品,这么财大气粗地宠爱自己,怎么可能走投无路?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哪里痛?”她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奉在威撇了撇唇,原本想说:谁管你哪里痛。但瞥见她的泪,很没辙很没劲地说:“我说话向来是这个调调,没有恶意。”
看她那个傻样,大概也没有颗精明脑袋可以设计他。只是这一巴掌未免赏得太狠了一点?打得他都耳鸣了。
“是吗?”可她觉得超有恶意。
“只要你按照我的规矩来,我们就可以相安无事。”
“真的?”
奉在威懒得再搭腔。“先处理你的衣物。”侧眼看着掉在一旁的内衣裤。
宣妍见状,快快抓回怀里,想要解开,却发现它们已经打结。
奉在威托额。“内衣裤要用手洗。”真是够了!她居然连内衣裤也丢到洗衣机里,而且还不只一套,全都打结在一块了。
“谁说的?”
“你去买内衣的时候,专柜小姐都没告诉你吗?”他吼过去。
“你管我?我想怎么洗,你管我?”莫名其妙!帮他洗衣服,还要被他骂,她洗内衣裤,还要再挨一顿骂。
现在是怎样?她天生欠骂啊?不是说好了,可以相安无事的吗?
奉在威眯眼,冷厉光芒透过羽睫直逼着她。
宣妍咽了咽口水,有点怕怕,却强迫自己绝对不能在这当头移开目光,否则他会认为她很孬。
也许她真的很孬,但是,绝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
正四目交接,电流奔窜,眼看就要一发不可收拾时,他却突地笑了。
笑了?宣妍戒备地眯起眼。不怒反笑,非奸即恶!
“以后,记住,衣物要分开,不需要再帮我洗。”把湿透的衣物捞回篓子里,他转身,再说:“还有,那内衣裤的质地相当好,要用手洗,否则蕾丝很快就被勾坏纱,胸线会歪掉。”
哇~难不成他是内衣达人?
瞪着他离去的背影,宣妍不禁嘟起嘴。这个人怎么好像怪怪的?该生气时不生气,不该生气时又生气,实在是……怪人一个。
但是,人家都开口了,她好歹也照着做吧,毕竟这些内在美可也花掉她不少白花花的钞票呢。
抓着几套内衣裤回房内浴室洗,洗到一半却听见电话铃声响。
随便抹抹手,她便接起床头上的分机。“喂,你好,请问哪里找?”
电话那头像是顿了下,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你好,请问奉在威在吗?”
“奉在威?呃,我不知道耶,我去看一下,麻烦等一下。”搁下话筒,她咚咚咚地跑到他房门外敲着。“奉在威,你的电话——”
一开始是小小声的喊,但喊了几次,没人回应,她不由得试着转动门把,门开的瞬间,她还来不及一探究竟,便教一把力道扣住手腕。
“不准进我的房间。”奉在威警告性极浓厚地说。
“我才不是要进你房间,只是有人打电话找你,我以为你在……喂,没礼貌,都不用打招呼的哦?”居然当着她的脸把门关上,真是哇哩咧恶劣!“以后再也不帮你接电话了!”
她又不是接线生!
若无意外,想跟这人相安无事共处,此生无望!
第二章
宣妍披星戴月,日出而作,日落而归,被万家灯火灿灿的亮光给刺到眼发痛,她狼狈地逃回家中,意外发现门没锁。
轻推开门,踏上玄关,便听见客厅传来细微的声响。
“我不要。”
回应得很冷淡的声音,是她那个很龟毛又很机车的室友。
唷,原来他对人向来冷淡,并非只针对她而已……嗯,这一点认知让她心里好过一点。
“嘿,东西帮你搞定,钱也给了,你能说不要?”轻软嗓音犹若珍珠落地,难以想像说话如此甜柔的人,语气如此霸道。
是谁?这声音跟两天前电话里的声音颇像。
宣妍躲在拐进客厅的墙边偷觑,她看见恶室友一脸烦躁,女子背对着她。
“你明知道我现在不方便出入那些地方。”语气软了,表情变哀怨了,然而举手投足之间依旧保持着他贵族式的雍容。
“你放心,我不可能害你的,不是吗?”
“……那可不一定。”哼哼两声。
女子静默,突地起身。“把钱还我。”
“我身上半毛钱都没有。”奉在威懒懒地窝在沙发椅,斜倚支手托腮,笑得很迷人。
“我几天前才给你的耶。”
宣妍可以想像她嘟起嘴,一脸不悦。
钱啊……她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小白脸!再仔细看他两眼。
也对、也对,他是真有那个本钱……他五官立体出色,面白如玉,沉嗓清朗,身形颀长,内蕴华贵气质,外放狂傲气息,举措得宜,像是个出身极好的少爷。
这样的人当小白脸?真怪。
啊啊,不对,应该是训练有素很高格调的牛郎!她以往和朋友去过牛郎店,确实是像这个调调。
看来,他是红牌唷。
“都买了东西,思忱这里每样都缺,况且我不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语调无波,但带着倦。“改天就还你嘛。”
宣妍微挑起眉,心里惊呼。原来,不只是红牌,还是个恶质的骗钱小狼犬?欸欸,没良心的牛郎本来就等同骗钱小狼犬了咩,牛跟犬都是畜生啦~
“不用你还,我只要你答应陪我去派对就好了。”女子走到他身旁,撒娇地挽着他的手。“拜托啦~在威~?”
宣妍看清楚女子的面容,又觉——这女子长得这么标致娟秀,乾么要倒贴这种恶质小狼犬?
看那女子身穿名牌服饰,裸妆淡唇蜜是CD这期刚出的限量色泽……肥羊啊,这女子肯定是富家千金,难怪恶质小狼犬要对她下手。
也许,她该帮帮她。
正所谓骗海无边,回头是岸哪。
鼓足气,宣妍正准备跳出来制止,奉在威已经懒懒的戳破她偷窥的事实。
“你看过瘾了?”
“嗄?”她意会,粉颜涨红。
对呴,他面对她,很难不发现到她。
“想不被人发现,就躲进去一点,碍眼得教人不想发现都难。”他的黑眸懒散中生隽光,犀利且透彻,仿佛早已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谁要躲?我想回房,是你们在那边说话,我不方便走进去好不好?”乾么一副鄙夷她偷听的冷嘲样?是谁害她必须偷听的?她也很辛苦的好不好。
“进去。”他淡道。
“偏不。”叫她进去就进去哦?他以为他是谁?又以为她是他的谁?
宣妍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里,很自然地往沙发一坐,很故意地坐在女子旁边,不看电视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坐着,挑衅地看着他。
奉在威俊眼微眯,乏力地说:“家筝,我们改天再谈。”这种状况,教他怎么跟她和平共处?白目的女人。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
“家筝。”眸微凝,奉在威脸色臭到发硬。
“对,他说的没错,小姐,你们还是改天再谈,啊,不不不,应该是都不该再谈,钱被他骗就骗了,那是注定拿不回来的,但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她笑得阴恻恻的,有几分恶意,还对他扮着鬼脸。
不能怪她找碴,而是他的行径太令人发指,路过之人皆可唾沫以对。
“骗?”那被唤家筝的女人怔怔地看向她。
奉在威则是把脸埋进掌心,自觉无脸见人。就知道这女人又要胡乱污蔑他。
“对,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可能听不进去,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你该清醒了,不可再纵容他。”她像是以正义为名的侠女一枚,说得头头是道,表情感叹再三,瞬地,身边爆出一阵笑花。
宣妍不解地看着她。
“你是爱情骗子?”她看向奉在威,笑得人仰马翻,什么端庄娴淑全都不知道飞去哪了。
“是骗钱的恶质小狼犬。”宣妍开口纠正她。
奉在威恶行恶状诸多,绝不是一句爱情骗子就能带过。
“哈哈哈~”这下笑得更灿烂了,已经到了天崩地裂也不能止的地步了。
怪,这是什么反应?
宣妍皱拧眉头,余光瞥见对面的奉在威黑了大半张俊脸,起身,很不客气地把笑到岔气的女子拎起。
哇,他看起来明明瘦削,怎么这么有力?
完蛋,他待会会不会找她算帐?
不管了,先躲回房再说。
宣妍一溜烟地跑了,而玄关外——
“原来你是骗钱的恶质小狼犬?”还在笑~
奉在威俊美无俦的脸隐隐抽动,青白交杂得精彩。“奉、家、筝!”最后一个字是咬牙切齿从喉口迸出的。
“有~”奉家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揩了揩眼泪还是笑。“哥,你什么时候转行了,都没通知我?”
他眯起锐眸。“回去。”
“嗯,不行,你还没答应我要帮我去那场派对。”她耍赖,呵呵笑着。
他头很痛。“要是我被人逮住了呢?”
“放心吧,希乃和表妹要回美国了。”她打包票。
革希乃是他们外公吴十全的得力左右手,于是被外公钦点为孙女婿,然而希乃却因为某些因素拒绝,他便临危授命,回台暗中撮合麻吉希乃和表妹,无奈做得过火,希乃大怒,撂下狠话,只要一逮着他,肯定要他落个碎骨无存的地步。
所以,他躲起来。先声明,他绝对不是孬,只是不想跟希乃正面冲突而已,其实他凶起来也是很吓人的,只是修养太好,少有机会表现。
“你确定?”奉在威再问。
“我确定,而且你天天窝在家里,不烦闷吗?刚好有场派对让你松心,你要感到开心。”
“我待在家里开心得很。”什么烦心事都不用想,只管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
“少来。”兄妹几年,她会不知道他的个性?眼波一转,她掩唇笑得很诡异,“难道说,跟刚才那个可爱的美眉有关?”
奉在威翻了一圈白眼。“她不是我的菜。”他很挑食的好不好。
“她是谁?”刚才就很想问,但被她一席话给逗得忘了问。
“她是思忱的员工,艺术馆的策展助理,只是在这里暂住。”说真的,他也不是很长舌的人,只是在这当头不说清楚,肯定被妹妹鲁得没完没了。
“暂住?”圆眸一亮。“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有两间房好不好?”想太多了。
“同一个屋檐下啊。”
“那又怎样?”难不成他会吃了她?拜托,他才是害怕的那一个好吗?
奉家筝不说话了,但眼睛转了又转,笑盈盈的,清丽的脸是促狭的笑意。
“回去回去。”就知道女人都是外星人投胎转世的,完全无法沟通。
“你到底要不要代替我去?”
“去~”可以了吧?满意了吧!
“是七点喔。”
“知道了。”门一关,回到客厅,发现那个造谣生事的家伙夹着尾巴躲回她的堡垒了。“算你识相。”
朝通向她房间的长廊看一眼,奉在威才悻悻然转回自己的房间。
还好房里还有一套卫浴设备,要不然她今晚真不知道要怎么洗澡。
抓着毛巾轻拭一头乌亮长发,宣妍穿着细肩带背心和热裤往床上一坐,门外一点对话的声响都没有,但似乎有着细微的锅铲声响,还有一股淡淡菜香在空气之中弥漫着。
她想了下,开了门,蹑手蹑脚朝客厅走去,瞧见他就在厨房里忙着。
动作俐落,切菜下锅一气呵成,脚步沉潜,目光精铄,手中的木铲像画笔,而平底锅里躺上的五颜六色是他最具色韵的颜料,层叠铺陈,堆砌着最美的色泽,他俨然像是罩着蓝带光环的大厨师。
不一会,一道道的菜上桌,他动作从容优雅,行云流水,像极了一幅赏心悦目的画,让站在客厅边上的宣妍看傻了眼。
奇怪的男人。
明明可能是个诈财骗色的恶质小狼犬,怎么一眨眼,他又多了个身份?
奉在威瞥见她,却视若无睹,拉开餐桌椅,独自用餐。
他只是暂住在此避风头,不想跟身边的人有太多不必要的纠缠,尤其是这单细胞的女人。
好香~美肴香气似毒,一阵一阵地催醒了宣妍肚子里的虫,咕噜咕噜声四起,她羞得赶紧捂着肚子,连退数步。
真是太太太丢脸了,居然叫得这么大声。
可是,都什么时候了,她当然会饿啊。早中两餐有乾姊罩着,但晚餐……别指望那个没良心的男人伸出援手,尤其在她还坏他好事之后。
深吸口气,用力缩紧小腹,她快步走向厨房,倒了一大杯500c。c。的白开水,准备回房享用。
喝水好,皮肤会水嫩水嫩,而且代谢好,还可以顺便减肥,嘿,她真聪明。
但是,回程路上,走得万般艰辛。
好香~她用力咽了咽口水,告诉自己别看他,争气一点,有骨气一点,又不是没饿过,多饿几次就习惯了,别求人!
“……坐。”
奉在威清朗带沉的嗓音宛若透过遥远天边的一朵云,慢慢回绕到她耳边,感觉很远,但她仔细一看——天啊!她是什么时候巴到人家旁边了?
丢脸!她饿到丧失尊严了吗?
“坐。”声音有点不耐。
她看向他,他面无表情,让人读不出情绪。“你叫我坐就坐?”这么没个性?
有点挑衅气味的一句话,想不到奉在威不怒反笑,笑得肩头猛颤,最后忍不住逸出声,笑声像是万里外的瀑布下泻一地温柔。
她再次傻了眼。
因为他的笑、他的笑声。他的笑声不似洪钟,但很有力量的带着余韵将她包围,而他唇角的笑意让那两瓣总是紧抿的唇弯出上勾的美弧,就连那双总是不带温度的眸也在瞬间溢出满地月华,润亮生光,俊美得揪心。
天生牛郎,真的有这种人欸。他的豪气大笑柔和了他令人难以亲近的冷脸,深刻的轮廓、立体的五官,宣妍看得魂跑了,连肚子饿了都忘了。
“不饿?”他止笑,问。
她蓦地回神。“饿。”很老实地点头,不想逞强。
他又笑了,起身帮她舀了汤,盛了菜。“这是南法的家常菜,我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她傻气地看着盘上色彩鲜艳的佳肴,管他是南法还是北法,能吃就好。
“你要面包还是面条?”他又问,像个顶级餐厅里的最佳服务员。
“都可以。”乾么用的?桌上已经够丰盛了。
奉在威替她切了小块面包,又挟了些面条。“沾酱吧,那是我刚才做的青酱,试试味道。”
她尝了口,水眸亮了起来。“哇~好特别的味道。”好香的九层塔。
“看来你喜欢。”他又笑了,眉梢眸底带了抹迷人的风采。“吃前菜。”见她要吃炖鸡,他又说:“不对,前菜是海瓜子。”
“哦。”怎么那么麻烦?但她还是乖乖地品尝他的手艺,当鲜嫩的海瓜子落在她舌间时,一股不可思议的酸甜在口中化为一股清爽香气。“这真的是你做的?”
她开始怀疑他只是假装站在厨房忙,其实这些菜是外烩送进来的。
“嗯哼。”唇角斜勾,他开始有点骄傲了。
“你是厨师吗?”天啊,大厨啊!
他似笑非笑。“我是骗钱的恶质小狼犬。”
宣妍闻言,嘿嘿乾笑。
在心里再三道歉,她不该偷骂他,不该唾弃他,他只是长得太优,让人觉得难搞,但实际上,他不差呢,还请她吃晚餐……她已经好久没遇到好人了,不知道是台湾好人太少,还是她身旁的磁波总是吸引坏人。
“你不是吗?”不能怪她想岔,而是他长得那么帅,不当牛郎很可惜耶。
奉在威眯起的黑眸迸出凶暴的光痕。
“我说错了,我道歉!”她双手举高,投降。
说得也是,他有这么好的手艺,乾么当牛郎?
“我接受。”他向来以宽宏大量着称。
宣妍看着他,见他像是没事一样地继续用餐,大大松了口气。
“欸,你不是讨厌我吗?”她忍不住问。
“我说过吗?”他嚼不露齿地反问。
“可是,你说我很碍眼。”很伤人捏。
他的视线一飘,落在她那裹在细肩小可爱底下的酥胸,又摇了摇头。“穿多一点。”害他又想起那软绵绵的触感,下半身很没志气地有所反应,真想叹气。
“可是很热耶。”
奉在威闻言,又笑了。
“你在笑什么?”刚才,好像也是因为她说了什么,他才笑的。
她先前说了什么?为什么他的转变这么大?
“我在笑有个人也跟你说过一样的话。”听起来实在倍感思念。
他那可爱的表妹,现在已经是希乃那个坏蛋的妻了,唉。
如今两人结成连理,他也功德圆满,开始放他的大假。
“谁?”她问得很顺口。
他想了下,却没有意思要回答。
宣妍也不追问,但她想,应该是他喜欢的女人吧,因为他刚才笑得很柔,眸中缠着宠溺。
当他笑时,沉柔中带着张力强大的魔性,像是要把人给吸进去。
她想,要爱上他,实在太容易了。
三两下解决一桌的菜食,她满足地吁了口气,感觉好像已经很久没吃得这么饱了。
才想要谢谢他,鼻间已经闻到一阵茶香,张眼,一杯茶已出现在面前。
“……谢谢。”
“不客气。”他弯腰整理一桌狼藉。
“我来。”宣妍起身,动作却太大,让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啊!我的手机~~”
弯腰要捡,奉在威却早她一步捡起,看了眼上头的待机画面,神色很嫌弃地丢还给她。
“喂,这就是你看到珍贵艺术品的嘴脸吗?”看在他招待她一顿晚餐,她本来应该选择沉默的,但他的轻视眼神实在太明显,太过蔑视她最爱的画作,她实在吞不下这口气。
“珍贵艺术品?”他似笑非笑地掀唇。
“你懂不懂艺术?”喔喔,看见没、看见没?那眼神实在是太诱人犯罪了——让人很想从他背后捅两刀。
“你又懂什么?”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问。
“我当然懂!”拜托,她在太古艺术馆工作,还记不记得?“艺术这种东西,虽然是取决于世人的赞不赞同而成立其价值,但真正的价值性是存在于创作者的心里,而附带的价值是存在于鉴赏者的感动里。一件可以让人感动的画作,就是成功的。”
奉在威饶富兴味地挑高浓眉。“那么,那件画作让你感动了吗?”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痕。
“当然。”要不然怎么会在她的手机待机画面里?她偷拍的咩~她最爱的圣母像。贴着手机,突然发现他还在看她,宣妍咳了两声,有点小害羞地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他撇唇喃着。他向来喜欢一贯作业。
切菜、做菜、收拾桌面,都要经他的手,做得彻底乾净卫生,他才能安心。
宣妍看着他的背影,想帮,他却不允,只好乖乖坐下喝茶,茶香到了齿边化作一缕芳馨,暖入她的心底。
作梦也想不到,才被她骂到体无完肤的大恶人,竟然做饭给她吃,还泡茶给她喝,要说世事变化万千吗?
除去刚才的鄙夷事件,这人真好,能被他爱着、宠着,肯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她忍不住这么想。
瞧见他已洗好盘,回身擦拭餐桌。“我来擦吧。”
“不用。”语调淡淡的,像是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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